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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章

黃蓉的煩惱 不作死就不會死 14191 2024-03-05 14:20

  之前兩人離開村莊時怕惹來追兵所以並未騎馬,如今走在山路上,黃蓉暗自揣測寧無雙給自己的情報,若是真的眼下消滅黑風寨的入手點正是張大富這個江南第一富豪,可該如何做自己卻沒有絲毫的頭緒,眼下正苦惱不知何去何從時,蹄聲滴嗒,一輛馬車由後方駛來,在兩人前面突然停下,剛好攔著他們的去路。

  黃蓉愕然止步,定神瞧去。

  駕車者是個臉目陌生的男子,沉聲道:“女俠欲往何處?”

  黃蓉立即聽出是之前使劍男子的聲音,明白此人已是易容,暗忖按寧無雙所言此人應是張大富身邊四大高手之一,當時自己未曉得此事,所以出手相助,此時突然出現不知是何用意,還是裝作不知為好,便心存戒備,按提真氣,皺眉道:“兄台何人”

  使劍男子趕忙脫下面罩,露出本來面目,感激道:“女俠曾在樹林出手相助,相助之情在下沒齒難忘。”

  黃蓉微笑回應:“舉手之勞,不值一提,看來兄台已經脫困了。”同時暗自思索接下來應對之策,若能憑借自己對此人有相助之恩,借機打探張大富情況最好了。

  不料使劍男子面容一寒,搖頭咬牙切齒道:“女俠不知,我家夫人和少主已經被……唉,”一聲悲呼,接著悲嘆道:“只救得夫人年邁父親,老人得此噩耗,昏暈在車上,我正欲前往前面村落尋郎中醫治,途中正巧遇到女俠和……這位少俠在此。”

  “此乃犬子,我母子二人去江陵省親,不料劣子貪玩丟了馬以至迷了路,如今只能四處尋找客棧歇息。”言罷狠狠瞪了賈易一眼,賈易會意無奈的裝作低頭認錯。

  “附近方圓幾里只有前面村落可能有客棧,女俠若不介意,不妨和我們一起上路。”

  黃蓉裝作沉思良久,作揖道:“如此便打擾了”便隨賈易一同登上馬車,盤算著怎麼套出使劍男子的話。

  車內昏迷的正是之前樹林被圍攻的老人,黃蓉細察他臉容,只見臉色蒼白,兩眼陷而黑,非常憔悴,一看便是精力內力耗盡的狀況,馬車開動,過了沒多久,老人漸漸睜開眼,只是氣息尚弱,滿額豆子般大的冷汗,臉若死灰。

  黃蓉關切的問道:“老人家您勞損過度,傷了靜脈,急需靜養調理,切不可再使內力了”

  老人先是呆了一呆,接著臉上血色盡退,顫聲道:“可恨的漕幫殺我女兒孫子,我誓殺之!……”

  言罷突然眼中填滿悲痛,哀嘆道:“可惜我也命不久矣了……只恨不能為他們報仇雪恨……”

  沒等黃蓉說話,賈易便假裝失聲道:“老人家何故如此悲觀?”

  黃蓉多年受郭靖品德感染,對老人格外尊重愛護,眼見老人如此,不由得生了惻隱之心,趕忙道:“老人家您的傷雖嚴重,但絕不致命,只要安心調理,必可復原,切不可如此悲哀。”

  “唉……女俠有所不知啊……唉”老人心中涌起深沉的悲哀,嘆息道。

  這時駕車的使劍男子轉過頭來,迎上黃蓉詢問的目光,苦笑道:“女俠可聽過江南第一首富張大富?”

  聽到張大富名字,黃蓉心頭一顫,點頭說道:“有所耳聞,聽說此人富甲一方,不知道兄台提起為何提起此人?”黃蓉雖著急了解張大富情況,眼下卻還是小心謹慎。

  “在下卓雨軒,這位是成都天劍門掌門路展路掌門,女俠可直呼我等姓名即可。不知女俠可否留的姓名,若在下避過此劫,也好報女俠當日救命之恩”

  “卓兄客氣了,小女子只是打抱不平而已,卓兄和路掌門可稱小女子為蓉夫人,這是犬子,禮數不周,還請見諒。”嘴上雖客氣,可黃蓉心里還是著急探聽張大富的情報,同時也暗自思忖此人剛所說的劫難是什麼。

  “我早注意到蓉夫人孩子高挺英偉,氣度不凡,想必是文武全材,只是蓉夫人竟如此年輕貌美,真叫人難以相信。”

  一番話聽得賈易心花怒放,不由對眼前這個人多了幾份好感,黃蓉卻愈發焦慮,只得賠笑道:“多謝卓兄夸張,在下實已是年逾四十,卓兄謬贊了。”言罷,眼見話題越來越遠,終於忍不住問道:“卓兄方提到張大富,可是與卓兄眼下劫難有關?”說完又補充道:“相逢即是緣,可有在下幫忙的地方?”

  卓雨軒幽幽一嘆,道:“蓉女俠與此事無關,在下決不可將女俠牽扯至此事中”

  黃蓉心叫無奈,但心中明白自己眼下身份與此事關系不大,若太過執著追問只怕引來懷疑,只得搖頭頹然道:“不勉強卓兄,但兩位若有困難盡可開口,在下定當相助。”

  此時車內老者搖頭嘆息道:“卓兄弟,事到如今,我等將死之人也就不必瞞蓉夫人了……實不相瞞,小女正是張大富的發妻,年輕時曾與張大富有過一段情緣,生下一子正是孫兒,此行正是帶著她們娘倆去找張大富。”

  黃蓉聽到此話,心道寧無雙那小子果然沒有騙自己,證實此信息後此行目標可以確定是張大富,但同時又另生焦慮,如何才能接近張大富是個大問題。

  “老先生,那張大富為什麼現在才找她們呢?就像我爹一樣,生下我便拋下我和娘就走了……”賈易裝模作樣的感嘆道,邊說眼角竟流下淚。

  黃蓉不由露出注意的神色,這問題正是關鍵所在,暗贊賈易才智過人,同時也擔心起來,此子不可小覷,自己萬不可大意。

  老人一聽此話,頹然斜躺了下來,靠著車門,狠狠咒罵道:“張大富這小人當年正是拋棄了她們母子,20多年過去了,前一段張大富竟不知從何得知小女孫兒下落,派人來我山莊強行要人,揚言不交人便要屠盡我天劍門一派。”老人接著嘆息道:“張大富身邊高手眾多,更有身邊最親近的四大侍衛風雨雷電,武功遠超老朽想象,這位駕車的卓先生正是其中的”雨“……我天劍門只是偏隅一方的小派,小女為眾人安危著想,只得答應他們……誰想到……可憐老朽作為一派掌門,卻連自己的兒孫都保不住……”言罷終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憤,竟又昏了。

  黃蓉見狀趕忙為老人診脈,確認無事後心中愈發同情老人,雖之前已從寧無雙口中探得消息,心中早已有數,但還是眉頭大皺道:“想不到卓兄這是如此身份!……”

  卓雨軒面對黃蓉鋒利的目光,仍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的淡定模樣,淡然道:“路掌門所說確實不假,在下確是張大富四大護衛之一,不過不久之後便只剩三大護衛了。”黃蓉隱然猜到他要說什麼,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卓兄此話何意?”

  卓雨軒繼續淡定的緩緩道:“在下雖是張大富貼身護衛,確非親信,此行丟了少主和夫人性命,此番回去必定難逃一死。”

  黃蓉神色凝重盯著卓雨軒,秀眉輕蹙道:“既然如此,卓兄為何還要回去?據在下所知,張大富乃江南第一富豪,又有像卓兄這樣的高人相助,何人敢和他作對?”

  卓雨軒微一搖頭,冷冷道:“此乃在下私事,女俠不必參與……一路上伏擊我們的人是漕幫,張大富跟他們在江陵上的生意一直有所衝突,此番定是報復,不過我們此行目的路线都是絕密,必是張大富那邊有人被收買,漕幫那些販賣人口的家伙什麼事做不出來……”

  黃蓉心中大訝,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心道原來漕幫竟是做販賣人口買賣的混蛋,早知當初應該一劍結果了寧無雙那斯。

  賈易更是心虛,怕黃蓉怪自己,忙裝作震驚道:“原來漕幫竟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孩兒之前被寧無雙那混蛋欺騙,真是慚愧……”言罷低下頭忐忑不安的偷偷望著黃蓉,黃蓉此時出奇地沒有動氣,只淡淡道:“此事不怪易兒,只是以後切記知人知面不知心,結交朋友定要謹慎小心。”

  未等黃蓉再開口詢問,驀地健馬狂嘶,馬車緊急停住,老者也被突然發生的變故驚醒,黃蓉見勢不妙,脫口而問:“怎麼了?”忙撩開車廂幕簾,以黃蓉一貫的冷靜自若,也禁不住臉色大變,因為以自己的內功修為竟未生出任何感應,便知事態嚴重。

  立即示意賈易和老人控制氣息,萬不可輕舉妄動。

  “沒想到他們這快便知道消息了,此事與蓉夫人無關,請女俠放心,在下豁出這條命,也定保你們母子安全。”卓雨軒此話一出,嚇得賈易魂飛魄散,趕緊躲在黃蓉身後,倒是黃蓉對他之前威逼天劍門的行為產生的惡感減少許多。

  只見風聲四起,前方赫然出現三個人擋住馬車去路,黃蓉在車內暗中觀察,對眼下情況心中已有定數。

  左側一人白哲清秀,一襲青衣作儒生打扮,腰插玉簫,風中衣袂飄飛,瀟灑之極,頗有出塵之姿。

  另一邊人手持青色長劍,白花邊的武士服,氣魄懾人,眼神犀利如鷹,銳利得緊緊鎖住眾人所乘的馬車。

  中間一名雄偉如山,身穿寬大的黑袍的健碩男子悠然走了過來,在距馬車二十步左右停下,手上的長槍收在背後,槍頭在左肩豎起,形態風度都令人不寒而栗,黃蓉當即判定三人中此人武功最高。

  卓雨軒眼睛寒芒閃過,狠狠盯了三人一會後,苦笑道:“三位兄長不知何事竟在此等候小弟?”

  此話一出車內所有人都明白,來的三人正是張大富貼身侍衛風雨雷電中的另外三位,賈易立刻色變,一顆心往下沉,大罵自己不爭氣,跟著黃蓉自蹈險地。

  青衣男子嘴角逸出冰冷的笑意,輕輕道:“知道咱們雨兄弟接少主和夫人回來,我等專程在此等候。”

  卓雨軒哈哈一笑:“風兄弟說笑了~ 三位來此恐怕是為我卓某而來的吧”

  青衣男子旁邊的武士服男子拔出長劍,大喝道:“雨你個廢物,少主和夫人遇害的消息我們都知道了,主人命我等務必將你碎屍萬段!”言罷長劍已像一道閃電般,向卓雨軒射去,黃蓉暗道正是觀察這些人武功的好機會,隔著幕簾聚氣上望,只見眩目的芒光立刻罩住眼皮。

  黃蓉暗吃一驚,此等劍氣給人的壓力絕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卓雨軒手上馬鞭呼的一聲揚上半天,帶起尖銳的嘯聲,手中長劍往對方劍氣的來源猛力一點,真好落在這這雷霆萬鈞一劍的鋒銳處,“錚!”的一聲,兩劍相衝,卓雨軒被震下馬,猛退半步,男子亦挫退半步,雙目殺機大盛,不眨眼的盯著卓雨軒呵道:“久聞雨兄劍法高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領教了!之後在下可就不留情面了!”。

  “哈哈……那就領教雷兄迅雷劍了”卓雨軒也毫不退讓,兩人劍鋒互指,精氣神亦遙距交鋒。

  此刻車內黃蓉秀眉緊蹙,眼下卓雨軒劍法比當時樹林時又高出許多,另一人卻絲毫不遜色,張大富的實力遠比自己料想的高出許多,此行可謂困難重重,正苦思無果,卻突然感應到殺氣將至,一支長槍透車身而出,賈易和老人都驚嚇得臉無半絲血色,連話都說不出。

  黃蓉右手護住賈易和老人,左手彈開槍頭,接著騰身而起,落往車外。

  車外四人都倏地停下,只看黃蓉站立的姿態,便有種令人觀賞不盡的感覺,體態苗條而豐滿,又充盈著極度含蓄的誘惑意味。

  車內竟有如此美貌誘人的女子,另外三個做夢都沒有想過,拿槍的黑袍男子突然雙目閃亮起來,劇震道:“屬下……不……不知是夫人……多有冒犯還請夫人見諒!……”,說完便跪伏在黃蓉腳下。

  黃蓉大感意外,收攝心神,凝神沉思片刻,美目忽然亮起來,淡淡道:“三位是來替張大富迎接我們母子的,還是來行刺的?”

  黃蓉此話一出,氣氛立刻便的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都瞧著黃蓉,沒有人稍動半個指頭,車內賈易和老人訝然互望,賈易自小聰明絕頂,老人也是一派掌門,閱歷豐富,很快兩人心中都明白了黃蓉的意圖。

  青衣男子打破了這莫名沉寂的氣氛,冷靜說道:“夫人此話何意,冒充我主夫人的罪名可不是你能擔待得起的!……”說完便向一旁的武士服男子打個個眼色,武士服男子會意後走到馬車前一把拉開車門,與賈易和老人對視了半刻,轉頭說道:“車內是路掌門沒錯,還有一個男孩,可……可能是少主……”言罷便向黃蓉一揖到地,恭敬的道:“在下夏雷飛,參見夫人。”

  卓雨軒哈哈大笑道:“原來一路跟蹤監視我到天劍門的是雷兄啊,我還以為是哪只蒼蠅老鼠呢……”

  “你別太過分了!你當我真不敢和你打嗎!”夏雷飛怒斥回應道。

  “好了!……都是自己人”青衣男子冷然道,言罷迎上黃蓉的的目光,悠然道:“若真是夫人,剛才為何不與我們相認?剛才夫人說出身份時,雨兄為何會出現詫異的表情?……”

  黃蓉背後感覺一陣寒意,此人竟在眼下情況還能暗中觀察人表情看出破綻,心智之高讓人涌起不寒而栗的感覺,張大富有這等人相助想要智取可謂困難重重。

  可黃蓉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立刻便有了應對之策,裝作沒好氣的:“雨兄弟一路叮囑我見到任何人都不可暴露身份,尤其是你們三個!可剛才情況實在過於緊張,我若不……”

  “雨,你什麼意思?信不過我們!?……”黑袍男子沒等黃蓉說完便發怒質問道,接著向黃蓉作揖以他沉厚的聲音道:“小人無名無姓,夫人像主人一樣換做小的電即可。”

  黃蓉一直暗暗留意風雨雷電這四個人的情況,眼下心里已然有數,四人中卓雨軒換做雨,武士服男子稱作夏雷飛,應該是雷,眼前的黑袍男子是電,無名無姓應是孤兒,可能是張大富自小收養培養的,武功在四人最高,剩下的青衣男子必定是風,此人才智最高,最需提防。

  眼下就看卓雨軒的回應了,若是情勢不利,黃蓉已做出決定先全力擊殺武功最高的電,再說服卓雨軒去對付剩下兩個。

  卓雨軒冷笑道:“此次路线是絕密,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然而我此行一路遭遇各種伏擊,就連沿途接應的人全都被滅口了,你們說,我如何信任你們!”

  另三人聽到此話互相對視,再成對峙之勢,在場的人都能感到劍拔弩張的異樣氣氛。

  黃蓉心中對卓雨軒臨場反應大加贊賞,一句話轉眼就把對峙的氣氛轉移到另外三個人當中,讓他們自相懷疑。

  不過也對卓雨軒此人的才智重新估計,風雨雷電這四人隨便一個便可讓自己頭痛,若要對付張大富最好的辦法看來是從內部分化他們。

  又是青衣男子開口:“好了,不要再自相懷疑了,此事必有原因,待回去稟明主人自有決斷,眼下我們的任務是保護夫人……”言罷走到車前,看著車內的賈易,嘴角卻逸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幽幽道:“這位可是少主?”

  賈易望著此人讓人心寒膽怯的笑容,心里發毛,只得點點頭,青衣男子呵呵笑道:“聽聞夫人孩子自小在天劍門長大,想必定會說川語吧……在下正巧也是川人。”。

  黃蓉立刻色變,此人心思縝密至教人叫絕望,縱然自己自負聰明才智,此刻卻只能茫然無助的期盼賈易嘴里能蹦出川音,同時按在提氣,留意這四周環境做好動手准備。

  “娘親囑咐出了成都府見到外人不可說家鄉話,要說官話。”賈易一口正宗川音的回應道,心里卻大叫僥幸,自己娘親正是川人,自小便經常隨娘親到成都省親,川話自不在話下。

  青衣男子聽罷點頭欣然道:“在下祭沐風,參加夫人少主,之前多有得罪,請少主夫人見諒。”

  黃蓉重重舒出一口氣,暗探賈易此子真是不可多得人才,此行帶他看來是對的。

  黑袍電聳肩笑道:“太好了,真是夫人少主,之前我們得到消息夫人少主已經被漕幫殺了,想來是那漕幫放出的假消息,雨兄,得罪了!……”

  祭沐風依舊是那般瀟灑的神色,淡淡道:“我們得知此消息本想找漕幫出氣,不料漕幫竟然被滅門了,幫主不知所蹤,路上聽說少幫主寧無雙也死在了間小村莊,是否是雨兄干的?”

  “不是,此人一路之上殺了我不少弟兄,我倒希望是我。”卓雨軒聳肩淡然道。

  “不管是誰,總之幫了我們大忙,漕幫那群混蛋跟咱們對著干不是一天兩天了。”夏雷飛大笑道。

  “此事蹊蹺,對方敵我不明,還是小心為上,現在重要的是保護夫人和少主,漕幫的事我們回去再仔細斟酌……夫人請”祭沐風恭敬地朝黃蓉施禮道。

  聽到此話黃蓉再度色變,寧無雙竟然被殺了,難道那晚來的人不是漕幫的人,想到這,隱隱感到眼前局面,絕不像表面黑風寨漕幫相互仇殺般單純。

  漕幫也是江陵第一大幫,若不是黑風寨,何人有此實力竟能滅漕幫一門。

  此次護送張大富妻兒的路线漕幫是如何得知的,這四人難道真有奸細,只恨當時沒有多問寧無雙。

  此外,卓雨軒此人總感覺深不可測,武功才智均出乎自己意料,這次相遇是否只是巧合……這些念頭逐一閃過黃蓉心頭,確是愈想愈心驚。

  無奈嘆了口氣,暗嘆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微聳肩胛,作了一個能使任何男人動心的嬌嬈神態,逕自穿過眾人走上馬車,用柔和好聽的聲音回道:“有勞各位了,妾身代孩兒感激不盡。”

  卓雨軒踏前一步皺眉道:“我獨自駕馬車就夠了,泄露消息的人沒查到前還不能放心將夫人少主交給你們!”

  “雨,你居然還敢懷疑我們,老子看你就是奸細!”夏雷飛怒火衝天,一字一宇地道。

  電怒喝一聲,“都別吵了!眼下情形大家都有嫌疑,我在前面開路,風和雷在後面,雨你主要負責保護馬車,但記住,別動心思,哼!……走”

  黃蓉在車內聽得一清二楚,心道此人應是在這四人中地位最高,同時又一次不由得對卓雨軒留心起來,此次借口嫌疑將其他三人擋在車外,自己就有了充足的時間和老人賈易溝通來安排自己的計劃,不可不謂妙哉!

  馬車內,老人哀嘆一聲道:“女俠何必如此,此事與你母子沒有關系,還是有機會便逃走吧……”

  黃蓉苦笑道:“我若不冒充您女兒,恐怕剛才我們都要沒命了……”

  老人淒然道:“在下已是孤身一個,對生死早已看破了,但那張大富乃是奸淫邪惡之徒,老朽聽聞被他淫辱至死的婦女不在少數,如今被這四個人盯著,咱們想逃也逃不掉,女俠你這是羊入虎口啊……唉……都怨我”

  “路掌門不必自責,我自保還是沒問題的,眼下先幫你們渡過難關,為今之計還是要先去取得這些人的信任,就算為了您天劍門一派,您也得振作啊!”黃蓉安慰道。

  老人露出悲憤神色,重首慘然道:“女俠說的是,小女名字也帶個蓉字,與女俠您一樣,女俠兒子年紀雖小我那孫兒幾歲,但身形相像,卻可以以假亂真,也罷!……想來也是天意,女俠有任何要求,老朽必當竭盡全力。”

  黃蓉松了一口氣,心想說服老人自己計劃便成功了一半了,精神一振道:“還請路掌門將令女生活經歷、習性詳盡告知……”。

  一旁的賈易雖也聽明了黃蓉的計劃,心思卻在想若是黃蓉真的被張大富淫奸,會不會……想到這,一個大膽的計劃涌上心頭……

  馬車一路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一條小村,放眼望去只有十多戶人家,其中有燈火的,只有三、四家,可知此處人家在戰亂頻仍下,都是生活困苦,黃蓉見眼前景象,不由心生憐憫,更堅定一定要鏟除黑風寨的信念。

  前方電騎馬來到車間垂首恭敬道“夫人少主,天色已晚,我已探明,這里還好有一家客棧,不過環境簡陋,還望夫人少主見諒,咱們在這里度宿一宵,明早立即起程到江陵。”

  黃蓉柔聲道:“無妨,一切聽各位安排。”賈易雖對環境一百個不滿,但見黃蓉已經發話也就不敢再多說了。

  找到了客棧後,黃蓉注意到卓雨軒特意打賞了店伙記,千叮萬矚要善待馬兒,想來是愛馬之人,一身黑袍的電先去檢查確認客棧無誤後,神色凝重的道:“今晚切不可大意,為保安全,夫人和少主睡一間房,路掌門一間房,你我四人就在門口守著,誰都不能走!”

  賈易聽完安排心中大喜過望,激動地難以言表,剛才不滿之情一掃而光。

  黃蓉則是大感頭痛,但眼下自己和賈易是親母子,若不答應肯定會被懷疑,無奈只得點點頭,心中開始盤算如何擺脫賈易的糾纏。

  客棧用餐時,祭沐風果然有一句沒一句旁敲側擊的問起黃蓉她們過去的事情,還好這些已經在路上相互串通過,因此騙得他似非常滿意。

  賈易甚至自告奮勇要拜四個人為干爹,主動拉進關系,這舉動讓黃蓉非常滿意。

  剛進房間內,賈易就迫不及待的從後面摟住黃蓉的腰,一邊把早就勃起的肉棒頂在黃蓉的兩腿之間,黃蓉剛要發怒動手,轉眼想到如今賈易是自己的親子,若是動手聲音大了必惹來麻煩,何況今晚用餐時賈易表現的非常爭氣,今後很多消息還要靠他來探聽,想來一路上自己也被他占了不少便宜,不在乎今晚這一兩次,無奈只是輕輕扭動了一下粉臀,溫柔的說道:“娘親一路累了,想沐浴更衣,幫娘親打桶水來……”舉手投足間,便把玲瓏浮突的曲线表露無遺。

  賈易大感愣然,一時間不知該作何種反應,看著香汗淋漓的黃蓉,突然明白過來,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無以名之狂喜涌上心頭,惹的心狂跳不停,趕忙回答道:“謹遵娘命!……”言罷便一溜跑出去。

  賈易回味著黃蓉藏在骨子里的騷味和媚態,將清風酥磨碎倒入水中,指使夏雷飛燒水,自己在一邊搓著手幻想黃蓉那對聳挺的豪乳,禁不住為黃蓉對自己的曖昧態度狂喜欣悅,水燒好後便著急回到房間內,將沸水倒在浴桶之中,淫笑道:“不如讓孩兒服侍娘親沐浴吧。”

  黃蓉勉力擠出一絲的笑容,嬌哼道:“閉上眼不許看!”賈易心中生出不安,黃蓉一路上對自己態度忽冷忽熱,眼下若是執意不從保不定惹黃蓉生氣,只得苦笑道:“孩兒遵命”順勢把手捂在眼上,不過指間留著縫隙方便偷看。

  黃蓉也不在意賈易是否真的捂眼,背對賈易,慢慢將外衫解下,拋在圓凳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秀美的身姿,瘦削的後背,玲瓏的曲线,白皙的肌膚,雪白豐盈的玉股,緊繃的腰身,賈易看的幾乎要窒息,黃蓉邁開修長的腿,跨進浴桶,水花輕響,在張開玉腿的霎那間,隱約能看到濃密的陰毛,只這一瞬,賈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浴火了,放下雙手幾乎用懇求的語氣道:“娘親累了一天,讓孩兒給您按摩一下吧……”

  黃蓉秀眉輕皺,神情卻靜如止水,輕輕道:“不許做別的!”賈易為之愕然,沒想到黃蓉竟如此隨意的答應自己,內心狂喜不止,一個箭步衝到黃蓉身後,看著浸沒在浴盆內黃蓉成熟胴體,熱氣在黃蓉的冰肌雪膚之上泛出淡淡的紅暈,不禁心跳加速,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不自覺的吞了口水。

  從賈易的視线可以看見黃蓉那半露在浴桶外的飽滿酥胸此時正在劇烈地起伏著,渾圓,傲挺的美乳讓人著迷。

  蠢蠢欲動著賈易愣了一會,身軀一震,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液,雙手開始輕輕地撫摩著黃蓉的香肩,身體靠前,鼻子在黃蓉的發間貪婪地嗅了一口。

  黃蓉心中明白現在賈易對自己的計劃有多重要,只能夠咬牙默默忍受賈易的調戲,賈易原本搭在黃蓉肩膀的雙手慢慢地下滑,情不自禁的在黃蓉的露在外面的粉背上輕輕地撫摸著,此時的賈易也是激動萬分,自己雖然早就是情場高手,仗著自己爹的勢力,近年來,胯下也還真享受了不少大臣的妻子小妾,幾乎也都是萬里挑一的大美人,可是此時面對黃蓉這個武林第一美人,實在忍不住心中的那種激動!

  黃蓉秀發披散在肩後,陣陣淡淡的發香讓賈易心中欲火大盛,那雙魔爪開始慢慢的沿著黃蓉腋下靠近,賈易灼熱的氣息不停地噴在黃蓉耳根子上,讓黃蓉身變得不自在起來,加上此時清風酥在熱水的作用下更能發揮作用,效果也更快,眼下黃蓉變得俏臉通紅,嬌軀漸漸地火熱起來,感覺自己身體仿佛千蟲萬蟻在撕咬著一般。

  賈易眼下雙臂環抱著黃蓉成熟豐腴的美妙嬌軀,心里早已經蠢蠢欲動。

  “易兒,不要……”黃蓉發出一聲嬌呼,可賈易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那雙魔爪准確無誤地爬上了黃蓉胸前的那雙高挺峰巒之上。

  來的路上賈易已然摸清了黃蓉的敏感部位,手不停留,拇指與食指熟練地直奔黃蓉的嬌紅的乳頭,搓揉起來,同時開始親吻黃蓉的粉頸,鼻子邊上傳來的成熟女人的陣陣體香更是把心中的欲火一下子全部激發出來,胯間的肉棒已然脹大到了極限。

  胸前傳來的絲絲酥麻感讓黃蓉手忍不禁弓起了身體,挺胸收腹,可這樣一來黃蓉的整個渾圓的乳房都露出水面,賈易哪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轉眼黃蓉胸前兩個高挺傲然的乳峰便全落到了賈易手中,賈易一邊撫摸揉搓著黃蓉豐滿的酥胸,一邊盡情享受著黃蓉渾身散發的成熟女人所獨有的體香。

  黃蓉被賈易撫摸的渾身又酥又麻,那種強烈的感覺,從乳房傳向全身,蔓延至內心深處,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嗯……喔,……”黃蓉輕輕的呻吟更勾起了賈易的欲火,魔爪一路向下滑進水桶中,在黃蓉那光滑柔軟的腰腹之處略作停留,最後按在那渾圓而挺巧屁股上,柔軟卻又富有彈性,之後沿著黃蓉的粉臀,向那雙修長的玉腿侵略。

  “真嫩滑……”賈易艱難地吞下口水,雙手輕輕地撫摸著黃蓉那雙充滿彈性、线條優美的長腿,細細地感受著懷中這一具美艷胴體的絕對誘惑力,不一會右手便徑直伸向黃蓉兩腿之間的雨露桃源。

  “啊……不……”此時清風酥已經侵入黃蓉皮膚,黃蓉欲癢難忍,身體最深出的欲望正在春藥的引導下劇烈地噴涌著,只感得了自己的嬌軀越來越滾燙,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從心底里升了起來,開始了瘋狂的衝擊著她的心房。

  黃蓉突然感覺賈易的手指已伸到自己私處,趕忙緊緊並攏了兩條修長的玉腿,卻也將賈易的手留在了自己的私處內。

  黃蓉這幾天對賈易的侵犯已經是過分縱容,不斷挑戰自己的底线了,可是眼下的情形還是讓自己十分的尷尬,擔心別人會看到這樣淫靡場面,要是這樣,那自己肯定會名譽掃地。

  可是另一方面,心里又隱隱有種衝破浸禁忌的快感。

  黃蓉一雙玉手情不自禁的伸到了自己的胸前,雙腿更是夾得緊緊的抵抗賈易,想要讓自己那雙腿之間的瘙癢感平息下來。

  可是,在清風酥刺激下,隨著她的動作,那一種強烈無比,勢如海潮一般欲火燃燒的更強烈,將黃蓉的理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燃燒起來。

  賈易把頭埋在黃蓉的粉頸之間不斷親吻吮吸著,並在她的耳邊說道:“娘親,你就從了我吧……求你了!”

  “不……易兒,不可如此!……”黃蓉用僅存的理智拒絕著賈易,就在此時,“蓬!”的一聲巨響,只見一支信號煙花直衝往高空,爆開一朵血紅的火焰,照亮了黃蓉等人所在的客棧。

  黃蓉立刻心生警惕,理智馬上占據了上風,將身體之中的強烈欲火暫時壓抑住。

  “嘩……”水聲衝天而起,浴桶之中,只見黃蓉白嫩的胴體衝天而起,身形迅捷,手飛快地在圓凳上一抄,衣衫立時裹住嬌美身軀。

  “少主夫人!”房間門被強行推開,夏雷飛、祭沐風、卓雨軒三人衝進房門,卻沒想到見到卻是這番場景,只見黃蓉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頭發還有點濕漉漉的,全身只披了一件薄絲羅衣,褻衣和褻褲都沒有穿,可以清晰的隱藏在衣服內胴體,實在是香艷誘人。

  三人大感尷尬,只得臉臉相覷,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立刻閉眼致歉,卓雨軒唯唯諾諾的道:“不知夫人在沐浴,冒犯了,請夫人贖罪!……剛看到有信號煙花,只怕此地不安全……還”說音未落,就聽蹄聲轟傳,填滿屋外的空間。

  眾人移到窗前,朝外望去,只見一群人擁入客棧,黃蓉見這些人身手矯捷,行動迅快,顯都是武技強橫之輩。

  其他三人也同時露出震驚神色,卓雨軒忽然全身一震,大叫到:“是漕幫的人!”,祭沐風皺眉道:“馬車肯定保不住了,夫人少主趕緊避到屋內,我等誓死保衛夫人少主!”

  賈易看對方人數眾多,心驚膽戰的早忙躲進房內,黃蓉迅速穿戴好衣服後在窗口朝外瞧去,仔細觀察著客棧院內的戰況,敵人從客棧大門不斷地蜂擁而出,在無數的火把照躍下,四周是以百計的敵人,只是片刻時間,張大富三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便陷進一層又一層的重圍中,但對方若想靠近房間一步,亦要付出移山倒海似的力量。

  只是卻不見電。

  偶有敵人突出重圍衝進房間內,都被黃蓉輕松擊退,黃蓉在混亂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是此前的藍衣大漢,只見他與祭沐風正拼力對掌,“砰”的一聲,發出兩勁正面硬撼的交擊聲音,祭沐風顯然掌力不及,被震的往另一邊拋飛,但藍衣大漢也被反震得往後挫退,顯然也受了內傷。

  “還我兒命來!”只聽一聲巨吼,客棧木門被應腳破開,一個雄偉如山的男子站在眾人面前,黃蓉立刻辨認出他就是任無雙的爹,漕幫的幫主任若海,不僅因為他剛所吼的話,更因他特異的形相和凌厲的眼神,此人的皮膚閃亮著一種獨特的古銅色,整個人就像鐵鑄似的,眼窩深陷,眉棱骨突出,眉毛像兩撇濃墨,窄長的眼睛射出讓人心寒的殘酷和仇恨電芒。

  任若海一出現,四周的氣氛立時變得肅殺沉重,任若海本就形如烈火,加下眼下殺子滅門之仇,立刻大吼一聲,彈上半空,健腕一抖,左右兩把長刀化做紅芒,向夏雷飛、祭沐風方向兩人橫移過去,兩人雖感受到任若海驚人的壓力,但也明白擒賊先擒王,此刻若能擒殺任若海,眼下危機便可化解,便強運真氣,揮劍格擋。

  黃蓉心道任若海被稱作江南一霸,傳聞刀法使的出神入化,漕幫正是憑借他的威懾近些年來才能快速崛起,靖哥哥也多次對自己提過想招募此人,眼下情勢若是能說服他相助,對付張大富的勝算又多了一成。

  任若海兩手刀左右合攏,准確無誤地把夏雷飛長劍夾在中間,“啪!”的一聲,長劍中分折斷。

  夏雷飛駭然提著斷劍後退時,任若海雙刀化作漫天芒影,鋪天蓋地朝他罩來,夏雷飛也是了得,棄下斷劍,隨手抄起地上一把劍反身攻了過去,此時祭沐風玉簫也至,任任若海如何自負自信,也不敢同時擋隔這兩大高手的同時攻擊,不得迫退兩步。

  任若海正准備再度出手時,卻無法再提氣,意識到自己內力的損耗竟然接近油盡燈枯的階段,心中大為驚異,頓時明白自己是中毒了,大駭,此時自己內力幾乎已盡,再無法變招抗敵,而方卻能全力出手,此消彼長下,相差豈可以里計,任若海用僅存的內力勉強分別架著夏雷飛的一劍和祭沐風的玉簫,正要借力退避撤退時,脖子竟給一條軟鞭由背後繞來捆個結實,欲退無從,原來是卓雨軒從後方殺到,順勢一腳踢中任若海胸口,任若海胸骨盡碎,鮮血狂噴,“蓬!”一聲,任若海的屍身重重掉到地上。

  眾人包括黃蓉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場景,一時人人呼吸頓止,呆呆地瞧著正發生的事,沒有人稍動半個指頭,有如上演著一場無聲的啞子戲。

  突然藍衣大漢清醒過來,忙拔腳溜出門外,落荒逃逸出了視野之外,眼見首領都逃走,漕幫幫眾紛紛棄械投降,爭先恐後的落荒逃走。

  黃蓉在窗外的看的容色劇變,任若海縱然不能跟自己相比,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絕不可能被這麼輕易殺死,此事必有蹊蹺,想到這里再也不能保持一向的冷靜,強行拉著賈易到客棧外,只見祭沐風正在檢查任若海的屍身。

  “竟然……中毒了……太奇怪了”祭沐風大感意外道,夏雷飛毫不在意的道:“哈哈,這是天助咱們,風,不用管那麼多,眼下漕幫的人再也不會找咱們麻煩了。”祭沐風無奈皺了皺眉,苦笑道:“這倒是,只是……”突然從任若海貼身衣物中搜出一個羊皮卷,打開一看,三人立刻變色,沒等黃蓉仔細瞧,夏雷飛拔劍出鞘,指著卓雨軒怒道:“你就是奸細!”

  祭沐風冷哼道:“這個是你接夫人少女的行走路线和沿途暗哨,主人只交了你和電,如今卻在任若海身上,雨你還有什麼好說”

  卓雨軒也不辯解,掏出一件一模一樣的羊皮卷拋給祭沐風,不屑道:“我的地圖一直在身上,你可以驗證真假。”

  祭沐風將兩個羊皮卷攤開仔細對照許久後,皺眉道:“兩張做地圖的羊皮有我親自刻的暗號,不可能被仿造,這兩個都是真品。”

  夏雷飛沉聲道:“這麼說是電了,不……不可能吧,對了,電……電去哪了?怎麼一直沒看到他!”

  此話出口,眾人才反應過來電一直不在,之前情勢太過凶險,大家都過度緊張,誰都沒有注意到。

  祭沐風一震道:“不只是電,路掌門也沒見到!……不好!”說完大家立刻反應過來,卓雨軒失聲道:“先去房間看看!”黃蓉隨眾人一同飛奔到老人房間。

  夏雷飛破開房門,眾人大驚失色,只見老人倒在地上,胸膛刀口不斷流淌著鮮血,早已沒了氣息,一旁電手握滿是血的刀,向臉露驚容的眾人若無其事道:“已經死了有一會了……”

  夏雷飛眼中凶光一閃,怒喝道:“人是你殺的!電……你個叛徒還敢狡辯!”

  電大感愕然道:“雷你胡說什麼!我剛來他就死這了!”

  祭沐風檢查完老人的傷口,長身而起,嘆了一口氣道:“傷口與你手中的刀吻合,電,你還有什麼話說……”

  電聽罷勃然大怒,喝道:“連你也不相信我,我知道這把刀是凶器,剛拿來檢查,你們就進來了!”

  夏雷飛眼中閃過充滿殺機的怒火,一字一字地道:“剛才你去哪了?我們被漕幫的人圍殺,你他媽怎麼不來幫忙!還有……主人給你的地圖哪去了,拿出來我們看看!”

  電立即虎軀微震,臉上掠過不能掩飾的震驚神色,旋即閃過怒色,神情微妙之極,不耐煩的道:“我去上茅廁了……”說完望著眾人,顯然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根本不能讓人相信,雙目厲芒一閃道:“老子去哪關你們什麼事?地圖丟了,我還有急事,都讓開!”

  黃蓉面對眼下情況,射出復雜之極的神色,她對電殺老人的事確實心存疑慮,但目前自己身份是老人女兒,若是質疑顯示不符合身份,況且眼見老人慘死,黃蓉心中悔恨交集,忍不住淚水泉涌而出,同時拔劍向電撲過去,嬌喝道:“還我爹命來!”

  黃蓉雖對老人慘死動怒,卻也不敢妄下決斷,出手只用了三分力度,電似乎也無意與黃蓉糾纏,只是象征性的出手抵擋,這時賈易也會意,在老人屍首旁跪了下來,開始大聲痛泣起來,心中卻是高興萬分,眼下性命無憂,老人一死黃蓉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其他三人眼見黃蓉出手,唯恐黃蓉有失,再不多想,同時出手,夏雷飛手中射出萬道劍芒,與祭沐風手中玉蕭化作千百反映天上星月的光電交相輝映,朝電攻去,卓雨軒在後,劍鋒一顫,化成三點精芒,同時腳踏奇步,移形換影,倏忽間移往電身後,攻勢從電的前方化為從後攻至,迅疾如鬼魅。

  電見眾人都毫不留情的向自己出手,雙目殺機大盛,再不留情,提上長槍,瞬間幻起十多道槍芒,槍尖像條毒蛀往眾人臉上撲,此人武功在四人中本身就是最高,而其他三人在剛才的戰斗中都有所損耗,黃蓉也只能用三分力,槍劍交擊,電光火石間,眾人便被殺的只能後撤,電突然一聲力嘯,借力橫栘,往屋旁的窗戶飛去,破窗而走。

  “追!”卓雨軒大喝道,夏雷飛也緊跟著追出窗外,只留祭沐風

  黃蓉此時立時手足冰冷,知道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卓雨軒,剛才亂戰中此人劍法身法之精妙自己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但威力卻與之相不符,顯然是處處有所保留,剛才殺任若海的鞭法看似簡單,但時間、力度、精度都需拿捏得恰大好處,此人一直隱藏自己實力究竟有何所圖。

  不遠處的破廟內,電一身黑袍的飛掠而下,落在一人身前,正是此前的藍衣大漢,怒喝道:“你竟然帶漕幫這麼多人來,不怕傷著少主和夫人嗎?”

  藍衣大漢笑道:“這不正好讓你們一網打盡嗎!”

  電提槍指著藍衣大漢道:“那你把我調開是什麼意思!現在人人都誤會我串通漕幫,你得幫我解釋,還有,卓老頭為什麼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藍衣大漢仍舊面色不改,微笑道:“你不是不滿張大富親信祭沐風嗎,我本想先借漕幫你干掉其他三個人,等你回來任若海的毒也該發作了,咱們可以輕松救回夫人少主,誰知道漕幫的人這麼不中用……至於那老頭,留著對咱們計劃是個麻煩,只好一刀解決了……”

  “你!……我只要祭沐風的命,你竟敢要把他們都殺了!。”電大為震驚,大喝道,殺氣驟然集聚,藍衣大漢嘴角飄出一絲冷笑,好整以暇道:“可是他們現在要殺你啊!”

  卓雨軒和夏雷飛此時已趕到破廟,正好瞧見兩人,夏雷飛忍不住怒喝道:“主人待你不薄,電你竟然串通漕幫謀害我們!……”

  電一時竟無言以對,剛才藍衣大漢的話遠遠超乎他的意料,不由心虛,只得沉聲道:“雷,你聽我解釋,我只是……”

  不等電說完,卓雨軒長劍便奔雷掣電地直朝他刺來,藍衣大漢同時出手,運轉真氣,雙掌直拍夏雷飛,四人轉眼間便混戰在一起。

  電暴喝道:“不知好歹的東西!”手中長槍帶起了一卷雨粉,倍添其驚人的聲勢,同一時間,突然一股寒氣從後襲來,電剛下定決心准備全力對付面前兩個人,忽地一股掌風衝背而來,寒氣猛印在背上,才知遭了暗算,噴血衝前,反手一掌向後拍去,竟拍了個空,心知不妙,忙拔身而起,卻見卓雨軒長劍已至,一聲慘叫中,長劍透背而入,穿胸而出長,電頹然倒地,胸口血如泉涌,臉如死灰,一臉憤恨之色指著藍衣大漢,便再不出氣了,卓雨軒撿起地上電的長槍,不由嘆了口氣。

  一旁的夏雷飛正驚愕眼前發生的事情,突然一道金光射出,疾襲他咽喉要害,喉頭“鼓”的一聲,就此斷氣。

  只見卓雨軒的剛撿起的長槍正插在夏雷飛的咽喉處,鮮血四濺,這一下不僅快的讓人完全沒有時間准備,在時間上更是拿捏得無懈可擊,刺中夏雷飛咽喉的一刻,剛是他注意力最不集中的時刻,連死前呼喊一聲都辦不到。

  “好快的身手!”藍衣大漢色變道。

  “此次多虧有許兄,計劃才能進行的這麼順利,雖然沒有一網打盡,但也斷了張大富兩個羽翼,只是……路掌門一家”卓雨軒略帶傷感淡淡道。

  “卓兄確是多情之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相信你我都明白,眼下計劃雖然順利,但卓兄此番回去難免會受他們懷疑……在下……”藍衣大漢苦笑道。

  卓雨軒打斷道:“我明白你得意思,計劃已完成,許兄還是盡早趕回黑風寨為好,一會下手萬萬不可留情。”言罷拿起刺在夏雷飛咽喉的長槍扔給藍衣大漢。

  藍衣大漢深吸一口氣,哀嘆一聲道:“得罪了!”一槍刺向卓雨軒左肩,卓雨軒全身劇顫,踉蹌跌退,差點倒坐地上,“嘩”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隨即腦後又挨了藍衣大漢一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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