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官道上走了一會,沒多久,耶律石便又忍不住,開始有所動作。“啊!……”黃蓉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呼。
“夫人,出了什麼事了?”車夫聽到了黃蓉的呼聲,以為出了什麼事,生怕伺候的這對夫婦不滿意拿不到銀子,忙停車問道。
“沒事,不小心撞到了,你趕你的車好了,錢一分也少不了你的”耶律石忙回道。
車夫舒了口氣,也沒有多疑,便繼續專心趕車了。
而車廂內,黃蓉臉上已是一片羞紅緊張之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再忍不住叫出聲來。
原來,剛才耶律石趁黃蓉不備,托起她的臀部,竟一手將她裙底的褻褲給拉了下來,黃蓉突然感覺裙下一陣涼風,才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出來。
耶律石也是喜出望外,剛才只是想挑逗下懷中的美人,不想真的竟將黃蓉的褻褲扯了下來,哪還猶豫,就在剛才和車夫的一問一答的功夫,耶律石已經將黃蓉的褻褲從她大腿根部一直脫到了腳踝處。
黃蓉此時心中雖不大願意,但畢竟要面子,怕動作太大弄出了聲響出來,也不敢阻攔他,萬般無奈下只得怒視耶律石,但身體還是順著他的動作稍稍抬腿,配合著讓他順利地把自己的褻褲脫掉。
耶律石脫掉了黃蓉的褻褲後,心中大感刺激,拿著褻褲隨手就往旁邊一扔。
趕巧正好扔在了車廂一側的窗戶上,那褻褲借著耶律石扔出的力道竟頂開了窗戶上虛掩的簾布,一下飛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褻褲竟然飛出了窗外,黃蓉簡直羞的無地自容,羞惱成怒地恨恨捶了耶律石幾下,不過也實在沒有辦法,畢竟車子還在行走著,難道還要讓車夫停車自己再下去把褻褲撿來……
耶律石看著黃蓉無可奈何的樣子更加興奮,激動地在黃蓉的耳邊細聲道:“姨娘,我真的忍不住了,求你了……看在小侄這麼辛苦的份上”。
言罷,一手伸進黃蓉褲裙中,由於沒了褻褲的阻攔,耶律石的手指直搗龍巢,一下便探入黃蓉的小穴中。
黃蓉身體不由得一陣輕顫,強忍著下體被侵襲的刺激,“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然在這里……”黃蓉心中無力地責怪道,但也不敢開口,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黃蓉看著耶律石那色急難受到了極點的狼狽樣子,竟不由得默默笑了笑,心中掙扎了幾下,便羞紅著臉點了點頭,同時用眼色瞥了一眼車廂外,示意耶律石一定要注意動作,別弄出太大的動靜,畢竟兩人坐的車廂和車夫只隔著一層布簾,萬一車夫聽到車廂里的動靜而挑開簾子看的話,就什麼都露餡了。
耶律石心神領會的點了點頭,但卻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熱切又淫蕩的望著黃蓉,希望黃蓉也有所行動來配合自己。
黃蓉領會到耶律石眼神的意思,臉羞的更加泛紅了,狠狠瞪了耶律石一眼,眼睛在整個車廂轉了一圈後,用手勢示意耶律石頭朝布簾平躺著,讓他用手壓住布簾下面,防止車夫突然掀開布簾。
等耶律石躺好後,黃蓉跪坐在旁邊,一手放在嘴邊示意耶律石不要出聲,另一只手輕輕地解開了耶律石的褲子的繩結,緩緩的將褲子拉到了他的膝蓋那里。
望著耶律石那根朝天硬挺的粗長肉棒,黃蓉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頓時覺得渾身一陣燥熱。
臉上已是羞紅到了極點,嬌艷欲滴。
在耶律石火熱又急切眼神的注視下,黃蓉輕舒一口氣,慢慢半蹲起來將自己的裙腳提拉到腰部位置,一條腿跨到耶律石身體的另一邊,一雙玉腿便分站在了耶律石肉棒的兩側,然後慢慢向下蹲了下去。
整個過程黃蓉時刻保持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來……此刻耶律石身體平躺著,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面前站著的黃蓉張開著玉腿緩緩蹲向自己的陽具。
望著黃蓉那黑白分明的嬌嫩私處正在一點點地接近自己的肉棒,頓時只覺得口干舌燥,仿佛渾身的欲火將要把自己給燒干一樣,好在心頭還保留著一點點的理智,否則早就忍不住站起來將黃蓉壓在身下了……
耶律石兩手使勁壓著布簾,但呼吸聲已經越來越粗重,幸好馬車行走時也發出了不小的聲音,所以還可以掩蓋得過去而沒有被外面的車夫聽到。
黃蓉伸出一只玉手握住了下面耶律石的那根巨物,指尖傳來的粗硬質感和滾燙的感覺,讓她心頭一陣蕩漾,心跳驟然加快起來。
黃蓉一邊用手扶住耶律石的肉棒,一邊不時神情緊張地抬頭望向布簾那里,仿佛害怕下一刻那車夫會突然掀開布簾。
但就是這樣的緊張刺激的感覺讓黃蓉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興奮,甚至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小穴口似乎已經開始滲出一點液體。
在感覺到自己小穴口與耶律石肉棒接觸的那一刹那,黃蓉只覺欲火攻心,全身突然又是一陣發軟,趕忙伸開兩只手分別牢牢抓住車廂的兩側,不讓自己癱倒下來。
就在此時,馬車似乎行駛到了一段有點泥濘不平的道路上,車廂突然一陣顛簸震動。
而黃蓉身體還未從剛剛的突然發軟中恢復過來,身體被震得向下一沉,頓時間,那原本就已經頂在穴口的肉棒借著黃蓉下沉的力道順勢頂入了黃蓉小穴里面,直插入花心,讓黃蓉差點忍不住叫了起來,好在她死死地咬牙忍住了,不過忍的卻是異常的辛苦。
在下體傳來的伴著劇痛的陣陣快感中,黃蓉只得雙手死命地緊抓著車廂兩側,頭向後仰著,面朝車頂檀口大開,發出陣陣無聲的嬌喘,同時眉頭緊皺,粉頸上已然是一片潮紅之色。
隨著車廂又一次的劇烈震動,耶律石的肉棒在黃蓉小穴里開始劇烈的摩擦,頓時黃蓉下體傳來一陣強烈的刺激雙腿再也支持不住軟跪了下來,而耶律石的肉棒順勢盡根沒入黃蓉的小穴內,兩人下體完全接合在一起,沒有半絲的縫隙。
此時黃蓉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下體傳來的無比舒爽的滋味衝刷著全身每一條血管,黃蓉內心深處已然是呻吟成一片。
耶律石感受著自己的肉棒在黃蓉小穴內摩擦的舒適溫暖感覺,再看著面前美人那不堪蹂躪的神色,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開始燃燒起來,若不是一直咬牙強忍著,早就開心舒爽的大叫起來……不過耶律石終究毅力不強,眼前的春色讓他一下子忘乎所以,徹底地放開了原本壓住布簾的手,伸到了黃蓉的大腿和臀下處將黃蓉輕輕托起來,讓兩人下體交媾處有足夠的空間活動,然後伴著著馬車顛簸震動的頻率挺動著下體一下一下的抽插,向著黃蓉的花心發起次次猛攻。
好在車夫眼下正全神貫注的地駕車應付難走的路況,無心回頭看,否則透過抖動間不時敞開一點的布簾,肯定能一飽眼福。
黃蓉迷離間突然看到耶律石已經松開了壓住布簾的手,此時可以從布簾的空隙看到外面的景色和車夫那近在咫尺的背影,心中頓時又急又緊張,但卻無力勸阻,也不敢出聲,只得心里默默祈禱車夫千萬別回頭。
但就是在這種緊張萬分的情況下,黃蓉下體被耶律石陽具不停進進出出的快感仿佛被成倍地放大了,耶律石的每一次頂進,都讓她如痴如狂,欲仙欲死,小穴里不斷涌出帶著滿足的淫液,順著耶律石的肉棒流淌下來,很快便將耶律石的下體濕了一大片。
突然,耶律石雙手向前探去,抓到黃蓉的胸前衣領後用力向兩邊一扯。
頓時,黃蓉那飽滿的酥胸在褻衣的包裹下半隱半露的顯了出來。
耶律石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再伸手抓住褻衣口用力向下一拉,黃蓉那一雙豐挺雪白玉乳瞬間彈了出來,裸露在空氣中上下跳動著。
耶律石雙手各自握住一只玉乳,開始用力揉捏著,同時扭動下體,讓那整根沒在黃蓉體內的肉棒在黃蓉小穴里攪動著。
在上下兩股刺激帶來的猛烈快感下,頓時間,黃蓉手再也抓不住車廂的兩側,不受控制的搖擺著,後來所性整個人都癱趴在耶律石身上,而耶律石干脆抱著黃蓉,兩人舌頭開始纏繞在一起,一時間,車廂內春光無限……
好一陣,馬車才終於通過了這一段難走的道路,重新駛在了比較平坦的官道上。
車夫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自言自語地道:“今兒這馬車怎麼了……平時走這段路雖然也顛簸,但是也沒有像今天這樣顛簸的那麼厲害,再不走完這段路,恐怕馬車都要被震散架了,看來走完這趟得好好修理一下才行了,不過這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顛成這樣都沒出聲,連句抱怨都沒有……這趟真是碰了個好差事啊!”
而此時車廂內,耶律石和黃蓉兩人已經雲雨收歇了。
耶律石滿臉通紅,輕喘著氣,伸直雙腿靠在車廂一側上,衣褲已經穿好,正閉著眼,腦子里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激情滋味。
而黃蓉則是斜躺在耶律石的懷中,放下來的衣裙正好遮住了她下體的一片狼籍春光,上半身的衣服已經整理好,但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眼睛微張著一絲,嬌墉無力地任由耶律石抱著。
兩人都沒有一點說話的欲望,仿佛精力都在剛才的激情交歡中耗盡了。
“公子夫人,咱們到了,請下車吧。”又過了許久,外面傳來了車夫的聲音。
這時,耶律石和黃蓉二人才稍微回過點神來,黃蓉整理了下衣裙,坐正了身體,而耶律石微微挑開一點布簾向外望去。
出發前,耶律石便囑咐車夫讓他出面來安排二人在客棧的開房等事宜,看到此時馬車應停在了一家客棧的後院中,耶律石想著這車夫應該是把一切都辦理妥當了。
果然,車夫話剛落音,便遞過一個房間的牌號。
耶律石滿意地點了點頭,順手將一大把銀子扔回車夫手上,把車夫樂的直合不攏嘴。
耶律石先一步跳下車來,此時他的襠部及大腿早就濕了一大片,好在有褲子遮擋,所以倒也不影響行動。
耶律石下車後,黃蓉也跟著走到了車廂門口,但面含猶豫和羞色,遲遲不下車來。
耶律石剛要開口詢問,走動間濕漉漉的大腿與褲子摩擦的感覺讓他立刻明白黃蓉為什麼有如此反應了。
黃蓉的褻褲早就被自己扔到了馬路上,所以此時黃蓉裙內根本就是全裸的,如果她跨步下車,那裙內兩條光著的玉腿和臀部免不了露出春光了,所以黃蓉遲遲不敢舉步。
黃蓉不斷眨著眼示意耶律石趕緊過來幫忙,耶律石會意地上前一把將黃蓉橫腰抱住,並小心的盡量讓她的裙擺能完全蓋住她的腳。
隨著耶律石的這一抱,黃蓉立刻能感到自己臀部位置處全是濕的,應該是剛才下體內又流出了不少淫液和耶律石的陽精,羞愧的恨不得鑽進地縫中……
“我夫人剛才在車上有點不舒服,現在自己走路不太方便,你先回去吧”耶律石抱起黃蓉後,轉頭對車夫說道。
車夫聽後還以為是剛才馬車顛簸時給害的,生怕耶律石扣自己的工錢,當下應了一聲就匆忙離去了。
這客棧名叫日月客棧,名字讓黃蓉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客棧共分為前後兩進,前面是吃飯的地方,後面後院是兩層樓的客房,兩人的房間就在二樓走廊盡頭靠近前廳的位置那里。
進房關好門後,耶律石放下了黃蓉。
黃蓉站好後掀開面紗,一路羞紅著臉無話的她頓時揮拳用力捶了耶律石一通,耶律石一邊招架一邊口中道歉,二人如同剛成親的小兩口一般打打鬧鬧。
“都是你給害的,一點都沒個正經樣,差點就當眾出丑了!”黃蓉一邊捶一邊羞惱地嗔怪道。
耶律石招架了幾下後,一把抓住黃蓉雙手,將她摟入懷中,神情得意的道:“姨娘太美了,小侄實在忍不住了啊!……而且……嘿嘿,姨娘那時候不也挺滿足的嘛”,言罷,不等黃蓉回話,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黃蓉一想到自己當時的樣子,滿臉羞的什麼氣都沒了,何況黃蓉心里也真的沒有在生氣……此時黃蓉安靜的靠在耶律石的懷中,以極其細微的聲音柔聲道:“以後真的要小心一點,至少也要找輛封閉些的馬車才行……”。
耶律石聽後心頭大喜,卻也是暗自吃驚,心道這黃蓉常年孤守閨房,這一來還真是把她常年積壓的欲望全都激發出來了……看來還以後玩點更加刺激的……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又是對黃蓉一陣親吻,隨後開始沿著黃蓉香唇向下舔著她的下顎。
濕潤且熱乎乎的舌頭觸感讓黃蓉覺得濕滑而且溫熱,身體忍不住又開始燥熱起來。
“對了,這客棧是什麼地方,難不成那些叛軍也在這里嗎?”黃蓉嬌喘著問道。
香舌停留在黃蓉性感的鎖骨上的耶律石頭也不抬的回應道:“這事真是運氣好,我幾個手下原來是福州分舵的,後來福州分舵被那幫人滅門以後正好逃到我這里,我見他們也有本領,便留了下來,也是為了咱丐幫嘛。他們認出這次來的有個人正好是那些叛賊的首領之一,叫什麼晏夢……”
“你說福州分舵被滅門了……!”黃蓉心中大驚,不由脫口問道。
“據說那幫賊人起事後第一個便是拿咱丐幫開刀,加上福州那地方咱本就力量薄弱……姨娘放心,小侄定為姨娘報仇!”耶律石說話間用手舉起黃蓉的一條玉臂,將舌頭滑向黃蓉腋毛濃密的腋窩上舔吮起來。
黃蓉只覺得腋下一陣陣發癢,如同千萬只螞蟻撕咬一般,但卻不得不強忍身體的快感思索起來,心道這幫賊人首先針對丐幫動手實在令人難以捉摸,從表面上來看很有可能是丐幫與這幫人結過仇,所以才會被滅,乃是一般的江湖爭斗……可按耶律石所言,這幫人能數次擊退朝廷軍隊,顯然不是普通的草莽,而且其中不乏智囊,如此有組織有紀律的叛軍怎會因為普通的江湖恩怨,一起事便對丐幫進行殘酷的屠殺,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除非……
黃蓉突然感到腋下一陣疼痛,原來耶律石竟然在黃蓉的腋下用牙齒輕輕撕咬起來。
耶律石聞著混雜在黃蓉身上成熟女人體香里微弱的汗味,這種原生態的體味如同最強烈的春藥,直衝耶律石腦頂,讓欲火燃燒的更加旺盛,開始更加夸張吸舔撕咬著。
“別……不要……”黃蓉忍不住輕哼了兩句,剛要將手臂伸回來以示拒絕,心頭突然一顫,一個可怕的想法在黃蓉腦海中浮現起來……“你收留的那幾個人可曾驗過身份?”黃蓉突然臉色大變,聲色緊張的問道。
耶律石正沉溺在黃蓉的氣息之中,聽聞此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著黃蓉嚴峻的神態,一下竟有些慌了起來,頓時楞住道:“有……有什麼問題嗎?我看他們身上確實有丐幫的口袋,而且……他們也知道咱……咱們的暗語……”耶律石越說聲音越細,立時露出緊張神色,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此話沒有任何的意義……福州分舵既已被滅,丐幫的口袋都在死人身上,任人索取,暗語也可以從活著的人拷問出來……
而此時黃蓉心中卻想的更遠,心道這幫叛賊第一時間就去滅了丐幫,顯然是早有准備計劃好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些人想要控制丐幫,誰都知道控制住了丐幫便等於掌握了消息渠道。
“我猜想,福州分舵被滅門應該只是那幫人散布的假消息,很可能已經被控制起來了。那些叛賊若如你所說,必定不會蠢到冒著天大的風險親自毀掉一個消息網……”黃蓉突然掙脫開耶律石,正容道。
耶律石顯然被黃蓉的話所震到,只是瞪著黃蓉,一時都不知說什麼話才好,很快臉色瞬間大變,顫聲道:“那……那幾個投靠我的人……難道……難道是他們是故意引我們來的”,此刻氣氛頓呈緊張起來,黃蓉和耶律石都心有所思,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房間內沒有任何聲息,唯一可聞就是耶律石緊張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黃蓉深深嘆了口氣,雖然心中擔憂萬分,但還是拍了拍耶律石的肩膀,安慰道:“也許是我想多了……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先……”,話音未落,突然右手手指如一枝蘭花般伸出,伴著“嗤”的一聲,登時磚瓦四濺,屋頂驟然裂開一條縫。
黃蓉猛地睜開一對虎目,透射出讓耶律石心驚膽寒的懾人異芒,沉聲道:“何方高人,為何有大開的中門而不入,卻要在屋頂上盤桓呢?”但心中確是有些緊張,只是從對方來至屋頂外,自己才生出一點點感應,便可知來者不是一般高手的境界,只是不知是敵是友……而耶律石此刻也是吃了一驚,暗道大哥信中不是說黃蓉武功全失了,莫非是假的……
屋頂突然傳來一陣男人的長笑聲,“轟!”的一聲,瓦頂破碎。
隨著塵屑木碎瓦片,兩道影子自屋頂而降,悠然來到二人面前。
黃蓉眼神掃過二人,只見左邊的人年在三十間,相貌俊俏,但臉容帶點不健康的蒼白,白的宛如大理石雕像,皮膚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卻絲毫沒有娘娘腔的感覺。
額頭處扎了一條紅布,身披素青色的外袍,腰間各掛一支玉蕭和笛子,乍一看仿若藝坊的樂師。
身旁的人則是高鼻深目,一身金色衣袍,魁梧的體型卻顯出無限瀟灑,衣袍伴著破碎屋頂吹來的涼風,頗像一片金雲般隨他飄揚。
二人負手而來,氣定神閒,卻都自帶一股殺氣騰騰的迫人氣勢,顯示出非凡的功力和氣質。
黃蓉只看一眼,便知這二人大不簡單。
“黃女俠不在襄陽陪著郭大俠,卻在這里和自己的侄兒卿卿我我,行苟且之事,不怕天下人恥笑嗎?”青衣男子突然道。
黃蓉心中大駭,此人竟然對自己和耶律石的身份了如指掌,若如自己猜測,這些賊人控制福州分舵後,派人裝作丐幫的人假意投靠,知道耶律石身份並不奇怪,可自己的身份怎麼會泄露……黃蓉突然想到那晚被耶律石戳破身份主要是由於女婿耶律齊送來的密函,內容是關於自己遇難武功全失,難不成這些人也看到了……
“我記起你了!你們這些福州逃難來的,老子好心收留你,你竟敢暗中跟蹤我,是何居心,還不快滾!否則把你和你的那些人全殺了!”耶律石突然指著青衣男子憤怒道,言罷卻偷偷向黃蓉使了眼色,眼神中充滿著恐慌,顯然剛才只是在扮做紙老虎……
青衣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拱手作揖道:“耶律舵主此言差矣,一來,在下並沒有跟蹤你和郭夫人,昨日將此地故意告訴你之後,閣下變歡喜的趕路去了,我等卻一直等在這里,未離開一步。二來我等並非逃難,只是障眼法騙閣下而已。最後,在下不才,想不出閣下有何本事誅殺我等,還望閣下告知。”此人雖神態恭敬,但言語卻滿是諷刺。
耶律石顯然氣的不輕,呼氣也開始加快,頓了頓,在黃蓉耳畔小聲道:“姨娘你剛才那下……莫不是已經恢復武功了?”,此刻耶律石心想只要身邊的黃蓉還有武功,那眼前這兩個小賊便完全不足懼。
但內心深處卻也很是矛盾,想著若黃蓉真的恢復了武功,還會像如今這樣委身自己嗎……
黃蓉沒有回應耶律石,只是恭敬地朝二人作揖,微笑道:“二位用心良苦的將我們騙到這里來,究竟有何貴干呢?若是小侄先前哪里得罪過二位,我讓他在此賠禮了”言罷一把摟住身旁的耶律石,將他頭按下,裝在作揖賠禮的樣子,同時耳語道:“我眼下只剩一二成功力,硬拼肯定不行,一會看我眼色行事”。
耶律石聽後心中不禁心喜,一來黃蓉既然如此說,那想必已有了計策,二來黃蓉武功並未恢復,自己無需再擔心了。
青衣男子低垂雙手,微微一笑,說不盡的儒雅風流,恭敬地道:“黃女俠有禮了,我這開門見山直說了,想必你也應該猜到了,我們正是來自南方的義軍,在下晏夢彪,乃是義軍的四當家,今日有了點手段邀黃女俠來,確實是有事相求……多有得罪還請……”不等此人說完,黃蓉雙目突然閃過殺機,一把提起身旁的耶律石拋向二人。
耶律石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被扔向了空中,同時伴著黃蓉用內力傳入耳中的兩個字“趴下!”。
耶律石反應也非常快,立刻明白這是自己和黃蓉唯一的機會,生死關頭使出吃奶的力氣強行運氣將自己身體在撞到對面二人前落了下來。
耶律石身子剛下落,身後的黃蓉便出現在二人面前,玉手由袖內滑了出來,迅疾無倫地朝金色衣袍人腰眼點去,勁氣破風聲。
黃蓉先前便看出金色衣袍的人武功最高,在自己不能全力出手的情況下,唯一抵擋之法,就是乘對方的輕敵之心,這些念頭在電光石火的高速里閃過腦際時,黃蓉便巳擬好對策。
指尖尚未觸體,黃蓉的真氣便巳破體而入,攻進金色衣袍人的右腰穴去,真氣循脈而延,襲住大穴,而此時黃蓉的纖指才戳上他的腰眼。
黃蓉正慶得手時,忽覺指尖觸處不但軟綿綿地毫不著力,對方還生出一股卸勁,將自己的真氣挪出體外。
以黃蓉身經百戰,見慣場面,心中亦涌起無比怪異的感覺。
就在黃蓉驚愕自己這一指竟被對方如此輕松地躲過的瞬間,金色衣袍人竟順勢一個轉身,閃電橫移,又發出幾縷指風,只聽地上的耶律石一陣慘叫,便再不能動彈,顯然是被點住了穴道。
黃蓉還未有時間再展攻勢,晏夢彪便已扯著耶律石轉往屋內的另一邊去。
若真的動手,以黃蓉現在的武功,全力進擊的話就算不能戰勝這二人,可也不至於保不住耶律石。
可是一來黃蓉並非想痛下殺手,只是要把這二人制住,二來因不想在耶律石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所以只用上三、四成功力。
又因錯估了金衣人的本領,才會如此被動,一個回合便喪失了所有的主動。
三人的目光就這樣對峙了片刻,金衣人嘴角逸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淡淡道:“夢彪,你先帶這位少年出去,我想單獨和黃女俠說幾句話”。
黃蓉大感愕然,暗忖難道此刻此人該拿耶律石性命威脅自己才對。
黃蓉隱隱感到事情有轉機,暗忖眼下局勢撲朔迷離,不如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也好進行下一步行動,平靜地道:“我侄兒的安全你務必要保證”,同時點頭示意耶律石,以教他安心。
待晏夢彪拉著耶律石離開,金衣人神情肅穆,拿了兩把椅子面對面放好,坐了下來,恭敬道:“黃女俠真是女中豪傑,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心態,在下佩服”,並示意黃蓉請坐。
黃蓉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在他對面的椅上坐下來,但還是保持著警惕,隨時准備動手。
金衣人默然半晌,突然道:“為善除惡,惟光明故,黃女俠可知道這句話?”黃蓉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心中甚是好奇,但“為善除惡,惟光明故”這八個字黃蓉卻感覺自己並不陌生,似乎在哪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金衣人見黃蓉沒有回應,懷內掏出半個造型古雅的玉佩,凝視半晌,淡淡道:“那黃女俠總該認識這個吧?”
黃蓉看了一眼那半個玉佩,立刻認出正是自己爹爹黃藥師隨身佩帶的玉佩。
黃蓉心道此玉佩乃是爹娘當年的定情信物,記憶中爹可是從不離身,莫不是爹出事了……黃蓉不禁花容失色,一把奪了過去,剛要發難,臉上卻露出不可思議的震驚之情,細看下黃蓉認出此玉佩並非爹爹帶的那枚,而是應該在娘身上的另一半……
“這玉佩從哪來的?”黃蓉難以置信的望著玉佩,但還是克制住自己情緒,試探道。不等金衣人回話,黃蓉突然失聲道:“你是明教的人!”
黃蓉看著那本該屬於娘親的玉佩,對娘親僅存的回憶一點點涌上心頭,突然想起娘親在世的時候寫給自己那本書,里面有很多有關明教教主方臘起義的故事,而書中出現最多的,便是“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這幾句經文。
不過心中卻是疑慮萬分,這明教自從被朝廷鎮壓後便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幾十年來都未曾出現過……
金衣人抬起頭來深深凝注黃蓉道:“看來江湖上對黃女俠女諸葛稱呼一點不假,這麼快便猜到了,在下張魔王,義軍的二當家,也是明教的光明左使”。
言罷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本不叫這個名字,只是別人總這麼叫,時間久了,慢慢的大家也就忘了我本來的名字……”
“確實不是個好名字,一聽便知傷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不過倒是和尊駕很配”黃蓉聽到此人姓名,只道是殺人如麻的惡徒,一時竟怒氣衝天,出言譏諷道。
言罷黃蓉突然有些後悔,眼前這張魔王疑團重重,是敵是友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突然出言所諷實在不智,只是不清楚自己為何竟一下控住不住情緒。
其實黃蓉不知,自己小時候讀的那本書中記載的全是方臘和明教的義舉,帶著對娘親的思念,自己在潛移默化中對明教印象便是行善去惡,拯救世人。
方才一聽張魔王名字,總感覺是殺孽十足的惡徒,破壞了自己心中明教的形象,不由自主的生起氣來。
張魔王對黃蓉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哈哈笑道:“這名字確實招人煩,不過我這魔王卻不是殺人的魔王,只是在下年幼時實在是淘氣,家中有位長輩氣不過,硬是給了這麼個稱呼,沒想到便一直叫到了今日……”張魔王話語未盡,卻不再多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黃蓉,便有意避開黃蓉的目光,眼中卻竟是哀傷之色。
黃蓉愕然往他望去,沒想到此人名字竟是如此的來歷,竟也想到自己小時候種種頑劣事跡,不由得也笑出了聲,之前山雨欲來前的緊張氣氛瞬間緩和了許多。
不過黃蓉臉上的笑容很快便消失無蹤,沉聲道:“這玉佩為何會在閣下手中?還有,你們設了這麼大一個局,把我引到此,究竟意欲何為?”
張魔王笑了笑,淡淡道:“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這玉佩本是當年顯仁皇後韋氏之物,後藏於皇宮寶庫,你爹當年獨闖皇宮將此玉偷了出來,隨後一分為二,送給你娘當做定情信物,二人各戴半個”。
黃蓉露出愕然神色,顯然沒想到自己的爹娘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心中卻更加疑惑,此人究竟是何人,竟能知道這般隱晦的故事,莫非是當年皇宮的人……
張魔王望著滿臉疑慮的黃蓉,點頭道:“此事是你娘親臨終前親自寫得,想來不會有假。”黃蓉心中一驚,失聲道:“我娘親寫的?”,迅那之間,腦中閃過無數答案,最終沉聲道:“你跟我娘親到底是何關系?我有憑什麼信你?”
張魔王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道:“黃女俠應該猜到了,你娘親馮衡本就是我明教的人”,隨即避開黃蓉的目光,望往前方,接著緩緩道:“你娘乃是我教二十三代教主李師師的親孫女,說起來,黃女俠你也應算是半個我明教的人了”。
黃蓉長身而起,猛地一掌拍在椅旁的小幾上,堅木造的小幾立時碎裂地上,怒道:“一派胡言!”若是自己的娘親是明教的人,黃蓉尚可接受,可此人竟然說自己乃是青樓歌姬的後人,則是對自己赤裸裸的羞辱,不由得大怒。
張魔王嘆了一口氣,目光射上窗外,喟然道:“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再打擾你,這也是你娘臨終前的囑托……可眼下形勢不同,蒙古南下在即,朝廷卻是苛賦重稅,橫征暴斂,再這樣下去這江山遲早落入蒙古韃子之手……”。
黃蓉語氣回復平靜,冷然打斷道:“我大宋的江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些反賊惦記了……”。
張魔王雙目射出前所未見的神光,瞪視黃蓉道:“我明教自創教起便以行善去惡,拯救世人為己任,如今朝廷靠著掌握食鹽專賣的權力,弄虛作假、謀取暴利。以高出原格數倍的價格強行賣給百姓,更有什者還在里面還摻以灰土,不堪食用。試問如此朝廷,難道不應站起來對抗嗎?”
黃蓉沒想到其中竟然有這樣的緣由,愕然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心中卻早已相信,其實黃蓉跟郭靖鎮守襄陽這些年來,見慣了宋朝廷的嘴臉,早就對它痛恨至極,只是礙於郭靖始終壓在心底。
張魔王顯然不願和黃蓉爭辯,嘆了一口氣道:“只是這些人多為草莽之輩,雖有一腔熱血,卻鼠目寸光,終究難以成大事。”
“明教做事都這麼喜歡躲在背後嗎?”黃蓉冷笑道。
心中已明白這二人根本和起義軍不是一路人,而是明教的臥底,想借著起義軍的力量來達到推翻朝廷的目的。
張魔王笑道:“自從方臘教主當年失敗後,我教日益勢微,緊靠李教主以一己之力支撐著,因此不得不轉戰地下,時間久了,變習慣站在暗處了。”黃蓉聽他話中有話,心里卻不由打了個寒顫,暗道明教銷聲匿跡了這麼久,絕不可能安心一直躲在暗處,想必定是在籌劃一個驚天大陰謀,或許這次起義軍只是個開始……
“這次這批人雖然多是莽夫,但也不乏武功出色之輩,尤其是大當家陳三槍,可以作為我明教的後備力量。只是這些人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僅靠武力難以完全控制,需要一個女人來平衡下……而且是絕色女子……”張魔王聲音比之前低了許多,但還是如同驚雷一般閃進黃蓉的腦海。
此刻黃蓉終於知道張魔王要和自己單獨一談的目的了,黃蓉的臉色先沉下來,然後出乎兩人意料之外般由嘴角逸出一絲笑意,像陽光破開烏雲普照大地,最後變成燦爛的笑容一拍桌面,大笑道:“無恥小人!找死!”
一掌擊出,正是落英神劍掌,此一掌乃是黃蓉盛怒下的的凌厲攻擊,看似簡單,卻是精氣神聚蓄下巔峰之作,體內內力像大江洪水的激流般,沿經脈送往掌尖,化成“嗤嗤”劍氣,聲勢驚人至極點。
張魔王見黃蓉突然出手,卻沒有任何的慌亂,右掌揮出,迎上黃蓉這一掌,兩人手掌相交,竟是無聲無息。
黃蓉心中大驚,暗道此人武功竟比自己預料的高得多,情急之下再不隱藏武功,另一只手全力向對方擊出。
只見張魔王身形一側,左掌已和黃蓉另一只掌粘住。
此時兩人雙掌相擊,黃蓉只覺對方掌心傳過來的力道一陣輕一陣重,時急時緩,瞬息萬變,同時一股虛實變化繁復的內力從手掌心中直傳至胸口,心中駭然,暗想這正是落英神劍掌的效果,莫非此人竟也會……當下急運功力相抗,但對方傳來的內力確實也相應的越來越厲害。
黃蓉見張魔王此刻卻是悠然自若,心下真是又驚又疑。
兩人相持片刻,張魔王大喝一聲:“黃女俠,得罪了!”,收起雙掌,身體拂退五步,結束了了這場短暫的爭斗。
黃蓉只感覺掌上勁力已然無影無蹤,心中一動,也收掌道:“閣下使得適合武功?竟可以將內力牽引傳遞”。
張魔王長笑道:“黃女俠真是讓人佩服,短短時間竟能看破此間玄機,此乃我明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可以牽引挪移敵勁”。
黃蓉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心神劇震,暗道天下竟還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功……不等她回過神,張魔王沉聲道:“黃女俠可知,若你剛才殺了我,你的小侄兒便也會死……”
黃蓉聽了心中一動,暗想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竟忘了耶律石還在他們手上。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雖然目的還是利用他,但黃蓉內心深處其實對耶律石已經有了一點點的感情。
想到這,殺氣不由也減了三分,但神情卻未有任何的變化。
張魔王猶未盡道:“黃女俠和自己的侄子行如此苟且之事,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如今我們已控制了福州三地的丐幫分舵,黃女俠應該很清楚,丐幫的消息可以傳的多快,相信十日之內此事便會天下皆知,到時候黃女俠可就是身敗名裂了……”張魔王頓了頓,笑道:“不過黃女俠視禮義廉恥為草芥,這等行為卻和我明教大為相同”。
黃蓉表面雖依舊不露聲色,但內心卻已有些慌張起來,心道這些人果真是有備而來,自己若是真的殺了此人,那不但耶律石性命不保,自己的名聲也完了…
張魔王見黃蓉依舊無動於衷,突然繼續笑道:“耶律石算什麼東西,除了有點小聰明,便是廢物一個……眼前有一支可以擊退朝廷的數萬人軍隊,只待女俠你去征服。在下發誓,待黃女俠助我們徹底拿下南方三州後,這批人便任由你差遣。”
此話一出,黃蓉為之一震,顯是為張魔王的提議而動心,若襄陽城一下增加數萬人的軍隊,那對抗蒙古的力量便會大大的增加。
依舊保持冷漠的表情,淡淡道:“當真?”
張魔王正容道:“抗擊蒙古也是我教的責任,我相信這些人交給郭大俠會有很大的作用”,頓了頓續道:“若黃女俠肯合作,我便將你娘親留在我教的書籍悉數奉還,里面記載了你娘親的生平,你看後便會知曉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也會知道你娘親真正的死因了。”
黃蓉此時才真正動容,這半輩子來,娘親的死始終是壓在自己心中的一塊大石。
黃蓉一直隱隱有種感覺,當年娘的死不是爹說的那樣簡單……不等黃蓉問話,張魔王嘆了口氣,旋即微笑道:“這可是我最後的底线了,雖然不符教規,但黃女俠既是我教前教主的後人,若祝我教,這乾坤大挪移功法自當相送……”。
深夜的客棧後院,一聲長嘯,只見一個青衣男子站落在院落中,正是晏夢彪,明月剛好掛在他俊臉後方高處,金黃的月色下,愈顯得他卓爾不群,瀟灑孤高的動人氣質。
“為何簫聲中隱隱約約竟有悲傷之意?”張魔王負手站立在晏夢彪身後,柔聲道。
“想到名震江湖的俠女將會被那些粗鄙之人糟蹋,實在於心不忍。”晏夢彪默然半晌,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旋又透出哀傷不平的神色,低聲道。
張魔王拍了拍晏夢彪的肩頭,道:“兄弟,明日還要靠你主持大局,我們時間不多了,切勿不可婦人之仁。”晏夢彪回過神來,詫異道:“莫非張兄明日不在嗎?”
張魔王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會找借口避避,你都心有不忍,我這個黃蓉的親表弟又怎麼能獨善其身……希望我們做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