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式散場的時候,周毓涵站起身看向十七中的隊伍,那個叫江萊的女生站在隊伍前面,校服外套了件暖色外套,這讓她看起來乖順,但等她轉身時外套背後露出一個帶著墨鏡的凶狠巴哥犬圖案……很怪,但又很可愛。
“周毓涵,數學老師叫集合了。”
“知道了。”周毓涵轉過頭,不著急,要比賽了不好打擾她,認識她的事等比完賽再說。
奧數個人賽在開幕式的第二天進行,可能因為在陌生地方周毓涵晚上並沒有休息好,所以導致感冒有些加重,在賽場上答題時簡直頭暈地想睡覺,堅持著答完題後他第一個走出了賽場。
數學老師看見周毓涵出來第一個出來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周毓涵說:“老師我頭暈。”
數學老師聽周毓涵說話有些甕聲甕氣,想著他感冒還沒好,也不好再問他答題答得怎麼樣,只好說:“外面花園有椅子,你先坐在那里休息,等咱們學校同學都答完題出來我們就回酒店。”
“嗯。”周毓涵點了下頭。
昨晚沒有休息好的疲勞再加上感冒的拖累,周毓涵不禁閉眼靠在花園的長椅上小憩,巨大雲層遮過烈日時天色不由暗了下來,在這樣巨大的陰影下刮過的風都帶著涼意,涼風貼著少年的胳膊鑽進短袖內激得他輕輕一抖。
意識昏沉著,身體的感覺卻還敏銳著,周毓涵皺眉感覺胳膊上冷得起了雞皮疙瘩,可很快感覺胳膊上又貼上了一層柔軟的布料,周毓涵松開眉頭,耳畔隱約聽到腳步走過的聲音,這腳步聲很輕,輕得就像在做夢,於是他沒能睜開眼睛。
“周毓涵,周毓涵,醒醒。”
周毓涵被人推醒,他眼皮困頓,皺著眉不情願地睜開眼睛。
是班上同學,“比賽結束了,回酒店再睡。”
“嗯。”周毓涵捏捏眉心起身,卻感覺從身上落下來什麼東西,他彎腰撿起來,是一件外套,他問向同班,“你的?”
“不是啊,”同班搖頭,“我來的時候就在你身上蓋著,背面印著好丑一顆狗頭,審美這麼差,怎麼可能是我的。”
周毓涵突然頓住,然後拿起那件外套展開來仔細看,暖色系,後面是帶著墨鏡的凶狠巴哥犬圖案。
江萊?
周毓涵心跳了起來。
*
“啊嘁!”
坐在旁邊的女同學看江萊,遞給她一張紙,“怎麼感冒了?”
江萊接過紙巾擦擦鼻子,說:“沒有感冒,只是打了個冷顫。”
“你別看夏天就不在意,晚上吹風還是挺涼的,穿件外套吧。”
江萊繼續做奧數題,“沒有外套。”
“怎麼沒有,我昨天還看見你穿了,就背後有個很丑的狗頭的那件。”
江萊皺眉,問:“哪里丑,你不覺得狗狗帶墨鏡很酷嗎?”
“不覺得,”女同學堅定搖頭,“所以你外套呢?”
江萊思考片刻,說:“做好人好事了。”
今天花園里有個笨蛋男生在睡覺,他看起來很冷,惻隱之心下她把外套留給他了,現在想來有些後悔,那件酷酷小狗的外套她還挺喜歡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要回來。
“啊?什麼好人好事?這跟你那件丑外套不見了有什麼關系?”女同學時常覺得跟不上江萊的腦回路。
江萊不想再聽人批判她的外套,“噓”了一聲,說:“明天還要比賽,快做題。”
女同學看江萊又埋頭做題,只好閉上嘴拿出了題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