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大多數在高中時代都有過可以稱之為曖昧對象的人——通常是同桌之類的,在少男少女青春荷爾蒙的作用下偶爾的肢體相觸和短暫的目光相接都可以營造出曖昧的氛圍,又在這種氛圍的烘托下少男少女們要麼“達成早戀”要麼“友情以上”。
而江萊因為不善交際以及十七中單人單桌的學習環境,甚至可能還有遲鈍的緣故,並沒有在高中時代體會到曖昧的氛圍,沒有早期經驗所以現期毫無解決對策。
江萊感覺周毓涵在和她產生交集,雖然准確來說他們早就有交集了,但那只是肉體上,並不涉及彼此的生活。
“明天我來找你嗎?”
江萊看了眼微信,周毓涵發的,她有些疑惑,“明天有專業課,我不出學校的。”
“不出去,帶你去學生會。”
“為什麼?”
“你不是說你想……當關系戶?”
江萊手下一頓,她的“交易”不是失敗了嗎?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誤解什麼了,但總之是件好事,她快速回到:“好的哦。”
周毓涵看著收到的回復,覺得那三個字仿佛都透露出了江萊的雀躍,真想當面看她雀躍的小表情。
剛收起手機就聽到有人敲門,周毓涵抬頭,“請進。”
是學生會的活動負責人之一,他走進來說:“會長,我剛核對完你發給我的活動人員名單,好像多了人……”
負責人都還沒說是誰就聽到周毓涵“嗯”了一聲,負責人有點驚訝,學生會的成員在一些主持的活動里塞人是屢見不鮮的事,會長對這這種行為雖說一直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並不提倡,嚴重的話也會警告一下,所以見他親自塞人還是挺讓人吃驚的。
自覺兩人關系還不錯,負責人八卦:“這人誰啊?”
周毓涵說:“我以為你仔細核對名單了。”
“不是,我是說這個叫江萊的女生……跟你什麼關系?我看了她的信息,好像跟你同班?”
“嗯,如你所見,同學關系。”
負責人“切”一聲,說:“誰信,你什麼時候熱心幫助過同學?”
周毓涵看了眼負責人,“會計二班的團支書什麼時候是學生會的工作人員了?”
負責人噎了一下,因為會計二班的團支書是他女朋友,他只好撓了撓頭,笑著說:“不問了不問了,理解理解,都是心疼女朋友。”
周毓涵想解釋“不是女朋友”,但最後只“嗯”了一聲。
等第二天下課後和周毓涵走在一起,江萊才反應過來,“嗯?為什麼要你帶我過去,我自己也可以過去啊。”
周毓涵很淡定,說:“我以為你不常參加學校活動,所以會不知道學生會在哪里。”
“我知道的。”
“是我忘了問,抱歉。”
“不用道歉的……”江萊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要做什麼?”
周毓涵看她,“不需要做什麼。”
“嗯?”
“如果我沒理解錯‘關系戶’的釋義的話,那麼它就是指只靠關系什麼都不用做的意思。”
“這不好吧……”江萊為難了。
周毓涵說:“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好,那好,現在起你就是我的書記官。”
江萊徹底愣住了,“你……你這樣濫用權力好嗎?不要有人彈劾你什麼之類的嗎?”
周毓涵覺得“彈劾”兩個字特別可愛,顯得他好像博美人一笑得昏庸帝王,他笑道:“應該不會。”
話已經到這個份上了,江萊再說多了顯得有些矯情了,她立馬嚴肅道:“我不會丟你的臉。”
“嗯。”周毓涵笑著點了下頭,他很想抬手摸摸江萊的頭,但最後還是克制住了。
因為“暗箱操作”,江萊莫名其妙在學生會有了一官半職,和周毓涵也產生了越來越多的交集。
因為校慶學生會忙著開會和看排練舞台,所以下課一起走,午飯一起吃,開會完天色晚了還會被送回宿舍樓。
江萊感覺有哪里不對勁,但在她做出反應前有人先了她一步,祝友愛和室友把江萊按在椅子上,雙雙抱胸。
室友斜睨她,“老實交代!”
祝友愛哼了好幾聲,“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江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說是因為周毓涵人太好了你們信嗎?”
室友和祝友愛想了想周毓涵冷若冰霜的表情,一起搖了搖頭,“不信!”
“半個字都不信!”
江萊想周毓涵風評真差,她說:“可是是真的,他人真的很好。”
室友敏銳的很,“萊萊,第一次聽你夸男生啊,說,周大學霸是不是在追你?”
祝友愛突然想起萊萊曾經親過周大學霸的事,立刻興奮道:“你們是不是曾經親親後談崩了?但你們後來又對彼此動心所以又勾搭上了?那你們是不是那種‘兜兜轉轉還是喜歡上你’狗血但浪漫的劇情走向?”
室友敏感神經又動了,看向祝友愛,“祝友愛,你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江萊:“嗯。”
室友開始擼袖子,“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江萊眨眼,“友愛跟周毓涵朋友聯誼,我不小心喝醉了才親他的。”
“祝友愛你行啊你。”室友已經開始冷笑。
祝友愛不明白矛頭怎麼突然轉到她身上了,結巴道:“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那你解釋。”
“我……不對!我們倆是同一個戰线的好不好,我們現在可是在審萊萊偷偷地下情的事!”
“萊萊的事先放一邊,她是和周大學霸總歸不會出什麼大事,所以我們先來談談你瞞著我的事。”
“我才不跟你談!”
祝友愛開始和室友“打鬧”,江萊默默起身出了門。
周毓涵宿舍樓不遠處等她,看她過來,面色不詳,問:“怎麼了嗎?”
“我覺得我們得保持點距離。”
周毓涵心里咯噔一聲,問:“為什麼?”
江萊想了想祝友愛剛剛的措辭,然後說:“因為我們偷情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