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將雙手結印,兩掌一翻,先前那小小的茶杯凌空升起,回復了“金雨缽”的燦爛本相,緊接著,喝了茶的喬三突然覺得,一股來自九天的寒冷從腹中生出,他瞬間就變成了一座冰雕。
“哈、哈…雨兄,恭喜呀,抓住叛逆,娘娘一定重重有賞!”金甲神立刻又變得生龍活虎,一邊恭維雨神,一邊小心地道:“多加幾層封印,元始不是尋常人物,還是小心點好。”
“多謝關心。”回話的是冰雕中的潑皮,話音未落,一股紅光已透體而出,九天玄冰也抵擋不住十陽氣的威力,潑皮轉眼又回復了自由。
四象天將神色一驚,雷將與電將同時升空而起,雷神錘一響,閃電幡迎風招展,雷火與霹靂同一刹那擊穿了屋頂,直奔獵物天靈蓋而去。
“轟…”喬三竟然以血肉之軀生生接下了雷電,指尖雷火一亮,五指一甩,電光已向雷電二將狂劈而去。
雷電二將怎會想到潑皮曾被雷公電母“訓練”過,終日玩雷耍電的他們竟然被打得一身烏黑,頭發直豎,煞是搞笑。
雨將急忙澆熄了雷火,風將一咬牙,一口先天神血狠狠噴在了風神袋上,法寶一鼓,來自九天的玄風立刻在法陣內瘋狂激蕩。
玄女在狂風中衣不飄,發不揚,整個人仿佛被空間拉動向後一移,喬三及時閃身擋在了她身前,突然而生的狂野彌漫了潑皮揮出的拳影。
風竟然也有被擊散的時候,喬三一拳揮過之處,空間猛然一黑,一道細縫在虛空憑空而現,九天玄風瞬間消失在那“細縫”之中。
“啊!”遠近的天兵無不驚得臉無血色他們都聽說過元始天王的威名,但卻從未想過,元始天王會神通到如此可怕的地步,竟然一拳撕裂了空間!
破風的鐵拳並未停留,喬三左手攬著玄女纖腰,右手拳影不弱反強,轟得一聲,客棧刹那化為了碎片,四象天將口吐鮮血拋飛天際。
金甲神魂魄一寒,心中驚呼我的媽呀,幾乎是法陣破裂的同一刹那,元始天王的人影已近在咫尺。
“天王饒命!饒命…啦!”不待元始天王出手,金甲神不顧大庭廣眾,也不管自己的手下正在遠處看著,他竟然就此厚顏無恥地跪了下來,還一抹眼淚道:“小人上有千歲老母,下有未滿月幼子,天王大慈大悲,饒小的一命吧!”
“咦!”喬三提起的鐵拳果然停在了他眼皮下,潑皮聽著這麼熟悉的話語,心中的殺氣隨即冰雪消融,潑皮本性不由自主浮上了腦海,兩道賊笑目光打著轉,在金甲神身上四處游蕩。
“天王,饒…饒…饒命!”元始天王“怪異”的目光讓金甲神心里發毛,就連求饒之言也說得不順當,下意識一一捂緊了他的錢袋。
不一樣的“元始天王”對上了不一樣的金甲神,立刻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行,看在你上有老,下有小,饒你一命也可以!不過。”潑皮賊賊一笑,笑得金甲神已是毛骨悚然,“不過嘛,本尊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就隨便給個十萬兩銀子當盤纏吧!”
“十萬?不、不…我沒那麼多,天王,小神一月俸祿只有一百兩,求你老手下留情呀!”
“少來,剛才那四個店小二已經說了,你小子很會掙錢,十萬兩不能少。”
“天王大人,現在世道差,連秋風都不好打,就打…兩折吧!”
“不行,至少要八折!”
“三折…”、“三折…”
“五折,成交!現銀買賣,概不賒欠!”啪的一聲,元始天王與金甲神互擊一掌,這場奇異的交易就此完成。
喬三不由對金甲神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松開鐵鉗般大手,輕笑著拍了拍金甲神肩膀道:“金甲,有錢途,以後有生意別忘了本尊呀!”
金甲神被元始天王一拍,拍得身體向下一縮,心神卻往上一飄,偌大的天界,上萬的至尊大仙,還是元始天王一個人說他有錢途,中層神將的他不由感動的淚水橫流,握住元始天王的手腕差一點又跪了下去。
“嗚嗚…天王,你真是小神的知音呀!啊,不,您簡直是小神的偶像,小神對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對吧?”喬三接過了金甲神的話頭,然後二人把臂大笑,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笑聲緩緩落地,二人環目一看,卻發覺四周一片死寂,天兵天將全都變成了泥塑木雕,就連玄女也是一付要暈倒的模樣!
五萬兩銀票到手,喬三陶醉地嗅了嗅墮落的味道,然後悠然踏步就要升空而去。
“天王,且慢!為表達小神對您的敬仰,小神願意透露一下王母的計劃。”喬三回身仔細看了看金甲神那熾熱的眼神,略一猶豫道:“嗯,那你開個價吧,價太高可不行,現在世道不景氣,掙錢不容易呀!兄弟!”
“噗哧!”即使已對師尊的異變不再懷疑,但玄女還是忍不住啼笑出聲,禁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變成這樣雖然不正氣凜然,但好像這樣的師尊更加親切!
又是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一萬兩銀票又回到了金甲神懷中,金甲神一邊緊捂錢袋,一邊壓低話語道:“小神只是王母安排的第一道關卡,聽說王母特意為天王你設下了三關,後面就是赤元大仙,天王你可千萬要小心,小神以後還想得到你多多提攜呢!”
“咦,你小子也算一關?”喬三上下斜視著金甲神,對他的神通充滿了質疑。
“嘿嘿…”金甲不知尷尬,兀自還笑得十分歡暢,用喬三喜歡的無賴語氣道:“不是小神法力不行,而是天王你太厲害了,而且小神在天界一向是以一點小計謀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