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獄堡,屠夫的小院子里新增加了一座小木屋,是娜仁的閨房。
原來的屠宰屋面積最大變成了屠夫和卓瑪的新房,而趙淳還是睡廚房。
娜仁的屋子里,娜仁頭上搭著濕毛巾斜靠在牆上,身上蓋著一條大花被。她融合式神的反應比趙淳嚴重,高燒不退,時常處於昏睡中。
趙淳和屠夫回來前幾天,娜仁正好請完式神上身。現在自然而然地由趙淳來照顧她了。三個長輩都樂見此事。
"你看,不是很好,一大碗粥吃完了。我跟你說,只有多吃,身體才會健壯,才能更好熬過這段日子。"
趙淳放下空碗給娜仁擦了擦嘴。娜仁的胃口很不好,必須得趙淳哄著才能多吃點。
吃完粥,精神好了點,娜仁又開始作妖了。
"好熱啊!"她雙手一伸,被子滑落,露出半個身子。一對溫潤的滿月袒露在了趙淳的眼前。
趙淳一把拉起被子,"你不要挑逗我,我現在像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娜仁咬了咬下嘴唇,眼波流轉,"早知你這麼早回來,我就讓師父晚點進行儀式了……但現在也沒多大影響啊,反正我也是躺著。"
趙淳哭笑不得,"我才沒那麼禽獸呢,要被師父打死的。"
娜仁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時,屠夫粗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蛇,快出來下。典獄長給你找了位槍術高手。"
"唉,來了。"讓娜仁躺下,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回到黑獄堡後,向典獄長匯報了兩年間的經歷,還給他看了白蛇杖。
但黑薩滿注重肉體的修煉,對於神兵利器以及符文什麼的真得是所知甚少。
所以關於白蛇杖,典獄長提供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
只是告訴他白蛇杖應該是和式神一樣都是元素生命。
對啊,趙淳這才想起式神不真是典型的元素生命嘛?有自己的思想,還會自動捕食。原來自己早就擁有一個元素生命了。
修整了幾天後,典獄長就讓趙淳正式參加血腥角抵戲了,准備參加今年七月的那達慕大會,取得白身的身份。
對於那些凡人力士,趙淳不想欺負他們,沒用黑蛇杖,而是拿了根普通的硬木長槍。
就是一根木杆加一個鐵槍頭,連朵槍纓都沒有,軍隊中最普通的士兵佩槍。
對,趙淳開始練習槍法了,但沒找到什麼槍術高手。就找到幾個老兵,學會了軍隊中的基礎槍法,最基本的刺、挑、架三式。
典獄長當然也在留心給徒弟找一個槍術老師,這不聽說奴隸營新進了一個槍術高手,就花錢買了過來。
"此人姓潘,江湖人稱'花槍老潘',是江淮地區的漢族抵抗軍成員……他出身山東梨花槍楊家,師父就是號稱天下無敵手的楊妙真……被捕後原本要被打入奴隸軍的,典獄長得知他精通槍法就買了過來。"
屠夫一邊向趙淳介紹著這位槍術高手的情況,一邊領著他來到了前院。
關在這里的死囚們一看到滿臉橫肉的屠夫都趕緊縮了回去,一聲不敢吭。
惡人自有惡人磨!
來到一座地窖的門口,守衛殷勤地幫屠夫打開了木門,朝里面大喊道:"老潘,屠大人來了,還不快來迎接!"
里面沒有聲音,自覺沒了面子的守衛拿著鞭子就想進去,但被屠夫不客氣地喝止了。
趙淳跟著屠夫走進地窖,撲面就是一股惡臭。
來黑獄堡這麼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進到這里,環境這麼糟糕?
但想想也是,他師父黑山羊可不是個善類,對趙淳好是因為傳承。
這些囚徒在師父眼里就跟斗雞、斗狗一樣,只是生財的消耗品。
地窖內,一個挺拔的身影筆直地站在窗戶那看著外面,一動不動猶如一把長槍。
"老潘嗎?認識下,我是這里的總管屠夫……今天過來找你商量個事。"屠夫笑呵呵地說道。
老潘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過了身體面對兩人。這是個消瘦的中年人,花白的頭發梳著個漢人發髻,身上是一件破爛的漢人短袍,眼睛很亮。
老潘沒有開口就是盯著屠夫等他的下文。
屠夫拉過趙淳,"這是我的弟弟,習武天賦很好。我想讓他跟你學'梨花槍'……只要你肯教他,馬上可以搬出這里住到獨立的小院里,有奴仆、女人、美食……而且保證給你個名額去參加那達慕,只要你表現好,就可以獲得自由。"
屠夫直爽一下拿出了所有的條件,但老潘反應不大。他看了看屠夫和趙淳的髡頂,慢慢說道:"漢家絕學,不傳異族!"
屠夫還不死心,馬上說道:"我們兄弟都是漢人啊,你看清楚。"說完把大臉湊了過去。
誰知老潘這次更干脆,一口吐沫吐在了屠夫的腳邊,"韃靼該殺,數典忘祖的漢奸更該殺!"
屠夫一聽火了,跳了起來,一把扯開衣服,露出疤痕累累的胸膛,"我是漢奸?我和兄弟們在北方一直在殺金狗,一心等著宋室北伐……可那個宋室朝廷就會內斗、魚肉百姓,沒人想到北伐,沒人關心我們這些陷在北地的漢民……我兄弟死光了,老婆死了,女兒也死了!我不欠漢人朝廷的,是朝廷欠我的……我獲得自由也是在奴隸營里自己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屠夫說得氣喘吁吁,激動地哽咽住了。
趙淳走過來,拍了拍屠夫,對老潘說道:"不吃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宋室沒救了,這是大勢……與其回南邊抗蒙,還不如學你師父楊妙真,成為蒙古高官,山東行省的總督,倒也可保一方百姓太平……人各有志,你不教就不教吧。"
趙淳拉著屠夫出了地窖。屠夫已經平靜下來,遲疑地問趙淳:"真不學了?要不我再勸勸他。"
趙淳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哥,你忘了我過目不忘的本事了嗎?他不教,我不會偷學嗎?"
屠夫指了指趙淳也笑了,"那行,我下午就安排老潘比一場,你好好看看成色。"
下午,角抵戲場,屠夫和趙淳躲在獸欄里,通過通風口偷看場上老潘和一個女真力士的角抵。
"老潘很恨女真人,所以我幫他安排了個女真力士,不怕他不出力。"屠夫得意地說道。
女真人一手彎刀,一手木盾,身體縮作一團,凶光畢露的眼睛從木盾上沿打量著老潘,一看就是個老手。
老潘則不急不慢,晃動著手中的一杆黑色長槍,好像在找感覺。
長槍上的槍纓是白色的,隨著老潘的抖動,一朵朵槍花在空中出現,就像一樹梨花在一朵朵綻放。
梨花槍名不虛傳!
隨著梨花槍勢由緩到急越來越快,女真人猛然發現對手的氣勢也越來越足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當下大吼一聲,木盾護臉就向老潘衝了過去。
老潘此時已經找回了感覺,由一個落魄的囚徒重新變成了一個槍術大家。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女真人,手腕一抖,梨花槍似刺非刺、似掃非掃……
也不知怎麼的,槍尖就繞過了木盾,一槍掃在了女真人的左肩上,一縷鮮血飆出。
這女真人也夠狠,一聲不吭,還是向老潘猛衝,單刀對長槍就是要壓縮距離。
老潘腳踩梨花步,往後急退,穩穩地控制著距離……
一朵朵梨花圍繞著對手綻放,每一朵都在他身上咬出一個傷口。
恨快女真人就成了一個血人。
"漂亮的風箏戰術!"趙淳開口贊道。
"這女真人太弱了,完全不是老潘的對手。下次找個更厲害的。"屠夫覺得女真人沒有讓老潘掏出壓箱底的絕活,非常不滿。
恰在這時,老潘一個回馬槍,梨花槍貼著木盾的上沿就扎進了女真人的咽喉……收槍,女真人轟然倒地。
漂亮詭異的梨花槍贏得了貴族們的熱烈掌聲,錢幣紛紛落下。
有幾位女貴族甚至拋下了手里的手帕,這是看上老潘了,就不知屠夫會不會安排了。
三陪服務,也算力士們的副業和獎勵。
趙淳例外,他想服務也服務不了,因為此業務由屠夫總管親自把持。
他現在是把娜仁當親閨女了,幫她把趙淳看得緊緊的。
"怎麼樣?有收獲沒?"獸欄內,屠夫問趙淳。
趙淳搖了搖頭,"梨花槍是很厲害,可是不適合我,梨花槍需要軟槍才能施展。我猜測老潘手里的黑槍可能是由竹子之類做成的,就像以前的馬槊……而我的黑蛇槍是金屬杆,屬於硬槍,根本抖不出弧度那樣大的槍花。"
說完兩手一攤,屠夫目瞪口呆。
夏季是草原上最好、最美的季節,草長鶯飛、牛羊肥碩,到處回響著小伙和姑娘們的嘹亮歌聲。
哈拉和林位於蒙古高原的中心地帶,歷史上是回鶻、蒙古大族克烈部的大帳。
成吉思汗統一蒙古後也設都於此。
其三子窩闊台繼位後,就開始在哈拉和林大興土木,修建萬安宮、伽堅茶寒殿、圖蘇胡迎駕殿等宏偉的大殿,甚至破天荒地在燕然山里開了一個采石場以就近補充石料。
要知道蒙古人信奉薩滿教,講究萬物有靈,河有河神,山有山神,非常敬畏大自然,這種開山采石的事情是大不敬的。
後來黃金家族內亂不止,薩滿先知就說是此事觸犯了山神,山神對黃金家族進行了神罰。當然這都是後話,此時卻是蒙古帝國最鼎盛的時期。
蒙古鐵騎一支沿歐亞大草原帶向西不斷侵襲;另一支南下攻打南宋。韃靼的威名連遠在羅馬的教皇都聽說了,隨後決定向蒙古派出使臣。
除了教皇,其他前來哈拉和林朝貢的各個勢力也是絡繹不絕,蒙古帝國國威大盛,大有萬邦來朝的氣派。
進入七月,因為臨近那達慕節,哈拉和林更是熱鬧非凡。
城里穿著各色民族服裝的商人、使節接踵摩肩,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城外一座座帳篷都披上了五顏六色的彩帶;路旁一面面彩旗迎風招展,豪邁地迎接八方來客。
遠遠地打西面來了一隊人馬,四匹馬一輛車。
四個騎手和一個車夫都是一副剽悍的武者打扮。
車箱上插著代表察合台汗國的白色蘇魯德和代表黑獄角抵戲團的黑山羊三角旗。
不用說這五人正是屠夫和四大巴特爾,他們代表察合台汗國來參加那達慕的血腥角抵戲。
趙淳的頭發已經很長,也沒用什麼發箍,那一簇毛就像野馬的鬃毛一樣在風中狂野地飛舞。
他還是穿著無袖的質孫服,裸露著結實的胳膊,黑鐵面具別在腰間的武裝帶上。木杆槍提在手中,背上斜背著黑色的黑蛇杖。
和趙淳並騎的是屠夫,他是領隊。四個巴特爾還是奴隸身份,沒有過所,沒有屠夫帶隊的話,他們在草原上寸步難行。
他們的身後兩騎,一個是拿著梨花槍的老潘。
確定梨花槍趙淳學不了後,屠夫也就沒再關注老潘,讓他在角抵戲團自生自滅。
誰知老潘一路就衝殺到了頂峰,成為了"四巴"之一。
和老潘並行的是一個高麗劍客,戴著黑色的紗帽,身著白色高麗袍子,懷抱一把長劍,看上去風度翩翩、氣宇軒昂,非常裝逼。
此人雖然劍法不俗,但風評不佳。
清高自大的個性,還非常貪花好色。
入獄罪名就是"采花"……
趙淳幫他取了個"賤客"的花名。
最後一個巴特爾是後面馬車的車夫,一個光頭的羅斯年輕人,非常強壯,身如熊羆,人送花名"白熊"。
他身上穿著一件鋼制的背心,下接鱗甲護裙。
這件質朴的板甲為白熊一路上攢足了眼光,使他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一直不散,人也始終拔腰挺背。
畢竟以現在的鍛造工藝是很難打造出板甲的,亞洲多鱗甲,歐洲多鎖甲,板甲只有國王和大貴族才穿得起。
板甲的普及要到文藝復興時期。
屠夫帶著四人強勢地插到了入城隊伍的前面,守衛一看他們的過所趕緊讓他們進了城。
哈拉和林是一座新城,規模當然不能跟長安之類的雄城相比,但在廣袤的草原上也可以傲視群雄了。
由於牧民需要在野外放牧,所以城內的民居相對較少,大部分建築是官府和官邸。
還有就是各種宗教建築,紅色的拜火教聖廟、圓頂的清真寺、黃色的佛教廟宇、尖頂的基督教小教堂。
反而是薩滿教四宗在城內沒有代表性的建築,他們的道場都在草原上的某座名山中。
薩滿教是多神教,信仰各種神靈,沒有嚴苛的教義,比較包容,所以其他宗教得以在蒙古帝國傳教。
現在哈拉和林最火的當然是拜火教,乃馬真後就是一位虔誠的拜火教徒。
在她的影響下,很多貴族都自稱信仰拜火教,至於他們的虔誠度就是另一回事了。
黑獄角抵戲團的五人直接來到了萬安宮邊上的一座大宅子里,這里是察合台汗在大都的居所。
管家把他們帶到了一座偏院就不管了,畢竟地位卑微的奴隸是沒人在意的。
穿著板甲,拎著一只熟牛皮大包的白熊嬉皮笑臉地跟在趙淳後面進了同一間屋子。晚了一步的屠夫搖了搖頭只能去了別的房間。
白熊是趙淳的小弟,不僅僅是小弟,他還是趙淳創立的教派的第一位教徒。
隨著禱告的持續,趙淳有一天猛然發現,白蛇杖上的金字又少了一個。看來禱告真的有用,龍神真的存在!
趙淳覺得很有必要傳播下龍神的神名了,畢竟諸神以人類的信仰為食,信仰越多,神的偉力越大……那麼首先就要編一本正經的經文用來傳教。
別人編寫一本經文最少要幾年,趙淳卻覺得不是什麼難事,天下文章一大抄嘛。
他拿過紙筆就寫了起來,"宇宙初始,其形如卵。不知幾萬年,其中育出一巨……"
因為周邊流域現在最通用的語言是突厥語,所以趙淳是用突厥語書寫經文的。
就當他打算接下去寫"龍"字時,才發現突厥語中沒有對應的詞匯。
然後他想起來,其他語言都有這種情況,比如蒙古語也是在元朝以後受到漢族人影響才有了對應的"龍"字。
而像英語中的DRAGON本意是某種像蜥蜴一樣的噴火怪獸,也不知後世哪個翻譯把DRAGON翻譯成了龍,從而發生了誤導。
根據形象的對比,東方龍其實更像歐洲神話中的大蛇。
如北歐神話中的耶夢加得-環繞世界的塵世巨蟒;烏洛波洛斯-不死之蛇,自我吞食者,總是用頭咬著尾巴成一個8字形,"銜尾蛇"的代表;海德拉-希臘神話中的九頭蛇;阿波菲斯-埃及神話記載的上古大蛇,是太陽神"拉"的孿生兄弟以及死對頭。
這些大蛇遠遠比DRAGON更像龍,如果經文中用了DRAGON來指代龍,那就是蓋錯廟宇燒錯香了。
趙淳又想起來,帶他穿越的龍神是一條黑蛇的形象,而且祂也說了自己既是龍神又是蛇神。所以穩妥起見經文應該這樣寫……
"宇宙初始,其形如卵。不知幾萬年,其中育出一首尾相銜之大蛇,名龍(LOONG)……"
這條叫龍的大蛇某天醒來覺得有點壓抑,就伸了個懶腰,結果把蛋撐破了一條縫。
龍來了興趣,就用頭上的角、鋒利的爪子把蛋殼完全打破了,然後用巨大的翅膀和尾巴把破碎的蛋殼揚得到處都是。
這些破碎的蛋殼最後變成了滿天星辰。
這是龍第一天做的事情。
在這里,趙淳用應龍的形象作為了龍的最終形態,畢竟有翅膀的生物聽上去牛逼一點。
第二天龍覺得太黑了,不喜歡,就點燃了最大的一顆星。
太陽出現了。
龍讓其他星辰圍繞太陽旋轉,於是有了日夜變換。
也在這一天龍創造了月亮。
第三天龍把另一個星辰變成了球的形狀,進行玩耍,龍稱其為地球。龍對地球很是喜歡,甚至變小身體來到了地球。
第四天龍在地球上創造出了高山、大海、沙漠、沼澤。使天空開始刮風、下雨、下雪,地球有了四季。
第五天龍覺得地球上色彩太少,於是讓大地長出了綠色的樹木和野草、五彩繽紛的各色花朵。
又覺得太過於安靜,龍又創造了各色的生靈,天空的飛鳥、海里的魚、地上的野獸。
第六天龍覺得需要一種特殊的生靈來替他照看地球,所以龍以最聰明的猴子為模板創造了人。
第七天龍開始休息……
在龍睡覺的時候,人類沒有了指引和監督,心中開始產生惡念、貪念,他們開始爭吵、打架、廝殺,最後戰爭爆發了。
龍醒來後很不喜歡這樣的人類,祂覺得人類是不完美的,內心總有惡念,於是想滅絕人類,再創造出一種更完美的新人類。
龍召喚了大洪水。
洪水淹沒了大地和高手,殺死了大部分人類。
龍的女兒"真"同情人類,認為人類只要規勸、引導是可以克服內心惡念,變得完美的。
於是真偷偷來到地球幫人類治理大洪水。祂對人類國王禹說,只要在大地上開鑿出通往大海的大河,就可以把洪水排入大海。
於是真和剩余的人類一起開鑿大河。
真扎入河流中向阻擋大河的山脈發起衝擊……
因為翅膀礙事,真咬下了自己的翅膀。
在艱苦的開鑿中,真的角折斷了、手足磨平了、眼睛被泥沙弄瞎了、耳朵被水泡壞了,但祂還在不斷地衝擊衝擊……
當大河終於開鑿完成,洪水退去,真累死在了海邊,軀體退化成了普通的蛇類。
這時龍在海邊現身,祂與禹相對而立,真的巨大軀體成8字圍繞著他們,首尾相銜。
龍被真所感動,決定再給人類一個機會。
祂與禹立下"銜尾八約"。
只要人類能遵守這八條約定,龍就會原諒人類;如果人類違背了這八條約定,祂就會再一次降下神罰。
作為祂的信徒,禱告時必須背誦"銜尾八約"。
"銜尾八約"如下:
一、 友善之約。孝敬父母、愛護晚輩、善待他人。不起惡念、不做惡事。
二、 誠信之約。為人誠實,實事求是,信守承諾,按契約辦事。
三、 敬業之約。民樂其業、卒守家園、將不怕死、士不貪財,遂國家安康。
四、 和諧之約。貴族得到平民的供養,也應庇護平民。私有財產不可侵犯。
五、 公正之約。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權力不可濫用。
六、 自由之約。信仰自由、意志自由、人身自由。
七、 文明之約。神有神的規則,世界有世界的規則。人應該不斷學習了解各種規則,延續人類的文明。不盲信盲從,對神敬畏而不依賴。
八、 富強之約。神、貴族、平民應有一致的最終目標,使生活富裕、國家強盛。
……
就這樣趙淳從24字核心價值觀中挑了八個比較符合這時代的,胡亂解釋,確立了自己教派的核心理念。
他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寫下了經文初稿,然後起了一個自我感覺比較有格調的名字--《起源》。
最後一步,那就是為自己的教派起名了。
因為顧慮"蛇"給人的觀感不是很好,帶蛇字的教派總感覺是邪教。
就如和"拜火教"差不多的"拜蛇教",前者很堂皇,後者卻總有那麼幾分邪氣。
所以結合了《起源》,最後教派定名為"萬物歸一教"。平時以"一"或"遁去的一"代指蛇神。這樣是不是很有神秘感、宗教感?
編好經文,定好教名,趙淳就要開始發展信徒了。
他在黑獄堡找來找去,最後看上了白熊。
因為白熊很憨厚,很老實,和巴圖是一個類型的人,趙淳一見到他就感覺很親切。
用斯拉夫語和白熊交流了下,把白熊激動的啊!背井離鄉這麼久,總算遇到個懂家鄉話的人了。
白熊抱著趙淳就哭了起來,別看他個頭比趙淳還高半個頭,其實只有18歲,是跟著家鄉的一隊雇傭兵出來討生活的。
然後在一次護送任務中,商隊遭遇到了大股馬匪。
白熊所在的傭兵小隊全滅,他是從死人堆里醒過來的。
接下來在草原上到處流浪,由於語言不通,他一直沒接到活,餓的實在沒辦法了,就偷吃了一頭羊,然後被牧民發現了。
他沒有反抗,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
幾經波折,最後來到了黑獄堡。
白熊力大如牛,就是腦子不行,無論趙淳還是屠夫教他搏斗技巧,回頭就忘,就會掄著斧頭亂砍。
入教到很簡單,白熊全聽趙淳的。趙淳叫他入萬物歸一教就入萬物歸一教,叫他信仰蛇身就信仰蛇神。
就是在聽趙淳講經時,常常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完全是泛信者的表現。
為了保護自己的第一個教友,也為了讓他上點心。
趙淳在白蛇杖的幫助下打造了一套板甲,然後對白熊說道,蛇神感應到了他的虔誠,特地降下了神恩,賜予他這一套寶器。
但如果以後白熊不虔誠了,神會收回這套寶器。
這套防具太適合白熊了,穿了板甲,他完全可以不用盾牌了,也不怕別人攻擊了。
為了留住這套寶器,白熊豁出去了,一有空就纏著趙淳讓他講經。
他不識字嘛,趙淳只能一句一句教他。
好像過了十來天,白熊總算能復述《起源》的大概內容了。
並且在禱告時,成功背誦出了"銜尾八約"。
真正成為了萬物歸一教的第一個信徒。
老實說,雖然趙淳是歸一教的創立者,但說到虔誠,他可能還比不上白熊。
就這樣,趙淳開玩笑似的,創下了宗教,並成功發展了一位信徒。
然後,當天晚上神恩來了,白蛇杖上剩余的六個金字,一個一個在他眼前爆裂開來,隨風飄散。
白蛇杖頓時恢復成了一條巨大的水銀蛇,撐滿了整間廚房,圍著趙淳親昵地游動。如果不是房子拘著,趙淳感覺它還能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