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算賬兩個字,我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屁顛屁顛的跟在了媽媽的身後。
電梯里,可能由於周末的原因,並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媽媽。媽媽轉過頭,狠狠的瞪著我,大有一言不合揍我一頓的架勢。我悄無痕跡的錯開兩步,避開媽媽的怒視,心里思量著一會見了他,應該怎麼做。
電梯到了十七樓,我倆來到一個寫著“妙竹工作室”的房間,媽媽抬頭看了一眼,敲響了房門。
“請進”
屋內傳來的頗具中性的聲音,並不能准確判斷是男是女,不過這音色真好聽,清脆洪亮。
媽媽推開門,里面並沒有看到說話人的身影。映入眼簾的是整體的暖色系裝修,簡單的陳設了兩組單人沙發,一個圓形茶幾和一盆花,別的什麼也沒有。給我的第一一印象就是干淨溫馨。
“不好意思,我....”
說話的人從套間內走出,是一個女性,准確來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極品美婦,並不是我想的那樣。
只見說話的主人,身高比媽媽只是略微矮了一點。一身裁剪得體的立體西裝,一出現,就驚艷到了我。紅褐色的齊耳短發,英氣的眉形下,一雙犀利的眼睛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梅子色紅唇和富有光澤的冷白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精致的五官雖然不如媽媽完美,但勝在英姿颯爽的氣質,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干練與果斷。豐滿的乳房驕傲的聳立著,一股成熟的御姐范和媽媽端莊優雅的氣質截然不同。
“蘇雁!”
“溫妙竹!”
媽媽和這個英氣勃發的美婦人,同時開口,互相驚訝的看著對方。
刹那間,媽媽回過神,一把拽住我的手:“我們走!”
什麼情況?我看向媽媽的表情,只見媽媽秀美的面容上寫滿了惶恐與痛苦,睿智的眼睛不再明亮,變得灰暗。通過手心,我清晰的感覺到媽媽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媽媽從來都是一往無前,運籌帷幄的智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的只想逃避。她們之間有什麼故事嗎?聽溫妙竹直呼媽媽以前的名字,說明她們在上學時就認識。
溫妙竹一個閃身,瞬間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對於她如此敏捷的身手,我有些不可置信,如此靈敏的身法,連我都做不到。
“蘇雁,不,現在應該叫你蘇尋雁,蘇大局長,可真有你的啊,從小長到大的閨蜜你都能說不見就不見,整整十八年了,你為啥連我都要如此陌生,再說當年那件事...”
“溫妙竹,都過去了,你別再提以前了,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再拜訪你”媽媽趕忙說完話,拉著我的手,就想從溫妙竹的身邊避開。
溫妙竹的眼眶頓時紅了,再次橫移,張開雙臂,將我們的唯一去路擋死。
“蘇雁,你知不知道,三十來年,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一切都過去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下”
我看著溫妙竹果決的動作,有一絲不說清絕不罷休的姿態。飽滿的乳房隨著激動地情緒而上下起伏。
“你不是我,有些事情豈是時間能夠改變的”
“好,我們不說這個了,他就是你的孩子吧,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兒子,你確定你要走?”
溫妙竹狹長的眼眸轉移到我的身上,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的眼睛,放佛能夠穿過人的靈魂。我被她看的極不自然,悄無痕跡向媽媽靠近了一點。
“我...”媽媽回頭看了我一眼,逃避的想法開始猶豫了。糾結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以你的能量,能夠找到這里,想必也清楚我在心理治療領域的權威”溫妙竹抓住媽媽的猶豫,繼續說道。
果然,媽媽聽完話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准備答應。
“媽,什麼為了我,什麼心理治療啊,我沒病!既然您不喜歡這里,我們走吧”看著媽媽壓抑著痛苦,我心疼的厲害,雖然滿腦子充滿了疑問,此刻我只想盡快帶媽媽離開這里,
“好!麻煩你了”媽媽沒有根本沒有聽進我的話,朝著溫妙竹說道。
溫妙竹見媽媽答應,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
“媽?”我才不要看什麼勞什子心理病,而留下媽媽在這里沉浸在痛苦的回憶里。
“懷遠,乖,跟她好好聊聊,媽媽沒事”媽媽轉過頭,對我強笑著說道。
“蘇雁,你到套房里休息一下,我和他單獨聊聊”溫妙竹對著媽媽說完後,徑直走向單人沙發。
“懷遠,去吧,你的自虐癖,很可能是心理疾病,讓醫生好好看看,媽媽在里面等你”
“媽,我真的沒病”看著媽媽真的將我當成心理疾病患者,我欲哭無淚,無心的謊言,沒想到讓媽媽如此重視。
“去吧!”媽媽對著我再次強笑道。旋即松開拉著我的手,緩緩向著套房內走去,看著媽媽落寞痛苦的背影,我的心堵得難受至極。
“小屁孩,過來坐”溫妙竹此刻一改剛才激動地情緒,對著我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頭一次被人叫做小屁孩,我惱怒的瞪了一眼溫妙竹。然後繼續看向套房的方向,心里實在擔心媽媽此刻的狀態。
“我和你媽媽以前是很要好的閨蜜,不叫你小屁孩叫什麼?”溫妙竹的臉上對我的瞪視不為所動,繼續對著我打趣道。
“我叫魏懷遠”我的心很是煩躁,想趕緊隨便敷衍過去,陪著媽媽才是正事。
“魏?好吧!你沒有自虐癖!”溫妙竹聽見我的名字,對著我的姓沉吟了一瞬。隨即,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自信滿滿的直接說出了她的判斷。
溫妙竹沒有望聞問切,也沒有和我深入談話,直接說出了結果,我被她正確的判斷怔住了。她是怎麼看出來的?聰明睿智如媽媽,也沒能拆穿這個謊言。
“驚訝吧,你來看看,答案都在這張紙上”
根們就沒見溫妙竹在紙上寫什麼。為什麼她會說答案都在紙上。我好奇的走了過去,拿起白紙一看,結果什麼都沒有。
“一張白紙,什麼都沒有,看什麼答案啊”
“你再仔細看看”
呃,好像還真有字跡,不對,像是圖案,也不是,這明明就是白紙。看著看著我就入迷了,直到我好像掉進了深邃的古井里,外界的一切對我來說好像都成了虛幻,眼皮沉重的只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