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天,媽媽雖然每天都會回家,可是一次比一次晚,回家後換完拖鞋,根本沒有轉頭理會坐在沙發上苦苦等待的我,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像是在刻意躲避著我。就連我主動打招呼也沒有獲得任何回應。
“啞巴,你想什麼呢?最近我怎麼老是發現你魂不守舍的。”
我騎上三輪車載著青兒走街串巷,挨家挨戶的進行售後維護。盯著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里此刻全是媽媽的身影,一想到母親的刻意躲避和疏遠,讓我感覺到整個世界都仿佛失去了顏色,無論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身後突然傳來青兒的聲音,短暫的擾亂了我的思緒,我連忙收斂住心神,裝作若無其事的回應道:“沒什麼,我在想我們的申請手續已經提交上去了,怎麼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呢。”
“也是呢,都已經過去十天了,按理說哪里有問題應該給我們通知一下,我們也好整改。”青兒依舊穿著那件洗的發白的碎花連衣裙,矜持的坐在車廂里放置的小馬扎上,單手抓著車框穩住身形,一手托起香腮沉吟道。
“再等一周時間,要是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們就去管委會問問怎麼回事!”
“嗯,也只能這樣了”
隨便應付了青兒兩句,我整個人再次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想著母親到底為什麼疏遠、冷落我,可經過這麼多天的思慮,我依然不得其法。
青兒陪著我,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拜訪完所有客戶後,我目送青兒上了回家的公交車,一個人繼續向著租賃的小區駛去。新家在另外一個區,騎三輪車根本趕不回去,只能將車子停放在老小區,然後乘坐公交車回家。
將車子放好後,信步爬上樓梯,走進以前租住的地方,這里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辣條的生產車間。
仔細打量著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這里承載著我和媽媽相遇後的點點滴滴,也是我這十八年來最快樂時光。自從搬家後,一切都變了,好似一夜之間回到了解放前。
我在老房子的客廳里逗留了許久,還記得自己不小心看到了媽媽的下體而入迷,隨後被媽媽嚴厲斥責,我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磕頭認錯,後來對媽媽萌生的那抹不該有的悸動被我死死的藏在心底里,生怕露出馬腳讓媽媽傷心生氣。
我站在客廳,盯著周圍熟悉的壞境,放佛看到了當時所發生的一幕幕,不禁露出傻傻的笑容。過去良久,我才從以前的回憶中走出,心里的委屈與失落,讓我忍不住眼睛通紅。今看花月渾相似,安得高堂似往時!!!
依依不舍的看了老房子最後一眼,我緩緩的轉過身子向屋外走去,一個大膽而又可怕的想法冒了出來,從而我將這個天理不容的想法定成了自己的終身奮斗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我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絕不放棄。
這個目標就是我這一生要永遠的陪在媽媽的身邊,既然當兒子不成,那我就成為你的男人,成為你唯一的依靠,這樣,你就永遠的不會離開我了。
最近母親的疏遠和冷漠已經讓我痛苦不堪,實在不敢想象當有一天我再次失去了媽媽,我該怎麼活著!
當我心里暗暗下了決定,整個人再次活了過來,腦海中全是和媽媽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場景,我渾身充滿了力量,第一次無比急切的想要回家,想看到媽媽的身影。
有生以來,第一次奢侈了一把,放棄乘坐公交車,站在路邊,有模有樣的伸出手攔住一輛出租車。因為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路上,只想快點到家。
“去哪?”上車後,出租車司機回頭微微瞥了我一眼問道。看著我風塵仆仆的裝扮和一身的香料味,眉頭高高挑起,一臉不屑的表情毫不掩飾。
“儒林府邸,師傅,麻煩你稍微快點!”
“嗯,下班高峰期已經過去了,應該不會堵車。你坐....嗯?你說你去哪?”司機不敢相信的再次回頭確認道,這一次眼睛里明顯沒有剛開始那種看著鄉巴佬的眼神。
“儒林府邸,回家!”我不耐煩的再次重復了一遍。
司機聽完後,雙目圓睜,驚訝的打量了我一眼,隨即轉過頭,聽不清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可是看表情,不外乎吃驚下的髒話。
一路上,司機很是熱情,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說住在那里的人個個不是富甲一方的大佬就是手握實權的領導干部,實在不可置信我居然沒有專車,會站在路邊打車。司機恭維的話語傳進我的耳朵里,讓我無比的厭煩。看人下菜的小人行徑最讓我討厭,主要是他聒噪的聲音不斷打擾我該如何實現目標的計劃。
終於到了小區門口,結清車費後,我一刻都不想多呆,打開車門如避瘟神般的逃離。
回到家里,冷冷清清的屋子,還是早上離開時的模樣,廚房里也沒有發現媽媽的身影,果然,媽媽還是沒有回來。這兩天她的早出晚歸讓我已經習慣,只是微微失望了一瞬便恢復。
想要實現心中那個不切實際的目標,還是做好當下,我決定等媽媽今晚回來,好好的談一談,不管如何,我也要了解這一切的原因所在。
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旋即我想著做一桌好吃的,這樣媽媽回家後,看到一大桌子飯菜,說不定心一軟,一切都會揭過。
我為自己這個突發奇想而興奮不已,輕車熟路的來到超市采購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家里照著食譜做出了四菜一湯,看著餐桌上的成果,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忍住飢腸轆轆的肚子,將家里的衛生從里到外收拾了一遍,靜等媽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