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樓的那一刻,我就被眼前的艷陽震住了,不該是這樣的吧,我心想著,怎麼會是這樣的好天氣。
溫暖的陽光從天空拋灑下來,將小區院子鋪的滿滿當當。周圍的各類健身器材幾乎全被老人“霸占”,三三兩兩的進行著鍛煉,或打太極,或是跳廣場舞,他們昂首挺胸,充滿自信與希望。
不該是這樣的,現在的天氣不該是一片陰沉,然後瓢潑大雨麼。
熱鬧是他們的,而我什麼都沒有,生活並沒有管你的死活,它只顧自己的高興。
我拖著步子,跌跌撞撞的出了小區,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此刻我忽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麼的渺小,渺小到連一個能夠容我安息的地方都沒有。
雙手抱著腦袋不斷敲打,蹣跚著腳步,漫無目的向著遠處走去。面對周圍路人的紛紛側目,我就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木乃伊,漸行漸遠。
-------------------
“姐,你有沒有出息,他都拋棄不要你了,你居然還有心思打掃屋子的衛生。”葉軒坐在餐廳的椅子里,看著姐姐拿著拖布忙前忙後。
青兒放佛根本沒有聽見弟弟的話,失魂落魄的像是一只機器人,重復著手里的動作。清秀的俏臉上一片蒼白,微微有些失血般的玉唇緊緊抿住,不發一言。
葉軒心疼的瞟了一眼姐姐,便不再多言。剛剛他多次打算從姐姐手里搶過工具,可惜都被姐姐執拗的推開在一旁。
百般無聊之下,葉軒忽然發現餐桌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四份紙張和一摞筆記本。好奇中,隨手拿起一張,只見封面上寫著溫妙竹。
打開折疊的紙張,開頭就是“妙竹姐”三個大字映入眼簾,葉軒頓時沒有了興趣,看來“姐夫”這個渣男,肯定是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才拋棄姐姐。
隨手將紙張扔在了桌子上,剛想去翻那摞筆記本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張同樣折疊整齊的信紙,上面赫然是姐姐的名字。
葉軒霎時好奇不已,打開紙張,認真的看起了里面的內容,看著看著,他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喊姐姐將這個發現告訴她時,屋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正在拖地的青兒,聽見敲門聲,頓時一改剛剛的萎靡不振,重新散發出興奮的神情。將手里的拖布扔在一旁,像是一只小兔子,閃電般衝刺到門口,一把將屋門打開。
可是看清來人面容時,青兒俏臉上的興奮光彩頓時凝固住了。
“姐,是姐夫回來了嗎?”葉軒同樣閃電般起身,手里的書信也沒有來得及放下。這時,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自從看了書信,悄無痕跡的將渣男再次換回姐夫的稱謂。
“蘇阿姨,您來了。”
青兒盡管難掩心中失望,可還是禮貌的問候道。不外其他,單憑母親過世,除了魏懷遠和自己忙前忙後外,只有蘇尋雁一個人來參加過追悼會。她對蘇尋雁是打心底里尊重的,關鍵她還是魏懷遠的媽媽。
緊隨姐姐身後的葉軒,當看清來人的面貌後,或許是因為異性的緣故,他心里並不像姐姐那般平靜,震撼與蘇尋雁的傾城傾國姿色而呆滯。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見到。
只見蘇尋雁穿著一件咖色襯衫裙,裁剪得體的修身設計,將其完美的身材勾勒出誘人的曲线,復古V字翻折領下搭配著一件黑色打底衫,別致的造型更顯玉頸修長。一指有余的束腰帶隨意挽起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端莊大氣、干練利落。
秀美絕俗的面容輪廓分明,星眸朱唇配上雪白的肌膚,那份天然冰冷感鋪面而來,綢緞般柔軟烏黑的秀發高高挽起,劉海處一抹銀色白發使整個人更顯神秘。體態上有如靈峰秀巒般引人遐思,當真配得上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的稱贊。
“青兒?”
蘇尋雁看清開門的人是青兒,以及身後的葉軒,微微有些詫異。旋即好像有一根細細小小的刺在她心尖上輕輕扎了一下,不明顯,甚至稍縱即逝,但那種細微的小小痛感讓她心里一空,隨後泛起一股莫名的酸味,使她極為難受。
蘇尋雁何許人也,政壇里的精英人物,自然不會將心里的想法表現在臉上。揚了揚手里的蛋糕,說道:“今天是懷遠的生日,我陪他一起過生日”
未等青兒做出反應,蘇尋雁輕輕掠過她,邁步走了進去,路過仍在發呆的葉軒時,自然露出一抹微笑,她對這個看起來陽光帥氣的男孩印象不錯。
蘇尋雁徑直走向餐廳,將手里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此刻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泛起一絲得意,“就算你是懷遠同居在一起的女朋友又如何,我還是他的媽媽呢。”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蘇尋雁便在心里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算是哪門子的母親,陪兒子過了今天的生日,自己便要離開.....
“阿姨,魏懷遠去外地出差了”
跟進來的青兒向蘇尋雁解釋道,心里微微有些詫異,難道他沒有給自己的媽媽說自己的行蹤嗎?是了,他肯定是為了躲避自己而故意找的借口,既然是謊言,又何必給媽媽說呢。想到這里,還未干涸的眼眶再次聚集起淚花。
“啊?什麼時候走的”蘇尋雁呆住了,連忙轉身問道。
“剛走時間不久”青兒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將地上的拖布撿起放在一旁,就打算招呼葉軒一起離開,這里已經沒有待下去的意義了。
“姐...姐,好像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看看,這是姐....魏哥給你留下的書信”
發呆了許久的葉軒終於清醒了過來,連忙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姐姐。
青兒疑惑的看向弟弟,將其手里的遺書接過。
“.......青兒,我走了,不會回來了。我知曉你的心意,可我實在不能給你做出任何承諾。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有更好的將來......”
“.....辣條這門生意,我希望你能夠堅持做下去,這也算是我能留給你的東西了......”
“.....最後,我求你,看在我們曾經是朋友的份上,盡量抽空,陪我媽媽一段時間。如果有來生,我一定當牛做馬的感謝你,拜托了.....”
隨著書信的內容,青兒的手指越發顫抖,心髒放佛被一只大手緊緊攥住,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心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答案:“他想自殺!!!”
蘇尋雁看著青兒的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意識到書信的內容絕對不簡單,這時,她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焦慮與浮躁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青兒,到底怎麼了,信里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