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在借酒講自己的過往,作為一個合格的聽眾,我支起耳朵,沒有插嘴,靜靜地聽她傾訴。
“那時候真傻,整天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晃就到了出嫁的年齡,我爸是大學教授,思想很是傳統,就天天逼著我相親。後來我認識了現在的丈夫,他很老實,沒有顯赫的背景,也沒有什麼才華,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說實話,我那時覺得不管是誰和自己結婚都無所謂,只要他不拋棄我,我一定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溫妙竹又給自己斟滿一杯酒喝盡。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學了心理學。結婚第一年,我就懷上了女兒。那時候,我漸漸發現他好像很怕我,每次出差回家總是客客氣氣的,一點都不像是夫妻。不過我也樂的如此,反正沒什麼感情,互不干擾也挺好”
“後來我的事業順風順水的一路上升,他還在那個瀕臨倒閉的小廠子做銷售。但我也並沒有因此看不起他,更沒有動過離開他的念頭。因為我的心丟了,丟在大學里了,你明白嗎?”溫妙竹忽然向我問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輕輕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說道自己的心丟在了大學里,我心里莫名的煩躁。
“人好像都會變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本來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而他變得更讓我陌生,氣量狹小,喜怒無常,總是各種懷疑我出軌,更過分的是,他有一次偷偷的跑回來,帶豆豆去做親子鑒定!”溫妙竹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一絲憤怒縈繞在眼中遲遲不肯消散。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活過了,若不是每次看見豆豆的嬌憨,我們可能就走到盡頭了吧。”溫妙竹提起女兒的時候,眼里的那絲憤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替的是無盡的溫柔。
“說來也可笑!哈哈哈,不用他懷疑,我還真出軌了。”溫妙竹自嘲的笑著,咄咄逼人的目光就那樣看著我:“你說命運奇妙不奇妙?”
我被她看的渾身不適,不知道是酒精原因還是被她的話刺激的臉龐發燒。手足無措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的撓著頭不知道該怎麼搭話。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瞧你嚇的,哈哈....”溫妙竹話鋒一轉,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我能看出來,你心里還是放不下那道不現實的禁忌!今天說這麼多,我想告訴你,不可能的事盡早了斷,要不然將來痛苦的可不止你一個人了。”
不可能嗎?好像的確是不可能!可要我放下,除非死去,要不然哪有半分可能。
此時,我心里好像沉下了千斤重石,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溫妙竹復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即長舒一口氣:“今天這頓酒喝的真開心!你可是我第一個帶到這里吃飯的男人哦,以後沒事了多想想阿姨對你的好!”
溫妙竹俏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喝了酒的她,如此極致誘惑的嫵媚動作讓我的心髒頓時怦怦亂跳。
我盡力裝出一副不受所惑的平淡模樣:“我吃飽了,你呢?”
“吃飽就走吧。”溫妙竹也不拖泥帶水,起身拿起隨身物品就離開座位。
溫妙竹將一疊鈔票壓在了盤子低下,看樣子少說也有一千塊錢。
給香嫂打了一個招呼後,我倆步行走出大排檔一條街,回到泊車的地方。一片石子地的停車場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顯得靜謐而空曠。
突然,溫妙竹轉過身,水汪汪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我,在黑夜里,精致的面孔多了幾分疲憊。
“怎麼了?”我總感覺她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哪里自己也猜不透,只好陪著她默不作聲。
“我可以抱抱你嗎.....”
“什麼?”
回答我的,是溫妙竹上前張開雙臂,滿滿的一個摟抱。
當她那冰涼滑膩的雙臂勾著我脖子的時候,一股酒精混合著蘭花體香撲鼻而來。胸口出清晰的感受到溫妙竹那兩團圓潤的飽滿,彈性而柔軟。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她好真實!
我情不自禁的張開雙手,擁住了溫妙竹的玉背,輕輕撫摸了兩下。
“妙竹姐,到底發生什麼了,我總感覺你今天怪怪的,有什麼事就說出來。”
溫妙竹的螓首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道:“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就這樣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恍惚間,這個擁抱好似很漫長,但當我倆分開的時候,又感到只是過了很短暫的一瞬間。
溫妙竹捋了捋發絲,臉上有些紅暈,輕輕地看了我一眼:“謝謝你出來陪我,我們回去吧。”
“美女投懷送抱,是我占了便宜才對。”
“我知道你沒起那個心思。”溫妙竹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我的下面。
本來沒事,可她這句話一出口,我的肉棒仿佛受到了召喚,隱隱有抬頭的跡象。
就在這時,媽媽的電話打來:“小遠,你去哪里了,怎麼沒在家?”
“媽,我馬上回來”
我匆匆掛掉電話,在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溫妙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仿佛看穿了萬年。
溫妙竹打開車門後,回身朝我擺了擺手:“臭小子!再見!”
說完後就鑽進了車里。我看著她即將關上車門,我鼓起勇氣,問出了心里最想問的那句話。
“你丟在大學里的心找回來了嗎?”
“你猜!”溫妙竹嫣然一笑,聲音隨著車子遠離而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