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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放逐

明月照我還 子亦非魚 3885 2024-03-05 16:52

  我的導師王教授把我叫到他的實驗室,交給我厚厚一疊信,上面全是英文。

  “陳光,這是咱們系李主任,胡院士和我給你寫的推薦信,拿去。還有,我已經跟我在美國講過學的幾所大學聯系過了,你還是出國去吧。”

  我只說聲謝謝,就走了,因為我知道,說再多也表達不了我的感激。

  整個冬天,我在等待中度過。

  學校已經沒有什麼課可上,我常常跑到郊區去釣魚,如果不是周末,蕭蕭就陪我去。

  坐在冰河上,用斧頭刨開個坑,放下线,靜待魚兒上鈎。

  我們很少說話,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熱茶,魚上來了,就用酒精小鍋煮魚湯。

  湯,很鮮,生活,很平靜。

  我和蕭蕭相處的很好,我們只是拉拉手,溜溜彎,我沒有和她有更深的身體接觸,或者說,我們還沒有上過床,不是我不想,是她不同意,她只接受性行為是婚後行為的概念,我也無所謂,因為我已經不是剛識肉味。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1997年來了,美國的一切手續也差不多了,只剩下簽證這一關。

  四月,我終於進了簽證處,又很快出來了,只說了幾句話就出來了。

  “什麼學校?”

  “什麼專業?”

  “多少獎學金?”

  當我老實的告訴簽證官我有MIT給的每年30000多的獎學金後,他很禮貌,很溫和的給我一個微笑。

  “孩子,我不能給你簽證。”

  沒有任何解釋。

  我也不知道怎樣回到學校的。

  王教授只是搖頭嘆氣,不過,他還是把我的材料轉寄到英國和澳洲。

  我已經麻木了,他想寄就寄,讓我簽名就簽名,錢,卻是王教授出的,他說算是我給他做兩年實驗的報酬。

  我沒有推辭,一切都隨便,我完全放棄對自己未來的努力,任由世界擺布。

  我常一個人,一包煙,幾瓶酒,坐在操場看台的最高處,呆看星空,呆看下面喧鬧的人群。

  蕭蕭總要來找我,我卻很少理她。

  我不願再繼續下去,一個是北京未來的直博生,一個是沒有任何接收單位,注定打回原籍的落破書生,又怎會有結果?

  蕭蕭不這樣看,她認為事情會好起來的。

  六月,我一個人躺在寢室的床上,仰望著上鋪那斑斑點點的床板,班上其他人都結伴去五台山了,只有我一個人留下來。

  門被推開,蕭蕭提著早點近來了,我的死魚眼睛還盯著床板上的一個節,沒有離開。

  蕭蕭打水進來,把凌亂的房間清理干淨,空曠的宿舍樓里,沒有聲音。

  她坐在我床頭,痴痴的望著我,我看了看她,閉上了眼睛。

  一股溫熱的香氣衝入,一雙略帶顫抖的唇貼了上來,我睜開眼睛,蕭蕭已經羅衫輕解,一個有如粉雕的玲瓏身軀緩緩的靠攏過來。

  我感覺到肉乎乎,熱騰騰,鼓囊囊的兩個肉球壓在我胸前,僵硬的身子開始有反應,我狠狠的將她反壓在身下,沒有任何的溫柔前戲,我將自己膨脹的部份直接插入她體內,盡管我感覺到障礙。

  蕭蕭眉頭一皺,兩排碎玉貝齒咬在我肩頭。

  血,從我肩上,從她下面,流出。

  我瘋狂的抽插,她里面很緊,又有些干,我干的有些困難,我雙手捏著她翹立的乳峰,用力的揉搓,沒有憐惜。

  蕭蕭緊咬著牙,眼神漸漸凌亂,鼻吸開始粗促,臉頰的紅暈愈來愈大,身上的汗愈來愈多。

  我,從巔峰跌落,大口的喘著粗氣,蕭蕭小鳥般貼了過來。我長嘆口氣“你這是何苦?”

  “從現在起你要養我一輩子噢。”

  第二天,我打扮齊整,找到中關村的一家公司,我認識他們老總,我得到一個業務員的位置。

  這個周末,蕭蕭帶我去她家。

  在西四附近的一個高樓里,一個面色蒼白的柔弱女性,就是蕭蕭的媽媽。

  她很熱情,也很客氣,聊了沒幾句,她就讓蕭蕭出去買些菜,我要一起去時,她留下了我。

  “孩子,我知道我們蕭蕭一定很喜歡你,這孩子是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

  她和我講了許多,講蕭蕭剛出生,父親就病故,講她母女相依為命,講蕭蕭從小因為沒有父親被罵野種,講蕭蕭被男孩子打破頭,講她自己體弱多病,如何拖累蕭蕭,如何因為常病休在家,沒有太多錢給蕭蕭打扮,等等,她講好多。

  最後她問我“孩子,你能好好待我們蕭蕭嗎?”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能!”

  我們畢業沒幾天,蕭蕭的媽媽就病故了,我父母都來奔喪,我爸問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好給蕭蕭媽媽一個交代,我說等我拿到北京戶口就結婚,他們同意了,又留下筆錢,我沒有要。

  我和蕭蕭搬到知春里住,因為這里離她上學我上班都比較近。

  盡管我不喜歡我目前的工作,盡管我內心還渴望繼續讀書,我還是工作的很拼命,業績也很好,常常完成的比定額高很多,老板也很器重我,錢,也賺了不少,我有家要養。

  十一月,澳洲方面的體檢表來了,我有些遲疑,因為沒有獎學金。蕭蕭也不太想我出去,她懷孕了。於是,我們決定結婚。

  這時候,老板讓我去深圳出差,因為公司人手緊張,破例只我一個人去。我先跑回老家,開了結婚介紹信,就南下了。

  深圳,和北京完全不同的地方,熱鬧,喧嘩。

  我很快找到了合作伙伴,兩個一看就知道是從農村出來的爆發戶,他們非要到歌廳去談生意,我只好同意。

  歌廳暗淡的燈光下,喧鬧的歌聲中,交錯的杯籌中,我不知道該如何談這筆近百萬的生意。

  台上小姐的歌聲很好聽,也很熟悉,可惜我背對著,看不到。

  那兩個客戶把經理叫了過來。

  “過會請那個唱歌的小姐來坐坐啦。”

  “幾位老板,讓她坐坐可以,可是她不出場的。”

  “不出場?我多出錢看她出不出,去叫她過來。”

  我尷尬的看著他們,他們臉上的肥肉在燈光下如此惡心,不知道我為何要和這些人打交到。

  唱歌的小姐來了,坐在我對面,是婷!

  我楞了,她也楞了。我推開那混蛋探向婷大腿的髒手,不理會他們的叫囂,拖著婷離開了歌廳。

  透過街頭閃爍的燈光,我看到婷濃厚的粉妝下,一條隱約出現的魚尾紋,她顯然蒼老了。

  婷睜大眼睛,盯著我。

  “光哥,你來找我了,你來找我了。”

  我看著她,心有些痛。

  “你還好嗎?”

  “還好,兒子也好,對了,我們回家吧。”

  婷歡快的把我帶回家,在一個我不知所在的小樓里,她從房東婆婆那里把孩子接出來,我們上了樓。

  我第一次看到我兒子,他已經一歲多了。

  我兒子胖嘟嘟的,很可愛,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真的很象我。

  婷讓他喊我爸爸,他閉著小嘴,我蹲下來,想抱抱他,他直往婷身後躲,婷再讓他叫爸爸,他哭了,裂開小嘴哭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我的兒子。

  婷有些尷尬,“光哥,別生氣,孩子太小,怕生。”

  “沒什麼,我怎麼會生氣,他是我兒子啊。”

  婷開開心心的去准備晚飯,我要幫忙她不讓,讓我陪兒子。

  兒子根本不理會我這個爸爸,一個人坐在床上,玩著一個有些破舊的娃娃。

  我看著四處,這是一個小閣樓,盡管一切很陳舊,不過打理的很整齊干淨,我感覺到婷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孩子了,我心卻愈來愈沉。

  婷,將飯菜端過來,先喂兒子吃,也讓我吃,我吃不下,看著不停扭動的兒子,看著不斷哄兒子吃飯的婷,汗水不停的從她額頭滲出,我探出手,輕輕撩起她垂下的頭發,婷回報我一個柔情萬種的微笑。

  兒子終於睡了,婷洗過澡,身體散發著幽香,我想說我要回旅館,卻開不了口。

  婷雙手環了上來,吊在我頸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里,是一個齷髊的我。婷,吻了上來,我回應的有些生硬。

  我們揭開衣服,我小心的把婷抱上床,我輕輕吻著她的肌膚,吻著她比以往豐滿的乳房,吸吮著她的乳頭,婷輕輕的呻吟漸入耳。

  向下,親吻那仍保持平坦的小腹,手,探向她那並不濃密的森林,她已經濕潤了。

  我小心的進入,里面,我又熟悉,又陌生。

  婷,有些不適應,但很快,我們就回復以往的配合,開始瘋狂。

  我猛烈的抽動著,婷雙腿緊緊鎖住我的腰,下半身已經脫離床鋪。

  我感覺著婷體內的陣陣痙攣,一波又一波,如浪般,吸的我無法把持,彼此在高潮中噴射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理會客戶,我帶婷和兒子四處玩,四處采購,我把我能提取的錢都拿出來,給了婷。可是,兒子始終沒有叫我爸爸。

  我在深圳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帶婷去歌廳玩,我要和她唱首歌,因為有些話,我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點了‘當愛已成往事’,沒等婷開口,我搶先唱到:“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里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婷遲疑下,還是接著唱了。

  “愛情它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離去你始終在我心里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因為我仍有夢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總是容易被往事打動總是為了你心痛別流連歲月中我無意的柔情萬種不要問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為何你不懂別說我不懂只要有愛就有痛有愛就有痛有一天你會知道人生沒有我並不會不同沒有你會不同人生已經太匆匆我好害怕總是淚眼朦朧忘了我就沒有痛忘了你也沒有用將往事留在風中”

  走在燈火通明的街頭,我對婷說:“我要結婚了,對不起。”

  我感覺到婷在顫抖,我看到她的眼淚在流,可是,我別無選擇。

  第二天,我滿懷疲憊的踏上飛機,臨入安全閘時,我聽到背後一聲怯生生,嬌嫩嫩的“爸爸”,是我兒子!我沒敢回頭,進了閘口。

  回到北京,蕭蕭不在家,我一個人,清洗後,就休息了。

  當我再踏入公司時,老板咆哮著把我叫了進去,破口大罵,我低頭聽著,畢竟,一筆很大的生意被我搞砸了,老板在氣頭上隨口就開除了我。

  我捧著自己的東西回家了,蕭蕭也回來了,不過,她沒有帶來結婚介紹信,因為她不到26歲,按學校的規定,不許結婚。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瘋狂的和她做愛,很瘋狂。蕭蕭,不同意做掉孩子,那只好我來做。

  三個月後,蕭蕭,還睡在床上,望著她漸漸隆起來的小腹,我留下一份我花4000元搞到的結婚證,還有一份我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兩萬塊錢,和一紙SORRY。

  我,一個人,悄悄踏上飛往Sydney的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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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者所悕望處求不能得。二者多役功力不得果報。如是則名求不得苦。

  ——大般涅盤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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