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校園 逢青(含肉版本)

第53章

逢青(含肉版本) 這碗粥 3066 2024-03-05 17:02

  晚上八點四十分。

  江璡微信來了,“葡撻好吃嗎?”

  趙逢青:“好吃!”

  然後江璡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

  這種畫風,和以前的三兩句結束對話,完全不一樣。

  從氣候到地理,再回到經濟。

  趙逢青哪聊得來這等高深話題,她只是“嗯”。

  閒雜扯了大概二十來分鍾,江璡問道:“葡撻的袋子還留著嗎?”

  趙逢青心里一咯噔,決定裝傻,“沒有啊。吃完就扔了。”

  江璡很久都沒回復,九點多,來了句,“葡撻的袋子沒別的東西吧?”

  趙逢青撫額,擦擦冷汗,“啊?我們都沒看到有東西,扔到樓下垃圾桶了。”

  “我記錯了,以為加油卡塞那袋子了,剛找到。你早點休息。”

  然後江璡就沒消息了。

  自這天過後,江璡的忙碌,在趙逢青的眼里,變得悲壯起來。

  這是個用工作麻痹自己的可憐男人。

  有時候,見到他疲憊的倦容,她不由地流露出憐憫的目光。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她上網查過了,江璡這病症大多是秒射。

  他空有高超吻技,卻扛不住真槍實彈。

  所以,和江璡吃飯時,趙逢青都會有意地加些菜,讓他壯壯。

  但他吃的很少,尤其是明當當的壯陽食材,他會淡淡說,“太補了。”

  這個時候,她就自己默默吃掉。心里為他的男性尊嚴而唏噓。

  進入十月中旬,江璡又繁忙起來,連和趙逢青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趙逢青在書店閒著時,就去翻翻江璡的微信資料。

  其實沒什麼好看的。

  頭像一片黑,連朋友圈都沒有,乏味得很。

  可她就是無意識會去點開。

  江璡不在,沒人聽她講無情男配和胖子女配的故事。那本《霸道王爺愛上總裁棄婦》,趙逢青如今一天都看不了幾頁。

  日子過得很平淡。

  正如她曾經的十幾年。

  趙母有時候會打聽下江璡的近況。

  趙逢青都是兩個字:“他忙。”

  趙母聽了,有些心疼,“讓他注意身體啊。”

  趙逢青點頭,想著,如果趙父趙母知道江璡的毛病,還會這麼熱絡嗎。

  大概只有她這種對性提不起勁的女人,才會覺得,和他在一起挺好的。

  越來越好。

  無關愛情,無關性事。一塊兒吃個飯,逛個街,然後分床而眠。

  她甚至有些喜歡這種合同化的關系。

  而且,自從趙母知道了江璡的存在後,整日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臉,出去跳廣場舞都格外有勁。

  趙逢青看著,更是說不出自己和江璡的真真假假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能如此。

  她日日等著江璡的微信。

  而他沒有讓她失望過。

  十月三十號是江奶奶大壽,星期六。

  前一天,江璡就通知趙逢青當女伴。

  趙逢青在哀嚎,“我九點才下班,去到飯都沒得吃了吧。”

  “請半天假,扣的工資我給你補。”江璡這邊有些吵,“聽話,我還有事。”

  江璡掛上電話後,旁邊的張木軍就在調侃著,“江總,和誰聊呢?柔情蜜語的。”

  江璡很坦然,“我女朋友。”

  張木軍嘖嘖兩聲,“什麼時候分啊?我那表妹威脅我給你和她做媒呢。”張木軍的表妹對江璡一見鍾情是眾所周知的事。

  不過江璡看不上她,亦是眾所周知。

  江璡啜了口清茶,“本月三十二號。”

  張木軍腦子卡殼了。他想,今天二十九號,那快了。

  對座的蕭振笑了,“哪來的三十二號。”

  張木軍這下反應過來,“對啊,沒有那一天啊。”

  “所以沒有分手的那一天。”趙逢青是江璡的執念。她深扎於他的內心深處,花了十二年才破土而出。

  張木軍驚詫不已。

  蕭振問道:“江總動真格了?”

  “嗯。”

  張木軍難以置信,“不是吧?我表妹苦等你多少年啊,天天在做浪子回頭金不換的白日夢。”

  “你都知道是白日夢了。”蕭振笑。

  “哪家的啊?”張木軍問著。

  “明天我奶奶壽宴,她會過來。”

  張木軍下巴都要掉了,“玩這麼大啊?連家長都見?”

  江璡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喝茶。

  任張木軍再怎麼問,江璡都沒再開口談趙逢青的事。

  最後,張木軍咬牙切齒的,“看在咱倆的交情上,你跟我表妹打一炮吧。”

  江璡瞥了張木軍一眼。

  “我被她纏煩了,”張木軍拍拍桌子,說道:“她要求不高,一炮就行。”

  江璡神色漸冷。

  “如果你爽了,想加幾炮,她都願意的。”

  江璡擱下茶杯,起身往外走。

  “哎哎……”

  蕭振點煙,嘲諷道:“張少,你是不是把你和江璡的交情想得太深了?”

  “不認識那麼多年了嘛。”張木軍瞪著蕭振,“約個炮怎麼了?他一男的,又不吃虧。”

  蕭振彈了下煙灰,“江璡沒有把我們當回事。”

  江璡的人際來往,都是有目的的。

  他願意結交張木軍這群紈絝子弟,是出於生意上的考慮。而且,雖然偶爾聚聚,但是江璡一直游離在他們的圈子之外。

  他不抽煙、不喝酒、不玩妞,永遠都是冷靜淡然的模樣。

  蕭振早看清,江璡是一個理性到近乎可怕的人。

  當然,他一旦失去理性,反噬也是極為可怕的。

  星期六,趙逢青請了半天假。中午和店長交接完工作,她走到A中的側門等江璡。

  無聊間,又拆了煙。

  才吸了一口,江璡就到了。

  她擰掉煙,上了車。

  “少抽點煙。”江璡淡淡說著,“很臭。”

  “江總,我都沒見過你抽過煙啊?”

  “嗯。”

  “你初中的時候,不抽煙嗎?”

  “嗯。”

  她諷刺,“你算什麼不良少年。”

  他回答,“我進過局子,你進過嗎?”

  “……”她抱拳,“甘拜下風。”

  江奶奶的壽宴很正式,江璡帶趙逢青去做頭發,換衣服。

  這麼一趟,花了四五個小時。

  趙逢青在發型屋就不耐煩了。

  發型師在她耳邊一直勸著,“小姐,正式場合需要端莊的形象。”

  她眼尾一揚,“我黑長直不端莊嗎?”

  發型師道,“小姐的五官很艷麗,盤發會增加你賢淑的氣質。”

  趙逢青很懷疑發型師的措辭。

  從來沒有人用賢淑二字來形容過她。

  但是,今晚真真是個意外。

  江家設宴在S市的游艇會。

  趙逢青挽著江璡的手出現時,江玴是第一個見到的。

  那一瞬間,江玴突然想抹一把淚。

  幸好,江璡沒瘋。

  江玴浮出微笑,上前打招呼,表現得很親切。

  “堂哥。”江璡介紹說,“我的女朋友,趙逢青。”

  趙逢青朝江玴嫣然一笑。

  “久仰大名。”江玴差點又想抹淚,“今日一見,趙小姐果然賢良淑德,蕙質蘭心。”

  “……”趙逢青居然一下子分不清這是褒義還是貶義,下一刻,她輕輕開口,“過獎,江堂哥才是真正的氣度不凡。”

  江玴聊了幾句,就暫離。

  趙逢青不禁想自夸一番,拉拉江璡的手,“江總,堂哥說我賢良淑德呢。”

  “誰是你堂哥。”江璡站定,撥了下她鬢邊的碎發,傾身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我不分。”

  趙逢青那些鬧脾氣,只會私下對著江璡發。而今公共場合,她直著腰,低聲而語,“你堂哥比你懂說話。”

  江璡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賢良淑德的狐狸精。”

  “江璡,這位是你女朋友啊?”張木軍突然出現在旁邊,眼都不眨地盯著趙逢青。

  趙逢青瞥過去一眼。張木軍那直勾勾的目光讓她不快,她搭上江璡的勁腰。

  江璡順勢把她摟進懷里,調子冷了些。“嗯。”他不願和張木軍多談,轉頭和她說,“我們先去見奶奶。”

  趙逢青輕笑,“好呀。”

  張木軍一直看著趙逢青,在她和江璡走遠後,他還盯著不放。

  蕭振拍了拍他,“回魂了。”

  張木軍笑,“見到沒?好正啊。”

  “就是江璡的審美啊。”蕭振倒不覺得奇怪。男人嘛,都喜歡美的。連禁欲系的江璡也是。

  “不一樣。”張木軍說道:“你見過江璡和哪個女朋友,大庭廣眾之下靠過那麼近的?”。

  江奶奶見到趙逢青的時候,出口的稱贊和堂哥一模一樣:賢良淑德,蕙質蘭心。

  趙逢青笑,“祝江奶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然後,將禮物遞了過去。

  江奶奶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眼前的小姑娘,是她家小孫子惦記了多年的。

  江奶奶看照片時,倒沒察覺異樣。如今,見到真人,她才發現,趙逢青微笑的神態,有些像一個女人。

  江奶奶的笑意淡了些。

  “奶奶。”江璡輕輕拽起趙逢青的手,“祝你松鶴延年。”

  趙逢青朝他飄去一眼,無意間揚起了眼尾,先前對著江奶奶的客套之色盡斂。

  這一刻,她誰都不像。

  她是趙逢青,見者十人八九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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