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履薄冰
晨溪在秦老師吻里徹底淪陷,她的城池步步失守,最後被逼到了牆角。
最終還是她的理智戰勝了欲望,晨溪奮力地推開秦老師,兩只眼睛紅紅的,用被吻得帶著水光的櫻桃小嘴問道:“秦老師,這算什麼?”
秦老師低頭還想再靠近,她卻用盡全身的力量撐起手隔開兩個人,晨溪一字一頓地說:“秦老師,不管你怎麼想,但對於我來說,愛一個人是全心全意的,我不能和其他人分享我愛的人,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行。”
看著這個執著的傻丫頭,秦老師只覺得心疼。
原來總是天真爛漫的晨溪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即使她看到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只會慌張地跑開,一個人找一個角落哭泣。
秦老師的雙眼像月光下的黑曜石一般泛著微光,讓人不由自主地靠近,晨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他抽走。
“她只是我的前女友。自信一點,好嗎?”秦老師溫柔地寬慰她:“你要相信,沒有人比你更可愛,更美麗。你需要的只是相信自己是值得被全心全意地愛,值得被疼惜的。”
晨溪本來都把淚水強忍回去了,但聽到秦老師的話,鼻子一酸終於還是流出了淚水。
秦老師是第一個如此誠摯地告訴她,自己是美麗的,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晨溪出生在精神病院里,從她有記憶起,她的媽媽就被人們稱做“精神病患”。
但她覺得不是的,她的媽媽只是變成了個需要關照的孩子。
可是爸爸忙於生意,從來不在意家里的事,更不在意媽媽,也許在他眼里辦公室就是他的家,錢就是他的伴侶。
聽外婆說,她本來有一個比她大八歲的姐姐,但是媽媽在姐姐七歲那年不小心弄丟了姐姐,從此以後這個家就處在陰霾之中,媽媽的精神狀態就時好時壞。
最開始的時候爸爸還想努力維系好這個家,可是後來媽媽變得越來越喜怒無常和歇斯底里,爸爸實在忍無可忍,最終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
五個月之後,晨溪出生。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出生之後就被爸爸丟給了保姆,而她的媽媽,時而對她很和藹,時而覺得她並不是自己的孩子,雖然她經常去精神病院看媽媽,努力地哄媽媽開心,但媽媽心心念念的還是姐姐。
就連她的名字,晨溪,也曾是姐姐的名字,她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獨特的名字。
從小到大,她都覺得自己只不過是人海里的一粒沙子,隨著海浪的方向漂流,沒有什麼大的理想,按部就班的上學、放學、回家,爸爸安排什麼學校就去什麼學校,爸爸要求什麼就做什麼,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在外面聽長輩的話。
直到晨溪遇到秦老師。
那天雖然只是舉手之勞,但就像一縷陽光照進晨溪毫無色彩的生活,一眼萬年。
秦老師本來只是她遙不可及的一個幻想,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真正親密地在一起。
秦老師對她的索取,對她的侵占,她都甘之如飴。
因為他可以讓晨溪感受到被人疼愛,被人在乎,被人特殊對待的感覺。
更何況,她真的喜歡他,喜歡他看似漫不經心地無聲關照她,喜歡他上台講課時嚴肅認真、儀表堂堂的樣子,他讓晨溪體會到到,她是被需要的,她是被喜歡的。
晨溪抽泣著對秦老師傾訴:這一切的歡喜,來得是那麼突然,好像從天而降的巨大禮包,她享受著,如履薄冰地享受著。
所以當她看到一個那麼耀眼的女性和秦老師站在一起,她唯一敢做的,也只有逃離那個地方而已。
也許上天給的禮物是放錯了對象,等到上天找到合適的人,終究會把這個禮物拿走,晨溪別無選擇,只能歸還。
秦老師心頭一顫,她的淚好像溫熱的巧克力,通過血管灌注進他的心上。他密密地吻她,柔聲告訴她,他是專屬於晨溪的禮物,誰也拿不走。
他的吻一路向下,身上的每一寸都不放過,用他身上最柔軟的地方,輕吻她的柔軟之處,像是對待一個脆弱易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