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斷山開啟的具體時間無法確定。
來到斷空城的眾人,還有一些強大的生靈,卻時刻准備著在百山開啟的一瞬間衝進去。
到了現在。
他們回到各自的營地,酒樓,住處休息著,等待著。
唐銀一行人此時來到補天閣先前定的酒樓休息。
倒是小不點石昊,一直心心念想著那肥遺,饞的他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可在補天閣長老的拖拽下,才勉強打消了他那奇葩的想法,讓他回來好好修煉,准備好開啟時衝入秘境。
………………………………………
入夜。
補天閣眾人休息酒樓。
唐銀打開房間走出房間,抬頭看天,深深呼吸,清涼而略帶一絲冰冷潮濕的空氣涌進他的胸膛。
雖然站在走廊處,外邊的風,卻把細細的雨絲,打在他的臉上,他回頭把房門帶上,沿著這條環形的走廊,漫步走去,沒有目標,就這樣漫無目的走著。
他們來到斷空城已經有幾天時間。
可斷空城始終沒有開啟的跡象。
不得已只能留下來繼續等待。
而補天閣的其他弟子修煉的修煉,做別的事情的做別的事情。
今晚唐銀在房間呆的無聊。
便打算出去走上一走。
此時夜正深,風呼嘯,雨深沉,從蒼穹落下的雨滴,打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濺起一朵朵的水花,回廊上方的屋檐瓦間,雨水匯聚成流,細細縷縷,輕輕流下。
如小小瀑布一般,唐銀這一路走來,仿佛也似走在幽深靜謐的某個深山水洞之中。
仿佛,曾幾何時,少年記憶之中,也有過的這樣的──夜晚!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
黑暗里的不知名處,有低低的嘆息聲,風吹過,“嗚”的一聲,漫天的雨勢,也那麼斜了一斜。
唐銀的衣襟濕了幾處,他卻全然不曾在意,只愕然向前望去,風雨中,有人素手撐傘,默默站在雨中樹下,靜靜佇立,明眸如水,眼波流動,仿佛聽到了什麼,感覺了什麼,那女子輕輕回頭。
蒼穹沉默,風雨沉默,他與那個女子,默然而望,悄悄無語,風雨,依然在吹著,下著……
夜色深深,天地間風雨吹打,不知道哪里來的落葉,在風雨中輕輕飄蕩,隨風掠過。
青綠色的油布傘下,一少女身著淡紫長裙,面蒙輕紗,看不清楚容顏,但露出的幾分肌膚卻是雪白,她的衣裳輕輕拂動,有幾縷紫發,隨著夜風飄舞。
唐銀站在原地,卻在那麼一刹那間,心頭有迷惘掠過,在這異鄉的深夜,陌生的地方,卻有仿佛熟悉的風雨……
他緩緩的,走了過去,走入了風雨之中。
在唐銀身後,隱約的黑暗深處,有幽深的目光,默默地注視著。
走的近了,整個世界,也仿佛悄悄安靜了下來,女子的目光,就在前方,溫柔如許。
“你是誰?怎麼來到我的院落了?”
蒙面女子看著他,明眸如水,倒映著他的影子。
雨水漸漸打濕了唐銀的衣衫,從他的發間,慢慢凝成了小小而晶瑩的水珠,流過他的黑發,輕輕滴落,從他的臉龐滑下。
唐銀沉默了一下,道:“我是誰?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誰,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我有幾個身份,前世?今生?還是別的。”
蒙面女子了一下,然後“噗哧”一聲,輕笑出來,眼波流動,那隱約圍繞著她的淡淡光芒,仿佛也突然亮了起來。
在唐銀的眼中,女子就像是一朵在深夜的雨中,輕輕綻放的百合花。
隱藏在蒙面輕紗之下的微笑,她伸出手來,拉住了唐銀的手,唐銀身不由己地向前一步,風雨中,那一把小小的雨傘,橫了過來,擋在他的頭頂。
傘下,是她輕輕的呼吸聲。
唐銀的目光看女子的眼睛,聞著那隱約的仿佛從她身體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
“你很像一個人。”蒙面女子看著面前被風雨吹打而慢慢凋零的花瓣,靜靜地道。
“哦?誰?”唐銀看著眼前的女子。
最後目光落在她手上那被摘下的花朵。
“一個很強大的人,他的名字我一直都有聽聞著,雖然見過他的畫像,卻沒有見過他的面。”蒙面女子眼中露出惋惜。
看著手里這朵花葉敗落的紫曇,更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唐銀很好奇。
是誰能夠讓眼前這個少女如此。
畢竟眼前這少女身份很不簡單。
沒錯。
她正是之前唐銀在外面遇到的雲曦。
唐銀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便的走一走,然後走遠了些,便來到了這少女的院落里面。
或許她也是在斷空城之中等的有些乏了。
想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才這麼巧的和唐銀這麼巧的相遇了。
至於她之前那黃金獸,早便被她安排在外面。
唐銀神氣息收斂,只要他不想,在這斷空城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唐銀!”雲曦說出那個讓她感興趣的名字。
這個名字在早就傳遍下界八域,她從小便有所聽聞,所以便記憶了起來。
她發現面前的男子和那個唐銀有些相似,只是他看著更年輕,只不過他看著沒什麼實力,不可能是那個人。
唐銀稍稍一愣。
沒想到自己居然讓雲曦這天神山的女子給記住了。
這麼她能夠對自己如此和氣,更親自為自己撐傘倒是能夠解釋的通了。
“他的確是個人物。”唐銀道。
“嗯,我從小便聽我祖父說,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現在的話,傳聞他已經成神。”
“將來,我也會成為他那樣的存在。”
雲曦雖是女兒身,心中的志向卻不比男子差。
“你和他長的很像,希望你也能夠努力,不過在進入百斷山後如果我們遇到,我不會留手的。”雲曦朝唐銀道。
“同樣,我也不會留手。”唐銀露出一抹微笑,“我會把你扛走,回我村子,做我的媳婦。”
雲曦不說話了,目光只默默地注視著他 。
她身子一震,發梢上的雨露滴落下來,她隨即強笑一聲,道:“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唐銀並非在開玩笑。
他只是把心里的想法很直接的說出來。
畢竟雲曦這個女人他收定了。
耶穌也擋不住,他唐銀說的。
不過雲曦認為是開玩笑他也無法改變她的想法。
他沒有解釋什麼。
緩緩轉過身子,風雨橫在他們之間,仿佛又大了些,於是雲曦的面容,也顯得有些模糊了。
他走了回去。
雲曦素手撐傘,默默看著唐銀身影變得模糊,腦海里回蕩起他剛才說要扛自己回村當媳婦的話。
“如果你是我對手的話………”她低語著。
可惜,唐銀已經消失在眼前,聽不見她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