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清臉龐,但看穿著應該像是雲瑤和章晨澤,她們後面還跟著一個消瘦的姑娘,按推斷來看應該是李香玲。
三個姑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場中央的甜甜,於是快步跑上前去和她打招呼。
看來在齊夏沒有和她們見面的時間里,這支隊伍建立了不錯的友誼。
齊夏和楚天秋距離她們很遠,聽不清具體在說些什麼,只能感覺到她們既開心又難過。
這些人在昨天度過了“天馬時刻”之後,都在慢慢的向“天堂口”聚攏。
畢竟這里是地標性建築,如果要尋找失散的同伴,來這里找到的概率更大。
看到那正在學校操場上交談的幾個女生,齊夏慢慢揚起了嘴角:“楚天秋,你不希望我復活文巧雲,那我和你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我們按她們幾個人的意思辦。”
“雲瑤……?”
齊夏點頭說:“如果雲瑤、章律師、李香玲見到我之後,三句話之內主動提起了文巧雲,我便讓她活。”
楚天秋聽後微微一怔,隨後也咧開了嘴:“你果然瘋得厲害。”
“敢賭嗎?”
“這是敢不敢賭的問題嗎?不管是雲瑤、章律師還是李香玲,都不可能認識文巧雲,更沒有概率主動提起她。”楚天秋說道,“你確定要跟我賭這個?”
“確定。”齊夏點點頭,“僅限三句話,若三句話之內,她們誰都沒有跟我提起文巧雲,算我輸,若她們提了,算你輸。”
“你輸了會怎樣?”楚天秋又問。
“若我輸了,便挖下一只眼睛給你。”
“兩只。”楚天秋說。
“成交。”
二人完成了賭約,便迎著即將落山的太陽准備下樓迎接幾位新客人。
可剛一回過頭,卻發現在微風吹過的天台上,靜靜地立著一個人。
這人距離二人七八步,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已經站在了這里,仿佛是他先來到天台上一樣。
見到此人,齊夏和楚天秋統統面無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了。
“該怎麼說呢……”男女混合的聲音從那人的喉嚨當中傳出,語氣帶著些許為難。
而齊夏和楚天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誰都沒有開口。
“齊夏……”那人略帶笑意地說道,“雖然看起來好像是我在幫你們,可你也不能把我當個手下一樣的使喚,這會讓我很為難。”
“怎麼了呢?”齊夏微笑道,“在這片土地上還有你“青龍”解決不了的問題?”
“你們就這樣正大光明的站在這里聊天,太陽沒落,列車未走。”青龍搖搖頭,“難道真的指望我殺了“天狗”?那小子和我們有很深的感情,這一次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安撫下來。”
“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吧。”齊夏說道,“況且我們也確實需要和你聊聊。”
青龍聽後心領神會,隨後微微一笑,伸手打了個響指。
三人瞬間被一股奇妙的氣場包圍,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樓下的鄭英雄在此時猛然抬起頭,整個人忽地愣在了那里。
甜甜發現了鄭英雄的異樣,蹲下身看了看他:“怎麼了?英雄弟弟。”
“這是什麼氣味……?”
鄭英雄瞪著眼睛望向學校的天台,那里只能看到齊夏和楚天秋的背影,可明明還應該有第三個人在那里,他站在視野盲區,看不到身形。
那個人身上的氣味太怪了。
“我聞到了“神”和“仙”,我聞到了“惡臭”和“清香”,我聞到了“陰”與“陽”……”鄭英雄喃喃地說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說啥?”陳俊南皺著眉頭看了看鄭英雄,“其他的東西我大概能聽懂,可是“陰陽”是個什麼東西?”
秦丁冬聽後思索了一下,問道:“是個“回響”?”
“不……”鄭英雄聽後搖了搖頭,“不是你們所說的“回響”……也不是一種“想法”,反而是……一種“狀態”?”
這句話說得似乎連鄭英雄自己都沒什麼底氣,這是他記憶中跟第一次聞到別人身上的“狀態”。
“這股“陰陽”的氣味簡直就像是“死”和“活”,是一種附加在那人身上的持續狀態,晦澀又難懂。”鄭英雄繼續說道。
“狀態?”陳俊南聽後撓了撓頭,“跟“死”和“活”一樣的狀態?那上面站著個陰陽人嗎?”
“我不知道。”鄭英雄點點頭,“陳俊南,我想上去看看。”
陳俊南聽後走上前去按住了鄭英雄的頭:“什麼“陳俊南”,叫哥。”
“別鬧了。”鄭應雄將陳俊南的手推開,可是推了幾次都沒推開,只能頂著他的手一臉認真地說,“我覺得齊夏很危險,那個人身上有很多種氣味,卻偏偏沒有人味。”
“哈。”陳俊南不以為意地抬頭看了看天台上齊夏的背影,隨後面帶笑容地問道,“難道現在的老齊身上有人味嗎?”
“他……”鄭英雄略微一愣,“你要這麼說話的……好像確實沒有人味。”
“那不就得了?”陳俊南說道,“什麼身份的人就得和什麼身份的人說話啊,他倆臭味相投,你擔心什麼?”
“臭、臭味相投?”鄭英雄扭頭看了看陳俊南,他第一次感覺一個大人比自己還沒文化。
“所以你就放寬心吧。”陳俊南說道,“如果老齊真的有危險了,他肯定會朝著下面大喊“啊啊啊啊啊俊南大哥快他媽上來救我啊”,那時候咱再上去管他吧。”
鄭英雄面無表情地盯著陳俊南看了半天,才緩緩說道:“能不能把你的手從我頭頂挪開?”
……
天台上。
青龍打開“緘默”之後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後用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看向眼前兩人。
“看來你們倆身上發生了不少事啊。”
青龍只感覺短短幾天的功夫,眼前的兩個人都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楚天秋的外形跟原先判若兩人,但他的氣場和原先一般無二。
而齊夏雖然看起來變化不大,整個人的氣場卻和之前天差地別。
“是嗎?”二人模棱兩可地說道,但眼神當中都帶著一絲謹慎。
畢竟眼前之人是“青龍”,是此地的兩位統治者之一。
“說起來也奇怪。”青龍說道,“長久保存記憶的人通常不會有什麼變化,可一直失憶的人卻變化越來越大。所以到底是變了的人瘋了,還是沒變的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