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每個人的顏色
“叮鈴鈴!!!叮鈴鈴!!!!”
漆黑的房間響起了鈴聲,霎時間房間里傳來了掉落的聲音。
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著聲音的來源。
屏幕上的刺眼的光芒刺痛著黑夜中的眼睛,頃刻間,光芒便消失不見了。
“額……好吵啊,時間到了嗎……”
我重新打開手機看時間。
“19:40”
“厚禮……”
我驚訝的在床下喊了出來,然後才發現我翻滾到了床下,腰部還有刺痛感。
“我睡覺有這麼糟糕嗎,還摔了下來……”
正在我揉著傷痛部位的時候床上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干什麼啊……不是睡得好好的嗎,吵什麼吵啊……”
我用著手機的燈光照射過去,半裸著的趙月坐在床上揉著眼睛,頭發亂糟糟的。
“為什麼你會在這里!還有為什麼穿成這樣子!”
我把頭別過去,把手機的燈光關上走出了房間,直到她自己整理好走出房間。
“啊哈哈……抱歉啊,看你睡得很舒適,所以我也睡了下來,可能你那個……捂著的地方,可能是我不小心踹的,抱歉。”
趙月指了指我的腰,尷尬的笑了一下。
“你的睡姿,真的……唉。”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進了房間把門鎖上。
幾分鍾後換好了衣服走出客廳,發現趙月還懶洋洋的睡在沙發上。
“起來啦,今晚不是要和辰星、曉歌她們去吃飯嗎,你想讓她們一直等你嗎?”
我捏著她的臉,就算是這樣子她也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
“起~來~啦~”
“&#¥
她的臉一邊被捏著一邊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再不起床的話她們兩人就要罵你了哦,這樣子也沒關系嗎?”
我把手機上面顯示的信息放到她臉上,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的碼在了她的眼里。
“如果八點見不到你的話,你和趙月都完了哦~……她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的啊,是不是你和她們說了,十夜!”
我無奈的向趙月擺了擺手。
“這可能就是直覺吧,好了快起來吧,我還有一些東西要給你看。”
說完我伸手打開了傳送門,不過這次不是白虹的傳送門,而是我復制雨雨得到的傳送門。
看到這一幕的趙月嚇得抱緊了我在沙發上。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怎麼面前突然出現這玩意,烏漆嘛黑的好嚇人!”
我把手指堵在了她的嘴上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不要告訴別人哦,這是秘密,我相信你才會告訴你的。那我們走吧,去見她們。”
“誒!不是,等等這個很可怕啊,喂!我不要進去,等等等等等!”
趙月死死的閉著眼睛,等到她再睜開的那一刻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公園角落。
我松了口氣,要是周圍有人看到這不明所以的東西憑空出現就完蛋了。
在留意完周圍的情況之後叫了叫身後的趙月,不過因為太害怕站在原地,眼睛也一直沒睜開。
我走過去不管怎麼叫她她都不敢睜開眼,親自用手打開她的眼皮才讓她看到周圍的環境。
“誒?這里是,哪里?”
趙月探出頭來看著過往的人們,奇怪的行為引來了奇怪的目光,但是她本人似乎沒有留意到。
“別看了,走吧,路上和你解釋。”
看到我從身旁走過去後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聽著呼嘯而過的車聲,夜晚的風似乎並不是這麼的安寧,地上的樹葉也跟著起舞。
“趙月,剛剛那個黑色的橢圓形東西,那個是傳送門,我們剛剛就是經過了那個傳送門來到這里的。還有關於為什麼能辦到這些事情,說起來有點復雜,總而言之待會讓你看一下吧。”
20:03
“辰星、曉歌,我們來了,抱歉啊,這家伙太難叫醒了。”
聽到我聲音的兩位走了過來。
“那個……辰星、曉歌,抱歉……拖了很久才來,對不起。”
辰星走過去捏著她的臉。
“來得遲一些沒關系,只是,為什麼是他叫你起床呢,十夜有什麼想說的嗎?”
看我沒說話她靠了過來,呆毛在不停地晃動著。
隨後又靠過去趙月的身上,過了一會,呆毛似乎收到了警報一樣的立了一起來。
辰星松開了捏著她的手,然後撲倒我懷里,不斷地用著拳頭打我肚子。
“你太過分了……明明我都沒這樣子做過,十夜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辰星的聲音很小,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摸著她的頭安撫著她。
“那今晚補償你可以嗎?”
“嗯嗯……我要很多補償,就像你平時說的游戲里面的一樣,能夠忘記掉煩惱的補償。”
在原地抱了一會辰星,直到她心情好點之後我們才一起去吃飯,不過這次特意拜托了辰星幫忙打包幾份菜品。
晚餐結束後我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一個地方,辰星很積極的回答著,曉歌愣了一會後才說一起,而趙月完完全全就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走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後,我讓她們互相牽著手後打開了異世界的門,看著她們准備好了,我拽著辰星的手和她們一起走了進去,那耀眼的潔白色光芒映入了他們的眼睛,在曉歌和趙月疑惑之際進入到了異世界。
原世界,21:17
異世界,7:55
隨著強光過去,我們到達了村子門口附近的草地上,正在她們感嘆著這奇異的事情和這片地方的時候,背後有人把我撲倒在了地上,而她手上采摘的蔬菜都丟在了地上。
她們兩個人被這種情況都嚇得退後了幾步,只有辰星反應很平淡。慢慢的走到我的身旁蹲下來,戳了戳她的臉。
“戀,你給十夜添麻煩了,快點起來吧。”
聽到這句話的戀乖乖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只有我在地上吃著土。
“嗯?陳辰星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還好嗎,還有那位是?”
辰星在為戀介紹著初次見到這種場景而膽怯的趙月,我則是在旁邊讓白虹出來幫忙清潔一下身上的泥土汙漬。
“真是抱歉啊,白虹,連這種事情都需要麻煩你。”
“沒事的主人,記得請我吃好吃的就行了,那我先回去了,主人。”
清潔完的白虹變回石頭回到了手里,留下只有看呆的兩人。
“戀,這位是趙月。”
“哦……哦……十夜還是很厲害的啊,又找了一個。”
辰星在介紹趙月給戀認識,戀對此也驚嘆不已。
之後我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四人交流,曉歌倒是很積極的說著話,趙月縮在後面不敢上前交流倒也很符合她的性格。只是時不時地感受到四人的目光,倒是有點毛骨悚然。
“這個,是十夜拜托我拿來給你們的食物。”
辰星把手上拿著的食物遞了過去,轉身看向我,似乎在等著我的下一步。
“戀,那我們先走了,替我向風咲還有叔叔阿姨問好,我之後准備好了還會來的,之後見。”
說完後我們四人就經過傳送門回到了原世界,在我們三人一起送曉歌回家之後,辰星也跟著我和趙月回我們那邊。
回到家後我特意叮囑了趙月不准晚上自己悄悄的過來,她也是只是嗯了一下就回了家,可能今晚上遇到的事情還沒換過來吧。
“媽,那個,今晚同學住這里一晚沒問題吧?”
站在我身後的辰星探出個頭來看著。
“那個……阿姨,今晚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媽正在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看到這個情況手上磕著的瓜子掉了下來,傻傻的看著我們。
看到這個情況趕緊把我催回房間里面去問辰星事情。
“你和家里人說過了嗎?你和周十夜只是同學嗎?”之類的問題,問了一個小時左右以時間不早的理由讓我媽停下來問話,這段時間被辰星稱為對付犯人一樣的審問。
“這是我的衣服,穿起來可能有些大……”
“沒事沒事,那我先去洗澡了。”
辰星拿著衣服進了洗澡間,隨後我媽又進房間來找我問話,但是不管怎麼問都沒有問道想要的答復就作罷了。
“叮咚——”
“誰啊這麼晚還發消息?”
打開手機一看是楓葉發來的消息,點進去後叫我一起熬夜玩游戲,被我推脫掉了。
正當我還在無聊看著手機的時候開門的聲音響起了。
“那個……我洗完澡了,十夜。”
辰星就穿著我的衣服遮住身體,手上拿著沒穿的褲子,臉紅到了耳根。
我的眼睛也沒有直視著她,視线布滿房間各處,除了她。
“咔嚓”
她關上了房間門走到了我床邊坐下。
“那個,辰星,為什麼不穿褲子呢,只穿一件衣服不好吧這。”
“沒事,一件衣服夠大了,謝謝你借我穿。”
辰星害羞的低著頭弄著頭發,身上只穿著衣服和內褲靠坐在我的旁邊。
“要是累了你就先休息吧,我還不困,我等你睡著了我再睡吧。”
“嗯……嗯。”
辰星拿著被子蓋住了自己在床上滾來滾去,而我則是在書桌前為了轉移注意力一直看著手機,怕自己做出什麼後悔的事情。
“那個,可以陪我睡嗎?”
辰星停下來趴著在床上看著我,我沒有回頭,如果回頭的話我的面部表情可能就會完全崩壞了。
“誒,啊,嗯……我,嗯……不,不了吧,我,這樣子,不方便一起睡,嗯。”
“可是,明明答應了我要補償我的……嗚……不要嘛不要嘛,來一起睡嘛。”
辰星用可憐的語氣說著,說完後就在床上打滾撒嬌。
吵鬧了一會後就安靜了,一個人蜷縮著面對著牆睡著了。
“今天也辛苦你了,辰星,以後也請多指教了(小聲)。”親吻了一下她的頭後我關上燈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發現隔著門偷聽的母親,我為了不吵到辰星睡覺推著我媽走到客廳。
“你這是在干嗎?”
“一個女孩子自己一個人來我們家休息還是在你的房間休息,我肯定要保證她不被你做什麼壞事啊,不然你媽我以後就得去監獄探望你了。”
“不是媽,這麼不相信我的嗎?!”
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們都還是高中生,要記住學習為重。”
“要記住學習為重。”
我同時和我媽說出這句話,太清楚了我媽了。
我無奈的嘆了一下氣,躺在沙發上揮揮手讓我媽回房間。
“我睡覺了,晚安晚安。”
在和母親說完後我便閉上了雙眼入睡。
“嗯……嗯,hummm……”
早上我被什麼東西壓醒了,我動手想要把身上壓著我的東西移開,結果好像揉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還發出了聲音。
那一刻我的困意全無,睜開的眼睛眼里全是壓在身上的辰星。
因為身體有了反應所以很快的就站起來把辰星放到了沙發上,但是動靜太大也把辰星弄醒了。
醒過來的辰星迷迷糊糊的坐起來抱著我吻了上來,然後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剛剛那直擊靈魂的親吻讓我迷茫的站在沙發前一動不動,直到我媽從房間里面走出來才讓我清醒了一些。
“她怎麼在這里睡著了,不是在房間里面嗎?”
我立刻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知道後跑進了廁所里面冷靜。
一直到早上九點辰星才從沙發上睡醒,迷迷糊糊的看著餐桌旁邊的我們倆。
“早上好,十夜。早上好,阿姨。”
辰星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好。
“小星,昨晚在我們這里睡得還好嗎?”
“嗯……睡得很舒服,謝謝阿姨。”
辰星露出傻傻的表情笑著。
“睡醒了那就先去洗漱一下吧,阿姨幫你准備一下洗漱用品。”
“啊那個,用十夜的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的我愣了一下。
“誒?”
客廳的空氣仿佛低到了零度以下,我們三人都停下了動作,就如同凍僵的人一樣。
我媽趕緊把我拉到一邊去和我說這悄悄話。
“兒子,你這個女朋友是不是有點太那個了……”
“不,就算你和我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總之我還是去拿新的牙刷吧,你和她聊著先吧。”
我點了點頭後就坐到了辰星的面前。
“那個,辰星為什麼要用我的呢,我的很不衛生啊,女孩子不是應該愛干淨的嗎?”
“可是……我已經被你玷汙了啊。”(捂著臉偷瞄)“啪”
說完話的下一秒牙刷的包裝盒砸到了我的頭上,緊接著就是飛過來的一拳。
“你已經把人家玷汙了!?你付得起責任嗎十夜!你對得起人家嗎!”
我媽死死的按著我,旁邊的辰星呆呆的看著這一畫面,隨後才反應過來玩笑開大了。
“阿姨阿姨,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別打十夜了,我開玩笑的啊阿姨,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的。”
辰星手忙腳亂的勸著我的母親,我母親的鐵拳也停了下來。
我揉著臉從沙發上坐起來,肉眼可見的紅了一塊又一塊。
“辰星啊……你開玩笑沒問題,但是你這種外貌的女孩子如果亂開這種玩笑,別人很容易當真的,上次已經因為白虹進了一次警察局了,這次又差點因為你進醫院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牙刷盒遞給辰星,辰星拿了之後直接跑進了衛生間里面。
我媽則是去拿藥酒幫我塗抹被打的部位,剛毅的溫柔,有點痛。
“抱歉啊,兒子,我還是相信你的,今晚你想吃什麼你和媽說,媽都去買。”
“你好心就閉嘴吧,養我這麼大我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但是你居然一秒都沒有懷疑過嗎,唉。”
早上的鬧劇伴隨著跌打藥酒結束了。
視角來到敖楓葉身上。
五月六日早上七點,也就是辰星暫住十夜家的那一天。
“怎麼老是沒回我信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了,這家伙真是的……唉,都多久沒一起玩了。”
我看著手機上發給十夜的消息,但是十夜回復的信息只有潦草幾字。
“一直這樣子等他也不是個事,出去走走吧。”
關上了一直在亮著屏幕卻沒有做事的電腦走出了門。
“呃……這大早上的太陽好刺眼啊,對於我這種‘吸血鬼’真是不友善啊。”
我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的樣子,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便利店……買點喝的吧。”
我無精打采的走進便利店里面選好了飲料之後拿去付款,但是卻聽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回過頭去,但是並沒有認識的人在我的附近,我再看向前方,看到一個呆呆看著前方的店員,我試著躲開視线,但是那個店員卻一直注視著我。
“那個,可以結賬嗎?”
我尷尬地遞上手中的飲料,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嗯,好的抱歉,三塊錢,嗯好的。”
她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櫃台,我走出去後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但是對這個人並沒有印象就走了。
“小葉!”
聽到聲音的我不耐煩的回過頭去,看到剛剛的店員追了出來。
我慌張的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手里的飲料,確定了自己沒拿錯,但是為什麼她要跑過來。
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一些人停下腳步過來圍觀。
我還在疑惑的時候被她撲了上來抱住。
“啊?啊啊??放開我,你干嘛,我沒偷沒搶,我沒干虧心事啊,你是要干嘛?!”
“好久不見,小葉。真的,好久不見了……”
她抬起在我懷里的頭流著眼淚對著我笑。
“不是,我不認識你啊,你是哪位?”
聽到我說這話之後她臉色暗淡了下去,隨後松開了抱著我的手扎起了頭發,把頭發變成短發。
“這樣子,你還認得我嗎,小葉?”
“你……你是,晚秋?可是晚秋不是男的嗎?”
“太過分了說我是男孩子!雖然說當時小學時候一起玩可能……確實是穿的衣服和行為都很像男孩子,但是現在確確實實是個女孩子啊。”
晚秋拍著自己的胸膛說著,我還沒從這個情況下緩過來。
“而且按理來說晚秋現在不是上大學了嗎,怎麼可能在這里打工?”
“我,我只是出來打零工而已啊,確實現在是大學生,沒有課的時候都會打一些零工掙錢的。”
說著說著晚秋露出了笑容,我看著那臉,一股懷念的感覺涌上心頭。
“是啊,果然是你呢,這個笑容,還有這個習慣,真的是你,晚秋。自從你上了初中之後我們就沒見過了,再也沒見過了呢。最近還好嗎,晚秋。”
“嗯嗯!最近好的很哦!就是學習這方面還是有點忙的,還要抽空工作,不過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為什麼要工作呢,上大學家里人應該會給你錢才對的啊?”
“啊……怎麼說呢,最近經濟有點困難,所以我得暫時自己照顧自己一段時間了。”
“抱歉,問了一些不好的事。” 我尷尬地撇開視线,畢竟這麼久沒見了,原本以為一起玩的男孩子變成了女孩子,現在一起聊天確實很尷尬。
晚秋也沉默的低下了頭,在手里的紙張寫了些什麼遞了上來。
“我的聯系方式,如果……願意的話,加一下我吧,我等你,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林晚秋小跑著回到店里面,而我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紙條,默默的塞到了褲袋里面。
吃完晚飯後本來想著叫十夜深夜陪我的,果然還是被推脫掉了啊,現在一起玩游戲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說話也只有在學校才有時間說。
我拿出了口袋的紙張,上面寫著晚秋的聯系方式。
“這麼晚了,她的作息時間和我不一樣的吧,加了她之後等明天再聊吧。”
結果加了聯系方式沒多久就收到了回復。
“太好了,終於等到你了,小葉,我從下午一直等到現在,沒有白等。”
我看著這條信息,不知道用什麼樣的心情回復她。以前和“他”分開之後就沒有了玩的特別好的玩伴,直到我也上了初中之後遇到了十夜,他不嫌棄我這種陰暗的人,我唯一的摯友也只有他一個而已。
“嗯……抱歉,現在才加你,我的作息時間有點亂。”
“沒事沒事,我也還沒有睡覺,等到你的消息就好。那個……真的是很久沒見了呢,很抱歉以前沒有說一聲就離開了。”
“沒事沒事,大家都有苦衷,只是現在很久沒見過你了,變化真的很大,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和你說話了。”
晚秋在電話的那頭沉默了一會。
“誒~以前和我說話可不是現在這樣子這麼靦腆呢,應該是更加開朗笑容更加好看的吧~”
晚秋略帶著調戲的語氣說著我,但是我的內心不知為何一直抗拒著她。
“啊……嗯,抱歉,確實變了很多,我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子了,讓你失望了抱歉。”
“沒有沒有,人都是會成長的嘛,只是,確實變了很多……是因為我嗎(小聲)。”
我沒有聽清楚她後面說的話,只是死氣沉沉的回答著。
晚秋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
“那個!明天如果可以的話,出來逛逛嗎!”
我在電話這邊沉默著,等著她和她那邊的人說完話。
過了一會後電話那頭傳來疑問。
“小葉,不願意和我出來嗎?”
“誒?我嗎?你是和我說話嗎?”
我不可思議的聽著她說話,自以為的覺得她在和別人說話,從小到大邀請我最多的只有十夜,對於她說出這種話很令我意外。
“什麼啊,我和小葉你說話,肯定是問你啊,怎麼樣怎麼樣,明天中午有時間出來嗎?”
“中午嗎?可是我跟你出來真的好嗎?”
“沒事沒事~,那就就這樣子說好啦,明天在今天的便利店那里見面,明天我不用打工,到時候見啦。”
“嘟嘟嘟”
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還沒說出口晚秋就掛斷了電話,我默默地把手機放好在桌面上,關上電腦。
夜晚的睡夢中,總是夢到一些以前的畫面,“他”離開的前一天,我們約好了見面,“他”有個東西要給我,但是那天的蹺蹺板,固定在了一側,一側沒有下來,另一側沒有上去。
但我也只是以為“他”開的玩笑咕了我一天,我也沒有特別在意,但是那一天持續到了現在。在遇到十夜後,我便淡忘了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那一天還是回來了。以我最陌生的畫面,面對著我最熟悉的人。
早上六點,我早早的醒了過來,做了個令我很困擾的噩夢,有什麼我很珍惜的東西在消失,直到最後,連我的生命也一起消失殆盡。
打開房門後看見我爸媽早早地就起床再做早餐給自己吃,他們兩人很驚訝我周六周日這個時間段起來,看到我起來之後忙著去做我那份的早餐。
“今天起這麼早有什麼事情嗎,平時不都是睡到中午嗎?”
我爸喝著手里的咖啡問我,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電視。
“今天中午,和別人出去逛街,可能晚上才回來吧大概。”
聽到這話之後我爸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後,我的手機收到了一筆錢。
“出去玩,別老是讓別人女孩子花錢,要懂得互相付出懂了嗎。”
“可是……我還沒說我是和男的還是和女的出去。”
我媽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放好之後又走進了廚房里面才吐槽我。
“玩得最好的十夜也不會跟你說去逛街吧,平時你們都是在一起玩游戲,頂多出去也只是吃個飯去他家玩,也沒見過你說你們出去逛街。”
我默默地吃著早餐,一言一行都被拿捏。
我爸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回了桌面上,走過來問我。
“那個女孩子是誰,我們認識嗎?”
“林晚秋,以前小時候一起玩的那個男孩子,准確來說現在是女孩子。”
“不是吧,現在還能見到她嗎,已經隔了這麼久沒見了,她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媽從廚房走出來八卦我們之間的事情,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中午准備出門的時候才停歇下來。
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晚秋站在門口,看到我開門先是一驚然後又恢復了開心的笑容。
看到我站在門口沒動走過來的爸媽看到了門口的晚秋連忙邀請進來。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家在哪?”
我疑惑的站在門口問著她。
“我小時候來過你家你都忘了嗎,不過我還在想你會不會也搬家了,所以一直不敢敲門,嘿嘿。”
晚秋說完之後走進去看了看,還和我爸媽聊了一會關於她的事情,隨後我就和晚秋一起出門了。
在外面走的時候留意到她一直把手放在口袋里面,似乎里面有著什麼東西,不過並沒有好奇到想要了解。
在跟著晚秋走到一家餐廳處,看到了正在外面和陳辰星吃飯的十夜,心里面莫名其妙的有點不舒服。
羨慕嗎,嫉妒嗎,還是……
我沒有再看著他們,而是看著面前一直洋溢著笑容的晚秋。
“呐呐,小葉你看,這個怎麼樣,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晚秋毫不遮掩的露出渴望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菜單上的菜品。
“那我們進去吃吧,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請你吃吧。”
“真的嗎!謝謝你小葉,嘿嘿。”
晚秋說著就抱了上來我的手臂和我走進去,服務員也把我們帶到了兩人位。
坐到位置上的時候想起剛剛的事情害羞的不知所措,目光也沒辦法放到她的身上。
“小葉小葉!你看,這個完全比菜品上面的看起來更加美味啊!”
說完晚秋就大口大口的吃著飯菜,我看著她那副樣貌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小葉不吃嗎,這麼好吃,要姐姐我喂你嗎~?”
晚秋嘴里的肉還沒吃下去,塞的滿嘴都是,還用著滑稽的語調說著話,這個畫面逗得我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你別這樣子說話,先吃下去先,哈哈哈。”
我的笑聲引來了周圍人的關注,留意到之後我尷尬的悶著頭吃著飯菜。
當時,我卻沒留意到她的表情,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吃完飯後她還是和進來的時候一樣,抱著我的手臂走了出去,就像個情侶一樣。
“那個,這樣子抱著我不太好把,萬一被別人誤會了什麼的,晚秋你應該有很多人追的吧,也應該有男朋友的,所以請不要這樣子。”
我掙脫開她抱著我的手,但是她義無反顧的趴到了我的背上。
“誒~為什麼突然說這些呢,明明我們小時候這些接觸都很正常呢。而且我還沒有男朋友哦~倒不如說確實是有一個喜歡的人,只是那個人一直沒有接受我呢。”“那你有喜歡的人的話,也請你好好珍惜自己,不要和別的男的做這樣子的行為。”
我說完這句話後晚秋就從我背上下來了,走到我面前看著情緒低落的我,雙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我的視线和她交接在一起,即使移開也會被要求注視著她。
“小葉都這麼說了,我也沒辦法,但是我果然,還是想把初吻,獻給我的初戀呢。”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理解她的話語,看著她的行為,不理解她為什麼這樣子做。
“啾~”
晚秋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捧著我的臉吻了上來,親吻在我的嘴唇上。
我那一刻的思緒完全被打亂了,頭腦想的事情里面全都是晚秋,但是,不一樣,是他,還是她,還是誰。
哪個晚秋,那個,這個,是哪個?曾經的晚秋,現在的晚秋,一聲不吭離我而去的晚秋,突然闖入生活的晚秋,是哪個?是哪個。
接吻過後,晚秋慢慢的離開,口水的絲也斷開了。
“好了,這樣子我的心願就算是完成了,即使小葉不喜歡我,但是最起碼我也能夠安心的離開了呢。”
我緊緊的捏著拳頭後,又松開了。隨後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一直跑,一直在跑著,直到我喘不上氣,直到我雙腳發麻,我沒有在意晚秋怎麼想的,我沒有在意晚秋是否會累,我沒有在意她是否恨我突然這樣子做。
站著休息了片刻之後,我把她推到牆壁上,用拳頭捶著她身後的牆。
“真是自私啊,為什麼這麼自私,為什麼你一直都這麼自私,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我,現在又突然回來,又突然找回我,自顧自的找我,明明我都忘了你,明明我都已經忘掉了過去那個曾經笑著和你玩的那個,我自己啊!”
我生氣的面對著晚秋說,倒不如說是對自己說的,是對那個沒用的自己說的,氣話。
晚秋看到這樣子的我不知道做出什麼回應,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我,不知所措的縮在牆邊。
低下了頭,低下了自己的尊嚴,低下了,曾經沒有赴約的自己的頭。
“對不起,小葉,我就是這種人啊。真是對不起呢,我讓你失望了吧,我這種自私的人,自私的離開你,自私的又回到你身邊,自私的奪走了你的初吻。”
聲音越來越顫抖,聲音越來越嘶啞,聲音越來越小,地板上逐漸被“汗水”打濕,天空上的太陽也逐漸被陰霾遮住。
“我……我一直都期待著那個你回來,曾經的我還在那個蹺蹺板上面坐著,就在那里干坐著,無數的人從我身邊走過,但是蹺蹺板另一頭,始終沒有人願意坐下來。”
“曾經的我,一直都沒有消失,現在的我回過去再看著曾經的我,我覺得很可笑啊,等一個回不來的人,現在你回來了,你讓曾經的我怎麼辦,你讓現在的我怎麼辦啊。”
我無力的靠著牆坐在地上,晚秋也跟著坐在我旁邊。
“蹺蹺板,一直都沒有動過,一點都沒有。”
我向她訴說著不滿,對曾經那個自己失望透頂、對現在的自己自暴自棄訴說著失敗。
我看著眼前的地板,陽光逐漸被陰霾遮蔽住,越來越暗。
晚秋伸出手在我的面前,手心里放著的是一枚戒指。
“我,我離開的那天,想著把這個給你的,希望以後你能拿著這個來找我。這個是我媽買給我的飾品戒指,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就如同真的一般。”
我看著她手里的戒指,手略微的顫抖著。
“離開當天,我沒有被允許走出來,是我毀了約定,把你放在了那里,把戒指,留在了我這里。這是我最後悔的事情,所以我一直渴望著、渴求著有一天,我能夠把戒指留在你那里,把你,放在我身邊。”
我聽著她的說話聲,夾帶著水滴落下的聲音。
“我不求你能夠接受現在的我,但至少,我希望你能夠拿著這枚戒指,這樣子的話,我也能夠安心了,好嗎?”
晚秋哀求著我,拿走手里的戒指,算是對她的救贖,我沒有說話,抬起頭看著她的臉,看著她被“汗水”打濕的臉龐。
“對不起,我不能拿走這枚戒指。”
“這……這樣子啊……抱歉,果然還是太強求了……嗎。”
她低落的說著,准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我用手拿走了她的戒指。
我的行為讓她站起來後呆呆地看著我。
我也跟著站了起來,隨後拿好戒指在手上,牽起了她的左手。
“那……那個,是在哪個手指來著?”
我尷尬地說出這句話,臉已經羞紅到無法見人了。
我面前的晚秋聽到我這句話之後愣了一下,接著露出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笑容。
“是無名指哦,親愛的。”
我慢慢地給她的無名指戴上了戒指,她還抬起來顯擺了幾下。
“怎麼樣怎麼樣,楓葉。好看嗎?”
“不好看,好看的是你而不是戒指。”
聽到我這話晚秋害羞的撲進了懷里用拳頭砸我。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說這種話很害羞的啊,真是的。”
我摟住在懷中的她,輕輕撇開淚水和汗水浸濕的頭發,露出清秀紅潤的臉龐。
隨著我和她的接吻下,天空中的陰霾也隨之散去,陽光散落在了各處,但是這個陽光並不刺眼,也並不毒辣。有的只是,溫暖。
接吻結束之後她牽起我的手,就和小時候一樣,她牽著我,走在前面,帶著我走。
“走吧,楓葉。蹺蹺板還有一個空位呢。”
“嗯,是啊,我們走吧。”
陰霾散了,我逐漸看清了蹺蹺板的對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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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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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讓你久等了,曾經的我。如果可以的話能讓一下位置嗎,我想和我的女朋友一起玩蹺蹺板。”
“抱歉啊,小弟弟,可以給姐姐讓個位嗎?”
曾經的我被一只手給拽走了,拽走我的人還在一邊埋怨著我。
“小葉,你在干嘛,我在這里呢。快來一起玩啦,這個更好玩哦!”
曾經的晚秋把曾經的我拽走了,我和我插肩而過,但是這次我清楚的看清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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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我&現在的我:“去吧,玩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