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生存或者死亡?是敵亦或是友?
穿好衣服,推開臥室的門,看著一眾坐在客廳的她們。
辰星:“路上小心。”
曉歌:“記得帶些吃的回來。”
趙月:“別在那邊丟了第一次。”
文靜:“請……請小心一些。”
春雪:“我一直都在這里,請一定要安全回來,十夜。”
我向眾人點了點頭,抬起手朝著面前。
“我會的,那我走了。”
碎裂聲發出,空間不斷的龜裂,直到一塊塊碎片憑空出現掉在地面上,和地面接觸的一瞬間就粉碎成光芒消散在腳旁。
白虹:(目的地已確認,聖威凱里亞王國主城,東部外城門。對於裂縫及自身的感知,屏蔽。世界時間凍結,已就緒。時間修正,確認,九點五十分。)
裂縫打開,我最後看了一眼辰星,辰星的臉上滿是擔憂,雙手合攏,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在光线的反射下時不時閃一下光芒。
原世界,10:20
異世界,9:50
從裂縫中走出,確認完周圍的情況後我讓白虹解除了自身的感知屏蔽。根據玫瑰的說辭,地點應該是這里沒錯,在通完話的當天玫瑰就准備好一切,安排好其他護衛團該做的事情後便立刻啟程率先去到聖威凱里亞王國主城。
而我來到這里則是在三天之後,也就是和玫瑰約定好的日子,此時的我已經交出通行證,檢查完後進入到了主城之中,但也只不過是在城門附近。雖說是在這里見面,但實際上已經通過視域搜完一圈了也沒見到玫瑰的身影,不得已只好繼續在城門附近等待。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遠處街道傳來止不住的歡喜聲和呐喊聲,聲音之大就連遠處的我也能聽清一二,似乎是哪個有名的戰士走了出來,用視域簡單看了一眼後就關掉了,和我也沒關系就是了,我現在只想等玫瑰的到來。
伴隨著群眾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不得以站起身換個位置坐下來等,可是沒過多久,那個戰士卻停在了我的面前,那名女戰士就那麼停下腳步站在我的面前,那種威嚴,那種極具藐視的眼神看著我。
路人:“女武神大人,是那個孩子擋住了您前去的路嗎,我們立刻幫你趕走他。”
路人:“女武神大人,請不要和一個孩子過意不去,我們立刻帶他離開,請您不要為他這種人動怒。”
(我還是離開這里吧,不要亂惹麻煩好了……)
我再次起身打算走到街對面坐下來等,可是剛站起身那名人們口中的女武神突然抽出長劍朝我揮了過來,刀刃觸碰到我身體的瞬間爆裂開來,變成一塊塊鋼鐵碎片掉落在街道上。
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反倒是跟在她身邊的人都爆發出了驚訝聲,有的為女武神的所作所為而感到驚訝,有的為眼前毫發無損的少年感到驚訝。
女武神:“有意思,‘瓦解’魔法嗎,年紀輕輕就會這種魔法可不簡單。”
“見笑了,但不如說為什麼要對我刀刃相向。”
女武神:“我的名字是:聖寒明華·荊棘,是這個王國的女武神,這次為了我的女兒特意前來找你,當然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看你是否夠資格和我女兒在一起。”
話音落下,凌厲的拳風呼面而來,重拳揮下,卻不見得有觸碰感,當女武神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年時卻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視线。
(聖寒明華·荊棘,這名字可真好聽,荊棘,荊棘……女兒……難不成是玫瑰的母親嗎?)
我站在女武神的身後低聲自言自語,那凌厲的一拳被我躲開,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一個虛假的鏡像。
(難怪要這樣子對我,原來是測試我嗎,不過這幾下攻擊感覺對於她這種水平來說似乎有點緩慢,難道是在顧慮是否會殺死我嗎?)
(看來我還是太弱了啊,唉……)
女武神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厭惡,周圍的人也都被嚇的退後到了不遠處,就像在傭兵城鎮時一樣,被人包圍在中間看戲。女武神打開異空間,從中緩緩取出一把精致的長劍,不敢怠慢得我立刻就對其手中的那把長劍進行了掃描。
(神級礦石打造的長劍,完了,這下子是真的動怒了。)
女武神架起長劍擺好進攻姿勢,我看著她的眼睛,那種猶如利刃一般的眼睛,比玫瑰更具有威脅性!
女武神:“只會用魔法的小鬼,不配與我女兒在一起,更不配與我為敵。”
說完,立刻揮動手中的長劍突刺了過來。在不遠處,一個穿著輕裝的女性狂奔過來,即將逼近至兩人身前時抽出了那把一直別在腰間的細長劍,那把由自己命名、由自己最愛之人所送的細長劍,“荊棘玫瑰”。
“乓!”
突刺而來的長劍被另一把細長劍擊打劍身從而偏離了原本要命中軀體,金發長馬尾的女性擋在少年的身前。緊握長劍擺好姿勢,即使喘著粗氣,也不曾有著一絲松懈。而那位身著鎧甲的女武神的臉上毫無表情,用著蔑視一切的眼神看向面前的兩人。
女武神:“這就是看上的人嗎,居然還需要女人保護,這種人值得你付出嗎,玫瑰?”
冰冷的語氣,冰冷的語調,完全不像是母親的模樣,更像是長輩,教官,老師。
玫瑰:“我已經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人生道理,我也不再是你眼中的小屁孩了。如果沒有他,我已經死在了你所安排的那座城鎮里面,讓我在那里訓練了這麼多年,你和父親卻從未來看望過我一眼。”
玫瑰:“這麼多年來我從未懈怠過,一直遵循著你和父親教導我的,嚴於律己寬於待人,一直守護著那座城鎮的居民。但就算如此,我也要有屬於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可能一直按你的規劃前進。”
女武神:“你的人生?如果沒有我們,你的人生又能好到哪去,難不成和這些平民一樣去耕種,去養殖畜牧,去做一個無能之人?”
玫瑰:“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你安排我去那座貿易城鎮,我也不可能遇到我愛的人,換個方面來講,母親大人,你確實做了一件好事。”
說完,玫瑰輕微轉過頭,勉強的露出笑容看向我,盡管如此還依然保持著戰斗的姿態。
玫瑰:“抱歉啊,讓你見到這一幕,我母親一直以來都是這副模樣,不僅僅是對待外人,對待我們家人也是如此。”
說完,玫瑰繼續看向身前自己的母親,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玫瑰:“對不起,母親大人,我不能讓你對他出手,現在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會在乎他是否優秀與否,只要能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荊棘:“你敢否定我?玫瑰,這就是你所謂的人生嗎,長大了就會否定父母所作出的決定,這些年來你還不懂我們為何要這樣子培養你?”
玫瑰:“我十分的清楚,但是比起我守護的人民,我更愛我身後的他,但我也不會因此舍棄掉我要守護的人民。更別說他一直都在支持著我,保護著我,我,絕對不會成為像母親大人這樣子的人!”
從未被頂嘴的女武神被自己女兒說的無法反駁,咬緊嘴唇舉起長劍想要揮下,這一刻完全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著想,而是為了自己那高傲的心。
“荊棘!你在做什麼!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做這種事不覺得羞恥嗎!你這樣子還是王國人民的女武神嗎!”一個男人帶領著數名騎士團的人趕來此處,發現站在街道中間的女武神即將揮出那劍的時候立刻出聲制止。聽到聲音後女武神也放下了手中的劍,放回劍鞘,但是眼神依然凌厲看著面前的兩人。
男人小跑過來,身上的盔甲發出摩擦的聲音,走到我們的位置後立刻向周圍的民眾們道歉,隨後驅散了大部分在此圍觀的民眾。
男人:“你就是女兒的愛人嗎,很抱歉讓你摻和進這件事里,荊棘她不聽勸顧來找你,為的就是測試你的實力,我為此番突然地冒犯表示歉意。”
“沒有的事,也沒給我們添麻煩,反倒是我突然的出現才引起的麻煩。”
水華鏡涌·落清:“還沒向你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水華鏡涌·落清,是這個王國的騎士總教官。這位是我的妻子,也是玫瑰的母親,任職於這個王國的女武神,聖寒明華·荊棘。”
“我的名字是周十夜,這次是為了肅清放逐魔族才來到此處,但更多的還是保護玫瑰的安全,不過我想有實力這麼強大的兩位在場上也輪不到我照顧玫瑰。”
落清:“哈哈哈,明明看上去這麼小卻這麼懂照顧她人。說回來,玫瑰沒和你說嗎,這次的戰斗我們不會參與的。”
“可是,你們不是要去肅清……”
落清:“是的,我們這次確實是要去往王國邊境肅清那些放逐的魔族,但是,出動的兵力其實只有上百名精英騎士和十位禁衛劍盾,以及十位龍騎士。”
我陷入了沉思,思考著這件事,玫瑰看到我的臉色稍微有些不好,把劍插入劍鞘後走過來抱住我,在我側面低著頭向我問道。
玫瑰:“十夜,你在擔心什麼嗎?”
“啊……嗯,確實有些不安,不過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我想應該會沒事的吧。”
玫瑰:“嗯!更何況還有十夜在,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感覺到十分的安心呢。”
“玫瑰……”
我看著玫瑰的眼睛,玫瑰說完笑了笑,正當我們你儂我儂的時候傳來了兩聲咳嗽聲打斷了我們,嚇得我們慌亂的分開站好。
落清:“咳咳,周十夜,你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吧,離開戰還有一天時間,要不要跟著我們去參觀一下這里。”
我扭過頭看向玫瑰,玫瑰點了點頭,隨後摟住我的胳膊。我略帶臉紅的低下了頭,調整好呼吸後再次看向了玫瑰的父親。
“那就麻煩你了,教官。”
落清:“好,今天帶你參觀一下這里,順便跟你詳細說明一下明天的情況和安排,還有不用叫我教官,叫我叔叔吧,哈哈哈!”
“好……好的,叔。”
落清笑完看向身邊站著的荊棘,走過去靠近身子說道。
落清:“荊棘,別再胡鬧了,他是否能夠在女兒身邊這件事等到之後再說,更何況你還是這個國家人民的象征,你這樣子私自動怒會讓所有信仰你的人都感到害怕和失望的。”
荊棘的眼神略顯迷茫之色,不解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荊棘:“落清,為什麼你也這樣子,我一切都是為了玫瑰著想,為什麼連你都不理解我。”
落清:“我沒有這麼說,我只是想讓你……”
落清的話還沒說完,荊棘立刻用力蹬了一下地面,衝到空中朝著主城外的遠處飛去,待到強烈的衝擊氣流散去我們才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她離開我們面前。
落清:“又是這樣子,看來之後又要花時間好好和她單獨說說了……唉。”
落清自言自語後嘆了口氣,隨後拍了拍臉頰重振精神,轉身看向我們倆。
落清:“那麼我帶你去這座城鎮參觀一下吧,這里是我們王國的主城,所以比一般的城鎮大了許多,想要參觀完每個地方一天之內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帶你去一些比較重要和有意思的地方吧。”
說完落清轉過身又對那些騎士團的人說道。
落清:“各自回到訓練場里繼續練習,另外幫我轉告給那些明天需要參戰的騎士們,讓他們好好休息,今天不准訓練,一切都為了明天做准備。”
騎士團的人:“是!”
眾人伴隨著盔甲的摩擦聲和腳步聲離開了那條街道,周圍的民眾看到事情結束後也都散開,各自去忙。
“那個,叔,要不讓玫瑰帶我去參觀這里的景色吧,我覺得比起我,女武神更需要你。而且這次我來到這里也並非是為了玩耍,是為了保護玫瑰,所以說不用為我著想這麼多的,謝謝您的好意,叔。”
落清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放心不下荊棘,簡單的告別後跑出城外,到最後,只剩下我們兩人。玫瑰看著我,我也看著玫瑰,互相笑了出來。
“抱歉啊,如果我再強大一些就不會令你這麼困擾了。”
玫瑰:“說什麼呢,你已經很強大了哦,十夜。倒不如說是我拖了你的後腿,謝謝你願意接受我,十夜。”
我啞住了,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只是但看著玫瑰,而玫瑰也被長時間的注視和沉默弄得害羞了起來。
玫瑰:“至少說些什麼啊,這樣子……只有我一個人說喜歡十夜,太害羞了啊……”
“抱……抱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有點,開心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玫瑰放開我的手臂,轉而拽住我的手往前走,一邊走著一邊開心的轉過頭看向我。
玫瑰:“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先和我走吧,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一定會知道該怎麼辦了!”
“嗯。”
跟著玫瑰游逛到傍晚六點多,陪伴玫瑰吃完晚飯後准備離開,回到自己那邊的世界,在這里為明天做的一切都已經就緒,就差時間的到來了。
剛和玫瑰告別沒多久,迎面走來兩位非常高大、強壯的騎士,一位腰間和背上都攜帶著長劍、巨劍,另外一位則是在身後背著一面巨型盾。玫瑰看著我離開時突然被纏上後又跟了上來,死死地護在我身前。
劍:“是女武神大人的女兒水華鏡涌·玫瑰和其愛人嗎?”
玫瑰:“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盾:“女武神大人已經將事上報給了國王,我們奉國王之命前來邀請二位前往聖殿之中。”
玫瑰:“母親大人?嘖……”
玫瑰轉過頭,看著我說道。
玫瑰:“十夜,你先回去吧,這里的麻煩由我來處理,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你真的不要緊嗎,要不我還是聽他們的和你一起去吧。”
劍:“水華鏡涌·玫瑰小姐,請不要試圖違抗命令,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邀請二位。”
盾:“另外,國王也下達了額外的命令,如若不來,那便采取自由行動。”
我拍了拍玫瑰的肩膀,示意她往後走一些。
“我知道了,我和玫瑰會去的,但也麻煩你們帶路。”
劍:“請到這邊來。”
兩位異常高大強壯的人帶著我們走進了無人的巷道之中,隨後背後帶著盾牌的人抬起自己的手,一扇黑色的傳送門打開在眾人的面前。
盾:“兩位,請吧,走這里會更快。”
我向他們點了點頭,又回頭看向玫瑰,牽起她的手走在她的前面,看到我們進去之後劍盾二位也走了進去。
聖殿外堂,兩人走在我們面前,推開了里面那扇巨大且沉重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耀眼明亮的光照魔法,整個聖殿內堂都被照亮。環顧完四周後,視线回到正中間,最里面高處的王座上坐著一個肌肉十分強壯發達的人,雖遠沒有我身邊的兩位騎士強壯,但不知為何,我感覺王座上的那個男人隨時能夠殺死這里所有人。王座的左邊站著一個穿著女仆裝的女性,右邊則是站著一個穿著十分優雅得體,無時不在散發成熟魅力的男性。
除了他們三人,在階梯之下還站著兩人,無疑就是今天早上所見到的玫瑰的父母,為此我不由得心頭一緊,此番前來對於我來說無疑就是鴻門宴。
國王:“歡迎來到此處,女武神和騎士教官的女兒,以及那位……”
國王停頓了一下,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斷的落在我的身上,但停頓僅僅只有一瞬,一抹無人察覺笑容浮現出來,隨後又迅速消失。
國王:“少年。”
國王話音落下,玫瑰拍了我一下隨後迅速單膝跪了下來,我看了看玫瑰後又看了看面前的國王幾人,立刻學著玫瑰的模樣跪下面對國王。
國王:“起來吧,兩位,知道我找你們所為何事?”
玫瑰:“是我母親的請求嗎?”
國王:“正是,你們今天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在這里玩得開心嗎?”
玫瑰:“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對此地並沒有任何的怨言。”
國王:“少年,你呢?”
“誒?啊?我?還……還挺不錯的?”
國王:“哈哈哈,有意思,說出來你不滿意的地方,說不定下次你再來到這里,會有你想要見到的東西。”
“不……不必了,我覺得和玫瑰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國王:“除了水華鏡涌·玫瑰,你還有其他的愛人吧,說出這番話不會讓你對不起她和她們嗎?”
聽到這話我無奈,我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只要我問心無愧就行了,一個人有的,其他人也會有。我對一個人的虧欠,也會加倍的補回來。”
國王:“做得到嗎?你,說出這番話不覺得很幼稚嗎,就連和女武神對峙之中也站在自己女人的身後,你又能做得到什麼了?”
玫瑰:“不!不是這樣子的!國王陛下!請你聽我解釋!”
大臣:“國王沒有問你!”
玫瑰被一聲怒斥壓了下去,不再說話,頭部仿佛掛了一塊沉重石頭,迫不得已的低下了頭。
“原來是這樣子。”
我看向玫瑰的父親,他向我搖了搖頭,隨後又看向國王。
“是為了讓我離開玫瑰嗎?國王,就因為我沒有實力保護她嗎?”
女仆:“連一絲魔力都沒有的人,又能做到什麼事,雖說我們是崇尚劍與盾的王國,但是魔力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像你這樣子的人,就算長得再好看,處事能力再優秀也沒有用。”
女仆:“因為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玫瑰不敢抬頭,現在的狀態抬起頭為十夜反駁,會更加的讓自己和十夜陷入困境,即使說出十夜能用魔法也不能讓他們信服。
女仆:“不要耽誤別人的人生了,廢物,就算你能為她們帶來幸福又有什麼用,遲早有一天她們也會因為你的無能死在你面前。”
看著面前低著頭不說話的少年,女仆的辱罵聲愈發的狂,就連教官也不忍直視的扭過頭閉上了眼睛,如果不是在國王面前,恐怕此時早已捂住自己的雙耳。
女武神此時也走了上來,站在自己女兒的面前,看著低著頭不敢抬頭的女兒,冷著面說道。
女武神:“離開他,玫瑰,我會給你介紹一個更加有能力的人,聽母親的話,只有這樣子你才能成為強大的人,甚至超越我和你的父親。”
對自己的女兒說完後又看向了我,我沒有低下頭,而是直直的對視著她的眼睛。
女武神:“你究竟有何吸引玫瑰的地方,保護?幫助?我只看到了你躲在玫瑰的身後,這樣子的你又能做到什麼了?更別說你還是有多個妻子,我絕對不允許女兒和你這種人在一起。”
“那你要我做什麼才能證明自己?”
女武神:“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無能,現在的你就應該滾出這里,永遠不要再和玫瑰相見。”
“你有問過她的意願嗎?作為母親,一直以為你好的名義將各種事情強加在她身上,她自己的想法或許你從未真正關心過吧。孩子,永遠不是父母達成夢想、願望的物品!她是人,一個有自己情感、想法的人,而你卻將她當做屬於自己的物品,毫不吝嗇的將任何事情強加在她身上,她也是個女孩子,和你一樣,難道你就沒有過向往過讓自己變得美麗嗎?”
女武神:“她是我的孩子,輪不到你來教育我!我做的選擇一直都是對的!丈夫和孩子崇拜我、相信我,人民更亦是如此!”
“轉過身看看,你丈夫和女兒的表情,你能從他們現在看出什麼來?”
荊棘聽聞,轉身看向自己的丈夫,而此時的落清卻一臉難堪,他自己也不理解為什麼妻子一直以來都這麼要強,明明可以做一個很自在的人,卻將許多不屬於自己事情強壓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還要求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作為丈夫的自己卻不知該幫誰好。
每次開口向自己的妻子提議,自己的妻子卻一直都認為是自己不理解她,每次的勸解、提議,都以失敗告終。迫不得已,自己只好改變勸解的對象,去安慰自己的女兒玫瑰,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落清:“荊棘……讓女兒選擇自己的人生吧,我們已經干預太多了,至少要為她著想。”
荊棘:“不可能!我的安排都是為了她著想,只有這樣子她以後才不會後悔!”
對自己丈夫怒斥後又轉身看向自己的女兒。
荊棘:“為什麼你要去找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這麼多優秀無比的人,為什麼你偏要選擇平凡,你從來都不是這樣子的,你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可以找這樣子的人。”
荊棘說的時候時不時瞄我幾眼,這話不僅僅是說給自己女兒聽,更多的還是說給我聽。
“我知道了,但我還是想最後問一下玫瑰,我想聽她的意見,如果她對於女武神和國王你們的提議沒有意見的話,我會離開的。”
玫瑰聽聞這話,害怕的想要立刻開口反駁,但是剛張開的嘴卻因為看到自己母親那凶狠的眼神而咽了下去。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著,手緊緊的攥著,想要發聲卻不敢,自己也清楚,只有現在才能改變自己的人生,不再受自己母親任意擺布。
然而,一分鍾左右的時間過去了,玫瑰依然說不出一句話,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但是臉上的面容卻是如此的著急。
我笑了笑,看著玫瑰,走過去靠近了點,把手放在頭上摸了摸。
“以後有比我更強的人會保護你了,太好了呢,玫瑰。”
玫瑰:(不要,開口否認啊,我不要,我不要十夜離開,否認啊,為什麼我不敢說出來,為什麼。)
說完,我看向國王,低頭行禮後向大家告別,隨後獨自一人離開了這座聖殿。而玫瑰,只能目中無神的看著他的離去,最愛的人離去,這或許,就是最後一面了。隨著內堂大門關上,身影也徹底消失,再也不見,自己也無力的癱坐在地面上,無聲的哭泣著。
走到街道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感覺一切都是這麼的虛幻,不過對於我來說,也許這也是一種選擇。自己確實如他們那般所說,沒有能力保護她,也沒有能夠證明自己的手段。
白虹:(明天還要來嗎,明天與放逐魔族的那場戰斗。)
周柔:(她哭的好傷心,這樣子真的可以嗎,弟弟?)
海瞳:(少年,其實你是另有打算吧。)
“嗯,我答應的會保護她們一生,即使不能明面上這樣子,我也會在暗地里說到做到的,放心吧,大家。”
“只不過,之後可能無法再見面了,不過如果是玫瑰的話,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人吧。”
白虹:(既然是主人的決定,那我們便尊重,不過我想插嘴一句。)
“怎麼了?”
白虹:(不僅僅是玫瑰小姐,主人你和許多人還有未解的緣,這種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的。不管是遇見過的或是沒有遇見過的,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待著主人呢。)
“那就,順其自然吧。”
我看向傍晚的天空,長舒一口氣。
“畢竟,大家只要能活下去就好,平凡,才是最難得的事情。”
白虹:(說的是呢,主人。)
周柔:(世間百般的交匯,形成了我們之間最平凡的生活。)
海瞳:(與自己最愛的人走到生命的盡頭,才是最重要的。)
走出城門後,在閒聊期間正准備打開裂縫回到自己的那邊世界,結果在邁出一步的瞬間空間發生了置換,原本在城門口不遠處的我此時卻到了荒郊野外。
十夜:“誰?”
“你就是周千夜嗎?”
女性說完後停頓了一下,用自己的左眼再次確認了一遍。
“不,只是相似嗎?感知不到魔力,外貌也有著天差地別,身上還有著不屬於人類的氣息,你是誰?”
聽到聲音,我轉過身去,身後站著一個舒展著巨大翅膀的女性,翅膀和蝙蝠的幾乎無二區別。頭上長著暗紫色彎曲的角,如果月光沒有被烏雲遮擋,或許頭上的角會發出更加暗耀的光澤。
性感撫媚,身材和外貌都幾乎無可挑剔,膚白貌美,吹彈可破的皮膚,如果不是其散發著極具壓迫力的氣場,恐怕早已被魅惑,奪走了心智吧。
十夜:“很可惜,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位,你找錯人了,麻煩你放我回去吧。”
“放回去?你身上有著極具威脅的氣息,我不會讓你輕易離開的。”
說完,抬手就發出包含黑色光芒的光束,周柔和周海瞳也在一瞬間顯現在身邊,將光束打偏到別處,而被光束擊中的地方在過了兩秒後便發生了爆炸,爆炸的那一刻產生了不亞於災厄所造成的震動。
周柔:“真是下死手啊,魔王,這麼害怕我們嗎?”
海瞳:“是要與我為敵嗎,魔王?”
魔王:“地之災厄和水之女神,果然沒有錯,這個人類,很危險,不能留著對魔族產生威脅。”
周柔:“喂喂喂,你有能力在我們兩人的糾纏之下殺死他嗎,歷代的魔王可都沒你這麼自信。”
海瞳:“對少年的威脅,就是對生命的玷汙。”
沒有猶豫,魔王立刻動起身子,周柔和海瞳看見對方行動起來後也跟著衝了上去,在這個夜晚,有的不僅僅是夜光,還有響徹天際的魔法爆炸聲和互相擊打中對方的音爆。如果不是在偏離人的地方,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陷入這場災難之中。
各自對換一招,魔王被打傷腿部和腹部,周柔被打傷臉部,海瞳則是額頭擦破。互相喘著氣從天空降下來,回到了一開始見面的地方。
周柔:“果然勢均力敵才有意思,來啊,繼續啊!”
魔王:“區區災厄,也敢在我面前……”
“好了,你們兩個回去休息一會吧,都傷到了吧?”
我伸出雙手分別放在她們的臉頰上和額頭上,治愈術開始發動。
“好了,看上去沒問題了,不過這傷勢也沒辦法依靠我的治愈根治好,回去讓白虹修復一下吧。”
周柔:“喂,弟弟!為什麼突然摸我的臉,至少……讓我做一下准備。”
海瞳:“謝謝你,少年,我可以自己治愈的,那我先回去了,隨時叫我。”
在對面看到這一幕的魔王陷入了呆滯,腦海之中完全處理不過來這段信息,兩人回去後我看向了對方,嘆了口氣說道。
“她們說你是魔王對吧,你,知道關於明天要發生的事情嗎?”
魔王聽到我的說話後回過身來,但是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向我提問。
魔王:“為什麼她們會聽你的話,你都對她們做了什麼,而且,為什麼沒有魔力的你能夠使用魔法?”
“那個……”
魔王:“災厄和神附身於一個普通人類的身上,在我歷來從未見過,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能聽我說一下嗎?”
魔王:“看在她們的面子上,尚且聽你的提問。”
“你,知道明天所要發生的事情,是吧。不僅如此,你還知道你口中的那個周千夜也會參與在其中,是嗎?”
魔王:“此次前來無非就是為了找到她,只不過在沒有用能力時將你錯認為她而已。不過確認了你身上有那兩個家伙的存在時,我就斷定了你這家伙的危險程度不亞於那個少女和勇者。”
“那個家伙的危險程度居然可以和勇者比肩嗎,難以置信。”
魔王:“你,也是為了那個王國前來殺害我們魔族的嗎。為什麼你們都要將我們魔族驅逐殆盡,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苟活於世的,為什麼要這樣子針對我們魔族,就因為我們沒有人類一樣的身軀嗎!”
我掃試了一眼魔王的身體,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移開視线後呼吸了幾口氣才緩和過來。
“你說沒有人類的身軀,是什麼意思?你現在的身體不也是和我們人類沒有區別嗎,為什麼會這麼說?”
魔王對我的這番話感到難以置信,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每個魔族天生都是殺戮的好手,軀體和魔力,更是遠超人族和類人族。也正因為如此,人族和類人族以嗜血好殺為由不斷地挑起戰爭,久而久之就成為所有人族和類人族的天敵。
魔王:“不是的,魔族雖然也和人類、類人一樣,都是靠繁衍後代生存,但是我們魔族有著天生的魔力和結實強壯的軀體。你現在所看見的我的樣貌,其實並非我真實樣貌,在魔族之中,只有實力強大,魔力充沛之人才能夠逐漸變成人形。”
魔王:“而大部分的魔族,則是依然保持著獸身。”
聽聞魔王的話,我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情,我看著她這副模樣,雖然氣場的壓制毫不減弱,但是當我們之間談論到魔族子民時,臉上盡顯愁苦之色。
我當著她的面走了過去,看到我手無寸鐵走過來的魔王也不由得感到驚訝,但是因為知道我對她造不成危險,所以沒有挪動半點身子。
“你想,改變魔族現狀嗎?”
魔王:“誒?”
魔王愣住了,愣在原地,左眼散發著藍寶石的光芒,有眼散發著紅寶石的光芒,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魔王:“你說……什麼……”
“你希望你的子民不在遭受殺害,也希望魔族能夠延續下去,是嗎?”
魔王:“你,什麼意思。”
“說說你的想法,你覺得根本上魔族是為何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魔王:“不是說了嗎!魔族因為身型和魔力的特殊性,讓他們感到恐懼才對我們獵殺的,雖然我們生性好殺,但我能保證,絕大部分魔族的人都不會無緣無故去殺害其他種族的人。”
“嗯,同族之間互食都已成常態,更何況不是同族,我只是想要確認現在的魔族是否和你口中的魔族一樣,這樣子我才會下定決心是否幫你。”
魔王:“你幫我,怎麼可能,你一個普通的人類怎麼可能做得到,這可是改變整個種族的命運,你怎麼可能可以……”
我伸出右手,站在魔王的面前,看著她。
“你願意為你的子民賭一把,選擇相信我,還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讓你們活下去。”
魔王:“我……我……”
我抬著手,向前邁了一步,但是魔王反而卻往後退縮了。
“我不希望看到無辜的殺戮,明天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我們人類會有傷亡,你們被放逐的魔族也必然會死亡。但是,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可談,不是嗎?”
糾結了好一會,魔王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臉上亦然是堅毅的神色。她十分確信,如果現在把握不住機會,將來如果那位少女選擇幫助勇者一起討伐自己的話,魔族將永遠的成為歷史。
“將你的記憶分享給我,我想看到魔族的過往,我想了解這一切,了解你們魔族和人族、類人族之間的爭端和故事,拜托了。”
看到我閉上了眼,魔王也隨之合上自己的眼睛。
將近半小時過去,分享完記憶之後的我心中五味雜陳,記憶是不可能騙人的,但是魔族也並非像魔王所說的一樣這麼的友善,雙方之間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恩怨,如果僅憑我自己強行改命的話,一定會引發更大的不可逆命運,所以只有讓時間的流逝來進行修改這一切。
魔王:“你都了解了魔族所有的歷史和故事,還有我們與人族、類人族之間的故事,接下來是否像你所說的決定幫助我們,只能有你來選擇了。”
“殺了我,魔王。”
魔王聽到我這番話嚇了個激靈,明明說好的幫助自己,結果到頭來卻讓自己殺了他,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魔王:“就算不幫我也不至於讓自己死去吧!”
“相信我,魔王,我已經知道要怎麼改變了,想要不再受到人類的討伐,以及改變魔族嗜血好殺的習性,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魔王:“可是,殺了你我該怎麼辦,總不可能在你死後能改變這一切啊。”
“快點動手!我能夠復活的,你只要承擔復活的代價就行了!不要手下留情了!毫無痛苦的死去對於我來說才是最好的!動手啊!”
魔王:“不……不要……”
我毫不猶豫的扇了魔王一巴掌,正當我想要再次激怒魔王的時候,魔王卻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扇了回來。等到我清醒過來後,從地面上坐了起來,看向身旁,地面上滿是血跡,以及,不斷在地面上痛苦抽搐的魔王。
白虹:(能力發動了,主人。你所想的事情在他們所繁衍的下一代就會開始進行改變。)
是的,我無法改變這一代的現狀,強行改變一切會讓目前許多的魔族都無法接受,那麼只好改變後代所繼承的一切,讓他們的後代融入到這個世界當中,不再成為討伐的對象,不再因為身體差距而被認為是怪物,不再因為生性好殺而被認為是怪物。
待到魔王緩和過來後,我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了她聽,雖然這並不是她所想要的答案,但是至少能夠讓魔族被他人所接受,對於她來說結果也算是差強人意。只要魔族還能夠存活於這個世界上,那麼自己這個作為魔王的存在,也將會不辜負追隨自己的子民。
魔王:“你要離開了嗎?”
“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今天挨了一頓罵,要睡個覺才能忘記。為什麼人類總是會對同類毫不手下留情呢……唉。”
魔王:“洛菲希爾·艾洛愛雨·赤霞天。”
“什麼?”
洛菲希爾·艾洛愛雨·赤霞天:“我的名字是,洛菲希爾·艾洛愛雨·赤霞天,第二十三代魔王,謝謝你為我們魔族所做出的一切,人類。”
“感謝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互相殘殺的畫面,對於我來說,活著最重要。”
赤霞天:“人類,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
赤霞天:“啾~”
周白虹:(什!)
周柔:(什!)
周海瞳:(……)
“什什什什!!你在做什麼!”
我緊張的擦拭著我的臉龐,一臉驚恐的看著她,而她此時卻一臉愧疚的看著我,雙手放在胸口上。
赤霞天:“人類之間,表達喜悅和感謝不都是這樣子嗎?我觀察過的男女之中,很多都是對方互相這樣子做,還是說我要親吻的地方不是臉,而是嘴唇?”
赤霞天:“又或者是我們魔族之間所表達的感謝方式?”
說完,赤霞天擺出戰斗的姿態。
赤霞天:“來吧,我可不會讓著你的哦!”
“什麼跟什麼啊!哪有這種感謝方式的,你看的那些人都是情侶啊!還有魔族之間為什麼用戰斗來感謝對方,不覺得會死人的嗎!”
赤霞天:“不是的哦,不光是感謝,仇恨和不滿都可以通過戰斗的方式來進行解決哦。”
“你們魔族越來越少不是沒有理由的……好了,下次記得不准這樣子做了,這種事情只有對有感情、有愛意的人才能這樣子做,我和你不過一面之緣,以後你找你魔族的人去做這些事吧。再見。”
我轉身就邁開步子離開,正准備抬手打開裂縫的時候,魔王一個瞬身到了我的面前,輕輕的吻在了我的嘴唇上。
白虹:(饒不了你!!!)
周柔:(這家伙!!!)
海瞳:(……)
赤霞天:“也許你的方法不一定能夠拯救魔族,但是至少能夠讓魔族延續下去,也許,我真的對你有意思感情也說不定,人類,我們還會見面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訴我嗎?”
“周……周十夜!你給我記住了!以後不准這樣子了!”
說完我慌張打開裂縫跑了進去,回到了我那邊的世界。
而在荒地處,魔王看著離開的人類少年,看著那片空地,輕輕松了口氣,左手搭在自己的胸上。
“周十夜,我的明眼看透了你的一切,你心中的那片草地上是那麼的清新,那麼的純真無邪。”
“也許,我不一定討厭‘勇者’也說不定……”
“謝謝你,周十夜。”
赤霞天張開翅膀,以迅雷之勢飛向天空。
“只要我能夠帶領好之後的魔族,那麼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永遠會有魔族這個種族存在於世!”
音爆想起,身形消失在空中,只能隱約的看到,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個身影在魔族領地上空穿雲而過。
在自己長大過後再也沒露出過笑容的赤霞天,此刻開心的笑了起來,第一次認為,自己身為魔王,其實說不定就是魔族最後的希望。
這個念頭,直到她飛行速度過快撞到自己居住的房子後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