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貿易之城不為人知的血腥
伴隨著地面的強烈震動,無數條裂縫從手底下逐漸往前擴散開。
周圍的房屋在不斷地倒塌,劇烈的震感中夾雜著許多人的呐喊聲。
玫瑰從空中跳下抓著我的衣襟,指著旁邊的房屋問著我。
“這些都是你干的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你們允許了我做這種事情的,別擔心,之後會修復好的。目前首要的是把他們全部葬送在地底下!”
我的眼中不斷重復的那時的畫面,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主人,醒醒!)
白虹的急促的呼喊聲讓我清醒了過來。
(主人,你還好嗎,剛剛完全變了個人似的。)(為什麼要這樣子,主人。這個城鎮會毀在你手里的。)我扭過頭來看著眼前的房屋逐漸倒塌,地下勢力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掉落深淵的裂縫。
又看向身後的護衛團大家,即使裂縫沒有擴散到身後那片區域,但是許多人都因為我被掩埋在了廢墟下面。
城鎮一半以上的區域幾乎變為了廢墟,不止是我憎惡的那些人死去,還有我想保護的人也因為我死去。
“我都……干了什麼。”
此刻腦海里在不斷重復著那天的畫面,那些軀體、那些四肢、那些真正被視為草芥的生命。
我甩開了玫瑰抓著我的手,抱著疼痛的頭跪了下來。
(請冷靜下來,主人!主人!)
我耳中傳來的聲音全部是因為我所造成的災難而傳來的哭喊聲、悲鳴聲。
“不要不要……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和他們一樣的,我只是……”
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站了起來,朝著深淵的裂縫走了過去。
(停下,主人!再往前的話就要掉下去了!)
(為什麼無法控制主人的身體,怎麼回事!)
即使白虹從我身體里面出來,也沒辦法阻止我往前移動。
玫瑰看到我不斷地往前走,想過來拉住我卻被不明的阻力彈開了。
(停下,不要這樣子,主人!主人!!)
“快停下來,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白虹和玫瑰不斷地呼喊著我,可是如此我的腳步依然沒停下來。我沒聽到她們的聲音,耳中只有不斷傳來的哭泣聲。
走到頭了,在白虹和玫瑰的注視下,我身子前傾,掉進了深淵里面。
直到我完全掉了下去,玫瑰才沒被阻擋住,她跑過來我掉下去的地方,無力的用拳頭砸向地面。
深淵之中。
(喲,少年,你好啊。)
我緩緩睜開眼,周圍是一片荒地,和白虹的意識空間不同,又真實又難以置信。
(你是……?)
我在那片荒地上不斷地走著,路過許許多多的難民,還有數不清的屍骸。
地面因為干旱開裂,人民為了食物互相殺害,最終的結果只有一種。
弱肉強食。
我心里沒有感覺,倒不如說不知為何,對這種景象沒有感覺。
(怎麼樣,小子,覺得這個景色如何?)
(你說如何……現在的我,對這個不知為何沒有感覺,心里沒有感覺。而且你是誰,為什麼不在我身邊就能和我說話?)我的腳步沒有停下來,沒經過一個人,他們都會向我苦苦哀求著。
(我啊,我是災厄的本身,你可以叫我災厄小姐,也可以叫我地之災厄。)(原來你就是……地災的化身嗎?)
(Bingo~答對了,不愧是能使用我的能力的人呢,不過我的能力不止引發地震造成裂縫,還有很多其他的哦。)(還有其他能力,可是你的能力不都導致許多性命的逝去嗎,為什麼要這樣子做。)(嘖嘖嘖,一會聰明一會傻,我是地災的化身,不是因為我才存在這些災害,而是災害的存在才會有我。)我的腳步停了下來,在前方,我看到小時候的風咲坐在地上,孤獨的一個人坐在干裂的地面上。
(為什麼風咲會在這里……)
(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呢~)
地之災厄說完之後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把手放到地面上,隨後地面發生劇烈的顫動,一道道小裂縫變化成大裂縫撕裂地面。
在我的注視下,風咲掉進了深淵里面。
我瘋了一般跑過去,但是無論怎麼跑,我都無法去到她掉下去的地方。
(怎麼了,小弟弟。為什麼這麼慌張呢,使用我的能力感覺很暢快吧,看著眼前被吞噬的性命,很過癮吧。)(開什麼玩笑!我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他人,而不是隨意殘害他人的生命!)我想舉起手對准自己,准備了解自己的生命,但是我無法控制我的身體。
(別生氣嘛,明明經過了這麼多的屍骸,無視了這麼多人的求助,為什麼要對一個異世界的人這麼關心,甚至生氣呢?)我聽到這番話突然醒了過來。
我回頭看向身後的人們,我想回去幫助他們,但是我走不動。
身後的畫面讓我驚訝的說不出話,為什麼剛剛的我任何的反應都沒有。
(回不去的哦,有些事情,做了之後就無法回頭了,被你殺死的護衛團的人也無法活過來~)(不要說了!!!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根本不想殺死他人!)(明明只是一個自私的人,還裝作什麼無私想要去幫助他人,結果到頭來你也只不過是和我一樣視人命如草芥的惡人罷了,難道不是嗎?)(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才是真的惡人,而我不是!)(擁有我的能力很爽吧,森精靈都無法做到的一次性殺死這麼多的人,你卻辦到了,不應該開心嗎?)(不要再……說了,我……不是這種人。)
(來吧,接下來就是月明月白·戀了,你會用你的手,親手毀了那個村子,親手殺掉她。如果她死在你面前,你一定會理解,災厄之力究竟多美好吧!)(不要……求求……不要再……說了。我不要……殺害我愛的人,就算……是無辜的人,也不想讓他們死去……)聽到我的語氣越來越軟弱,她停下了說話聲,然後用最嚴肅的語氣和我說著。
(你的目的是拯救他人嗎?有點意思,那你來證明一下吧,證明她該如何在同為災厄的你手上存活下來。)(來吧,現在你的身體可以自由活動了,用我的災厄之力還是森精靈的光炮魔法,對准自己,還是對准你面前的月明月白·戀?)我緩緩舉起手准備對准自己,但是戀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並且把我的手對准了她。
“來吧,殺死我吧,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最愛十夜了,我的性命已經交給你了。如果我沒有能幫上十夜的忙,那至少讓我代替十夜死去吧,好嗎?”
“不要,戀。松手,松手啊!你不應該為了我去死的,該死去的人是我,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肯定會更好的。”
地之災厄看著我們在偷笑。
(對准她吧,她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讓你死呢,真是愛你呢,小子。)“為什麼這麼說,有十夜在我才感到幸福啊,為了你而死的話,那我肯定是幸福的死去吧。”
戀露出開心的笑容,無比虛假的笑容。
“戀……抱歉,原諒我吧,原諒我這個虛假的人。”
我猶豫了片刻後踢飛了戀,戀痛苦的趴在地上看著我。
“就是……這樣子……十夜,讓我……代替你,承受……痛苦吧。”
(要出手了嗎,快點殺了她吧,這樣子的話你就能夠成為真正的災厄了。)在戀的眼里,我手中的光逐漸明亮了起來。
“戀,再見了。”
“不要!停下來,十夜!十夜!!不要啊!!!”
戀突然反應過來,忍著疼痛爬起來,試圖跑過來,但是肚子的疼痛感讓她行動艱難。
幾秒後,那片荒地上只剩下了戀獨自一人,而我隨著光芒灰飛煙滅。
等再次睜開眼時,災厄之女站在我的面前。
(啊啊~真是讓人失望。)
(還以為你真的會親手殺死戀呢,不過這倒也在意料之中就是了。)(畢竟是彩虹石選中的人呢,她至今為止也只選中了你一個人。)(你能和現在一樣,堅定自己的心,那麼,你也一定能夠拯救曾經的遺憾吧。)(災厄之力本身就不是守序的力量,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無法正確的使用,那就會走火入魔。)(當你來到那片荒地的那一刻,你的感情就被我抑制住了,只是沒想到在你見到風咲掉落下去那一刻被抑制住的感情居然被衝破了。)(記住了,我的力量本身就無法拯救他人,只有毀滅他人的能力。如果你想拯救他人的話,就不要依賴我的能力,小子。)(把這力量變為自己的吧,依賴他人不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在我們交流的這段期間,地面上還在戰斗著呢。)地之災厄牽起我的手,和我額頭相碰。
(去保護他們吧,他們需要你,至於死去的人,彩虹石……不對,周白虹會有辦法的,我們會再見的,周十夜。)隨著地之災厄的聲音消失,耳邊的哭泣聲也逐漸消失了,換來的是白虹的聲音。
“主人,你醒了嗎,太好了。”
我被白虹抱在身前,正在深淵之中朝著上方的飛去。
“嗯……那個,地災之女,你和她是認識的嗎?”
“你遇到她了嗎,主人?”
“嗯,總之,發生了很多事,而且你不是能知道我夢里發生的事情的嗎?”
“不,那段時間我對你任何的干涉都沒用,一直在嘗試直到你醒過來的那一瞬間我才可以觸碰你。”
我看著白虹那擔心的表情,把手放在了她的臉上。“讓你擔心了,我又一次成為負擔了呢,真的抱歉。”
“如果是主人的話,那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回到地面上,玫瑰和光滿在廢棄的房屋上和地下組織的人戰斗,而護衛團剩下的人則是在挖掘廢墟下掩埋住的其他護衛兵。
我把手舉起來放在面前,張開的手掌緊緊的合攏握住。
“主人,你這是?”
伴隨著白虹的聲音,地面發出劇烈的震動,由地災引發的深淵裂縫正在逐漸修復,大地正在不斷的合攏、填補。
正在戰斗中的人感受到強烈的震感也停了下來,分別退至兩邊。
玫瑰見到我還完好無損的站在地面上,衝過來緊緊摟住了我。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掉下去再也回不來了。”
玫瑰摟著我的力氣太大,我一直拍著她的肩膀卻沒有回應,白虹看到我快窒息後抓住玫瑰的手挪開。
看到我在一旁大口喘氣的玫瑰手足無措。
“這……那個那個,這個這個,不是故意的,不過你還活著就好。”
我咽了咽口水。
“是啊,在你這摟抱下,我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我們還在分神的時候天空卻早已變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直到雨滴在我們身上才反應過來。
“快趴下!”
在光滿的喊聲中我和玫瑰趴了下來,光滿把自己的劍扔了出去。
在下一瞬間天空的雷劈向了半空中的劍。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際,光滿的劍也因此報廢。
“嘖,被你們躲過去了呢。”
對面穿著黑袍為首的一個男人浮在半空中看著我們。
“那麼,下一次你們還能躲過去嗎?”
在他的手揮下來的一瞬間,接連劈下三四道雷電,而玫瑰和光滿沒有遲疑,而是在躲避了第一道雷電後立刻脫下了身上的盔甲丟出去。
為首的人看著我們狼狽的樣子笑了起來,而光滿則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光滿,雷電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引雷的道具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了。”
“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暗滿!曾經的你完全不是這種人的,為什麼現在的我們要針鋒相對!”
我扶起玫瑰後一直在留意著光滿和暗滿的對話,也一直在懷疑這兩人的關系。
暗滿脫去兜帽,臉上滿是傷痕。
“看到了嗎,光滿?臉上的傷痕,臉上每一道傷痕都是我對你們護衛團的憎恨,就是因為你們這群沒用的家伙!”
“不是的,暗滿!我父親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了,只是當時的敵人太多了,而且不只是你的父親,我的父親也死在了那場戰斗之中啊!”
暗滿在半空中笑著,嘲笑著,雨越下越大。
“開什麼玩笑!身位護衛團團長的你的父親死後的待遇完全和我商人的父親完全不一樣!你完全不理解我怎麼度過的,你就算沒了父親,但還是有這麼多人會因為你父親的身份來照顧你。”
“而我呢?我除了店鋪,一無所有。我的母親也死在了那場雨中!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護衛團什麼的都是歪理,你們的劍只能保護身邊的人,而我出去學的魔法,能夠摧毀你們觸及不到的地方。”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名字這麼相似嗎?我父親告訴過我,希望能夠作為背地里支持你的人,而你作為明面上作戰的人。但是我父親他錯了,他直到死去都沒能見到你父親來救他,這就是所謂的友誼嗎?真讓人惡心。”
話音落下,暗滿朝著光滿身上劈下一道雷電,光滿悲痛的聲音響徹雲霄。
“怎麼樣,光滿,你的痛遠不及我萬分之一,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玫瑰衝上前去擋在光滿面前,我想阻攔她卻被她拒絕了。
(主人,真的不打算上嗎?)
(這是他們之間的恩怨,但我不會讓他們殺死兩人的。而且他殘害的人已經足以讓他死去千萬次,等到他們的恩怨結算完後我再回來。)(我明白了主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們先去救援被壓倒在房屋下方的人吧,白虹能夠復活死去的人嗎?)(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數量太多我會因此陷入沉睡,而且只能復活剛死去沒多久的,主人如果需要我這麼做的話我會照做的。)(抱歉了,白虹,又需要你幫忙處理我留下的爛攤子。)(主人的話,無論多少次都願意。)
說完後我悄悄的離開,留下玫瑰和光滿與他們對峙。
十幾分鍾後,復活了絕大多數死去的護衛團的人後,白虹陷入了沉睡,在此期間聽到無數聲雷電劈下來的聲音,但隨著時間的經過,因疼痛而喊叫的聲音逐漸變小了。
回到玫瑰和光滿的身邊,光滿因為暗滿的魔法早早地倒在了地上,而玫瑰還在苦苦支撐著。
我走到玫瑰身旁把她抱了起來,操控岩石板把光滿從地板上帶回去。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玫瑰虛弱的問著我,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只。
“不用苦苦支撐了,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們好好休息,之後我會對你們進行恢復的。”
在我抱著玫瑰轉過身去的時候暗滿落下了一道雷電在我這片區域。
在即將落到身上的一瞬間,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岩壁包裹著我和光滿,岩石在雷擊結束後散落在地上。
我沒有理會他,過了一會後玫瑰和光滿都被我帶回到了護衛團身邊,在此期間暗滿一直釋放的魔法都無法擊破岩壁。
“好了,暗滿,接下來就輪到我們清算了。”
“你這個小屁孩,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在他揮手的召喚落雷的一瞬間我的岩石彈擊穿了他的手臂。
他吃痛的躲到了後面,身後的其他人為了掩護他不斷的釋放著魔法攻擊著我,他們的攻擊全被岩石壁阻擋了下來。
在後面正在用治愈魔法恢復傷勢的暗滿看到前面幫忙掩護的人全部在一瞬間死去之後還沒治療結束就打算逃跑。
在飛行逃跑途中被我用落雷擊落到地上。
我通過傳送門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他那在地面上猙獰的樣子,我又想起了當時地牢里的畫面。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助光滿他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卻幫助那種完全不需要幫助的人!”
聽到了他的話後我蹲在他的面前,陰笑的看著他。
“你說得對,如果只是聽了你的發言的話,我可能就會去幫你了。”
“但是。”
我死死地抓住他的頭發,抬起他的頭死死的盯著他。
“地牢里死去的人,那些作為你們奴隸的人,不會相信你的這些話語。”
聽到我說這些話之後暗滿一直在怒吼著。
“那些都是該死的!他們都是沒用的廢物,弱者就應該去死,為我們做牛做馬!”
我抓著他的頭發,一次次控制著他的頭往地上砸去,一次又一次。
“那麻煩身為弱者的你去死吧。”
在我把他一次次砸向地面的時候,他在背後悄悄地用手釋放了魔法。
“我才不是弱者,你們這些人才是!你們這些什麼都做不了的人,才是最應該死去的人,而不是我!”
看到他身上突然冒出火光,我連忙用岩壁包裹起自己。
劇烈的爆炸後,我的岩壁也被炸破一部分,周圍的房屋因為爆炸而不斷燃燒。
解除掉岩壁之後,我看著地上的暗滿,雨水不斷滴答在他臉上,只剩下了微弱的氣息。
“你的魔法還是很厲害的,不過很抱歉,不能讓你在那些無辜的人面前這樣子做。”
我操控著岩石彈擊穿了他的四肢,背著他通過傳送門回到護衛團的位置。
正在救助傷員的雨城見到我從傳送門回來交代了手頭上的事情給其他人後連忙走了過來。
“十夜小兄弟,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嗯,我回來了,這個家伙交給你們了。”
我把暗滿放到了架子上,護衛團的部分人看到暗滿後試圖拔劍徹底殺死他。
“等一下等一下,大家冷靜一點!”
雨城攔在大家面前,不斷安撫著憤怒的護衛們。
“大家放心吧,他肯定會受到制裁的,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交給團長和兩位隊長處理,現在的他也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了。”
雨城讓大家看向四肢都被廢掉的暗滿,在架子上的暗滿殘存著虛弱的呼吸,雨城連忙會安排會治療術的護衛以此來保證暗滿最低限度活著。
“雨城大哥,我還有事情要做,我先離開了,之後我還會找時間來探望你們的。對你們的城鎮造成嚴重的損壞真的十分抱歉。”
雨城安排完各自的工作後轉身看向了我。
“沒事沒事,修復城鎮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即使不是你,城鎮也會被暗滿損壞的,而且你還幫助我們拿下了他,該怎麼感謝你都不知道了。”
“真的十分抱歉,雨城大哥,也幫我跟兩位隊長說一下。對了,你們護衛團不止有隊長,請問你們的團長去哪了?”
“團長他,在我們開戰之前就已經不知所蹤了,我們現在還沒有決定下一個團長,不過就算不決定也可能是玫瑰隊長作為下一個團長吧。”
我低著頭沉思著。
“這樣子啊……那我先離開了,之後見雨城大哥。”
“嗯,路上小心。”
離開護衛團後我前去地牢入口。
“果然這塊區域也被我波及到了,希望還能在下面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线索。”
破壞掉入口的門一步步走下去,每走一步都異常的沉重,每走一步眼睛都會重現出當時的場景。
依靠著牆壁一步步走到當時關押我的那一層地牢,依舊彌漫著濃厚的血腥氣味和腐爛的味道。
剛走到牢房,結果還是沒忍住趴到了地上嘔吐了起來。
“還是……沒辦法克服,這種事情嗎……”
擦了擦嘴角,從肮髒不堪的地板上站起來。
從異空間拿出彩虹石照亮這一片區域,無數血腥悲慘的畫面盡收眼底。
“好惡心……不行了,肚子好疼……”
我捂著肚子,逐個牢房檢查,還有那些人住著的房間。
在檢查居住的房間時,發現了他們用來殺害那些奴隸的刑具,血液已經覆蓋住那些工具原本的色澤,甚至鐵鏽都無法覆蓋血跡。
我把工具逐個包裝好丟到了異空間里,以及桌面上的沾滿血跡的名單。
“這群敗類……”
看著這一個個被劃掉的名字,心中的憤怒在不斷地積蓄著,但也非常的明白,這些東西需要上交給護衛團。
收拾好房間內的物品後,我前往了下一層。
下一層區域明顯的比上一層血腥味少了許多,也寬廣了許多。
我用彩虹石照亮這片區域,發現有許多奴隸靠坐著牆壁,亦或者是虛弱的躺在地上。
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見活人的色澤,無法想象究竟遭受過怎樣非人的待遇。
用岩石彈破開其中一個牢房後走了進去,聽到有人來的聲音後她們卻把衣服脫了下來。
骨瘦嶙峋的身體遍布了傷痕,腳上都帶著腳鏈,我強忍著淚水走到她們身邊,盡可能的掩蓋住自己顫抖著的聲音。
“沒事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們了,先把衣服穿好吧。”
我把她們脫掉的衣服撿了起來幫她們穿好,她們的眼神看不到一絲光澤,看淡生死般的注視著前方。
她們穿好衣服後坐回到地上,無論我說了什麼都沒有說話回應。
我撫摸著她們的手,明明有些比我還年輕,卻看起來已經衰老無比。
“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我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傳送門回到護衛團這邊。
“快來人幫我!快點,有多少人來多少人,時間緊迫!”
雨城聽到我說話後趕了過來詢問我,但是一直和他重復著需要人幫忙,於是雨城和其他七個護衛團的人跟著我一起跑進了傳送門里面。
在地牢二層里面,他們對眼前的景象無一不驚訝,倒不如說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人類的限度了。
“暗滿和他的人干的事,這已經夠他死無數次了!白行、林玲、羽和咲,你們去那邊的牢房去救助他們,其他人跟我來這邊的牢房!”
雨城迅速地安排了人手,大家都在逐個檢查著牢房里的奴隸,我保持著傳送門打開的狀態,他們需要什麼東西都可以直接的進出或是再找多點人來幫忙。
第二層和第一層布局相似,無非就是房間多了許多,但我不知道是否值得高興,他們在這種情況下活了下來,是否死去更合適,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想盡可能的拯救他們,可是,也許這樣子的我,在這種情況下救出了他們,真的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拯救……嗎?
前面的部分由雨城和護衛團的大家進行著救助,我直接前往了最里面的三個房間。
不出意外的,前兩個房間里也有著幾份名單,被劃去的名字只有寥寥幾個。
我居然松了口氣,我甚至已經覺得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去往第三個房間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聽到房間里傳來碰撞的聲音。
大型籠子里面關著三個犬人族,似乎三人是姐妹,兩個小個子氣勢洶洶的擋在體型最大的身前,做出保護的姿態。
我破開了籠子的鎖和她們的腳鏈,下一瞬間兩人毫不猶豫的撲了上來對著我撕咬,我強忍著左右手的疼痛,血液從手臂低落在我的臉上,夾雜著我的淚水。
“沒事了沒事了,不會有人傷害你們了,請相信我,我會保護你們的。”
“如果,實在不能相信我的話,你們的腳鏈我也已經破壞掉了,把我殺了後離開這里吧。”
她們兩人死死的咬住我的手,害怕到極致後做出的反抗,她們臉頰上不斷滑落淚水,滴在我的臉上,表情從一開始的強硬變得逐漸軟弱,最後流露出哭聲,但是我的手依舊被緊緊咬住。
“哭出來吧,對不起,在這里很久了吧,真的……真的很抱歉,沒有及時找到你們。”
“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我會保護你們的。”
她們松開了口,我的手臂摔倒在地上,手臂已經沒有辦法使力,只能一直忍耐著疼痛。
她們坐在我的身上,開始大聲地哭泣起來,把至今所有的苦痛都哭訴出來。
一直到她們哭夠停了下來我才跟她們說話。
“先讓我起來吧,我已經被你們廢掉雙手了,無法再傷害你們了。”
她們離開我身上之後我在地上折騰了好一會才站了起來,沒有雙手果然不便利啊。
我蹲在她們面前,看著她們那幼小的臉龐卻經歷了數不清的風霜,感覺心髒已經驟停了數次。
“抱歉,我沒辦法給你們擦眼淚了,謝謝你們,一直撐到我們來找到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一直以來都委屈你們了,接下來交給我們保護你們吧,好嗎?”
我的眼淚不經意間流了下來,她們用有效的雙手為我抹去眼淚。
我先是一驚,然後露出了笑容。
“你看吧,這樣子的我根本不會傷害你們,甚至我的眼淚還需要你們兩位為我擦去,這麼弱小的我是無法傷害你們的,相信我吧,好嗎?”
她們兩人對視了一下,確認了眼神,互相牽起手。
“我的名字是鈴,她是我的妹妹諸緒。”
聲音中略帶著一些嘶啞以及顫抖,即使兩人的手互相牽著,也能看到在害怕的發抖。
姐姐說完後妹妹在一旁點點頭,但還是會露出凶惡的表情。
“嗯嗯,真是很好聽的名字呢。我的名字是周十夜,十夜是我的名,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她們走回到籠子里,不斷安撫著她們的姐姐。
“這是我們的緒鈴姐姐。”
我看著籠子里的緒鈴正在虛弱的躺著,緊皺著眉毛。
“緒鈴姐姐她……一直都是代替我們被那些人懲罰,姐姐她已經……越來越虛弱了。”
我走到籠子旁邊。
“先抱她出去可以嗎?外面有人可以暫時治療一下傷勢。”
鈴雖然還對我抱有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我,但是諸緒一直拒絕我觸碰緒鈴。
“那好吧,那把她放到這上面來可以嗎,我不碰她。”
我制作出一塊浮空石板,打算就這樣子帶著她們去到護衛團那邊。
我把石板放置到籠子口,等著她們把姐姐移到石板上。
鈴:“姐姐,我們要走了哦,有人來救我們了。在忍耐一會,很快就能治好你的傷。”
諸緒:“姐姐,再……再撐一會,一定會……保護好姐姐的。”
准備好後我帶著她們從這邊新打開的傳送門回到了護衛團那邊。
“會治療的人在哪,快點過來!這里有人需要治療!”
聽到我的聲音後跑過來幾個人,確認好傷勢後帶我前往了一片空地上的床邊。
“鈴和諸緒先下來吧,現在交給他們治療你們的姐姐。”
“麻煩你們盡快開始治療她,拜托了。”
“我們會盡力的,但這不是才受的傷,是已經經歷過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傷。”
“沒事,拜托你了,一定要盡可能的治好她。”
“嗯,我們一定會盡我們最大的能力的,請你放心吧。”
我確認了過後把她們三人留在了這里,准備繼續前往地牢探尋。
“小兄弟,等一下,你的手!”
他們留意到我的手還在不停的流著血,一直持續著疼痛導致我把這件事拋擲到了腦後。
他們走到我面前對著我的手釋放了治療術。
“請等一下,新傷的話很快就能夠治愈了。”
“麻煩你們了,也請你們照顧好她們三人,雨城大哥和其他人都在里面進行著救助,里面還有許多像她們這樣子的孩子們和大人。在治愈這方面我沒有能力,所以請拜托你們了,拜托你們救救他們。”
“放心吧,你救了兩位隊長,我們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救下他們的。”
說完後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好了,簡單的治愈了一下,雙手的傷勢已經治療得差不多了,但還是不能受到傷害,不然雙手就真的會被廢掉了。”
“那我走了,雨城大哥回來後替我向他說一下剛剛的內容。”
說完後我跑向了傳送門里面,整理好在第三個房間內的資料後前往第三層,也是最後一層。
這里安靜的可怕,而且比前兩層的空間更大。
最重要的是。
這里全是猛獸,有一些還沒見過。
“這群家伙這麼厲害的嗎,甚至還抓捕了這麼多的猛獸。”
我走到一個牢籠旁邊,里面的猛獸的吼叫聲把我嚇倒在地上。
“嚇死我了,這也太凶狠了吧。”
它不斷撞擊著牢籠,其他牢籠里也時不時發出撞擊聲。
“既然是猛獸的話,那就不需要留情了吧。”
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把認識的不認識的猛獸全部殺光了,取走了所有的素材。
“接下來,還有最後的地方。”
那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遠比森精靈還要恐怖的存在。
我走到最深處,那里有一個像王座一樣的位置,上面坐著一個男人。
“終於來了嗎?那麼就意味著暗滿已經被你們抓了或者是殺死了吧。”
他鼓著掌從王位上坐了起來,掌聲不斷地在這巨大空間里回響。
“你是誰,暗滿難道不是這里的主人嗎!”
我目光死死的盯著他,他裸露著上半身,露出鍛煉到幾乎極致的身材,下半身穿著破爛的長褲,頭上沒有頭發,相對的有一些條紋。
“我是北辰,我們還是初次見面吧。真遺憾,他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見面禮,都說了不要著急著去報仇,結果還是去了啊。”
“這地牢結果到頭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真讓人悲傷,不是嗎?”
他擺擺手,做出一臉很無奈的表情,完全看不懂眼前這家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有人來到這底下陪我了呢,不覺得死亡很有意思嗎?”
說完後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我眼前,我反復的確認了周圍卻沒有發現任何身影,視域和彩虹石的照射下都無法找到他。
“不用找了,我在這里哦~”
他一記膝擊直接把我打飛到半空的牆壁上,被緊緊的卡在牆壁上。
(不……不行,骨頭碎掉了,無法呼吸……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瞬移到了我的面前,嘴里溢出的鮮血讓我咳嗽不止。
“暗滿真是沒用呢,連這種家伙都無法打敗,還想著復仇,教了他一些魔法就覺得無敵了,真是不自量力。”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他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輕蔑地看著我。
“別這樣子看著我,我也不想這樣子對你的,畢竟每個人的道路上都有著絆腳石,只不過你還不足以成為絆腳石,你頂多算一個墊腳石吧。”
他說完後把我拎了起來,然後猛的一下把我摔向地面。
在墜落的那一刻用手護住了頭,雙手已經徹底無法行動了,但是最起碼活了下來。
(不行……得……逃,至少要把……這個信息,傳遞給護衛團的……大家。)我打開傳送門,不斷蠕動的前去,但是被一腳死死的踩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對小孩子太殘忍了,不過你是我第一個見過能夠抗住我這麼多下的孩子呢。”
他把我抓住我的頭拎起來和他面對面。
“畢竟,其他的孩子甚至不需要我出手就已經死了呢。”
我無法出聲,我只能稍微動一下嘴型對他進行辱罵。
“說不了話就好好休息嘛,何必這樣子呢,來吧,我來讓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舉起了拳頭對准我的胸膛。
“很快就不痛了,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一件事,你是第一個能夠忍到現在都沒有叫出來的孩子,其他孩子死前的悲慘聲連綿不斷呢,哈哈哈。”
(我……要死了……在這里……)
突然他的頭歪了一下,一把長劍從他旁邊劃過。
“喂喂喂,不要來這麼多人,好嗎?”
“給我放開那孩子!”
(雨城……大哥……)
雨城身後跟著數名護衛團的人,雨城了解到我的傷勢還沒恢復好後繼續前往了深處之後便立刻趕了過來,突然發現傳送門自動地關上了,明白了出了很嚴重的事情後立刻召集人手跑來尋找我。
血液逐漸蒙蔽了雙眼,耳朵還能依稀聽到護衛團大家的聲音,為什麼,莫名的很安心。
我被甩到了一邊,撞到了牢籠的鐵欄杆上摔了下來,身體已經完全無法行動了。
(雨城大哥,不應該……來找我的,你們也會……死的。)(白虹……沒有白虹在我真的就是……沒用的家伙。)(地災小姐,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身邊的人。)“還能撐住嗎,我立刻帶你離開這里,接下來就交給其他人了。”
(好令人安心的聲音……護衛團的大家,都是……值得信賴的人……那些被救的奴隸,有救了……)耳朵聽到的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也逐漸合上。
護衛團的人想把我弄到背上帶我走,但是一只手抓住了他。
“好吧,不得不承認,你們確實能給我拖時間,但是這個孩子不能讓你們帶走。”
北辰一腳踢飛了我身邊護衛團的人。
(雨城大哥、光滿隊長、玫瑰隊長,還有大家……都會因為他而死的。)(火霧師傅、朝日師傅,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就在他准備把我的頭踢斷的一瞬間,岩石主動的包裹住了我的身體,擋住了他的踢擊。
“喂喂喂,還沒死的嗎?這是不是太離譜了,我要是有這孩子的能力早就稱霸世界了。”
他准備收回踢出去的腳,卻被岩石緊緊包裹住。
“這是?”
正當北辰疑惑的時候岩石自己動了起來抓住他的腳把他甩了出去。
“哦呀哦呀,這小子還不能死呢,他還沒保護好所愛之人,姐姐我可不能丟失一場好戲觀看呢。”
“有完沒完了,這小子值得你們這樣子救嗎?”
“值不值得……你說的也對呢,這確實是值得考量的價值。”
她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思考。
“但是如果讓他選擇自己活下去還是他想守護的人活下去,他會義不容辭的選擇讓他人活著,這很讓我感興趣。”
她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中不斷重復著曾經和現在的十夜,兩者逐漸的重疊在一起。
“所以,我想親眼見證他的人生。”
“為了不讓他和曾經一樣,在悲慘的哭泣聲中擁抱著愛人的屍體。”
“曾經有個家伙因為他的離去而重置了世界,我不能再讓她放棄自己做這種事情。”
“來吧,如果想殺了他的話,先嘗試著殺掉我吧。”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頭上的條紋在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說完了嗎?我也是為了自己做事,好久沒活動筋骨了,讓我身體躁動起來吧!”
“出來吧,孩子們!”
他說完話後王座背後的牆壁被破開,是巨龍,嘶吼聲響徹天際,吐出的吐息擊穿了上面的地牢和地面,太陽的光澤照射了進來。
“冰霜巨龍、熔岩巨龍、雷電巨龍嗎,居然能使役這些家伙,確實不容小覷。”
她用岩石多重包裹住了我和倒下的護衛團的人,把我放置在她身邊。
“提醒你一下,不用試圖攻擊他,你是無法擊穿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知道你的軟肋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