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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8章 身陷其中

超越游戲 someguy1 5821 2024-03-05 23:01

  我在一片昏沉中慢慢醒來,昏迷前的記憶頓時涌入腦海,讓我汗毛瞬間立起,不敢動彈。

  我頭顱被布袋罩住,雙手也被繩索縛在身前,挨著冷硬的地板,渾身僵硬。

  這是哪里?

  剛才那是誰?

  我們的身份暴露了嗎?

  我心髒狂跳,渾身不住地發抖,竭力地控制住自己呼吸的規律,聆聽著四周的動靜。

  除了旁邊幾道微弱的呼吸聲,只有偶爾的輕聲咳嗽。

  周圍的是誰?

  唐禹仁呢?

  我又懼又疑,被束縛的身子也酸痛難挨,卻絲毫不敢動彈。

  冷靜,冷靜,現在需要確認的是我在哪里,那個神秘人將我帶來的目標,和我身份或者目的泄露的風險。

  我睜開雙眼,卻只看到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线透過頭上的布袋。

  看來我所在之地有可能是個密室,或者現在仍然是晚上。

  周圍除了一點餿臭的異味之外,並沒有其他可以供我了解外界的痕跡。

  我回想著跟唐禹仁之間的對話,稍微安心了些。

  嗯,還好,我們兩的對話頂多是有些可疑,但是沒有透露任何緊要的細節。

  既然花間派被歸為邪道,那她們的活動應該是見不得光的。

  擊暈我的人可能是花間派的人,也可能是擄人案那邊的人,有一定概率這兩者其實是同一方的人。

  現在的問題是,對方准備把我怎麼辦?

  殺人滅口?

  不,應該不會,要殺的話當時直接下手就是了。

  索要贖金?

  有一定可能。

  還是說,要把我也給拐了去滿足某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這個也有可能。

  我仔細地分析了一番自己目前的境地,悄悄地運起異能將布袋掀起一道縫隙往外瞅了一眼,不行,什麼都看不見。

  又在黑暗中等待了漫長的一段時間後,終於忍耐不住,將雙手小心地從被異能撐開一點空間的繩索中掙脫,隱蔽地換了個稍微方便一點的姿勢,然後假裝自己終於蘇醒。

  “唔,咳咳,這……這是哪里?有人嗎?”我的聲音充滿了驚懼。

  嗯,這點倒是不用裝,情緒立馬就上來了。

  黑暗中一片沉默。

  我不死心地再喚了兩聲後,一道沉悶的男聲響起:“別叫了。這里的人都跟你一樣,被抓來的。”

  果然如此,那麼我聽到的那些其他人發出的聲音應該都是和我一樣被抓來的。

  我心里稍微輕松了一點,既然要抓人,那應該不會有迫切的危險。

  想到這里,我聲音干澀地開口道:“這位兄台可知我們為何被抓?”

  良久的沉默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了一絲莫名的懼意:“誰知道呢?”

  我默然無言,只是坐起身來閉目靜心等待。

  這一等卻長得令人幾欲發瘋。

  可能過了一晚上,或者過了三天三夜,我完全無從得知。

  除了中途有兩次從外界的開口送了一點干糧和水之外,那些將我們抓起來的人便毫無其他動作。

  而我們吃喝拉撒睡都在這片狹窄的黑暗中,肮髒又惡心,很快就充斥著刺鼻的惡臭。

  一開始我還思考著這投食的間隔是多久,從而推算我大概在這里呆了多久。

  同時,為了不讓自己精神失常,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試圖跟其他的囚徒交流。

  其中那個一開始回答我的問題的中年男子姓辛,是個商人。

  還有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青年姓吳,是個農夫。

  兩人都是在越城附近被襲擊然後綁來的,還有兩個是來越城做生意的小販,姓林和王。

  另外兩個人里,一個毫無反應,最後一個神神叨叨的,似乎精神有點異常。

  唐禹仁卻不在這六人當中,讓我有些擔心。

  同時我也注意到,我們這幫人都沒有武功在身。

  不久後,連辛姓男子和吳姓男子都不怎麼說話了,偶爾應付我也只是悶哼幾聲。

  沉悶,黑暗,惡臭,絕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下去的。

  便是有著現代的知識,玄幻的經歷,在此之前我終歸只是個腦子好使的學生而已,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折磨。

  我曾經看過一些心理學的研究,據說人在完全黑暗和孤獨的環境里清醒地呆上數個小時後便會開始發幻覺,心情狂躁,情緒極端化等等。

  而我甚至覺得自己身陷的這個環境比單純的孤獨還要糟糕。

  就算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在這種可怕的處境里可能也會崩潰吧。

  果然,不久後,也或許很久後,我便開始發幻覺了。

  一開始是光芒驀然從黑暗中出現,然後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和事物在視野中進進出出。

  到了也許是第三天,也可能是第十三天時,我的理性再也沒能繃住,無聲地崩潰了。

  那時我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顫抖著流淚,對著自己的幻覺無聲地咒罵,渴望著能有什麼東西,任何東西,讓我能擺脫這該死的漆黑哪怕一分,一秒!

  不止是我,其他的幾人都有過突然無聲抽泣,或者怒罵,或者捶打牆壁的行為,連那兩個從未理會過我的人都是如此。

  有數次我也想著要去瘋狂地叫喊,去對著牆壁撞擊,對外面的人咒罵和求饒。

  甚至在內心深處我想著是不是該自殺回到現實中,哪怕任務失敗也比這無盡的等待好。

  就這樣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狂躁的情緒像死亡般平靜了,只有幻覺依然糾纏著我。

  我開始麻木了,所有的懼怕,憤怒,不解,絕望,一切的一切都沉淀了下來,凝結成一股深沉的恨意。

  我暗暗發誓,若能逃離這困境,一定,必須,讓這個玩弄我們,把我們當成豬狗貨物般的幕後黑手付出代價。

  這份仇恨取代了一開始的思緒和推理,幾乎成為了讓我繼續堅持的唯一支柱。

  在我猜測自己是不是已經破了現實里無間斷待在絕對黑暗中沒發瘋的世界紀錄時,門終於開了。

  門,開了。

  刺眼的光芒!

  光芒淹沒了這豬圈般的密室,灼傷了我的眼睛,卻點亮了我的意識。

  我不顧雙眼的刺痛眯著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的情況,卻只看到幾道人影站在門外。

  其中一人淡淡地說道:“布袋自己罩上,手綁好。一刻鍾後准備離開。不守規矩的,就留在這兒吧。”

  然後門再次關上。

  我的心髒猛烈地跳動著,體內涌現出許久未有過的希望和力量。

  我欣喜地轉頭准備跟另外幾人說話時,聽到了辛姓男子的聲音。

  “咱們……終於可以從這里出去了?”他的聲音里有著按捺不住的狂喜和疑慮。

  我努力地平復著心情,低聲道:“看來他們准備放我們出去了,不知道是要帶我們到其他的地方還是怎麼的。”

  吳姓青年希冀與恐懼交雜的聲音也響起:“萬一他們是准備把我們帶出去殺了呢?”

  我和辛姓男子一時無語,我緩慢地回答道:“應該不會的,他們要是想殺我們,易如反掌,沒必要這麼大費周折的。應該是有什麼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吧?無論如何,都比這樣爛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好。”

  理論上是如此,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封禁,我也無法抑制自己決堤的負面情緒,和那淹沒理智的期待。

  哪怕是要帶我們出去一刀砍了,也比留在這里好。

  一刻鍾後,門果然按時打開,我透著頭罩一看到光亮便躍起身來。

  “一個一個向前來。”

  我讓那個神神叨叨的家伙先行,然後跟在辛姓男子後面。

  出了門後,我被粗暴地拽住,身旁的人將一匹麻布裹在我身上遮住了我的身形,亦步亦趨地走到外面。

  “這是馬車,上去。”

  我順從地掙扎著爬上了馬車。

  一陣顛簸之後,又同樣地被拉下車。

  這時似乎是晚上,我久仰地深深吸了口外面的新鮮空氣,被推搡著走了一段路。

  “上船。”

  上船?

  這是碼頭區?

  我心中一凜,勉強從之前的頹廢和絕望脫身出來,大腦重新開始運轉。

  難道這是徐富貴的人?

  唐禹仁呢?

  我小心翼翼地摸索著上了船,被趕進船艙里,身邊擠著幾個同樣的俘虜。

  很快,船便動了起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建寧嗎?

  就在我開始思索的時候,腰間一陣麻木,忽地失去了意識。

  醒過來時已是白天,也不知道我昏了多久,行了多遠。

  船在繼續穿行了數個小時後終於緩緩地停靠在岸邊。

  我們被帶出,就地解手,然後上了一輛馬車,直到深夜之後才停了下來。

  那些人讓我們解手一趟,隨便扔了點吃食給我們。

  我感覺似乎這里似乎是野外,可以聽見蟲鳴聲,但並不悶熱。

  草草地結營過了一夜後,我們走到下一天的晚上時,終於停了下來。

  拋開我昏迷的時段都有兩天的行程,水陸兩路齊走,我估摸走了至少兩三百公里的路,離越城已經很遠了。

  這到底是青蓮教的人還是誰?

  為什麼沒去建寧?

  我腦里滿是疑惑,但現在卻極為疲倦,一路上雖然偶爾睡了一點,但是更多的是竭力去感知外界的行程。

  這時我終於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和一些腳步聲。

  這里有其他人,是一個基地嗎?

  還是中站?

  我們下了馬車被帶著前行了一段路,彎彎曲曲的,腳下松軟的觸感應該是野外的草地。

  我大概確定這是一處林子,但我們來這里干什麼?

  這段路走得比我想象中還要長,要崎嶇,似乎直入深山老林。

  有幾次我聽到身後有人掉隊,被叫罵著逼了起來繼續前行。

  若不是我這段時間積極習武,伙食又好,把身體養得不錯,怕會一樣不堪。

  饒是如此,幾天只吃了幾個饅頭的我也走得氣喘吁吁,頭腦發昏。

  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我們終於來到了終點。

  便是我身邊監督著我的神秘人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黑暗中終於出現了燈亮。

  一陣錯綜復雜的行路後,人聲開始大了起來。

  我仔細分辨其中的聲音,給了我一種回到了越城的感覺。

  終於,我們來到了一個頗為清涼的去處,遠離了那人聲,似乎這里就是目的地。

  我的頭罩終於被取下,看到的是一個滿臉冷漠的大漢。

  這里似乎是個澡堂,整齊地砌著數個寬闊的池子,周圍的牆壁上被點起油燈。

  “清洗身子,這里有新衣物。給你們一刻鍾。不需要我再告誡你們聽話了吧?”

  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大漢環視我們一圈,指了指浴池說道。

  我們有些遲疑地走到浴池旁,開始脫下肮髒的衣服走進浴池里。

  沒辦法,都到這個地步了,明顯進賊窩,任人魚肉了,只能低調做人。

  何況我們幾個相當於一起在自己的排泄物旁過了好幾天,不僅髒,而且臭,我幾乎無法忍耐自己身上那堆積的汙濁髒物。

  痛快地就著冷水洗了個澡之後,我和另外六人在入口兩個佩刀的彪型大漢的監視下換上了一套相同款式的灰色短衣。

  這次我們倒是沒有再被縛起雙手,也沒被罩頭,只是在兩個大漢虎視眈眈的監視下被引出澡堂。

  我震驚地走在寬敞的石板路道上,發現這竟然是個巨大的洞穴,不,可以說是座小城池了。

  它的頂部目測至少三四十米高,是岩石自然形成的界限。

  四周整齊地立著兩人合抱的粗長巨柱,灰色的柱子底部雕刻著繁瑣復雜的花紋。

  牆壁是同樣的自然石面被打磨,穿通,讓四面八方的通道就像越城的街道一樣,蛛網般鋪開在這片天地里。

  而每條通道兩旁都聳立著風格華美裝修精致的建築,活脫脫的一座封閉的城池。

  我從未聽說過燕朝有這樣的地方存在,也不得不為這大氣的手筆贊嘆。

  甚至在我自己的認知里,也只有奇幻作品里矮人族的地下城池或者傳說中的秦始皇陵寢才有類似的奇觀。

  在遠處我可以看見一座“連天接地”的宏偉宮殿,幾乎觸及到天花板那麼高的建築。

  遠在數百米外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在微弱燈光中雄偉的層層閣樓,樓外瓦片如同潮水般覆蓋著層次分明的六層重檐,哪怕在越城也沒有見過任何在高度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建築。

  在街道上看不到跟我們穿著一樣衣服的人,不,准確來說是看不到任何人。

  奇怪,這是青蓮教的大本營吧?

  之前也聽到人聲了,不至於在這里也躲躲藏藏的,除非他們的人都聚集在其他地方?

  我們被帶到一個比較空曠的區域的一間大院子里。

  進門之後是一片庭院,和我能所看到的,至少有五棟小樓。

  好家伙,這個規模的宅院,占地都得有上千平方米吧?

  庭院里亮著數支火把,中間坐著數十個跟我們穿著同樣衣服的男人,在聽前頭一個神色和藹的中年男人講話。

  “大燕奉水德,是以玄水為尊。那杜氏皇室的無上武學便是弱水真經。然而水衰則木生,我青蓮教便是應此而來,以慈悲滋潤燕朝的暴烈,以熙和調解水德之酷寒,以仁愛讓世間眾人都能有所歸向。”

  我越聽越驚心,這難道是青蓮教的大本營?

  這種大逆不道之話也只可能在這種地方宣傳了。

  雖然我對這個年年有匪亂,數年前還有過大飢荒的王朝信心不是很足,但是就我所見,燕朝還沒到造反有理的那個階段。

  “而今大燕朝廷碌碌無為,放任八府之匪亂不顧,置忠臣之諫於高閣,坐觀西北飢荒而不賑濟,高高在上,眼里只有武林和邊境。而當今皇上欲效仿古之聖帝,巡視天下後在民生不堪之時用兵於北疆,封禪泰興,實在是昏庸!”

  中年男子的臉色一下子惋惜,一下子沉痛:“仙姑不忍世人遭此兵戈之罪,乃是下凡奉天行義,救濟那貧困潦倒,顛沛流離的老百姓。諸位與我一般,都是這塵世中的兄弟,若是有心,仙姑和青蓮教絕不吝於敞開胸懷歡迎你們。”

  嗯,果然是被抓來洗腦了。

  不過若他說的是真的話,那麼看來朝廷這幾年內便會開始用兵了,這倒是一件大事。

  接下來中年男子又是一陣怪力亂神,故弄玄虛的宣傳與恐嚇。

  什麼天下大亂啊,什麼罪孽深重啊,什麼出淤泥而新生的極樂世界啊,跟唐禹仁之前告訴過我的情況一字不差。

  最後,他才說了說我們被綁票到這里的重點。

  這個鬼斧神工的小城池名叫“青蓮聖城”,是所謂神靈贈予我們的棲身之地,但是需要我們繼續將其建設。

  這個我倒不怎麼驚訝,這麼多壯年男性被抓來,不就是為了勞動力嘛?

  同時,他也宣布人人都在仙姑的仁愛下有武功可以練,這之後便會傳給我們每個人一段功訣。

  只要勤奮修習,便能祛病延年,健身強體。

  而功訣有成之人將可以免於體力勞動,享受青蓮教內神兵神將的席位,並且有機會跟教內的美女結成神仙眷侶,合證位業。

  人人有功練倒是一句非常有吸引力的宣傳言,畢竟如我之前觀察到的,武功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很有意思的……等等,後來他說什麼?

  神仙眷侶?

  中年男子看到我們疑惑和狐疑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手。

  一邊的護衛將側門打開,庭院里走進了一排鶯鶯燕燕的華衣女子。

  她們身著單薄的長裙,妖嬈的身段若隱若現,一點也不羞澀地大膽打量著在座的幾十個男人。

  好家伙,還真就燕瘦環肥,各有千秋。

  這麼個小地方哪來這麼多水准之上的美女?

  難道都是被擄來的?

  不過,這個場面若是韓二在此可能還會被糊弄一下,但這麼低劣的把戲就想把這群天南地北,心思各異的陌生人調動起來,也太想當然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看著這群花紅柳綠,言笑晏晏的女子們,迎接著她們勾人的視线,看著她們曼妙的曲线,卻不由自主地跟旁邊的幾個呆愣漢子一樣,被那香艷的前景深深吸引,心跳加速……

  ……個JB啦!

  我猛然警覺,心里瘋狂嘀咕。

  剛才確實有一瞬間我被完全吸引住,連眼睛都挪不開了。

  但是這種超自然的魅惑力我似曾相識,不正是他媽的花間派的拿手好戲嗎?

  媽的,唐兄你在哪里啊?這趟水也太他娘地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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