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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135章 (間奏二:分岔路)交個朋友

超越游戲 someguy1 7733 2024-03-05 23:01

  到了家之後,顏君泠告訴我朝陽俱樂部已經將獎金打過來了:足足十萬塊錢的獎勵。

  據說孫易那里也得了數額不小的出場費,不會少於八萬。

  雖然這數字乍看嚇人,但是考慮到以我和孫易的實力要是參與正規的擂台比賽的話,打到上流階段,被上百萬觀眾收看的程度也不會特別困難,那這價位其實也不過如此。

  何況,我和孫易這個等級的碰撞在朝陽俱樂部發生,這次跨年的交流會含金量一下子就頂上去了,增加的商業和品牌價值估計讓李鼎大呼痛快。

  不過,顏斌那邊要請出孫易這個等級的高手,肯定是出到至少六位數的價格的,俱樂部的獎金反而是小頭。

  到家後,我開門道:“大過年的,咱們三個好像一直沒能聚聚,今天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譚箐不客氣地倒在沙發上道:“就等你這麼說了。過年探親雖然還行吧,但算不上什麼好玩的事,親戚來來去去就說那麼幾句話,問那麼幾個問題,除了高考就是大學,煩死了。”

  顏君泠將外套掛好後,坐在她身旁問道:“說起高考,你也快了,才剩下半年不到。准備得怎麼樣?”

  譚箐將柔順的酒紅色秀發蓋過眼睛,嘟囔道:“上個一本應該沒問題……吧?好歹西聯一行讓我英語水平逆天改命,考個一百二十分以上輕輕松松的,冥想和精神力開發對我的記憶力和智力也有一定的增益,否則的話可能要被逐出家門了。我這段時間除了非不得已可沒怎麼復習。”

  我笑道:“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兌換幾個月時間,特訓之余順便刷題,如何?”

  “我看你是想我死。”譚箐大拇指朝下地對我吐了吐舌頭,似乎想要再嗆幾句,卻突然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不過,你倒是給了我一點靈感。嘿嘿,說不定我正有對策。”

  我們在客廳聊了一陣後,突然聽到門被打開。林蔚煙背著手走了出來,探究地問道:“周銘,你回來了?啊!顏姐,譚箐,新年快樂!”

  兩周未見,我的室友今天似乎在家沒出門,出來時穿著休閒的淡藍色運動褲和白色背心,外面套著一件寬松的灰色連帽外套,卻無法完全掩飾她漂亮的鎖骨下豐挺的酥胸。

  林蔚煙烏黑的長發高高盤起,扎成一個隨性的發團,慵懶而愜意,鼻梁上架著一對秀氣的圓框眼鏡,鏡片後清澈的雙眸閃耀著驚喜的光彩,在看到我們時露出了盈盈笑意。

  比起上次見到她戴上眼鏡的樣子,少了幾分溫婉的清麗,多了幾分少女般的嬌憨。

  長得好看的人,無論是什麼樣的風格都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真是太不公平了。

  “新年快樂,你已經從姑蘇回來了嗎?”

  “嗯,我回家住了幾天。你呢?叔叔阿姨還在川南吧,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蔚煙坐在我對面的沙發椅上輕描淡寫地答道。

  “好像大年三十前一天剛到南濱。”我指了指身旁的顏君泠說道,“這不是奉命趕回來幫這位辦事了?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安心休息,跟你的黑心老板有得一拼了。”

  顏君泠熟若無睹地無視了我的調笑,溫和地對林蔚煙說道:“新年快樂,蔚煙。這幾天沒有周銘在一旁吵鬧,應該挺悠閒的吧?”

  林蔚煙含笑道:“不至於的,周銘是個很安靜的人呢。而且,在年關這種時節,還是覺得熱鬧點會更安心。回家的時候大家都風風火火的,現在離開了,反而有點懷念那種氛圍呢。顏姐你和譚箐呢?”

  譚箐翹著二郎腿道:“風風火火是對的,我爸媽探親連帶著我也滿海州跑,不得不叫顏姐幫我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過年就是這點讓我最煩。”

  我問道:“看袁向東那小子發的群聊,他也回姑蘇去了,有沒有帶女朋友一起回?”

  林蔚煙搖頭道:“這倒沒有。不過我們幾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在跟小梅打電話,每晚都要溜回房間講好幾個小時。”

  我笑道:“東子這人廢話比我還多,也難得小梅受得了。”

  譚箐揶揄地說道:“說不定正是被你給傳染了。”

  “那你就小看蔚煙的表弟,我的好兄弟了。這家伙說單口相聲都能說上兩個小時不帶重樣的,我可沒他這麼厲害。我懷疑他正是靠這三寸不爛之舌連哄帶騙地把小梅說得昏頭轉向,一個不小心便答應跟他交往了。不然的話,我實在是想不通小梅這麼文靜的女孩是怎麼看上這貨的。”我煞有其事地說起這個好友“光榮往事”。

  林蔚煙無奈地說道:“難怪你跟向東會成為朋友,你們的幽默感真是如出一轍,過年時說起你時,他也跟你一樣描述得有眉有眼的。”

  “哦?東子也提起我了?糟了,這小子,肯定沒什麼好話說。”

  顏君泠嗤笑道:“若你剛才的描述便是源自跟你朋友『如出一轍』的油嘴滑舌,那你這個朋友肯定把你狠狠地損了一番。”

  我對林蔚煙求證道:“是不是這樣?”

  林蔚煙掩嘴微笑道:“這我就不該說了,下次你見他的時候跟他親自核對吧?”

  “嘖,也罷。等他過完年回來了找個機會吃頓飯,有一陣時間沒跟他見面了。你大學同學應該有不少留在海州的吧,有沒有保持聯絡?”我隨口對林蔚煙問道。

  她沉默了片刻後道:“是有不少留在這里工作,但是出了校園之後關系便淡了。雖然地理上沒有各奔東西,但是心理上感覺都天各一方了,有些可惜。”

  我嘖聲道:“真是悲傷的感覺啊,這便是大人的世界麼?”

  顏君泠和譚箐均是做出了干嘔的樣子,便是林蔚煙也失笑道:“若是其他人我還覺得這麼感慨會有幾分道理,但你從來都是一副心理年齡遠超真實歲數的樣子,這麼說可是沒有多少說服力。”

  “切。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二十歲。甚至可以說我仍然是個青春少年,無論身心……你們那是什麼眼神?一點面子都不給是吧……咳,anyways,今天我們幾個剛辦成一件好事,君泠准備請客好好犒勞我們,要不要一起出來吃個飯,娛樂一番?”

  “可以嗎?”林蔚煙愣了愣,下意識地如此問道,旋即似乎反應過來,有些赧然地連忙加了一句,“我一個外人貿然插進來,不太好吧,你們不用跟我客氣的。”

  我與兩個隊友對視了一眼,看到兩人均是點頭,便道:“你才是別跟我們客氣啊。顏老板請客,不薅白不薅,一起出來玩唄!”

  林蔚煙抿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顏君泠,展顏笑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多謝了!我去換身衣服。”

  “不急,不急。我估計我們要坐一陣先。嗯,先去吃個飯,然後再怎麼著?去酒吧?唱歌?可以啊,我好一陣子沒唱K了。”我對著林蔚煙起身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道。

  “周銘。”譚箐忽然坐到我身旁來,一臉神秘。

  “咋地?”

  “林蔚煙有男朋友麼?”她附耳問道,神神秘秘的樣子連顏君泠也好奇地轉過頭來。

  我搖頭道:“前段時間問過,沒有。怎麼?”

  譚箐托腮考慮了幾秒後,眼珠子一轉問道:“那,有女朋友麼?”

  我和顏君泠“噗”的一聲被她的提問嗆到了。

  我眯眼打量了她一陣後,說道:“你這個問題意味深長啊……據我所知,她應該是個異性戀。你不會想要對她下手吧?”

  譚箐聳了聳肩笑道:“誰知道呢。她不是我的類型,但是這種美若天仙的妹子,除了顏姐和你那幾個西聯的紅顏知己,我就沒見過幾個。哪怕不是我的類型,也很難不動念啊。”

  我臉色有些扭曲。

  雖然已經知道譚箐現在男女通吃,但是看著一個這麼精致漂亮的小美女說出袁向東這種人會說出的話,那種落差還是有點劇烈。

  我轉頭對顏君泠說道:“我這反應不過分吧?譚箐說出這種話,我這種反應很正常吧?不是你性取向的問題,而是你這個畫風日漸奔放起來了,我有點難以接受哈。”

  顏君泠無奈地說道:“譚箐,我們不是刻意要表現出很不可置信的樣子,但是周銘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實在有點難以分辨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地對蔚煙起意啊。”

  “你們啊,太無趣了。”譚箐仰頭嘖聲對自己感嘆了一聲,然後又一臉壞笑地對我說道,“雖然我剛才是在開玩笑,但是有一點確實是認真的:林蔚煙是真的超級超級漂亮,哪怕她確實不是我的類型,甚至應該對女性沒興趣,我也有衝動去試著勾搭一番。我就不信顏姐也不這麼認為。喂,你跟這麼個美女同居,真就沒有動心過麼?”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皮囊這種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感覺』,感覺!Connection!心靈的交流,共鳴,好不?”

  譚箐不屑地說道:“若艾莉克希絲和奧麗維婭不是兩個美到爆的女孩兒的話,你這話可能還有點說服力。但是,等你談個相貌稍微不是那麼漂亮的對象再說這話吧。”

  我被這話噎了一下,正想要舉梁清漓的例子反駁時,卻立刻止住了。

  他媽的,哪有這麼埋汰自己媳婦的人的?

  再說了,清漓只是稍遜那少數幾個絕色女子而已,本身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咦,咦?

  不對,難道我真的是個見著美女就動心的好色之徒?

  我轉頭向顏君泠求助,她卻嘲笑道:“別看我啊。我倒是想聲援你幾句,但是譚箐說得有道理,單看西聯你那幾個紅顏知己,還有這個室友,都屬於我這些年來見過的最頂尖的美人兒,比我也分毫不差,我算是長見識了。”

  我嘟囔道:“要不要這麼自戀……”

  我與兩個隊友在這個話題又扯了幾句,卻始終無法反駁客觀的數據;自從加入了超越空間之後,談笑有絕色,來往無路人,實在是桃花旺盛。

  就連我自己也有點納悶,到底是什麼時候轉運了?

  這時候,林蔚煙也換好衣服,打扮了一番踏了出來。我們三人看到她的時候,均是被驚艷到了。

  林蔚煙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將她的雄偉胸襟勾勒出無盡美好的弧线,下身是黑色牛仔褲,長腿筆直渾圓,哪怕只穿著拖鞋,也絕對有超過一米七的身高,風姿綽約。

  她將頭發梳直放下,兩邊的劉海撥開露出白淨的前額,絲綢般的墨色發絲披在肩後。

  這個文雅秀美的女子摘下了眼鏡,溫婉的氣質卻不減,一對秋波眉下的剪水杏眸含著三分笑意,除了臉頰上兩抹淡淡的粉色與薄唇的潤紅,女子的臉蛋再無色彩,瑩瑩的玉膚在燈光下更顯白皙。

  我不由自主地往譚箐那邊望了一眼,發現她的目光也在林蔚煙身上停留得久了點。

  她察覺到我的視线,轉過頭來嘴角勾起,似乎想要說“我說得沒錯吧?”

  我沒理會她,站起身來說道:“既然衣服都換好了,那咱們去吃飯吧。吃完飯,若沒有其他提議的話,咱們去唱個卡拉OK吧?”

  三人自無異議,於是我們出門找了家餐廳吃飯。

  既然是顏君泠買單,那自然也讓她選擇地點。

  而她沒有出乎我的意料,選了一家相當上檔次的法式餐廳。

  進門時,我落後一步悄聲對顏君泠問道:“在西方待了六個月還沒吃夠麼?回來繼續吃?”

  顏君泠撩了撩鬢間的發絲說道:“可能你廚藝高強覺得挺好的,但是我可是吃了自己的廚藝吃了好幾個月啊,幾乎沒機會享受正宗的西方美食。”

  “不是吧,這麼省?”我詫異地問道。

  顏君泠撇撇嘴道:“為了湊足那一百萬西幣我可是豁出去了,怎麼,你沒注意到我衣服都就那麼五六套,翻來覆去地穿麼?”

  “理智上是觀察到了,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但是感性上那是真的沒有留下印象。”

  “男人……”

  這一餐吃得挺開心的。

  雖然這一桌的人成分有點復雜,彼此的關系更是看似扯不到一塊兒去,但是卻出奇地和諧。

  比起上次我們四人一起吃飯時,我與顏君泠、譚箐兩人已有了過命的交情,很多話不必說出口,一個眼神便體會了。

  相對之下,林蔚煙這個貨真價實的外人總是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但是我們三人都不是什麼社交方面的小白,每在適當的時候都能將林蔚煙納進話題來。

  不過,我倒是覺得相對於參與到我們三人的插科打諢里,她似乎滿足於微笑地看著我們聊天。

  僅僅是坐在那兒,就讓我感到她身上那股似乎沁透心靈的恬靜。

  回想起數個月前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的變化不可謂不大,已經很少見到那幅惶恐而不安的樣子了,倒是讓我很欣慰。

  吃完飯後,我氣勢洶洶,劍指一家我和朋友最常去的卡拉OK,輕車熟路地要了個廂房,然後馬上點了五六首准備唱的歌。

  “好,大家隨意哈,有什麼想喝的也盡管點。不要害羞,都來唱,越放得開越好玩。”說這話時,我主要還是看向顏君泠和林蔚煙;譚箐已經興致勃勃地在一旁翻起歌單了。

  顏君泠對林蔚煙示意道:“要是想唱的話,盡管選吧,蔚煙。不然的話這兩個可是會整晚都霸占麥克風的。”

  林蔚煙倒是毫不猶豫地說道:“那好,我也挑幾首歌吧。顏姐,你可不能不唱哦。”

  顏君泠笑道:“好啦,不會掃你們年輕人的興的。”

  我第一個上,為了炒熱場子選了一首老少咸宜的《雙截棍》。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雖然三女對我一本正經唱rap唱得燙嘴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但是來到那烙入一代人回憶的副歌時,也不由自主地跟我一起唱了起來。

  淋淋漓漓地唱完一首歌後,我心情甚是暢快。

  之前我看電視劇時,深刻地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些節目的目標觀眾了。

  然而今晚唱歌時卻發現這個一直以來極為喜愛的娛樂方式,到今日仍然深深地讓我感到快樂。

  也許,我並沒有如想象中那樣,被超凡的經歷改變得面目全非。還是有許多的東西在經過那麼多起起伏伏之後,仍然倔強地屬於我自己。

  這份認知讓我很欣慰,也很慶幸。

  “哈哈,你還唱得有模有樣的呢。輪到我了!”

  譚箐拿起麥克風,唱了一首鄧紫棋的《光年之外》。

  她認真的神色和清脆的嗓音沒有鄧紫棋那麼力量感十足,反而是很稚嫩,倒是挺符合她的外表,但反而與我對她的最新的印象有些偏差了。

  還是說,這個女孩就是這麼一個風格多變,性格多面的人?

  接下來又到我唱,還是選了一首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很難沒聽過的經典曲目:《花田錯》。

  “花田里犯了錯!說好~~~破曉前忘掉。”

  我拼了老命地頂上高音,轉音轉到連體質改善許多後的肺活量都快沒撐住,自覺完成得不錯,卻聽到旁邊的譚箐對林蔚煙說道:“這歌詞乍看沒咋地,但是聽周銘唱出來怎麼就一股說不出的猥瑣勁?”

  啊呸!齷齪的心靈無論聽到什麼都會往歪里想的。

  在我和譚箐兩人的努力領唱之下,顏君泠與林蔚煙也來了興致,各自挑選了幾首歌。

  顏君泠被譚箐軟硬兼施地拉了上去與她對唱一首《屋頂》,我和林蔚煙坐在沙發上看她們合唱,笑得很開心。

  “一個人喜歡什麼樣的音樂,喜歡唱什麼樣的歌,其實會側面透露出不少關於那個人的信息呢。當然,唱的時候,投入程度和聲音、神態里的感情更是會有許多細節。”我對林蔚煙說道。

  林蔚煙挑眉問道:“哦?那你從我們選的曲目里學到了什麼?”

  我瞅了一眼操作平面上的歌單,一本正經地分析道:“首先是譚箐。看看她挑的這幾首,鄧紫棋,王力宏,哎喲,還有一首Dua Lipa的。有意思。依我所見,她明顯更喜歡那種更為歡快,節奏感更強的流行樂,就算有情歌也都是色調較為明亮的曲目。而且你看她唱歌時,哪怕是鄧紫棋的苦情歌,都沒有那種撕心裂肺,或者痛徹心扉的感覺。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她高音頂不上去,但我覺得還可能是因為她沒有相應的感情歷史,所以代入不了那種悲傷的情緒。這不奇怪,畢竟她還是個少女嘛。”

  林蔚煙托腮饒有興趣地說道:“哦?那顏姐呢?”

  “君泠的也很容易理解。看看她選的都是些什麼:林憶蓮,莫文蔚,戴佩妮,都是成熟女性的最愛,拿捏細膩情感的好手。而且看這曲目,慢慢喜歡你,野薔薇,灰,我去,要不要這麼經典,單是看這麼一串歌曲,配合以她那克制的唱法卻十足充沛的情緒,我都能想象出歌唱者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獨立自強中有淡淡的憂傷,說不定還有不為人知的情傷。”我指著屏幕有些牙疼地說道。

  林蔚煙掩嘴笑道:“說得有模有樣的,待會兒說給她聽聽吧,看看你說得有沒有道理。嗯,我試試看哈。你選了……好多首周傑倫,還有……哎喲,孫燕姿,我也很喜歡她哦。”

  “我猜到了,這首《天黑黑》是你點的吧,經典啊。”

  “是吧!我超愛這首歌呢!說到哪里了?”林蔚煙坐過來了點,傾身看向屏幕,與我靠得有些近,讓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烏木沉香,是種很溫婉的芬芳。

  “對了,看你這些選擇……周傑倫,孫燕姿,阿黛爾,泰勒·斯威夫特,哇,都是好主流的歌手。”

  我聳肩道:“沒辦法,我就是個喜歡聽悅耳旋律的人,音樂品味非常簡單直接。”

  林蔚煙蹙眉思考了一陣後,認輸地說道:“除了看得出你很喜歡唱金曲之外,沒什麼其他信息呢。”

  我得意地笑道:“看吧,哪怕是胡說八道,要說得有我這麼有板有眼地,也不容易啊。”

  林蔚煙似乎有心考驗我,靠在沙發上示意道:“是麼?也許你只是將你對譚箐和顏姐的了解強行聯系上這些歌呢。要是你能成功讀出我接下來唱歌透露出來的東西,那我就心服口服。”

  “來吧!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我自信地答道。

  很快便輪到她選的那首《天黑黑》了。我坐正身子,准備仔細聆聽,揣摩揣摩這個室友的心境。

  站在大屏幕前的林蔚煙似乎有點緊張,第一段主歌唱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但主歌過後,她有些進入狀態了,隨著洶涌的鋼琴伴奏唱出副歌時,我卻聽得怔住了。

  在場的三個女子嗓音各有不同。譚箐的聲音輕,嫩,脆,是標准的悅耳少女音。顏君泠的聲音醇厚中帶有絲絲磁性,很是撩人。

  林蔚煙的音色有些單薄,也很青澀,沒有飽滿的情感或者厚度,但是非常非常干淨。

  是以唱《天黑黑》這種氛圍孤寂的歌時,孫燕姿歌聲中那種極難重現的,清澈而空靈的意境被她還原了幾分,效果驚艷。

  “我走在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我懷念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天黑黑》里我最喜歡的歌詞是“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但是林蔚煙唱出這兩句詞時,我卻感覺自己終於捕捉到那顆隱藏在她安靜清雅的外表下,纖細內秀的心。

  也第一次地堪破了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薄紗,看到這個與之同居了數個月,卻始終有些捉摸不透的女子的真面目。

  那是一張充斥著彷徨無助的迷惘與頹意的臉。

  林蔚煙唱完後,譚箐和顏君泠都頗為贊嘆地鼓起掌。我也輕輕地鼓掌,對她微笑。

  “怎麼樣?”林蔚煙坐在我身旁,期盼地問道。

  我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你的聲音很適合唱這種安靜的歌。尤其是這種很寂寥的歌。我在你的歌聲里聽到了深刻的……孤獨,不知道是不是我過度解讀了。蔚煙你,沒事吧?”

  林蔚煙神色凝固了一瞬,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幾秒後,她眼角微垂,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憂傷的表情說道:“你還真的挺厲害的呢。還是說,我的處境就這麼明顯呢?”

  我不禁苦笑了。竟然到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對於自詡觀察能力過人的我來說實在是十分失敗。

  正常來說,要是碰上林蔚煙之前租房出事的情況,最明顯的應急方法要不就是找父母親戚幫忙,要不就是找朋友江湖急救。

  而要求一個幾近毫無關系的陌生男人幫忙,哪怕這是親戚的朋友,怎麼看都不會是首要的選項。

  從這個角度來看,一個像林蔚煙這樣性格溫婉的美麗女子淪落到這個地步,最大的可能只會是因為她實在是……一個在海州可以依賴的朋友都沒有了。

  這真是個傷心的猜測啊。

  “蔚煙你……之前說你的同學都各奔東西了,難道現在在海州沒什麼朋友?”我小心斟酌著字句詢問道。

  林蔚煙輕輕地點頭自嘲道:“我從來都不是個特別擅長交朋友的人,不過也沒有過去這幾個月那麼不堪。可能……海州與我八字不合吧,除了事業、生活各種問題之外,連大學的幾個朋友都陸續離開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這里苦苦撐著,實在是有些沒意思。有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呆在海州是為了什麼。”

  我們一時默然。短短半分鍾內,我想到了許多東西,思考著在這種場合應該說的話。

  然而看到在昏暗的廂房里,被閃光燈的五彩燈光照耀之下顯得無比黯然的林蔚煙時,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卻沒有半分安慰性的虛假,只有情不自禁的由衷關懷。

  “那讓我當你的朋友吧。”

  我頓了頓,畫蛇添足地為這有些突兀的提議補充道,“咳咳,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譚箐,顏君泠,都可以的。也不是什麼很隆重的東西啦,每隔一段時間,像今晚這樣,大家一起聚一聚,聊聊天,吃個飯,唱唱歌,應該會挺不錯的吧。”

  林蔚煙怔了怔,歪頭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那淡淡的哀傷像是潮水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比盛開的百合還醉人的笑容。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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