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節目一樣精彩,但沒有了程佳秀這一出給人的衝擊感,觀眾們不免顯得興趣缺缺。
而在校園貼吧和各大社區論壇上,一篇名為“神仙嗓音!耳朵懷孕收藏系列”的帖子被大量瀏覽轉發,帖子的視頻內容正是剛剛程佳秀獻唱部分無刪減版。
帖子被轉發後標題也有了更多花樣,《開口跪!溫柔和慵懶最佳代名詞?》《論如何用幾百塊的設備唱出幾萬塊的感覺》《感情在技巧面前一敗塗地》《聲卡仍需努力》。
“你不會怪我吧?”程佳秀試探性問她。
“啊?怪你?為什麼怪你?”單臻夢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了。
“怪我搶了你的戲份啊~”畢竟那種情況下。
“當然不會啊,還得感謝你替我解圍呢不然都不知道怎麼下得了台,不過,”她猶豫了一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
“怎麼什麼?”
“還能是什麼?我的聲音啊,你是怎麼模仿出來的?”她死死盯著程佳秀的喉嚨,很想立馬給他喉嚨劃開仔細研究一下其中的具體構造。
“哦~你說內個啊,很簡單的,先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就行了,你,聽明白了嗎?”他很認真跟她解釋。
單臻夢:???
“你要是親我一下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程佳秀嬉皮笑臉對人家說。
“無聊!”單臻夢甩他一個大白眼,轉過身去。
程佳秀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想著怎麼開口道歉,兩個人之間氣氛略有沉悶。
“秀秀,我之前問你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哪件?”他裝作不知道問她。
“你!”單臻夢嘟著嘴生氣,“算了,你愛加不加。”說完就要離開。
“誒,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啥非要我加入廣播站不可呢?”
“因為你的聲音我很喜歡啊。”單臻夢很單純回答他。
對了,貌似她說過自己是個聲控來的。
“那喜歡的東西不是應該收起來不輕易示人才對嗎?”
“誰說的?喜歡的東西當然應該讓其他人也能分享到其中的喜悅才是。”
“我說的,就像你的聲音我也希望獨屬於我一樣。”
“啊?說什麼?”單臻夢注意力被晚會節目吸引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內容。
“我說你覺得那個二號男主持人聲音怎樣?”
“emmm~有點雄渾,中氣很足,雄性聲线非常明顯。”
程佳秀動嘴嚼了幾口空氣,學著二號男主持的腔調對著她開口,“敬愛的來賓,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接著依次模仿晚會四位主持人的聲线一個音色來了一段,最後模仿起單臻夢的聲线,惡作劇搞怪說道,
“程佳秀,你的聲音好好聽喔~如果你能加入我們廣播站的話說不定人家親你一口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
“啊啊啊啊啊,程佳秀,我要殺了你!”單臻夢作勢張牙舞爪就要撲過來。
單臻夢掛在程佳秀身前,兩只小手掐著他脖子,當然只是做做樣子,主要是摸摸他微微凸起的喉結,“難道只是因為到了變聲期所以才會這麼厲害?”
“這有什麼厲害的?”除了可以模仿別人說話感覺有點好玩,差不多也就是只人形鸚鵡,程佳秀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這技能有什麼大用。
“你不知道擁有一副好嗓音對我們這些唱歌的人來講是多麼不可多得的寶貝。”
“……”
“上天真是待你不薄,給了你這麼一副好皮囊,還有隨意就能轉換模仿別人的天籟之喉。”
“你這說的我就不太認可,”程佳秀切回屬於他的聲音,“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皮囊和嗓音是我媽生我的時候賦予的,真論到待我不薄,那也得算到我媽身上,跟上天又沒什麼關系。”
“唉~可憐我們這些苦苦練歌走基本功路线的,到頭來,不如你們投個好胎。”
“我只是比較幸運而已。”
“哼哼,有能力者的不自覺是對無能力者的嘲諷。”
“錯誤的,我從未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只是合理的處理每一件與我有關的事情。”
“錯誤的,沒有人可以合理對待每一件與自己相關的事情。”
“錯誤的,我可以。”
“錯誤的,你不可以。不僅是你,所有人,都不可以合理處理每一件事,因為你的合理,對別人來說意味著不合理。你所謂的輕而易舉,有沒有想過是別人的遙不可及。”
葉淑君坐在床邊把褐色小瓶子里最後兩顆藥丸倒在掌心,猶豫了一會兒,又把其中一顆按了回去,剩下一顆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藥丸順著口腔經過喉嚨,滑過食道進入胃袋,胸口產生一股悶熱,但頭痛明顯減輕,她又恢復了些力氣,看著滿桌已經空了的瓶瓶罐罐,雙手用力揪著衣角,無神的雙眼變得愈發迷茫。
看著手機上那條信息,終究沒忍住埋在枕頭上抽泣了起來。
“老妹兒,實在頂不住的話就從了哥哥吧,哥哥虧待不了你的。”
“感謝各位同仁的厚愛和對這次募捐的支持,我僅代表受捐者和公司向大家表達最衷心的感謝,祝大家…………”黃縈歌發表完講話回到座位。
周末。
唐嬌早早起床做完家務,把早餐端到母親房間門口,“媽,早飯做好了。”
推門而入,葉淑君正出神望著窗外。
視线逐漸對焦在唐嬌身上,她想起趕走那個男人時兩個女兒無論如何不願意跟著父親離去,還是沒有狠下心徹底拋棄她們。
“也許,天無絕人之路?”她這麼想。
如果事情沒有壞到一定程度,說明仍有下降空間。
即使她一直安慰著自己,但身體狀況惡化她比誰都清楚,連裁縫店也沒辦法維持經營了,不只是身體原因,而是她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她就像是一葉扁舟,在互聯網的浪潮里上浮下沉,沒有方向,也不知哪里是前方,等到被時間淘汰,浪潮將她吞噬,連浪花也不曾泛起一朵。
她控制不住脾氣了,明明當初和那個人一起走不用管我就好了。
家里能砸的東西都被摔了個遍,還會經常性對兩個女兒語言暴力,小女兒只是躲在大女兒身後有些害怕的看著她,事後都是給唐嬌收拾殘局。
她突然覺得自己做人這麼失敗,愧為一個母親。
唐嬌等她吃完早餐,從書包里拿出那一疊用油皮紙包好的鈔票。
“媽,這是我去同學家打工的報酬,應該夠買你這個月的藥了。”
葉淑君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接,眼神反而有些懷疑地盯著唐嬌,“姑娘,你跟媽講實話,你去同學家打的是什麼工?”
“就是簡單的打掃衛生做保潔之類的。”
“就沒有了?”
“沒了。”
“同學是男的女的?”
“男………女的。”唐嬌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男的吧?是不是那天送你回來那個?”
謊言被當場識破,唐嬌想了一會,只能點點頭。
“那個男孩子……”葉淑君剛要開口。
“媽,秀秀是個很好的人,我很喜歡他。”
直接的坦白反倒是讓葉淑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也冷靜了下來,“我不是反對你和誰交往,問題你們現在還小,說不定別人新鮮感一過你就被甩了,而且你們這個年齡段重點應該放在學習上,想談戀愛以後有的是機會,我是怕你被他騙了感情,知道嗎?”
“媽,你放心吧,我們有分寸的,不會做出越界的事情。”唐嬌很沒有底氣回應道。
“嗯,你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多的也不必我多說。”
“行,媽,那我出門了。”在學校的時候忙著學習沒什麼感覺,一放假閒下來見不到他人還怪想念的。
回到自己和妹妹的房間,整理妥當完她又穿上那套校服,思來想去,還是把衣櫃里的JK也塞進了書包,換做平時,她可不舍得穿這麼好的衣服。
“你好像很喜歡穿校服?”程佳秀坐在她身後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鼻子一個勁在她脖子附近猛嗅。
據說人對自己的體味容易上頭,程佳秀確實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沒有啊。”唐嬌努力平復加了速的心跳,可是他呼氣噴在脖子時總是刺撓,好幾次搶點她都沒穩住槍线被對面把點位占了。
“那怎麼沒穿上次送你那一套?你不喜歡那身衣服嗎?”雙手從她腋下穿過,開始一顆一顆解她襯衫的紐扣,“去卡小賣部棚子下邊那個點位,等小道隊友信息拉槍。”
“在包里呢,唔嗯~”紐扣全部解開以後程佳秀把她內衣往下扯了扯,手指捏住小白兔兩枚粉嫩葡萄,和屏幕上拐角突然來人出奇同步,唐嬌一時間不知道該對哪個情況作反應,嘴里只得嚶嚀一聲表示不滿,接著她操控的角色就被對面排掉了。
“集中點注意力,不然一會讓你裸著玩游戲,從這把算起,你一把拿不到ACE我就脫你一件衣服,襯衫已經解開了不算,我數數看,一,二,三,四,。”
時值冬日,唐嬌本來是穿著外套的,只是程佳秀房間里開著暖氣,加上打掃衛生的時候她把外套摘了,所以現在她只穿著長袖短袖內衣冬褲和內內,誒?
等等,這不應該是五件嗎?
“不對啊,我現在身上不是還有五件呢嗎?”
“哪來的五件?就兩件衣服和褲子,還有一件內褲。”
“我內衣呢?”
“不是已經解了嗎?”
“啊?”
“少廢話,你再不認真點這把拿不到ACE了。”程佳秀已經准備好去拉她的褲腰帶了。
唐嬌看一眼戰績圖,對面第一領先她七個頭呢!
這分三打一贏了就直接拿下,要是輸了拖到生死局就算滅隊也追不上人家殺敵數,而且還沒考慮對面第一期間殺敵還會增加的情況,也就是說基本沒啥希望了這把。
“嗚嗚嗚,秀秀你賴皮……”每次唐嬌准備衝出去拼搶的時候程佳秀就故意搞小動作分散她注意力,有幾個小回合隊友死亡觀看她的視角操作都已經在麥克風里心態爆炸了。
毫無意外,繼短袖也被扒了之後她現在全身就穿著一件保守的三角內褲,有一把她和ACE戰績相同,程佳秀以她的帆布鞋作為抵債也給她脫掉了,所以現在秀足上只踩著一雙淺粉色HelloKitty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