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上位者唯唯諾諾的模樣,許斌心里很爽突然又有點愧疚感。
明明他和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現在因為外掛的原因才有這表現,事實上許斌也是真的缺少家庭的溫暖和父愛的庇護。
剛站起來,許斌想了一下,說:“和你說個事!”
“什麼,你說!”
葉海東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這還是許斌第一次和他主動說話。
“我老婆懷孕了!”
許斌輕描淡寫的說:“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不許你到她面前也不許在我岳母家出現,不能影響她的情緒。”
“你老婆,我兒媳婦,懷孕了……”
葉海東整個人都傻掉了,又驚喜又覺得不可思議。
“你記住,我是個上門女婿,你不能影響我的生活。”
許斌說完拉開門就跑了,只是拉門的一瞬間楞住了,門外全都是人但沒人敢阻攔。
屋內沉浸了好一會,葉海東面色如常的出來了。
“他辭職,不要為難!”
葉海東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說過這類話了,張祖輝和洛紫顏自然滿口答應,但彼此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在車上,精明干練的王東來接了通電話,說:“葉總,他已經走了,手續都提前辦了。”
葉海東眯著眼沒有說話明顯是在思考,王東來也不敢喘氣了,這會他的疑惑比誰都深。
新輝集團這種情況,其實不用葉總來,他王東來就可以搞定了,兩家斗的半死不活哪還有點龍頭企業的樣子。
可說到底這是葉總一手扶持起來的,成爛攤子也是一個笑話,但跟隨多年他已經知道這事已經不重要了。
回到了下榻的賓館,王東來正想出去時,葉海東搖起了頭讓他留下。
“爸,我見到他了。”
“他,你大的那個是吧!”
在旁聽著這一通電話的王東來感覺骨髓都在抽筋了,默默的低下了頭不敢言語了,他知道接觸的是這家族的一些私事,這是對他的一種認可。
但換一句話說,走露半點風聲的話,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他怎麼樣了。”
那個原本語氣淡然,不需要刻意表現就讓人幾乎要下跪的聲音,這刻卻有了一絲溫柔和藹的關懷。
“他在求我,跪下來求我別去打擾他的生活,那個小混蛋在我面前哭了。”
葉海東嘆息了一聲,意氣風發的他,一向高高在上的他露出了迷茫。
電話那邊是沉默許久了,才說道:“孽緣啊,你自己的事爸就不過問了,不過到底是咱們家的孩子,他現在怎麼樣了。”
“我已經查了,孩子當上門女婿了,沒錢沒車沒房但一家人都很疼愛他。”
“那就好,也別打擾他了,孩子什麼想法你也清楚。”
那邊威嚴的老聲輕描淡寫的說:“海東,你這次做的很體面,家族其他小孩子都可以更進一步,你的退讓是大智所趨,這一步棋走的很是高明。”
“那幫老東西對你的手腕,格局,眼光都交口稱贊。”
“他說他始終姓許是一個好事,我知道他不認的話你心里難受,但也該給其他的人做一個榜樣。”
“私生子,可以有富貴生活,但始終不是一個圈子里的,得有這覺悟,可這孩子又不願意沾我們的光。”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問:“他,還是討厭你嘛,有沒有給你提什麼要求。”
“沒……”
葉海東苦笑了一下:“爸,他一直只求我一件事,不要打擾他的生活,那個小混蛋都給我跪下了。”
電話那頭威武的聲音沉默了好一會,說道:“你現在應該不會惦記那個女人了,但終究是自己的骨血你不可能不在乎。”
“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姓許,就姓了吧……家里多這一個人也麻煩。”
“葉海東!!”
這是父親第一次直接稱呼名字,不是倪稱也不是愛稱,連姓一起喊,證明是很重要的囑咐。
“你的心病,你的種,是你的事。”
電話那邊蒼老的聲线很明確的說:“不許用亂七八糟的手段,虎毒還不食子,何況他從來就躲著我們已經夠害怕了。”
“是你的血脈,終究也是見不得光!”
“可他努力的活著了,你個混帳……和我說這些,是要我同意什麼事嘛。”
葉海東嚇了一跳,趕緊解釋說:“沒有,我只是想和您說,到時候有重孫子了,就算是不姓葉了依舊是咱們的血脈。”
那邊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半天,說:“他說的對,以後,你不許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孫子降生,起碼看一眼吧。”
葉海東苦笑起來。
“私生子亂來的……你看過夠多了吧,他連私生子都不想當了,你為什麼要給自己孩子找麻煩。”
那邊蒼老的聲音,說:“不是今天偶遇,他都不想和你見面,你現在有這些想法,是不是太強勢了。”
“父親,我知道怎麼處理了。”
掛了電話,葉海東的眼前有淚痕,滿面全是不甘。
“王東來,你跟了我,應該是十五年了吧。”
葉海東往後一靠嘆息了一聲。
“十五年十一個月!”
王東來戰戰兢兢的說著。
他不敢說任何一句話,也不敢提任何的問題,十五年了,突然知道這秘密他知道這是領導最大的信任。
“剛才電話也聽了,知道怎麼回事了吧。”
王東來點了一下頭,半句話都不敢說。
葉海東仰起頭思索了好半天,嘆息道:“我的家丑是怎麼樣,你也看見了。”
“葉總,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王東來很識趣,他知道葉海東故意打這個電話讓他知道,就是徹底的把他當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