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模樣的男子整了一下領帶,笑說:“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小楊只是我們的暑假工,她連銷售員都算不上,平日里的工作是為我們店派發傳單。”
“今天是她暑假工結束的最後一天,早上已經辦好了手續。”
“如果要計算她業績提成很麻煩了,再一個她今天上完班就不在了,沒辦法為先生提供很好的售後服務。”
一字一句看似合理,但完全就是在截胡嘛。
本來對這些許斌是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那個叫小楊的女孩子一臉無奈只能默默認了的表情。
心里一時火氣就有點上來了,鄙夷的看著眼前人模狗樣的東西,看了一下名片冷笑了一下說:“朱經理是吧!”
“是的!”
朱經理又板正的一站,說:“我可以為先生介紹我們旗艦店旗下其他的產品。”
就在這時,楊思穎突然下定了決心,一咬牙抬起頭說:“朱經理,我又不是你組里的人,我的工期就算今天結束,有銷售成績也算我們組長的份上。”
“我和我組長都有業績,她今天休息,您這樣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朱經理先是一楞,隨即冷笑說:“楊思穎,希望你腦子清醒一點,你只是個暑假工而已,沒資格和我這樣說話。”
“再說了你的完工申請昨天簽了,今天一早批了,按理說你就不是我們的工作人員,無權再在這里銷售了。”
楊思穎咬著銀牙說:“是我們組長說今天請假的人多,讓我多上一天班幫你的忙,這一天我沒算工錢可你不能這樣對我。”
許斌在一旁看著特別的有趣,其實不需要什麼豪門。
小單位一樣鬧諸多的矛盾這些許斌見多了,不過對這個叫楊思穎的小姑娘印象很不錯。
上次來的時候許斌不修邊幅,褲子洗的發舊的廉價牛仔褲,上衣是一件帶著LOGO明顯是參加兼職工作免費發放的T恤。
其他的銷售都看了一眼忙自己的事沒有搭理,就這姓楊的小姑娘熱情的接待。
盡管人可不貌相,但在這種專賣店里還是會先看看人的打扮,這小姑娘暑假工在這也不是一天兩天還能那麼熱情,起碼這一點讓許斌特別的舒服。
“那你該找你們組長,她違規了。”
朱經理冷笑了一下,說:“誰要你多干一天的,知道我們規定多嚴格嘛。”
擺明了他想吃這業績和提成,楊思穎氣得是混身顫抖起來:“朱經理,早上你才和我說今天人手不足,多謝我幫忙,叫我干到6點才走的。”
“我說過嘛,你是不是幻聽!”
朱經理居高臨下的哼著。
楊思穎氣的說不出來話了,這時候突然幾個銷售員過來了,但明顯都是他的人。
“小楊你別固執了,你都完工走人了,還爭這麼一點干什麼。”
“就是,算業績又算不到你頭上,錢也沒幾個你有什麼可想的。”
“你就是一暑假工,不是正式工,銷售又不是你的事,在這上綱上线的干什麼。”
“喲喲,保不准就是看這有個有錢帥哥,想借題發揮。”
面對著環繞一圈的陰陽怪氣,楊思穎氣的銀牙直咬,眼里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
現在明顯群起而攻之了,楊思穎明顯社會經驗不足已經被說懵了,看那猶豫的模樣已經心有退意了。
朱經理更是得意的笑說:“現在你不是我們的員工,請你滾出去。”
說罷,朱經理又朝許斌說:“對不起了先生,你加好我微信記住我電話,我肯定給你最好的服務。”
“不過一個暑假工還在這鬧事,真是反了天了,我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一下。”
許斌眉頭一皺,問道:“你的主管組長能回來嗎?”
“我,我不知道!!”
“現在就問問。”
楊思穎慌亂無比的拿起了手機,撥了一下接通的瞬間就已經可以看出她的慌亂。
“那個,張組長,你在哪呢……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這邊真的有事。”
楊思穎撥完電話,面色尷尬又難看的低下了頭。
朱經理冷笑起來,說:“不知天高地厚,一個小小的組長也想管到我頭上。”
“現在就給我摘了工牌,脫下工裝滾蛋。”
“我的工錢什麼時候結!”
楊思穎咬著銀牙問了一句。
“工錢,什麼工錢。”
朱經理嘿嘿的一笑,說:“我們這里從不雇傭臨時工和暑假工的。”
“你不能這樣欺負人!”
楊思穎眼里已經有淚水在打轉,說:“明明是你說招發傳單的暑假工,又說店里人手有點不足叫我兼職一下銷售的。”
“證據呢,和你簽過什麼合同了?”
朱經理冷笑了一下說:“我們店的員工資料里可沒你,至於之前派傳單的兼職,工錢已經給了你了。”
“傳單的錢只有月初那幾天,可這個月我已經干到月底了。”
楊思穎委屈的淚水都掉下來了,說:“是你說臨時工不需要合同的,現在怎麼言而無信了。”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朱經理很囂張的哼了一聲,冷笑說:“知道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嘛,再在這里撒野的話,我叫保安把你們都丟出去信不信。”
“我算聽明白了,你這人模狗樣的家伙窮鬼一個,連人家學生妹兼職的錢都要克扣。”
許斌終於開口嘲諷了一聲。
朱經理頓時面色一變,不客氣的罵道:“少來血口噴人,你說她在這里打工,那證據呢。”
“放心吧,證據會有的。”
許斌拿出了手機接聽起來,說道:“大衛,聽到了吧,很無趣的一個糾紛。”
“我五分鍾到,我已經停好車了。”
電話了說的是英文,帶著略微的惱火,朱經理一時有點錯愕,本能的問了一句:“你打給誰。”
許斌沒答理他,拉著已經咬著下唇低著頭偷偷哭泣的楊思穎到一邊去,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別哭了,今天你的工錢,必須讓他一毛不少的吐出來。”
說罷許斌抬起頭冷笑說:“現官不如現管,像你們這類的旗艦店走正規投訴的途徑一般人可耗不起,不過嘛總有可以管你管得死死的。”
“你……”
朱經理隱隱有不詳的預感。
這時一個金發碧眼的光頭怒氣衝衝的跑了過來,打扮得很是得體但嘴里罵著FUCK……
朱經理頭都麻了,說話已經有點哆嗦:“大衛,大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