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見家長
大概半小時後,我一個人開著車子飛速馳騁在馬路上。
一方面,我急著去參加張苡瑜的家宴,另一方面,我感覺心情有幾分沉重。
安知水和我說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這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再幸福順滿不過的女孩子,其實也有著她不為人知的淒涼童年。
在安知水剛出生時,她的媽媽便由於難產去世了,她甚至都沒有親眼見過她媽媽一眼。而她的爸爸安東陽,這位福布斯財富榜上的巨擘,現在雖然可以說是世俗層面的巔峰人物,那時候也不過一個事業剛剛起步的落魄中年男人。
在安知水不到十歲的時候,她沒有大別墅,她也沒有數不盡的傭人,她只住在一間灰暗的老房子里,廚房時不時鑽出蟑螂,一到下雨天,連窗戶都會吱呀吱呀作響。
貧瘠的物質環境都還無所謂,對一個丁點大的小女孩而言,來自家人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安知水自出生起就是單親家庭,她的爸爸又一直很忙,像陀螺般停不下來的繁忙,天不亮就挎著皮包出門,等到星星掛滿天空才會拖著疲倦的身體回來。
偏偏安知水又很懂事,她不會像別的小孩子,抱著大人的手撒嬌,說爸爸你明天能不能抽空陪我玩一天啊。
她實在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只會在她爸爸出門摸她頭發說水水一個人在家里要乖哦時,用力的配合點點頭。在晚上聽見她爸爸的車子響聲,就趕緊爬到床上裝作已經入睡,這樣她爸爸踏進家門,只需要去臥室看她一眼,就可以到陽台點燃一根香煙,不必在已經疲憊不堪後還要分心照顧她。
沒有人知道,一個人在家時,安知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窗邊發呆。也沒有人知道,安知水拿著考了滿分的試卷回到家,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分享自己成績時的落寞。更沒有人知道,在天上打雷時,安知水是如何蜷縮著幼小的身體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
安知水說,她小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在她不開心的時候,能有個人願意哄她開心。
即便是後面,安知水的爸爸事業發展很順利,越來越有錢,帶著安知水搬進了大到見不到邊的別墅,再不會有蟑螂,也不會有吱呀吱呀作響的窗戶,家里的人氣也多了起來,從保姆開始,司機、廚師、園丁、私人醫生、管家……龐大的傭人團隊幾乎是一個小型王國。
她成為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好像任何喜歡的東西,都可以輕易擁有,可那顆早童年埋下的種子,已經悄然發芽,她真正想要的,僅僅只是有人願意哄她開心而已。
我安慰了安知水許多,也僅限於此了,無可奈何,我和她的關系倒退了許多,總不可能說:水水你別難過了,那我們再來打一炮,保證讓你重新開心起來。
畢竟她已經說了,自己不會主動和李路悠分手,眼下這局面,除非讓李路悠主動和安知水分手,我和安知水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可是李路悠愛安知水極深,他有什麼理由,會放棄一個如此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呢?
我長嘆一口氣,心中千頭萬緒沒有思路。
任重而道遠啊,誰讓我喜歡的女人,每一個都是天之嬌女,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要讓她們欣然接受共侍一夫,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務。
不過還算幸好,我和安知水並沒有一口氣退回普通同學關系,我在她心里的位置依然沒有變,她只是不願以李路悠女朋友的身份一錯再錯。
用大白話通俗講,就是安知水可以想怎麼操就怎麼操,但李路悠的女朋友不能再隨便給操了。
對了,安知水還把她的車子送給了我,就是我正在開的這輛車,我本來不太想接受,畢竟價值幾十萬呢,可是安知水的態度很堅決,並表示只要她願意,讓她爸爸每天送她一輛這樣的車子,都只是開一句口的事。
我飛速的心算了一番,算安知水活到一百歲,那她還有差不多三萬天壽命,每天買一輛,就是差不多一百億出頭。
對普通人而言這自然是天文數字,可對安知水的爸爸安東陽來說,也就是他幾十分之一的財產,他每天辛苦努力掙錢,哪怕攢下富可敵國的家業,最後反正都要全部留給唯一的寶貝女兒。
要是我娶了水水,那就是為我打工了。
我沒有拒絕安知水這份心意,於是乎,我就開著安知水的車,去參加張苡瑜的家宴。
離目的地越近,我的心情越復雜,要再次見到小妖精了,而且還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去參加她的家宴,會被她的家人識破身份嗎?
如果被識破,我根本不是張苡瑜的正牌男友,她的家人會怎麼對待我,尤其是那個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喬十步,也不知脾氣秉性如何,會不會直接一劍把我的腦袋都給斬下來?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讓一直干燥的空氣多了幾分濕潤,路旁灰蒙蒙的樹葉都被洗成了墨綠色,漸漸的雨越下越大,變成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落下,幾乎要看不清路面了,雨刮器拼命工作也無法把車窗清掃干淨。
我不得不減緩車子速度,此時我最多只能看清十幾米的距離,猶如置身於迷霧中。
環境的變化,加劇了我心中的緊張,我開始感到暴戾,不僅僅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且因為感覺我現在的境地也猶如置身在迷霧中,我就猶如自己正在開的這倆車子,在漫長而曲折的道路上飛快奔馳著,未來的一切對我而言,都充滿著未知的危險和迷茫。
在這鋪天蓋地的大雨中,也許前方就有一條天塹等著將我吞沒,也許身後正有一輛勢不可擋的大貨車朝著我駛來,它會直接從我的身體上碾壓過去,也許下一秒,這輛車子的輪胎就會打滑,我會就葬身於這架鋼鐵墳墓里。
幸好傾盆大雨沒有持續太久,雨滴漸漸的小了下去,太陽又掙脫雲層的束縛,給大地重新鋪上金色的光輝,反光鏡上還掛著水珠,反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讓我的心情總算平復一些,想著等下就要重新見到張苡瑜的媽媽,那個讓我心心念之的月神仙子般的絕色美人,我心里又開始期待起來。
遠遠的我看到張苡瑜站在院子的門口,纖細的身子一動不動,這讓我的心髒微微加速跳動了一下,雖然還談不上喜出望外,可也足夠讓我很是興奮,張苡瑜居然站在門口迎接我,這是我來之前想都沒有想過的。
我將車子停在張苡瑜的附近,從車子上走了下來,露出自認為滿意的笑容,有些感慨的說道:“瑜瑜,你是在等我嗎?”
張苡瑜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皺了皺,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沒錯。”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張苡瑜繼續說道:“我是擔心你就直接這樣走進去。”
“你今天就穿這身衣服嗎?”
“你難道除了運動鞋就沒有其它鞋子了嗎?”
“你至少來之前也應該把頭發洗一下吧。”
“我想,你不會連禮物也沒有准備吧。”
張苡瑜一連串的話語,讓我簡直尷尬的無地自容,這兩天我時刻記著要去參加她的家宴,生怕自己給忘了,可是太過於執著這一點,反而疏忽了赴宴該有的准備。
當然,頭發我肯定還是有洗的,只是由於路上下大雨的時候,車內太悶,而我當時的心情太過壓抑,導致現在居然是亂糟糟的。
最關鍵的是禮物,我居然是空手而來的,雖說無論我帶什麼奇珍異寶來,人家都未必看得上眼,可我今天是以張苡瑜的男朋友,張家未來女婿的身份前來,就這麼兩手空空上門,如果換做我是張蕎卿,不說直接掃地出門,恐怕也會對這個未來女婿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張苡瑜淡淡的說道:“幸好我早就預料到了,所以都提前替你准備好了,就在我的車上。”
張苡瑜的車子就停在邊上,我不好意思的說道:“瑜瑜,謝謝你啊。”
“別說廢話了,快點換好,然後一起進去吧。”張苡瑜淡淡說道,眼神飄忽到一旁,好像眺望遠方。
我也不再多說廢話,趕緊走到張苡瑜的車子旁邊,拉開車門,就看到副駕駛位上擺著一整套服裝。
深色西裝配黑色領帶,白色打底襯衫和程亮的皮鞋,盡管上面都沒有任何logo,但那精致的走线還是昭顯著它們的品質,即便是我不是很懂奢侈品,也可以看出這些衣服全部是價格不菲。
我鑽到張苡瑜的車子里,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全部換好,最後我全身上下只剩內褲還是自己的了,這讓我感到很是遺憾,不然想想張苡瑜親手為我挑選內褲的畫面,都能叫我下體直接給硬挺起來。
令我驚奇的是,張苡瑜准備的衣服,尺碼居然和我非常合適,穿上不僅沒有任何不舒服,反而每一處都很好的貼合我的身體,仿佛是專門為我量身定制的一樣。
除了為我准備的衣服,還有一個白色的手提袋,裝有包裝好的精致禮物盒,應該就是張苡瑜為我備好的禮物。
這讓我更加感到慚愧,我到張苡瑜家來做客,卻需要張苡瑜為我提前准備好一切,這也讓我有一種感動,仿佛張苡瑜是一位溫柔體貼的妻子,替粗心馬虎的丈夫把所有的疏忽都考慮周全了。
我走下車,不得不承認,人靠衣裝,即便我前面沒有鏡子,我也感覺自己的氣質往上拔了一大截,微微收縮的西裝腰线讓我不自覺就昂首挺胸,可惜差一副黑框眼睛,不然就是一副儒雅青年的作派了。
當我再次站到張苡瑜的面前,張苡瑜的眼神中總算流露出幾分滿意,她圍著我轉了幾圈,原本緊繃的臉上才有了一絲暖意,說道:“還算不錯,你再低低頭。”
雖然不明所以,但我還是聽從張苡瑜的指令,把在她面前低下頭,然後我就看到張苡瑜走的離我更近,微微踮起腳尖。
五根纖細的手指觸及我的頭皮,令我有種猶如觸電般的感覺,我這才明白為什麼張苡瑜要我低頭,這個心氣極高的小妖精居然用她的手指當成梳子,慢慢將我凌亂的頭發一根根捋順。
我的心頭流過一股暖流,張苡瑜的身高並不高,屬於比較小巧精致的美女,所以即便我已經低下了頭,可是她還是不得不踮起自己的腳尖。
時間漸漸流淌,我安心享受著張苡瑜為我梳理頭發,她就好像正在溫柔服侍丈夫的妻子一般,動作輕柔很緩慢。
我靜靜的欣賞著近在咫尺和小妖精,今天的張苡瑜明顯經過精心的打扮,換上了一件紫色的禮服,勾勒出她極為纖細的身段,我低著頭,正好可以肆無忌憚的看到張苡瑜那有著優美弧线的小腿,難以想象,前晚這兩條小腿居然被我摟在懷里肆意的舔舐。
“好了。”張苡瑜後退幾步,笑著說道。
“瑜瑜,你今天真的好美。”我感嘆道,或許是張苡瑜剛才前所未有的溫柔觸動了我,我覺得今天的張苡瑜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驚艷。
張苡瑜臉紅了一下,說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我看著張苡瑜嬌嫩的小手,心頭沒由來的蠢蠢欲動,既然我扮演的是張苡瑜的男朋友,那麼牽著她的小手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吧。
我不再猶疑,大膽的主動牽上張苡瑜的小手,張苡瑜也沒有抗拒,任由我扣住她的手心,兩只手十指相連,就像一對真正的戀人。
我們一轉身,在張苡瑜意外的驚呼聲中,我看到院子的大門站著一對男女,他們雖然保持著一些距離,不過相同的是,他們都用溫柔而欣慰的目光望著我們。
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如瀑的長發垂下,宛若古墨畫里走出的仙子一般,如風拂玉樹,褪去了俗氣與玷汙,使她整個人顯得和這個俗世格格不容。
她自然就是張苡瑜的母親張蕎卿,我念念不忘夢寐以求的月神仙子。
而張苡瑜身旁站著一個男子,修長身影,一襲古朴青衫飄逸出塵,有種說不出的豪放灑脫。
這個男子難道就是喬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