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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訣別

乳鄉 朗卿 26190 2024-03-06 00:47

  1

  周昆的被褥在杏枝生孩子的幾天後不知怎麼的丟了,周昆找遍了堂屋都找不到,猛然想起前幾天燕子曾把自己的被褥拽進閨房,便向燕子要被褥。

  “你把被弄丟了關俺啥事?”燕子昂起頭,慢悠悠地給了周昆一個白眼。

  “不是,妹子,你把俺被拿走了俺睡哪呀?”周昆賠笑到。

  “那俺不管,你弄丟的又不是俺弄丟的。”燕子轉過身,撿起了手里的針线活。

  “呀,挺粗的人兒咋還做起來繡花了呢?”周昆看著燕子拿著針費力地一針一线繡著花的樣子,心里覺得新奇。

  “要你管。”燕子的臉刷地紅了,趕忙把花樣藏進枕頭下面:“有事沒?沒事趕緊出去!”燕子站起身,挺著脖子把周昆往屋外頭趕。

  “哎,哎!我被褥!你不把被還俺俺住哪呀?”周昆被燕子推得踉蹌,一邊喊到。

  “榆木腦袋呀你!”燕子聽著周昆的話心里騰地冒了火:“你愛住哪住哪!”燕子覺著自己的暗示那麼明顯周昆都不懂,心下又羞又氣。

  “哎,燕子!”周昆被推出屋,燕子屋的門便砰地關上了。

  “這……”周昆認為燕子仍在生自己的氣,便沒再多說。

  燕子和周昆最近的關系十分微妙,以往是燕子嘰嘰喳喳地磨著周昆,周昆則愛答不理地回應,這回整掉了個個兒,周昆老跟在燕子後頭,燕子倒昂著個小腦袋,神氣地撇著嘴不老說話。

  燕子少女的小心思覺著讓自己愛的男人不住地關心,擔心自己,心里就十分受用,自己上趕子纏著周昆倒沒現在來得輕快舒坦,燕子的神采更輕盈靈巧了,水靈靈的眼睛老是骨碌碌轉著,動著小心思千方百計地讓周昆順著自己哄著自己,自己則享受著被愛人呵護的快樂。

  只是周昆這個榆木腦袋著實不開竅,自己幾乎一天八遍地暗示周昆弄自己,可周昆就和木雕的和尚似的不開竅,把燕子這幾天憋得不行,最後只能把周昆的被褥藏進倉庫里鎖上,逼周昆和自己睡一張炕。

  可算到了晚上,燕子脫得只剩肚兜小褲,柔柔地把自己裹進那條繡著鴛鴦的紅被里,眼見著月牙上了樹梢,心里直惦記的愛人卻還是沒來。

  “這榆木腦袋到底來不來呀?”燕子聽著窗戶紙外呼呼的風響,嫩乎乎的少女地里不停地流出水來。

  “要是他找杏枝去了咋整呀!”

  燕子猛地坐起,心里害怕起來,完了完了,這幾天光顧著耍小性子,對昆子哥太冷淡了,萬一昆子哥擁護自己的扭捏不稀罕自己了咋整?

  杏枝現在已經生出個孩子,那片結子地正好能給昆子哥再生個孩子,萬一她比自己先給昆子哥生個娃,那昆子哥肯定再也不稀罕自己了呀!

  燕子心里猛地著急起來,裹上被子就要起身下炕找周昆主動要一回,還是把事情說明白吧,自己想和昆子哥同炕,自己離不開他,得讓昆子哥明白自己的心意呀!

  自己這麼執拗,萬一真的把昆子哥越推越遠咋整呀?

  燕子裹著被子正要下炕,便聽見門外“啪,啪,啪。”響了三聲。

  燕子大喜,急忙躺下,壓著心胸里的狂喜而故作鎮定地問到:“誰呀?”

  “我,昆子。”周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燕子心里都要樂開花了,表面上卻仍是波瀾不驚得嚴肅。

  “門沒插。”燕子淡淡地說到。

  屋門吱吱嘎嘎地打開,又被啪地一聲關上,腳步聲一陣陣地砸在燕子心上,燕子感覺自己比第一次和周昆弄的時候還要激動。

  “妹子,沒被褥實在凍的睡不著哩。”周昆在燕子背後可憐巴巴地說到。

  “活該。”燕子嬌罵一聲,背對周昆露出一片被褥里的空檔:“進來吧!”

  “刷,嘩啦嘩啦。”

  燕子感覺一陣冰涼的感覺進了被窩,刺激得她一陣發冷。

  “把衣服脫了,別把外頭的冷勁兒帶進來。”燕子還是背對著周昆,語氣冰冷,話倒相當惹火。

  被褥外頭遲疑一下,便嘩嘩啦啦地脫起了衣服,被褥再次掀開,周昆的熱力傳進被窩,激得燕子一陣顫抖。

  “妹子,俺……”周昆一陣悄聲,話卻沒說全。

  “切。”燕子鼻孔嘴里一起噴出氣,又做起驕矜的情態:“睡吧,不冷就趕緊睡。”燕子一面說著,手上卻偷偷地解下小褲。

  燕子滿心期待地等了良久,預想中的激情卻遲遲沒有降臨,燕子急得轉過身,卻正對上周昆蜷縮著的後背。

  “你是不是真傻!”燕子徹底生氣了,粉拳一下下急急地垂在周昆的後背上。

  後背那頭突然傳出輕輕的啜泣聲,燕子還以為是自己把周昆打哭了,便終於軟下心,貼在周昆的後背上柔柔地問到:“咋了哥,俺打疼你了?”

  “俺……俺覺著對不住你……”周昆的後背蜷得更緊了,燕子心下一顫,再也繃不住壓抑的熱情,一把摟住周昆到:“沒事,哥,俺不怨你……”燕子挺著翹軟的奶子隔著肚兜不住地蹭著周昆的後背,一手探進周昆的襠間,握住半硬的雞巴不住把玩。

  “哥,俺離不開你和你這大玩意兒呢……”燕子柔柔地說到:“俺要一輩子陪著你呢……”

  “妹子!”周昆哭著轉過身撲進燕子懷里,燕子猛地感覺有些奇怪:“咋跟個小孩子討奶吃似的呢。”

  燕子這樣說著,卻不顧周昆臉上的鼻涕眼淚緊緊地摟住周昆,任周昆抱著自己不住地撒嬌。

  “行了哥,再哭把雞巴哭軟了,妹子還要和你辦事呢。”燕子扳起周昆的頭,柔柔地笑到。

  周昆也樂了,他猛地翻過身把燕子壓在身下,燕子“啊”地驚叫了一聲,便順從地依偎在周昆的懷里。

  “沒良心的驢蛋子,晾了人家這麼久。”燕子的小臉紅紅的,不敢看周周昆的眼睛,便把小腦袋埋進周昆日漸寬廣的胸膛。

  “俺……俺怕你哩……”

  “怕啥,怕啥?你心里沒鬼你怕啥?”

  燕子提著小拳頭一下下地捶打著周昆,卻因心疼周昆不敢用力,小手一碰到周昆的皮肉就停下,便又匆匆地捶下一拳。

  “我告訴你,話說在前頭,杏枝的事下不為例,以後你要是在背著俺和別人整,俺就……”燕子的小手用力攥住周昆的雞巴杆子,把周昆疼得直呲牙。

  “俺就……”燕子猶豫一會,便無奈地嘆了口氣到:“總之你得一輩子稀罕俺,疼俺,給俺,俺要是和你要你必須給俺,就算咱倆都成小老頭小老太太了,你還是老得稀罕俺,知道不!”

  燕子嘟著粉撲撲脹鼓鼓的小臉兒,眼神害羞而堅定地盯著周昆。

  “俺答應你!”周昆堅決地說到:“不過你跟俺拉勾,如果你以後要反悔,也不成!”

  周昆牽起燕子的小手,燕子便伸出小指,緊緊和周昆地拉了個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燕子瞪著眼睛,憋了半天說不出來話:“總之不興變!”

  燕子一拉完勾,手便探到周昆胯下,導著周昆老大的雞巴就要往自己的屄里操。

  “妹子,等下……”

  周昆猛地起身,在自己胡亂堆起的衣服里翻著什麼,弄得燕子不上不下的心里憋得慌,卻也好奇周昆在搞啥幺蛾子。

  今晚的月亮光不太亮,周昆的身影暗暗地藏在黑影里看不清,燕子只見周昆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又握住長得嚇人的大雞巴一陣擺弄,窸窸窣窣的一陣過後周昆掀開被窩,用精壯的身子實實地壓住了燕子。

  “哥,你整啥幺蛾子呢?”燕子疑惑地笑著,張開大腿迎住周昆的大胯,周昆把紫紅飽脹的雞巴頭對准燕子的屄門,胯下突地用力一沉。

  燕子俊俏的小臉上當時沒了笑容,瞪著眼睛大大地張著嘴,既倒不了氣兒也叫不出聲兒,石頭似的呆在當場,一雙藕白的小腿卻死死地箍住周昆,說啥不敢再讓周昆動一下。

  “媽……媽呀……昆子哥……你,你往雞巴上,安了個啥呀……入,入進來,這麼刺,刺撓呢?呀,疼呀,你別動!……”燕子到底拗不過周昆,周昆猛地一抬一沉屁股,便把大雞巴頭子啪地砸在燕子的小屄芯子上,燕子挺不住,“啊”地尖叫出生來,嚇了周昆一大跳。

  “呀!昆子哥,你剛才……把刺蝟套雞巴頭子上了?……弄……弄弄……”

  燕子弓一般繃直了細膩緊實的身子,兩個小巧的腳丫大大地張開,小巧玲瓏的腳趾頭粉嫩嫩地抓在周昆緊繃的屁股上,把那日漸剛猛的肌肉都踩得淺淺凹下去點點梅花似的淺印。

  還沒等燕子下一句話出口周昆便飛快地慫起胯來,大雞巴頭暴雨似的砸在燕子少女地的深處,那被周昆套在雞巴頭溝子下面的物件也開始發威,一下下地刮著燕子粉豆腐似的屄里,弄得燕子嗷嗷地尖叫,少女幼稚的驕矜與自信蕩然無存,燕子只能翻起白眼,大張著小嘴不住地發出尖厲而極度愉悅的尖叫,口水不住地從燕子嘴里淌出來滴在枕頭上,少女此刻的腦子一片空白,嘴角不住地泛起痴痴的笑意。

  “昆子哥,飛,飛……啊!”燕子死死地摳住炕沿嗷嗷大叫,敞著屄門任由周昆肆意馳騁操干。

  “昆子哥,俺是不是……和那……婊子似的……”燕子知道自己的騷樣肯定讓周昆看光了,憑著僅存的理智又羞又嬌地問到。

  “你要是婊子,俺就是兔子……”周昆話剛出口,嘴便被燕子伸手抓住。

  “不……不行這麼說……”燕子魚一般顧涌扭動著身子,像在躲避又像在迎合,一小會兒後燕子終於受不了,直直地挺著身子,泄了。

  “啊……”燕子這次來得很猛很急,胯下本就充足的淫水一陣亂噴,澆的周昆的下體濕漉漉的。

  “閨女泄的厲害了咋和娘一個反應呢?”周昆心里覺著有意思,嘴上卻不敢如是說。

  “啊…哈,哈………”燕子倒在炕上無力地喘著氣,她盯著周昆推出屄的雞巴,猛地一驚後突地坐了起來。

  “你從哪弄的羊眼圈!”燕子竟然認識套在周昆雞巴溝子上的羊眼圈,這點連周昆都沒想到。

  “你……你咋知道……?”周昆詫異地問到。

  “俺……你管俺咋知道的?”燕子臉一紅,猛地想起什麼似的問到:“娘攛掇你來的吧?”

  “這……”周昆想起今晚張巧嬸兒特意勸自己來屋里,囁嚅了一會後點了點頭。

  “哼……”燕子的臉刷地紅了,便緩和了語氣和周昆說到:“俺娘……,俺說呢,憑你個榆木腦袋就算再想三百年也想不到來俺屋。”

  燕子還想再數落幾句周昆痛快痛快嘴,眼神卻直勾勾地落在周昆高高豎起的大雞巴上挪不開。

  “哎……”燕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卻舒展開一個明媚的笑臉到:“哥,你還沒出貨吧?趕緊給俺吧,省得憋得難受……。”

  燕子一推便把周昆推倒在炕上,白花花的大腿一跨,便騎上了周昆的身子……

  2

  第二天早上起來燕子都覺著自己的肚子像吃了不老少東西似的脹鼓鼓的,她把手探到屄門口,輕輕一摳就摳出一大攤濃精,燕子急忙並攏腿,小手托著那攤濃精一口口地吃了進去。

  周昆幾乎是一夜沒睡地操著燕子,燕子也記不住周昆到底往自己里頭灌了多少精,只記得後半夜自己暈暈乎乎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但周昆卻仍龍精虎猛地不住操著自己,大雞巴頭子往自己的屄里灌了一發又一發濃精,直到最後周昆也沒了力氣倒在自己身上,抱著自己沉沉地睡過去。

  誒,不知怎的,這回昆子哥咋能不用嘴就射進來了呢?

  燕子覺著一陣驚喜,看來少女的計謀“得逞”,計謀的結果是,心上人終於能主動把精水舍給自己了。

  摸著自己腫脹得陰門,燕子確定自己得好幾天下不了地了,不過這回從自己月子剛走到昨晚,幾乎每天都被“灌”得格外地滿,憑著深愛的漢子強壯的種來生個孩子,生個孩子也那麼招人稀罕!

  想到自己以後會給周昆生個大胖小子,燕子心里一陣甜蜜一陣害怕,她看著熟睡中的周昆,心下想象著他們的孩子以後的樣子。

  “要是生個兒子,雞巴肯定賊大!”燕子的臉刷地紅了,便摟住周昆的脖子猛地在周昆臉上實實地親了一口又一口。

  周昆被燕子猛烈的吻驚醒,睜眼看時,卻見燕子直直地坐在炕沿邊的小桌前,面無表情地繡著花樣。

  “妹子,這麼早就起?”

  “太陽都快曬著你屁股了,你個懶豬還不起!”燕子斜眼瞄了瞄周昆鼓著的襠,臉刷地紅了。

  “呸,不是懶豬,是懶……懶馬,不,懶驢!”

  燕子不敢直視周昆明亮的眼睛和俊俏的臉,卻又舍不得把視线挪開,兀自偷眼打量著心上人,一夜的歡愉顯然把燕子滋潤得如沐春風,心下卻裝出嬌嗔的樣子,那長著刺的花得了雨露的沁潤,卻也渴望著愛人風情的輕撫。

  “那你也穿件衣服再說早起吧。”周昆盯著一絲不掛的燕子,心里頭就像第一次來燕子屋里過夜時那樣暖和。“光不出溜的,擱我這裝蒜呢。”

  “俺,俺……涼快!”燕子把針往樣子里一戳,便把自己裹進紅繡被子里。

  “那咋又裹上被了呢?”

  “俺樂意!”

  周昆拿起少女繡著的花樣,笑著皺起眉頭。

  “鴛鴦繡的跟鴨子似的。”

  “你……!”燕子羞憤地從被里騰地坐起來,漲紅著小臉盯著周昆:“反正俺繡的是鴛鴦!”

  周昆沒說話,手上一用力便把燕子從被褥里撈了起來,燕子的身子叫周昆一碰就軟了,柔柔地倒在周昆懷里,嘴卻硬得不行。

  “咋啦,我繡鴨子管你啥事呀?”

  燕子憤憤地說到:“要麼你找個會繡鴛鴦的去!;你媳婦就會繡鴨子!”

  燕子說完,倒真怕周昆真去找個會繡鴛鴦的。

  “哥……俺繡得不好看,俺以後慢慢學……俺……俺手粗哩……”燕子一轉剛才的潑辣,小貓似的委屈地依偎在周昆的懷里,話都不敢高聲。

  周昆牽著燕子的手,劃著樣子里的小鴛鴦:“你是母鴨子。”又順著线描,摸了摸還沒色的大鴛鴦:“俺是公鴨子……”

  “其實……大的才是母的……”燕子懦懦地說到:“俺原先以為哪個漂亮哪個就是母的,沒成想娘告訴我鴛鴦是公的好看哩……”燕子的小手順著周昆的腳脖子一路上劃,悄悄地握住了醒的最早的“二弟”。

  “那你再在旁邊照著小的繡個大的,然後給俺生個兒子,湊個一家三口得了!”周昆猛地翻身,貓似的把鴿子般柔軟輕盈的燕子壓在身下。

  “那麼大面子呢!”燕子笑著,不停用小手捶打周昆的胸膛,雙腿卻十分嫻熟地環住周昆赤裸的大胯。

  燕子趴在周昆耳邊,帶著笑意甜甜小小地說到:

  “哥,你天天在俺里頭多努努力,俺覺著成哩……”

  屋外的早上早就無聲地喧鬧起來,張巧嬸兒在窗沿邊聽得分明,有心不叫藍三叔打攪,便支著藍三叔在院里忙起來,聽著小兩口一陣甜蜜一陣潑辣的聲音,張巧嬸兒幸福地笑著,底下卻暗暗濕了一大片。

  周昆和燕子就這樣住進一個屋里,藍三叔和張巧嬸兒早就同意了小兩口的關系,就連那晚周昆和燕子同炕都是張巧嬸兒攛掇周昆的,藍三叔和張巧嬸兒雖然覺著兩個孩子之間發展得有點快了,可一想到周昆當女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兩人心里倒覺著盡快弄出個孩子坐實小夫妻的關系其實還不賴,藍三叔和張巧嬸兒一想到自己年紀不大卻要當姥爺姥姥了,心里也都覺著自己有福氣,進口添丁在老百姓眼中從來都是喜事,更別提是多個孫子輩的孩子了。

  自從周昆住進自己屋里燕子倒不像以前整白天整白天地纏著周昆“要”了,燕子白天盯著周昆,眼神里除了不變的熱切與依戀,漸漸地還多了一絲手拿把掐的自信與從容,不過周昆干活時燕子還是會和周昆搭伙,周昆很實誠,干起活時不用人催,不用人看,無論是挑水喂雞還是打柴篩煤球都給拾掇得捋捋呱呱的,無論誰看了都得夸一句小伙子能干,張巧嬸兒和藍三叔看在眼里,打心里覺著快活,姑爺不傻,干起活咋不知道累呢?

  雖然周昆無論是白天晚上干活都有勁,每次都把燕子喂得很飽,可燕子還是不放心,總要湊在白天干著活的周昆身邊柔聲叮囑周昆到:“哥,俺知道你實誠,可得留著些勁兒,別太累了,晚上還得忙活呢,別累壞了身子,你是藍家的姑爺,卻是俺的漢子,俺心疼你呢。”

  說完便掏出手絹,也不管周昆流沒流汗就往周昆臉上一陣擦,擦著擦著小手就順著周昆脖領子往下摸……

  張巧嬸兒覺著燕子這陣子太沒規矩,白天晚上的不老實,便拽她到一邊哏討她:“小閨女家一天天咋這麼沒節制呢,昆子早晚是你的人,少弄幾回還能把他放跑了?像你這麼天天弄早晚把昆子累壞了,到時候看你咋整。”

  “俺昆子哥壯得和匹馬似的,才不能呢。”燕子把腦袋一卟楞,嘟著嘴跑開了。

  張巧嬸兒哏討燕子不是沒有私心的,聽著小兩口晚上熱火朝天的弄,張巧嬸兒心里有火,燒的下面更難受了,想著周昆驢馬似的大雞巴,張巧嬸兒心里也貓抓似的癢癢。

  啥時候能讓周昆再揎揎自己里頭呢?

  張巧嬸兒有心欻個空把周昆拉到自己身邊讓他當場把自己日了,可一則燕子看得緊,二則燕子和周昆弄得太歡實,加上自己到時候再把周昆累壞了,自己和女兒就都沒得快活了。

  “嫁了漢子忘了娘的東西!”張巧嬸兒心里暗罵,晚上還得拜托那根笤帚旮瘩。

  一家人就這麼親熱紅火地過著日子,就是有一點,燕子在經過杏枝跟前時老愛昂著頭挺著胸,有意地裝出得勝將軍的姿態,暗暗地眼氣著杏枝。

  可就算再怎麼挺,看著杏枝就算裹在厚厚的棉衣里都要比自己鼓兩圈的一對大奶子,燕子瞬間就泄了氣。

  杏枝有了孩子後心情完全和之前兩樣了,看著自己的娃娃嘟著胖乎乎的小臉,翕動著小嘴咂著自己奶頭的樣子,杏枝心里積攢所有的苦澀都消失了,那小小的孩子就是杏枝在亂世中最後的希望,有了孩子,自己就有了相依為命的根,往後的日子指定能越過越好。

  “兒啊……就是不知道你爹咋樣了,要是你爹在,咱們一家三口就算團圓了……”杏枝抱著粉嘟嘟的孩子,開心地憧憬著孩子一天天長大的樣子,自己的孩子會長大,那團縮著的小雞雞兒也會一天天變大,最後長成讓大姑娘小媳婦又怕又愛的模樣,到時候也會娶親,生娃……

  自己會當奶奶,太奶奶,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一天天長大,興旺地組織起老大的家……

  “兒子,你咋這麼招人稀罕呢!”杏枝笑著對著孩子桃子似的小臉親了一口,心里突然就想起了周昆。

  要不是周昆拼死護著自己,這個孩子肯定生不下來,自己沒准也叫陳安拐到陳府,淪落成跟葉奶媽一樣的命運……

  杏枝心里突然五味雜陳,周昆在杏枝心里那瘦小的身影,逐漸如同男子漢般一樣高大起來,杏枝越想越覺著周昆好,周昆勤勞,淳朴,善良,仁義,勇敢,最重要的是,和周昆渡過的每一個夜晚都是那麼短暫而富有激情,作為一個女人來說,能和周昆這樣的“大”男人操一次就算有福氣,更別提能和周昆結為連理,夜夜同房了。

  杏枝其實很嫉妒燕子,小騷妮子趁著老娘虛拐了老娘的漢子,媽了個逼的,老娘的漢子倒要夜夜睡在你的炕上讓你騎,還他媽一天到晚的眼氣老娘,按往常說,杏枝絕不可能容忍燕子這種騎在自己脖頸子上拉屎的行為。

  可杏枝到底有了孩子,又蒙藍家這麼照顧,杏枝也只能忍下這口氣,可看著周昆和燕子無形中越來越親近,隔壁晚上的聲音整得越來越響,燕子就像刻意氣自己一樣扯著嗓子爹媽雞巴屄的叫喚得老大聲兒,淫詞浪語連杏枝這麼潑辣的女人都覺著臊得慌:

  “哥,你的雞巴大肉杵子似的,把俺屄芯子都杵塌了……”

  “哥,妹子的屄芯子嫩不?裹得你大雞巴頭子舒服不?”

  “俺驢馬雞巴的親漢子,可你那大雞巴把你妹子操傻吧……”

  ……

  杏枝意識到,自己和周昆的姻緣可能因為燕子就到此為止了,杏枝冥冥中感覺到這兩個年齡相仿的孩子之間似乎有著極其牢固的羈絆,他倆湊在一對,就連杏枝都覺著那麼合適,那麼熨帖,或許這就是老一輩說的“天作之合”?……

  杏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拿走了周昆的童貞,卻讓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娘們截胡了?

  杏枝的心里裝著周昆,想著周昆用小小的身子從四個大老爺們中拼死保護自己,自己被強奸後對周昆的刻意疏遠,以及臨盆前對周昆的惡言惡語,杏枝覺著對不起他,便更想挽回他,同時也知道挽回周昆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不過不管怎麼講,杏枝還是想找藍三叔張巧嬸兒談談,周昆到底是自己的小丈夫,杏枝的心里,到底也裝著能和周昆一起把日子繼續過下去的幻想。

  3

  藍三叔老大個漢子,面對杏枝時卻像個慫獅子似的低著頭,倒是一向主內的張巧嬸兒端正地坐在杏枝跟前,頗顯女主人的擔當。

  別說自己都離不開周昆那根愛死人的大雞巴,就算是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張巧嬸兒也必須留下周昆。

  張巧嬸兒把身子挺得板板的,山東女人的高大壯實讓杏枝的氣勢登時矮了幾矮,杏枝只得倔強地撐著腿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柔美的眼睛不敢直視張巧嬸兒大大的杏眼。

  堂屋的氣氛尷尬得沉靜,周昆和燕子都知道家長們在談什麼,默契地不去堂屋,老老實實地干活去了。

  “妹子,俺知道你想說啥。”

  張巧嬸兒挺著腰板,語氣親切卻堅決地說到:“祖德和俺家兒子一起去投軍,他的事情俺從兒子那聽說過了……你是他的人,眼下年月不太平,咱們女子都盼著找個有門道的男人依靠,能把日子過娛著熨帖才重要。”

  張巧嬸兒看向藍三叔,頓了頓接著說到:“妹子你嫁男人,應該嫁個能保護你的,昆子當你的小人我看……妹子你眼光准,昆子這個孩子有擔當,也有能力,但他畢竟太小了,現在還經不住事,也不能照顧你周全……”張巧嬸兒想著周昆精壯的身子和兩腿間蕩蕩啷啷的大肉棍子,暗暗吁了口氣。

  “俺知道……”杏枝哽咽到:“可大姐你不知道,俺和昆子……”杏枝頓了頓:“俺……俺無論是過日子還是……當女人……俺都離不開他了……”

  “說得像誰離得開似的。”

  張巧嬸兒心里暗想,便更堅定了要把周昆留住的心,張巧嬸兒還記得周昆那天不顧自己勸阻也要趕回家救杏枝的情形,一股濃濃的醋意從張巧嬸兒心中反了上來,暗地里洶涌地翻騰。

  “嗨,妹子,都是女人,俺能不理解嗎,夜里有個男人揉搓疼愛咱們,不比啥都舒坦嘛。”

  張巧嬸兒說著,暗地里瞪了藍三叔一眼,藍三叔不作理會,頭卻沁得更低了。

  “昆子雖然年紀小,沒大老爺們那股子勁兒,可到底是個男人不是?妹子能喜歡他,也是這小子的福氣。”

  張巧嬸兒頓了頓,接著說到:“可昆子畢竟年紀還是太小了,對炕上那點事兒還是欠把握,妹子離了男人久了或許覺得和昆子睡舒坦,可半大小子到底不如大男人呢。”

  張巧嬸兒違心地說著,周昆床上厲不厲害張巧嬸兒心里明鏡兒似的——張巧嬸兒想起周昆屄里就癢癢,卻仍擺著“大姐”的姿態面不改色地忽悠著杏枝。

  “這老騷娘們兒可真能裝啊。”

  杏枝心里有火,帶不走周昆,杏枝惱羞成怒,眼前這個娘們兒攛掇自己家的閨女勾搭自己的男人,天擦黑兒後隔壁小浪蹄子的浪叫聲都要把房蓋兒掀了,和周昆睡多舒坦她這個當丈母娘的心里能沒點逼數?

  杏枝這樣想著,面上已經露出惱怒和不甘的神色,卻礙於面子和恩情怎麼也不敢和張巧嬸兒撕破臉皮。

  當然,張巧嬸兒和周昆地里那點事兒杏枝其實不知道,不然按杏枝的性格,就是拼著自己的臉不要她也得從張巧嬸兒的屄上薅下來兩把毛。

  “我看這件事以後再商量吧……”藍三叔怯怯地抬頭想和稀泥,雖說藍三叔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可面對兩個女人的明爭暗斗心里還是發怵。

  “總之昆子你甭想帶走,回頭俺在城里給你說門親,妹子要是缺嫁妝,俺們當娘家人給你置辦 昆子有什麼好你放不下!俺把話撂這,昆子說破大天都是俺的姑爺,妹子你就別想了!”

  張巧嬸兒不顧體面發起了無名火,說完便出了堂屋,藍三叔和杏枝對視一眼,怯生生地笑了笑,便也沉默著離開了,把杏枝留在堂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杏枝眼里含著淚,把頭沁得老低,顫巍巍地出了屋門。

  燕子遠遠看著杏枝落寞的身影,蹺起腳較勁似的高高地挺著尚未發育成熟卻頗具規模的胸脯。

  “妹子,瞭遠兒呢?”周昆抬起頭,正看見燕子老母雞似的站姿。

  “你管俺!”

  看著杏枝弓著身子走遠,燕子便收了望遠兒似的情態,悠悠地嘆了口氣。

  4

  杏枝回到房里,摟著自己襁褓里的兒子,悶悶地哭了一場。

  杏枝被強奸後不樂意和周昆多說話,周昆的熱情和心疼,反倒提醒著杏枝時刻記住自己的遭遇,加重了杏枝內心的屈辱和羞恥,杏枝無法忘記自己被那四個畜生按在炕上,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忍受屈辱時的絕望與痛苦,這讓她一直不能敞開心扉,透透亮亮地和周昆把話說開。

  可當杏枝生下孩子,那經受的傷痛漸漸褪去時,周昆卻早就不在自己身邊,杏枝再想和周昆說說話,可咋跟他說?

  和他說啥?

  他早就不屬於自己,自己那陣子刻意避開周昆,冷落他,才把他趕到了別的女人身邊,周昆已經燕子的人,是自己冷了他,推開了他,才讓他在夜晚,在白天,在漫長而艱辛的日子里,再也不屬於自己……

  杏枝是愛周昆的,不僅是因為周昆的皮囊和性格,更不僅是因為周昆炕上遠超常人的能力……

  日子過得長了,這些都變得淡了,而那些日子長河里,泡沫般默然折射著色彩的故事,卻在杏枝的心靈里變得沉實,逐漸化為生命中不變的雋永。

  一次次的波折與劫難後,周昆在的杏枝的腦海里不再是那個瘦削俊朗的小孩子,而是一個願意在自己受言語欺辱時願意為自己挺身而出的,一個不嫌棄自己的大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把自己當女人疼愛並照顧的,那個在自己受辱時不顧人數和體型差距,拼死拯救自己的,真正的男人,自己的軍官情人只是給了自己一個孩子,可真正賦予這個孩子希望與寄托意義的,是那個守護他的人,可他的心早已不屬於自己,而自己,也沒辦法挽回他了。

  孩子已經生下,周昆也不再屬於自己,杏枝覺得沒理由再留在藍家。

  杏枝提出要回家住卻被張巧嬸兒攔下,說什麼也不讓她回家,一碼事一碼辦,縱然杏枝曾和周昆有過一段關系,有她在,女兒和周昆的事有了變數;但倘若杏枝回了家,便隨時會面臨陳光祖的報復和欺負,張巧嬸兒確實不忍心見到好好一個人,一個家被陳光祖逼得人死家破,便執意讓杏枝留在家里。

  張巧嬸兒還盤算的就是,萬一陳光祖他們順著杏枝找到周昆,那可就更完蛋了。

  杏枝看了看襁褓里熟睡的孩子,又想到周昆的過往,唉,沒辦法,自己家里現在是兩口人了,至少在藍家照顧孩子更方便,更踏實,藍家人也確實不可能有什麼壞心思,再就是杏枝實在舍不得周昆,便留下了。

  日子過得很快,一兩個月眨眼就過完了,轉眼就到了年關下,藍大哥剛升了營長,過年要和長官們四處應酬,便不能回家團圓,藍家過年少了個人,但周昆現在已經算是藍家姑爺,加上杏枝母子,今年過年實際上還要比往常熱鬧些。

  藍三叔領著周昆在家門前,地頭里,各放了一掛鞭,又和周昆到那個早就塌得不成樣子的土屋前,默默地給兀自立著的院門貼上最後一貼對聯。

  “葉大叔,小葉子,昆子有俺們照顧,你們放心吧。”

  藍三叔盯著兩扇門板上的門神自言自語,略微刻蝕著歲月的臉上少見地流露出沉實的悲傷與思念。

  藍三叔看著快趕上自己高的周昆,這一年周昆長得很快,身子骨也不再和餓狗似的孱弱佝僂,得了充足的食物和女人的滋養,周昆越來越高,越來越壯,早晚會長成馬一樣壯實機靈的棒男人。

  藍三叔笑了笑,眼角邊凝滯的悲傷仍未散去。

  “昆子,當年俺和你嬸……不,丈母娘,你親娘,還有你姥爺一家……”

  藍三叔抬起頭,露出青須須的胡茬,朝天嘆了口氣,升騰的哈氣雲一般從藍三叔口中悠然升起,煙一般消散在隆冬的冷風里。

  張巧嬸兒領著杏枝和燕子在廚房里忙活,天剛擦黑就做了一大桌子菜,四涼四熱的大菜外加幾道點心小菜,火熾熾地湊了一大桌。

  一雙燈籠高高地挑在藍家窄窄的院門前,張巧嬸兒給紅紅的燈籠上了亮,等著家里的兩個爺們兒回了家,一家人熱火朝天地落了坐,便在每人的酒盅里斟滿了窖藏的老酒,那酒藍家每年都釀一些,每到節日都會喝一點,等到了年三十,舊酒喝干,新酒就做好了。

  張巧嬸兒眉目梢瞟著杏枝,前陣子的爭執沒有破壞鄰里間的感情,只是在杏枝的神色間稍稍添了些復雜與無奈,張巧嬸兒端起酒盅張羅了一圈,又單獨敬杏枝一杯。

  杏枝笑了笑,仰頭飲干杯中酒,眼底折射出亮晶晶的光。

  張巧嬸兒把空了的酒盅遞到藍三叔跟前,撅著嘴,小姑娘撒嬌似的讓藍三叔滿上。

  “跟俺喝一個。”

  “喝一個?”

  “那麼喝一個。”

  “成。”

  “嘩啦啦……”

  兩盅酒滿,藍三叔和張巧嬸兒默契地喝了個交杯,藍三叔又幫張巧嬸兒滿上一盅。

  打圈輪到周昆,張巧嬸兒就愛看周昆紅紅的俏臉,便有意給不太會喝酒的周昆倒了個滿杯。

  “咕嘟。”周昆哈腰碰杯,軲轆一下就把酒給周了,酒味從嗓子眼嗆得周昆眼睛微紅,周昆胸膛里滿是辣氣,卻憋得小臉鼓著也不咳嗽出來。

  “傻孩子,咱倆一塊喝酒那天娘告訴過你啥了?”張巧嬸兒盯著周昆俊朗的大眼睛,怎麼看怎麼稀罕。

  周昆明白張巧嬸兒意有所指,臉騰地紅了,又撓了撓頭,面子上掛著些許沒能時常相會的愧疚。

  “娘,俺其實,挺想你呢……”沒等周昆說完張巧嬸兒就紅著臉樂了,周昆還要說啥,話把兒卻讓燕子搶去了:“天天都見,有啥想的?你想俺不?”

  燕子昂著臉,嘟著小嘴目不轉睛地看著周昆到。

  大伙都讓燕子給整樂了,燕子以為周昆沒話找話,便“擅自”給周昆解了個圍,唯獨張巧嬸兒和周昆兩人心照不宣,彼此心里暖融融的。

  可算輪到燕子,燕子沒等張巧嬸兒把酒盅遞過來,便端起自己的酒盅,朝著張巧嬸兒酒盅的下沿兒“噠”地一嗑,淺淺地滋溜一口後便把酒盅放下了。

  “再意思一口唄。”張巧嬸兒看著燕子,隱隱感覺出點不一樣:“難得咱娘倆一起喝呢。”

  燕子只好端起酒杯,用上嘴唇在酒盅沿兒上淺淺地蘸了一下。

  “俺今天不愛喝酒。”燕子端起酒盅,把濃渾的酒一股腦地全倒進周昆的盅里。

  張巧嬸兒瞅著燕子有點奇怪,原本一個虎崽子似的看見肉就想吃的小丫頭,上了年夜飯的飯桌倒什麼也不吃了,張巧嬸兒到了年節都得攔著燕子喝酒,這回酒盅滿滿地斟到她面前,她卻推說不愛喝酒把酒倒了,張巧嬸兒原本以為燕子為了在周昆面前拿深沉故意裝的,可大上個月中殺豬前兒燕子還大口吃肘子,漫的滿嘴油也沒見她擦,那天周昆還陪著燕子喝了不少,到最後燕子醉得吐了周昆一褲子,第二天起早也沒見她臊得慌……

  張巧嬸兒恍惚間坐下,正思忖間,只覺燕子坐得離自己愈發近了。

  “娘……”燕子挨住張巧嬸兒的肩膀,悠悠地,慢慢地喊了一聲。

  “啊?”張巧嬸兒有些驚訝,看著燕子從不大點長到現在,閨女一直都虎唧唧的,這回咋學著拖長音拿深沉了呢?

  張巧嬸兒冥冥中覺得燕子此刻的神態似乎變了,既不像孩子的天真,也不像和周昆在一起後的熱火,而是一種沉實的情態,幽幽的就像掛著月亮的黑夜,靜靜地沁潤著張巧嬸兒的心。

  張巧嬸兒沒來由地回憶起當初和藍三叔的事,兩個十四五的大姑娘小小子看對了眼,草垛邊上背著人有了第一次,後來張巧嬸兒懷了孕,不敢讓家里知道,便背著娘家同藍三叔一起向公爹家要了幾升米離了家鄉,從山東一路輾轉顛沛,一邊沿途做著活計,一邊尋思著闖關東,流離的路上生下兒子,一路上也曾想過帶著兒子走到哪算哪,定下來算了,好歹有個家,一家人能安穩地過個日子……

  可亂世到底難以立足,所到之處不是戰亂天災,就是遭受本地人的排擠,過上一年半載就又得離開去別的地方,等到了槐乃村,兒子都五歲了,而自己和藍三叔呢?

  才二十出頭,一眨眼好幾年過去了,自己也快四十了吧……

  “娘……你,你……幾歲生的俺大哥?”燕子支支吾吾地總算說了個整句,張巧嬸兒卻仍在恍惚之間。

  “啊?”張巧嬸兒總算回過神來。

  “娘,你幾歲生的俺大哥?”燕子問出來倒把張巧嬸兒嚇了一跳,她隱隱猜出來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思緒卻被藍三叔打斷。

  “丫頭,問這干啥?”藍三叔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到:“到日子,咔,你哥就從你娘肚臍眼里蹦出來了,然後再到日子,你就咔……”

  “爹你還當俺啥也不知道嗎?淨說瞎話糊弄俺。”燕子臉色漲紅,眉間有些泛起怒色,她不再搭茬,轉而悠悠地盯著一旁埋頭吃飯的周昆。

  “哥……”燕子扯住周昆的袖子,柔柔地說到。

  “咋,咋了妹子?”周昆被燕子莫名的溫柔弄得有些驚訝,便撂下筷子,轉頭面對燕子。

  “俺,俺最近身子有點不舒服……”燕子低下頭,不敢再看周昆:“俺也是最近才有的感覺,俺……”燕子把頭沁得越來越低,仿佛要把臉埋進胸里。

  周昆明白燕子個這樣子絕對不是求歡的借口,便攥住燕子的小手,認認真真地聽燕子說下去,燕子抿了抿嘴,仿佛在刻意咬著牙關不讓話音跑出來,良久,燕子抬起頭張開嘴,馬上就要說出來:“哥,俺,俺沒准……”

  “噠,啪啪!”敲門者很有禮貌地輕輕敲了一聲後接了兩聲,敲門聲格外清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吸引了。

  “這,莫不是?……”張巧嬸兒眼神示意藍三叔到。

  “……”藍三叔沉默著搖了搖頭,年夜飯的飯桌上突然出奇的安靜。

  藍三叔示意張巧嬸兒領著周昆,杏枝和燕子回屋,自己則起身從院子里抄起榔頭,順著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一個軍官模樣的年輕人站在門外,離門很近,衣服上金屬扣子有些生鏽,暗啞卻整潔,藍三叔確定這不是兒子,那小子敲門沒這麼有禮,衣服也沒這麼立整,待再抬頭望去,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祖德?”藍三叔慢慢地問到。

  “哎!三叔!”門外的軍官親切地應了一聲。

  “祖德?”

  那名字在杏枝耳邊炸雷般響,杏枝震驚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腳底卻飛奔著跑向院門。

  “祖德!祖德!”杏枝喜出望外地大聲喊到。

  “杏枝!”門外的軍官輕聲互換,聲音里充滿了柔情。

  “祖德!”杏枝腳下一軟跪坐在地上,微笑著的面龐上掛滿喜悅與辛酸的淚水。

  杏枝邊哭邊笑,門外的軍官也輕聲哽咽起來。

  圓晴未必在朔滿,已是寒冬霜月,卻道三春梨花飛玉雪……大雨里與杏枝訣別的軍官祖德,此時卻完璧歸來……

  5

  襁褓里的孩子沉睡著,仿佛在周歲降臨前都在做一個不會醒來的美夢般,微微閉著眼睛,名叫祖德的軍官親昵地捏了捏孩子的臉蛋,便欣喜地自言自語道:“像我,像我……”

  孩子降生後,無論是藍三叔還是張巧嬸兒,就是一向和杏枝不太對付的燕子都夸這個孩子可愛,但或許只有周昆和杏枝記得,這個孩子的誕生有多不容易。

  杏枝依偎在軍官身旁,悠悠地嘆了口氣。

  祖德所說的有去無回的任務,便是被東北軍的長官派去山東和日本人談判,並留在山東經營一些奉天的長官們安排在山東的重要生意,祖德是長官信得過的人,眼下正值用人之際,祖德的長官便動用關系把祖德調了回來,據說現在經營那片生意的是位“大管家”,那山東到奉天的生意往來,幾年後據說能撈出不少油水。

  不過祖德不在乎錢,他只在乎杏枝,祖德現在的軍餉已經足夠他和杏枝富裕地過起日子,而他這時的軍職也絕不會再讓人隨意欺侮他們,祖德回到家鄉槐乃村,這次是特意要把杏枝帶走的,祖德也升官了,這回要去哈爾濱上任,據說會一直留在那,再也不回來了。

  眾人很識趣地隱瞞了杏枝被強奸的事,以亂世的道德標准衡量,祖德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大家都不敢確定他知道杏枝的事情後會發生什麼。

  軍官把杏枝領回對門寬敞的瓦房里,小骨頭看見久違的主人,興奮地吠叫著。

  藍家三口終於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燕子的心里格外痛快,對著桌子上的肘子咔咔啃了兩大口,剛咽下肚卻覺著一陣惡心,跑到茅樓里哇哇地吐了出來。

  就剩真正的“一家人”繼續著跨越一年的盛宴,燕子高興了沒多久,便又沉默地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悶著頭不說話,兀自喝酒的周昆。

  燕子再怎麼心大畢竟也是個心竅通達的小姑娘,它看出周昆的愁緒和對杏枝的感情,便把那句挺重要的話默默地憋在心里,委屈和憋屈和著濃濃的醋意在燕子心里一激,眼淚像斷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從燕子閃著水光的大眼睛里掉了下來。

  “咋了,咋了?”一家人圍了上來,一齊關心著燕子。

  燕子咬著紅紅的嘴唇,伸出細蔥似的小手抹干眼淚,搖了搖頭,兀自起身回屋了。

  周昆看著哭著回屋的燕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馬上要永遠地走了,和自己肉絆著肉,心絆著心的燕子似乎因為什麼事很傷心難過,可自己的心里也是一團亂麻一般什麼都不清楚,什麼都放不下,情分和恩義,當真不是什麼有人性的人能輕易割舍的東西。

  周昆沒喝多少就醉倒了,迷迷糊糊間,周昆又看見了那座還沒倒塌的土房子,那個抱著幼小的自己,卻被闖入的地主強奸霸占的女人……

  “娘……”周昆夢囈,離別的黑暗似乎又如水一般,密匝匝地把周昆的身子越拖越深。

  6

  過了三十,元宵也近在眼碼前兒了,藍三叔和周昆商量,等一過雨水就把周昆帶進城。

  周昆白天干活,晚上干燕子,字帖一天不落地寫著,算術還能抽空練練,藍三叔算一遍飯店的賬,還要過一遍周昆的手,周昆幾乎是一眯眼睛就看得出賬的端倪。

  周昆的字寫得也越來越漂亮,從當初的雞撓狗扒拉慢慢地有了規矩和模樣,藍三叔格外地欣賞和信任周昆,藍家人也早就把周昆當作親兒子一樣了。

  不過周昆有點高興不起來,最近的事情攪得周昆心里很亂,終日里昏昏沉沉的。

  一件是杏枝要走了,一件是燕子半夜里總鬧騰。

  不知道燕子最近怎麼了,半夜里不在屋里用尿盆,倒老往茅樓奔,燕子的身子不知道被自己親過摸過多少次,平日里燕子也老愛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勾自己,這會兒倒背著自己,怕自己看了,本來自己和燕子雙雙入了被褥,抱著燕子問過今晚要不要,燕子往往是卟楞著小腦袋說著:“今晚放你一馬。”

  可等著自己忽忽悠悠地馬上要睡著了,燕子卻摟住自己,伸出手不住地在自己胯下揉搓,等自己起了性,燕子捧著自己的雞巴又親又裹,覺得時機差不多,想要往燕子屄里打種的時候,燕子卻死活不讓入,最後只能讓她給自己裹出來。

  可如果自己不讓燕子摩弄,燕子就會發脾氣地大哭,邊哭邊喊:“你變心了是不?不要俺了是不?”

  沒辦法只能抱住燕子哄個大半夜,等到自己讓燕子裹出來精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周昆不知道燕子最近到底是咋了,稍微受點委屈就會哭,哄上好一陣才勉強對自己露個笑臉,不過燕子從前就有點任性,現在已經是自己實際上的媳婦了,自己就更得包容遷就了。

  對了,燕子這個月的月子是不是還沒來?

  周昆按照燕子以往來月子的日子一天天查著,本來初五初六左右就該來的月子,周昆查到初八那天燕子還是一點來月子的表現都沒有。

  從初一開始到元宵節這半個月里按理說是要走走親戚朋友的,可藍家闖關東過來,槐乃村里沒有親戚,唯一的故人一家也只剩周昆,藍三叔索性招呼飯店里住在村子附近的伙計師傅一起打牌喝酒,欻戲班子來的空檔去聽聽蹦蹦戲,張巧嬸兒原先是想帶兩個孩子去廟會逛逛的,可燕子這幾天不是生氣就是哭,張巧嬸兒怕了燕子陰晴不定的孩兒臉,便叮囑周昆好好陪陪燕子,這幾天哪也別去了。

  “要是燕子不給你,你半夜憋得慌,欻個空兒來娘屋里。”

  張巧嬸兒眯著大大的眼睛對著周昆一笑,大手輕輕地朝周昆的胯下捏了一把,又湊在周昆耳邊悄聲說到:“娘的里頭怪想你的,啥前兒你喂喂娘,娘心里好受哩。”

  周昆叫張巧嬸兒挑逗的臉色通紅,暗暗地點了點頭。

  不過半夜里燕子把周昆看得很緊,燕子在被褥里緊緊地抱著周昆,就連睡覺也不松開,周昆看燕子睡著了都還皺著眉緊閉著眼睛,怪招人心疼的,便也用胳膊摟住燕子,沒再想去找張巧嬸兒幽會的事兒。

  張巧嬸兒半夜實在憋不住,借著月色悄眯眯摸進燕子房里,迎著屋外頭的微弱光亮,張巧嬸兒看見兩個孩子依偎著,燕子綢緞似的頭發緊緊地靠在周昆頸邊,周昆則環住燕子蓋著被褥,母雞護雛似的摟著燕子。

  一個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閨女,一個是自己稀罕的不行的小漢子,張巧嬸兒心下一陣喜歡,對著小兩口滑溜溜的小臉蛋兒一邊親了一口,便識趣地回屋了。

  燕子是個好閨女,就是讓自己寵得脾氣大了點,性子粗了點直了點,要不是周昆願意遷就燕子,估計以後想給燕子找個好男人也得挺費勁。

  不過周昆這個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憨,性子里也缺點兒闖練勁兒,能和燕子湊一塊兒對周昆來說也是互補了。

  個孩子湊一對兒就是那麼合適,多招人稀罕呢。

  張巧嬸兒一邊光著身子用笤帚旮瘩對著自己久曠的女人地不住地耕耘,一邊想著那屋趴著的一對兒。

  要是自己也能從女兒那分一份兒昆子的精水,日子過得不也更快活些嗎?

  張巧嬸兒暗暗盤算著要和女兒商量,一邊又覺著自己這麼做不太合適。

  日子過得倒不總是那麼平淡,就好像一顆直直的竹子,一節一節,一個棱接著一個棱地長著,直直地竄的老高。

  7

  日子轉眼就要到了十五,元宵節一過,大伙就又得開始一年的勞作了,燕子這幾天發夠了虎脾氣,便像小貓似的偎在周昆身邊,昆子哥長昆子哥短的,生怕周昆嫌乎自己脾氣不好。

  燕子果然還是小姑娘,喜怒哀樂不心機,全表現在臉上,見張巧嬸兒和周昆因為自己亂發脾氣不肯跟自己過多親近,便追在兩人屁股後頭一個勁地說好話,嘰嘰喳喳的倒把張巧嬸兒弄煩了,沉著臉把燕子趕開,燕子也不生氣,轉頭奔周昆身邊去,周昆見燕子過來,也不讓她幫著干活,也不說把燕子轟走,任燕子嘰嘰喳喳的鬧騰,周昆就在一邊老老實實的干活寫字算賬,心里還覺得挺得勁的。

  十五那天燕子主動提出要幫著做元宵,別看燕子繡花寫字磕了吧摻的,做飯食倒是很精致,燕子提前一天就料理好了兩種餡兒,等餡兒做得了,燕子一手拿皮兒一手抓餡兒,一會就包出一大碗圓滾滾肥嘟嘟的大白團子——這還是飯店里老師傅教燕子的南方手藝,煮出來叫“湯圓”,白花花的皮,一咬,里頭烏黑的芝麻餡就汩汩地流出來,糖稀似的又甜又香,燕子下鍋煮了一個,撈起來擱在碗里一咬,嚯!

  滾燙的芝麻餡兒好懸把燕子舌頭燙禿嚕皮了,燕子被燙得舌頭在嘴里亂轉,急忙把湯圓吐出來。

  “算了算了,不露餡看著好看得了。”

  燕子氣得一掐腰,猛然想起自己不能太嘚瑟,燕子幾乎確定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那件很重要的事,今天一定得說,對!

  借著今天吃元宵的機會,她必須說!

  燕子就包了一碗湯圓,那是特意給周昆做的,剩下的餡叫燕子放進糯米粉里軲轆來軲轆去,又過了好幾遍水,干脆只做個元宵就得了。

  燕子很機靈的把鍋蓋擋在自己身前,嘩啦啦地把元宵一股腦倒進熱油鍋里,到了該撈出來的時候卻讓滾燙的油嚇得不敢動手,只能喊周昆把元宵撈上來,周昆讓熱油燙得直叫喚,漏勺在鍋里左蒯右蒯地只撈出來一小半,等到張巧嬸兒看見兩個胡鬧的孩子時,全家人就只能吃周昆提前撈出來半生不熟的,或者沒撈出來的外殼焦黑的糊元宵了。

  “看看你,連個活都干不好,以後咋當媳婦!”張巧嬸兒拿筷子戳起一個煤炭似的團子,又氣呼呼地把黑李逵似的元宵扔進碗里。

  “娘,怪俺沒撈上來呢。”周昆看燕子低著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便急忙給燕子辯解。

  “媳婦做的飯食不好吃以後受罪的可是你呢。”

  張巧嬸兒見昆子出來維護燕子,心里的怒焰頓時連個火星子都不剩了:“咋,到時候還吃娘的?”

  張巧嬸兒幾乎逮住空檔就要挑逗周昆一下,她若有所指地挺了挺胸,又拿眼有意無意衝周昆胯下掃了掃。

  “我看你也別老哏討孩子,俺們閨女能給炸個元宵不錯了,賣相不咋地,吃著可香呢。”

  藍三叔硬著頭皮從碗里夾出一個元宵,瞪著眼睛放進嘴里,嚼了沒幾口便梗著脖子順了下去。

  “損色,閨女有昆子向著,俺的老爺們兒倒不向著俺。”張巧嬸兒嘟著嘴坐下,看燕子還是低著頭不吱聲,張巧嬸兒心疼了。

  “閨女,沒事,俺第一次炸元宵也不咋地,那時候你葉姥爺還有你葉姨也嫌乎俺呢。”

  張巧嬸兒吐了吐舌頭,見閨女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衝自己一笑,張巧嬸兒放了心,心里卻有些納悶了:

  “這孩子,最近咋這麼不經說呢?”

  周昆看自己碗里的元宵和別人碗里的不一樣,便用勺舀起一個咬了一口,芝麻餡甜絲絲地流了出來,嘴里的甜味夾著芝麻的香味,暖融融地順進心里。

  “燕子,俺碗里的元宵做的不一樣呢。”

  “咋……俺,俺做得不好吃?”燕子的眼淚繃不住,滴滴答答地滴在褲子上。

  “甜,好吃呢。”周昆臉衝臉地對著燕子,“叭”地對著燕子殷紅的小嘴親了一口:“你說甜不。”

  “甜個嘚兒。”燕子破涕為笑,抿著嘴唇錘了周昆一下。

  “張嘴。”周昆捧起燕子的小臉兒,又對著自己勺里咬了一口的湯圓吹了吹,遞到燕子跟前兒:“吃個甜的,不哭了。”

  “張個嘚兒。”燕子白了周昆一眼,一口叼住周昆手里的勺子。

  張巧嬸兒看著燕子和周昆這一對兒時總能想到自己和藍三叔,不過看著燕子和周昆一起“好”,張巧嬸兒心里卻老有一股隱隱的醋意,哎,好男人誰都愛,何況周昆,那麼好呢。

  “啪,啪,啪。”門外又響起敲門聲,張巧嬸兒一聽就知道是個細手指頭的女人,料想可能是隔壁張老四媳婦,便徑直去開門。

  門外的女人,是多日不見的杏枝。

  杏枝此時已經穿上一套加絨的藕荷色緞子旗袍,加上一件純白貂皮披肩,襯顯得杏枝的臉白的像雪似的,杏枝此時已經完全不像個農村姑娘,她漂亮得就像城里電影院放的電影里的女人,連周昆都有點認不出來她了。

  燕子看見杏枝來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憤憤地盯著杏枝胸前被旗袍勾勒得大得不像話的奶子,燕子心里騰地生出一股邪火,燒的燕子小臉兒通紅。

  “你來干啥?”燕子沒好氣地嚷到。

  “我,我……”杏枝低下頭,呆呆地站在院門前。

  “大,大姐,俺能進來嗎?”

  杏枝看著張巧嬸兒,眼神近乎乞求般讓人心疼,張巧嬸兒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杏枝,嘆了口氣,把杏枝迎進了門。

  “娘,你……”燕子生氣地咬了咬嘴唇,轉頭拉著周昆要回屋。

  “妹子!”杏枝叫住燕子到:“俺明早上就走,今天能讓俺和昆子最後說兩句話嗎?”

  “……”

  燕子沉默了很久,臉上陰沉沉的,卻把牽著周昆的手放開了。

  “昆子,你過來……”杏枝遠遠地望著周昆,柔柔地呼喚到。

  在對自己的冷淡,抗拒,呵斥過後,杏枝到底選了別人,周昆本以為他拼死保護的女人會在那一天後跟自己繼續生活下去,可最後到底還是和杏枝各走一邊了。

  想到杏枝的收留,周昆感激,想到杏枝的溫存,周昆留戀,想到杏枝的冷漠,周昆理解,想到杏枝的斥責,周昆傷心,杏枝跟祖德走後,周昆感覺自己的一部分牽掛永遠地死了……

  一切過去後,周昆早不知道自己對杏枝到底是什麼感情,他現在已經有了家,杏枝的家,從杏枝穿著厚厚的衣裳裹進被褥那天起,便不屬於他。

  周昆現在只能為一個家負責,盡管周昆覺得自己不能從一而終,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但命運到了這里,周昆沒有選擇。

  “燕子,進屋吧。”周昆在燕子的一陣喜出望外中握緊了燕子的手,燕子回過頭,得意地衝杏枝笑了。

  “嬸子,你收留俺,俺保了你和你的孩子,你跟著祖德哥了,沒啥好說的了……”周昆背對杏枝嘆了口氣:“俺對不住你。”

  屋門碰地關上,杏枝的心也碎了。

  “姐姐,俺求你,你一定讓俺跟昆子再說幾句話……”杏枝盡力克制著表情,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張巧嬸兒有心把杏枝送走,可這麼些年杏枝跟自己關系確實還成,杏枝過得不容易,這幾年的風言風語張巧嬸兒聽在耳朵里,暗地里也心疼杏枝,眼瞅著杏枝要走了,張巧嬸兒不忍心斷絕人情,眼下卻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只得沉默著呆在原地。

  8

  杏枝被張巧嬸兒讓進客房,哭著和張巧嬸兒講著自己和周昆一起生活過的日子,燕子則趴在牆邊,把隔壁屋的話聽得真真氣氣,杏枝從周昆多麼淳朴正直講到干活多麼能耐,等杏枝講到夜里那段時,屋里屋外的三個女人臉上不約而同地一陣泛紅。

  “妹子……別再聽了吧……”周昆怕燕子生氣,便勸燕子到。

  “你做的好事兒……俺不臊得慌呢。”燕子聽完,終於明白杏枝和周昆之間的事情了。

  “要怪就怪俺沒能一直在你身邊,把你看住吧。”燕子回頭悠悠地盯著周昆,深深地嘆了口氣。

  燕子打小就賊稀罕周昆,等到自己長大了,明白男女之間的事之後,心里頭便再也裝不下別人了,後來藍三叔要讓燕子在城里上女子私塾,便把燕子接去城里,燕子就只能在每年私塾放寒假才能回家,和周昆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以至於周昆家塌了,周昆住進杏枝家里,和杏枝有了關系,自己也是最後才知道的。

  話說到這,其實杏枝和周昆的事也不能怪張巧嬸兒沒看住周昆,陳光祖無時無刻不惦記著藍家的屋和地,尤以今年更甚,張巧嬸兒一面應付著陳光祖的發難,一面還要保證秋收,自然也沒功夫管周昆,等到張巧嬸兒騰出空來,周昆和杏枝早就住在一起了。

  隔壁屋里,杏枝的故事仍在繼續,和周昆的甜蜜時光畢竟是短暫的,杏枝悲哀的命運里,塞滿了坎坷與不公,全部的委屈都化作言語和淚水,一股腦地被杏枝傾訴出來,那屋的杏枝越說越傷心,最後只剩一陣嗚嗚咽咽的淒慘哭聲,哭到最後張巧嬸兒也勸不下去,只能陪著杏枝一起哭了。

  “俺娘真是的,咋陪著哭起來了呢?”燕子埋怨著張巧嬸兒,自己的臉上也掛上了眼淚。

  燕子到底是嘴硬心軟的小姑娘,聽到杏枝半夜里被一群孩子堵著門罵,周昆出來幫杏枝解圍的時候,燕子心里也不好受,她開始明白懷了孕的杏枝過得有多麼不容易,等到杏枝說到自己懷著孕被陳家四個畜生強奸時,想到杏枝白花花的身子就那樣被他們玷汙蹂躪,燕子也一陣心疼,當得知了周昆拿著斧子和四個畜生拼命時,燕子已經完完全全地能明白周昆對當時的杏枝意味著什麼,“妹子,你咋哭了?”

  周昆看著燕子趴在牆邊一會笑一會哭,心里著實有點擔心燕子。

  “昆子哥,你能跟了俺,當俺的男人,俺真開心……”燕子撲進周昆懷里,鼻涕眼淚一股腦地蹭在周昆衣服上:“可杏枝嬸子過得也不容易呢,你們倆的事俺聽了你說,還以為你在編瞎話糊弄俺呢……原來俺的男人這麼有擔當,這麼爺們兒,也是,你個榆木腦袋哪會騙人呢……”燕子笑了笑,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捧著周昆的臉親了又親。

  “俺放你去那屋,可你記住了,無論你倆干啥,俺可都聽著呢。”

  燕子盯著周昆的眼睛,神情大方地笑到:“你進那屋,你可以最後一次做她的男人,出了那屋以後,你就永遠是俺的爺們兒,你和杏枝到此為止,和俺得過一輩子,知道不?”

  “可妹子,俺……”周昆還想說什麼,嘴卻叫燕子按住了:“不用跟俺狡辯,俺知道杏枝這次來是要干啥了,去吧,你要是不去,可就成負心漢了,到時候俺也看不起你。”

  燕子和周昆深深地吻起來,燕子柔軟靈活的舌頭撬開周昆的牙關,緊緊地和周昆的舌頭擁抱纏綿起來,良久才分開。

  “你要是離了俺,俺的滋味你就再也嘗不著了,你可把這話裝在心里,以後辦事悠著點。”

  燕子浪浪地在周昆耳邊哈了口氣,周昆還是頭一次覺著燕子這麼有風情,一時竟有點舍不得去那屋,還是燕子連拽帶推地把周昆送出屋,說什麼也要讓周昆和杏枝有個了斷,要不然日後同床異夢,燕子可受不了那折磨。

  張巧嬸兒見周昆到底來了,心底里酸溜溜的醋意洶涌地翻騰起來,可一想到周昆來這肯定是經了女兒的同意,便也不好說啥,只能在經過周昆身邊時,暗戳戳地在周昆後腰上狠狠地掐上一把。

  張巧嬸兒很識趣地關上門,退了出來,藍三叔為了躲“李逵元宵”早就趁機滑了,估計是找賬房先生打牌去,沒個小半天回不來了,張巧嬸兒不和藍三叔拌幾句嘴心里倒空落落的,回屋以後除了睡覺就是用笤帚疙瘩“耕地”,也沒什麼意思。

  張巧嬸兒想起閨女最近陰晴不定,便決定去燕子屋里和燕子嘮嘮嗑,一方面解解燕子的心結,一方面昆子和杏枝在那屋,說什麼做什麼難免讓燕子心里難受,自己也能隨時安慰,如果昆子和杏枝真的發生點什麼事,張巧嬸兒也能聽聽牆根,吃不著大肉油條,過過干癮總還是可以的吧。

  天漸漸黑了,張巧嬸兒挑亮燈籠,靜靜地等著天邊的微光慢慢地消散在逐漸彌漫的夜色里,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叫炊煙半掩著,朦朦朧朧地染在靜悄悄的黑夜里。

  9

  眼瞅著窗戶紙黑了,杏枝挑亮屋里的油燈,挨著炕沿,與周昆靠坐在如蜜般的昏暗里。

  杏枝記得和周昆的第一次是在谷雨後一個沒光亮的夜里,杏枝拿著一盞油燈,親眼看著周昆大得嚇人的雞巴一寸寸沒入自己的陰里,那種飽脹的幸福杏枝怎麼也忘不了,杏枝多想在夜色里油燈的浸潤中,再一次把周昆擁入體內,杏枝轉過頭,正看見周昆亮晶晶的眼睛,杏枝的臉悠地變得緋紅,便低下頭,不敢再看周昆。

  “昆子,你……怨嬸子不?”杏枝把頭沁得低低的,說話聲又小又細。

  “有啥怨的。”周昆挑了挑油燈芯,啪嗒把燈匙放在桌上。

  “如果……那天之後,俺還能給你,俺倆會不會接著走下去?”杏枝內里迸發出熱情,直直地盯著周昆到。

  “俺沒想那麼多,俺只想把日子過下去。”周昆別過頭,不敢再看杏枝。

  “昆子,如果能,俺去跟祖德商量,把你們一家都帶去哈爾濱,去那也開個飯莊子,成不?”

  杏枝猛地拉住周昆的手,周昆一驚,手卻任杏枝牢牢抓住。

  “咳哼!”

  隔壁傳出一陣粗短的咳嗽聲,不知是燕子還是張巧嬸兒。

  杏枝嚇了一跳,手卻仍牢牢地攥著周昆,杏枝沒說話,秀氣的眼睛亮晶晶地,緊緊地盯著周昆,執著地等著周昆一個答復。

  “嬸子,你和祖德哥,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吧……”周昆沉吟,張嘴想說,又閉上嘴,終於又張開嘴,緩緩說到:“就算是替我,替我們一起保護的娃子一起……”

  油燈靜靜地燒著,與夜色相對無言。

  “馮昆。”杏枝擲出句聲音,嘩啦啦打碎夜的寧靜:“俺和祖德的兒子,就叫馮昆,俺以後看著俺的孩子,就像看見你……”

  杏枝突然撲在周昆懷里,雙手不住地解著自己的衣衫。

  “嬸子,你干啥?”周昆慌得想跑,卻被杏枝死死地按在炕上。

  “昆子,就讓俺們倆來最後一次吧。”

  杏枝的話音里帶著哭腔,花白的軟肉從絲滑的緞子里水一般綿軟柔滑地涌出,杏枝奶了孩子,乳汁卻依舊豐沛地從紫紅的奶頭里滴出來,杏枝擁住周昆的身子,悄聲在周昆耳邊喊到:“嬸子答應過你,要把屁眼子給你,俺的前面生過孩子,後面還是雛……”

  周昆聽到“屁眼”兩個字,再也抑制不住感情,一把把杏枝按在炕上,瘋了般把杏枝扯的精光。

  杏枝白花花的肉身子讓油燈一照,還像當初那麼溫潤可人,周昆的褲襠翹起老高,杏枝看見了,沒來由地竟害怕起來,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奶子。

  周昆撲在杏枝身上,沒了命地吸咬著杏枝飽脹著奶水的大奶子。

  “好兒子,娘的奶夠你吃呢。”杏枝抱住周昆的頭,眼里閃出淚來。

  “娘,俺的親娘,俺……”周昆眼里血紅,一行行淚水絕了堤似的不住劃過臉龐。

  周昆多希望杏枝就是自己親娘,那個接納了野狗般的自己,用奶水哺育自己,用女陰擁抱自己,在自己馳騁的胯下高潮迭起的,獨一無二的女人,比自己的親娘更值得自己叫娘。

  杏枝根本不明白她對於周昆來說意味著什麼,同樣的,周昆對於杏枝來說意味著什麼,杏枝同樣沒告訴過周昆。

  兩個飽受苦難的人懷著巨大的感情相遇,又懷著熱烈的感情相離,命運沒讓他們彼此走到一起,卻讓他們成為了彼此生命中,金子般閃耀而永恒的記憶,那靠著母性彌合的偉大感情,並不會因永別而消亡。

  “好兒子,讓娘再看看你的大雞巴。”

  周昆脫下褲子,那條大得嚇人的雞巴昂然向上,黑粗的雞巴看上去剛猛無比,就連雞巴棒子上面蚯蚓似的青筋也不再那麼稚嫩,在似糖如蜜的明亮中,嚇得杏枝臉紅心跳,欲望螞蟻一般在杏枝的屄里亂爬,水一般一股腦地從桃花源里一點一滴地淌成一溜。

  杏枝端起油燈湊在周昆的胯間,油燈的火暖融融地烤著周昆的雞巴,溫和的火焰舞動著,燎得躁動的雞巴愈發堅硬。

  油燈在周昆的胯間停了良久,仿佛要讓寂靜中的每一個刹那都化作永恒。

  杏枝一會湊在紫雞蛋似的頭前目不轉睛地凝視,一會把鼻子擱在馬眼前嗅個不停,最後干脆伸出丁香小舌,從周昆剛長出絨毛的陽根底,一點點地掃過桃子般大小的卵子,又順著周昆酒盅般粗細的莖身,用牙齒輕輕噬咬雞巴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香舌絲滑,轉眼間到了龜頭下堅硬的肉棱,杏枝輕輕地啃著溝下稚氣未脫的肌膚,周昆受不住刺激,不自覺地眯上眼睛。

  “娘,俺……”周昆扭動著堅硬的小屁股想把雞巴抽開,杏枝卻接著周昆抽動的動作把雞巴整個含進嘴里,一前一後地不住聳動著腦袋,周昆本想脫離那迷離的刺激,卻反讓整個肉棒槌在快感里陷得更深,杏枝的嘴里一陣緊一陣松,舌頭也不時在周昆的馬眼邊亂轉,周昆繃緊腳尖,仿佛放松一下便要射精。

  杏枝突然放下油燈,吐出雞巴後站得離周昆遠了些,周昆正覺納悶,只見杏枝把身子籠罩在燈光里,小女孩似的轉了一圈後問周昆到:“你看娘,看出來不一樣沒?”

  周昆覺得杏枝不再像懷孕時那麼臃腫,還有就是……

  杏枝變高了?

  杏枝嫵媚一笑,一只腳站在炕沿,周昆看出杏枝穿了雙後跟很高的鞋,那鞋倒不像老年間滿族貴婦穿的那種花盆底的旗鞋,杏枝腳下的高跟鞋很漂亮,前低後高,黑漆漆地發亮,周昆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睛,心想以後有錢肯定要給燕子,張巧嬸兒,給娘,一人買一雙,不,一人買十雙。

  杏枝說,這就叫高跟鞋。

  杏枝牽住周昆的雞巴,順著腳背一路往大腿上滑。

  周昆感覺雞巴頭子就像插在綢緞包著的棉花里,軟綿綿的卻十分有彈性。

  “兒子,啥感覺?”

  “就雞巴上有感覺。”

  “雞巴上啥感覺?”

  “比日逼還過癮哩……”

  杏枝媚媚地笑了笑,從大腿根抻出來一張似蛛網,又似蠶絲織成的,緊緊裹著杏枝大腿,又幾乎和杏枝的皮膚一個顏色的……

  布?

  襪子?

  褲子?

  對,那條褲子一直穿在杏枝胯下,半遮半隱地露出杏枝黑乎乎的陰毛和紫紅的陰門。

  “娘,你這褲子經薄的,穿著冷不?”周昆問到。

  “傻孩子,俺今天特意給你穿的,不是褲子,是絲襪。”杏枝笑到。

  “也要給燕子,娘,還有俺親娘,一人弄一條哩”周昆心里暗想著,他這時還在想著心里的三個女人,或許是因為杏枝在周昆心里的分量,和她們三個一樣重吧。

  杏枝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對著周昆扒開了屄,那紫紅色的桃源早就淫水橫流,濕嗒嗒地沁得絲襪發暗。

  “娘……你的里頭,好看哩。”周昆脫口而出,杏枝的心猛地一陣顫抖。

  “沒看見就說好看?”

  “好看哩,紫紅紫紅的……”周昆說著,眼里再次流出淚來。

  “和你雞巴頭子一個色兒……”杏枝笑了,眼淚隨著杏枝彎彎的笑容,淺淺地流過杏枝白白的俏臉。

  “咱倆第一次前兒你就這麼說……你騙俺……”杏枝的眼淚越流越多。

  “俺沒騙你。”周昆一字一句到。

  “你騙了……你,你再也不是俺的了……”杏枝嘴角更彎,眼里的淚,仿佛再也流不干。

  杏枝把周昆推到炕上,絲襪都不脫地導著周昆的雞巴對准了自己的屁眼。

  “昆子,別忘了俺,俺會記你一輩子。”

  杏枝站在炕上緩緩下蹲,杏枝粉菊花似的屁眼隔著絲襪已經對在周昆的雞巴頭子上,杏枝腰下一用力,整個小拳頭似的雞巴頭子眨眼間進了一半進去。

  “娘呀,疼呀!”杏枝咬著牙尖聲喊到。

  周昆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杏枝順著屁眼子吸走了,他聽見杏枝喊疼,便想把雞巴退出去,沒想到杏枝反倒一腰下更加用力,那棒槌似的雞巴就這樣一分分地沒入杏枝的屁眼里。

  杏枝疼得齜牙咧嘴,腰下卻仍是不松勁地把周昆的雞巴一個勁兒地往屁眼里吞,那肉色的絲襪已經順著雞巴深深地凹進杏枝的屁眼里,緊致,嫩滑,加上杏枝屁眼里不知道什麼極滑的液體,隔著層絲滑的絲襪,排山倒海般一個勁兒地刺激著周昆碩大的陽物,周昆感到了和屄里完全兩樣的刺激,那新奇而分明的感覺,抽子般一個勁地把周昆的陽精從馬眼里往外泵。

  “兒子,你看,全進去沒?”

  杏枝沉下腰擰了兩擰,周昆下陰處絨毛的細膩扎人隔著絲襪傳到屄門上,杏枝明白她已經把曾經那根屄里都裝不住的雄偉陽具盡根沒入。

  “要是疼,就別再干了。”周昆看著杏枝眼里不住流出的淚水,心疼得自己也難過起來。

  “昆子,俺沒能……把你的大陽具裝進屄里,是俺沒用……,這回俺做到了……俺就是要讓你,永遠地,永遠地記住俺……”杏枝緊緊地摟住周昆,泣不成聲。

  “俺,俺也忘不了,俺永遠忘不了啊……”周昆叼住杏枝覆盆子般的奶頭,一邊用力吸吮,一邊含混地大哭起來:“俺的女人,俺忘不了呀……”

  杏枝的屁眼叫周昆格外粗大的陽具開了,本應疼到不會再讓杏枝感受到做愛的快感,可杏枝得到了承諾,心里的巨大快感與滿足早就蓋過了初嘗肛交的痛苦,杏枝迷離了,她蹲在周昆面前,胯下不停地坐著扭著,濕漉漉粘乎乎的淫水漫出屄門,滂沱地把杏枝的下身陰濕一大片。

  沒入杏枝屁眼里的絲襪在杏枝下身的劇烈抽動中唰地撕裂開來,杏枝把周昆抱得更緊了。

  “昆子,俺,就算這麼疼,可俺……俺還是稀罕你的大雞巴……”,杏枝大哭到:“再怎麼疼,俺也忘不了你哩……昆子,沒了你,俺可怎麼活呀……”

  “你愛怎麼活怎麼活!”

  隔壁一聲叱罵,尖厲地劃傷了杏枝和周昆離別的歡愉。

  10

  槐乃村的冬夜很長,卻在訣別的激情中,飛也似的過去了,杏枝和周昆做了一夜,最終以杏枝的極度疲倦和周昆的涓滴未泄告終,離別的盛宴終究留有遺憾,但杏枝已經很知足,雖然以後或許與周昆再也見不到了,可昨夜的激情,往日的激情,都會如同一件件永不腐朽的寶物,被杏枝保護得嚴嚴實實,靜靜地矗立在記憶的櫃子里,牢牢地藏進一段段屬於她和周昆的往事里,時不時拿出來摩挲,便永遠都忘不掉了。

  周昆落寞地送走杏枝,心里漸漸滿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就像竹子竄高了一節,變粗了一圈,里頭的空檔卻更多了。

  “昆子,沒了你俺可怎麼活呀……”燕子靠在屋門前扳著小臉,陰陽怪氣地揶揄周昆到。

  “妹子,俺……”

  “俺什麼俺,沒事俺走了。”燕子轉過頭,撇著小嘴就要離開。

  “俺,俺只有你了……”

  燕子聽著周昆的告白,緊咬著嘴唇強裝冷淡地說到:“你是不是只有俺,天底下誰知道呢。”燕子一卟楞小腦袋,轉身離開了。

  張巧嬸兒緊隨其後跟出來,臉上也堆滿了醋意。

  “兒子,你再讓她看看你的大雞巴沒?”張巧嬸兒嘟著嘴一臉醋意地看著周昆,也憋著老大的不快活。

  “娘,俺……”

  “娘娘娘,你只能有倆娘,知道不?”張巧嬸兒揪住周昆的耳朵,狠狠地擰了幾擰。

  “娘,娘,娘,疼,疼,疼……”周昆崩豆似的從牙縫里短促地擠出字來,看得張巧嬸兒心里暗自好笑。

  “你記住了,以後不興亂管別人叫娘。”張巧嬸兒憤憤到:“俺是沒讓你吃奶還是沒讓你入穴?你倒管杏枝叫上娘了。”

  張巧嬸兒罵完仍不痛快,大手在周昆細嫩堅硬的皮肉上捏了個遍,直到周昆疼得不住地求饒,張巧嬸兒才勉強罷手。

  張巧嬸兒的氣就這麼消了,燕子的脾氣卻是一天比一天大,周昆有心勸燕子,可燕子從起床開始就抖著光溜溜的嫩奶子衝著周昆一通發火,周昆抱著燕子,勸到太陽快落了,燕子才勉強彎彎嘴角,周昆一天什麼都不干,淨圍在燕子身邊說好話,能換來燕子半刻好臉色,周昆就算沒白忙活。

  周昆覺著燕子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不一樣在哪,眼瞅著雨水到了,藍三叔依照定好了的要把周昆帶到城里,沒想到燕子卻來了脾氣,說什麼也不跟著一起回城里。

  “哼,便宜這個臭小子,娘們兒也要,媳婦兒也要,杏兒也想吃,對著自己家房檐底下的燕子倒不管不顧了。”

  “那天不是你讓俺……”周昆委屈到。

  “俺讓你去你就去?俺讓你吃屎你吃不?俺讓你喝尿你喝不?”燕子的邪火蹭地竄上來,把周昆罵得矮堆堆地偎在凳子上。

  藍三叔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周昆,心想這小子以後的媳婦命得跟自己一樣了。

  “人家昆子不是聽你話嗎?”藍三叔幫周昆說了幾句話。

  “啥話都聽?我說老藍你也沒個主意,人家小兩口的事自己還沒掰扯明白,你摻合個啥?哎我說,元宵那天你干啥去了半夜都不回家?……”張巧嬸兒向著女兒,把藍三叔治得妥妥的。

  沒辦法,燕子犯了脾氣,張巧嬸兒也向著燕子,藍三叔只好先帶著周昆回城,等過一陣燕子上的女子私塾開學再把燕子接回城里。

  周昆臨走的前一天晚上燕子對著周昆又是哭又是打,弄得好像周昆要去前线一樣。

  “俺說妹子,俺是理虧,但你總這麼哏討俺,俺心里也不好受呀!”周昆終於忍不住吼了燕子。

  燕子被周昆一凶,氣焰登時矮了,她不再匝砬著嗓子哭,只是委屈地睜著含著淚水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周昆。

  “別跟我整這套,有事兒說。”周昆看見燕子委屈巴巴的樣子,直起來的身子又彎下去了:“你說完俺再勸你。”

  “俺……”燕子眼角一彎,眼淚又開始嘩嘩地往下淌。

  周昆實在拿燕子一點招都沒有了,燕的子喜怒無常前前後後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月,一生氣就拿自己撒氣,周昆脾氣再好再寵著燕子,終歸還是有自己的脾氣的。

  “哎呀俺說你別哭了,你一哭俺實在一點招都沒有了,俺說妹子,你這麼哭,不怕傷了身子呀?”

  燕子似乎真的被說動了,她緊咬著嘴唇,鼻子里不住地抽著氣,咯嘍咯嘍的嗚咽聲還是會從燕子的嗓子里傳出來,好一陣才平息。

  “哥,俺想讓你一輩子都陪著俺哩……”燕子梨花帶雨地說到。

  “唉。”周昆摟住燕子,溫柔地撫摸著燕子的頭發:“就分開那麼幾天就受不了了?那你明天跟俺一起走唄。”

  “哥,真的不成哩,俺,俺最近身子很奇怪,不舒服……”燕子小聲哭到:“俺……俺這幾天不是有意凶你,衝你發火,俺就稀罕讓你哄俺……”

  “嗨。”周昆嘆了口氣到:“你要是把自己氣壞了,俺再怎麼哄你都沒用了,你衝俺發火沒關系,可不能真給自己氣著,知道不?”

  “哥,俺以後都不衝你發火了……你不能離開俺,成不?”燕子睜著兔子似的紅眼睛,模樣又可愛又可憐,月光底下楚楚動人。

  “俺倆一輩子是一對哩……”周昆緊緊摟住燕子到:“燕子,俺也稀罕你。”

  “你,你再說一遍?”

  “燕子,俺稀罕你。”

  “你再說一遍!”

  “燕子,俺稀罕你!”

  ……

  張巧嬸兒天還沒亮就把周昆從被窩里光溜溜地拽了出來,她盯著周昆早就醒了的大東西,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燕子感覺被窩里嘩啦啦一陣響,悠悠地也醒了。

  “閨女,再睡會,天還沒亮呢。”張巧嬸兒溫柔地替燕子蓋好被子。

  “媽呀,光不出溜的,不害臊呀。”張巧嬸兒看著女兒紅紅的小嫩奶頭,心里沒來由地也是一陣喜歡。

  “娘~”燕子似埋怨似撒嬌地叫到。

  “昆子哥,你別走,俺有東西給你。”燕子把手探到炕尾的櫃子里,掏出了一塊滑溜溜的綢手絹。

  “好歹是媳婦繡的,不興嫌俺繡得難看哩。”燕子害羞地把臉蒙進被子里,不敢再看周昆。

  周昆剛要把手絹抖落開,卻被張巧嬸兒拉出屋。

  “昆子,俺跟你說個事。”張巧嬸兒神秘兮兮地說到。

  “啥事?”

  “燕子已經不是一個人,你在去了城里以後認真跟你爹學點手藝,將來成家立業,俺們都等著你照顧呢。”

  “成,俺以後一定多學手藝,多干活,勤懇地養家照顧燕子。”周昆說著拍了拍胸脯。

  “還有。”張巧嬸兒拽住周昆到:“要是燕子以後身子不方便了,你憋得慌,就來找娘,娘也想。”

  張巧嬸兒見四周沒人,便把手伸進周昆到褲襠里摸了一把:“哎呀媽呀,俺總算摸上了,昆子,你可不能干了媳婦忘了娘呀……”

  周昆小臉一紅,頂著褲襠跑開了。

  “駕!”

  藍三叔駕起馬車,輪轂吱呀吱呀地轉著,把槐乃村的一切漸漸地落在後頭,大槐樹,土房子,杏枝家的瓦房,藍三叔家門口的燈籠……

  那些甘甜苦澀的磨難日子仿佛夢醒時分的夢幻,漸漸隨著馬蹄的嗑噠和馬車的吱嘎而遠去,迎著虛幻般閃耀的日光,周昆感到更加撲朔迷離的未來正緩緩地向自己走來。

  娘還沒回家,杏枝的屈辱,陳家對自己的破家滅門之仇未報,一切在未來總要有個了斷。

  “昆子,撅著個嘴想啥呢?”藍三叔猛地發問,把周昆從思緒中拽出神來。

  “沒想出來啥。”周昆到。

  “對了昆子,告訴你個好消息,俺也是聽你娘說的。”

  “咋?”藍三叔狡黠一笑,弄得周昆納了悶。

  “俺要當姥爺了。”藍三叔得意地吹了個口哨,馬兒得到命令,跑得更快了。

  “姥爺?”周昆納了悶,馬上就轉過彎來。

  “啊!”周昆一激動,差點一跟頭從馬車上栽下來。

  “燕子,燕子有了?”周昆興奮地看向藍三叔。

  “你別看俺,俺們家里就你一個下面好使,肯定就是你的。”

  藍三叔“幸災樂禍”地說到:“賴不掉咯,賴不掉咯,燕子給你生個娃,一輩子膘著你咯……”

  周昆抖落開燕子給的手絹,只見月白色的手絹上繡著兩大一小三只鴛鴦,兩只大鴛鴦夾著一只小鴛鴦,花樣雖然不咋好看,但能看出燕子在上面花了心思。

  “俺,俺要回去找俺媳婦!”周昆叫嚷著要下車,卻被藍三叔結結實實地攔住了。

  “走吧,走吧,燕子過幾天也跟咱去城里咧!”

  藍三叔揚起鞭子,高高地甩了一個鞭花,駕車的棗紅馬孤零零的跑著,踢踢踏踏地把聲音傳出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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