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護短!”
城隍爺撲哧一笑,說:
“地府先出手收魂,一道天雷去邪驅毒,都鬧成這樣了還輕描淡寫的處理你,親爹都沒這麼慣著的吧。”
“主要是我虔誠!”
張文斌想了想,咬著銀牙說:
“這事讓老大你為難了,確實是我不該在這養。”
“無所謂,在哪養都會舉報你,本身就和他撕破了臉不介意這些。”
城隍爺大度的一揮手,說:
“這事你就先不用管了,反正地府那邊怪罪也是怪罪我。”
城隍爺這點最好了,對外那是記仇又卑鄙的無恥小人,對內極端的護短還肯背鍋,上哪找這麼好的領導。
士為知己者死啊……
張文斌很是感動馬上狠狠的咬牙說:
“老大,這事吧就當我白忙活一場。
不過您可不能受這氣,要不我過去一趟……”
“別!”
一向小氣記仇的城隍爺立刻勸阻了,說道:
“現在風口浪尖上報復他很麻煩的,做事動動腦子好不好,咱們是城隍廟又不是什麼流氓混混。”
“行,那就先記著。”
張文斌一想也是,剛被警告就去報復,有過份囂張的嫌疑。
城隍爺話風一轉,抿了一口茶陰森森的說:
“做事不能無理取鬧……
他那小破廟本身就窮現在沒了香火和咱們怎麼比,過兩天我就讓人盯著他,等他有了把柄到老夫的手上看我怎麼大做文章。”
“是是,老大英明。”
張文斌嘿嘿的笑了,心里調侃道不只記仇,心眼小,卑鄙還特別的腹黑。
張文斌盤腿坐在斷界之外,盡管干媽系統已經去了幽冥之地……
但張文斌很清楚自己也是異數之一。
所謂異數呢就應該有貪生怕死的覺悟,太過囂張的話,肯定沒有好下場,所以張文斌上有大靈官弟子的身份,下有城隍廟陽差的身份,雙重保險。
實力強大按理不得罪地府和上天的話,張文斌是絕對可以橫行人間,有實力和任何妖魔鬼怪叫板……
但不代表張文斌真的什麼風險都沒有。
比如斷界這個地方,對神對魔對鬼對妖乃至對活人都很友好,是特別溫和的一個場所。
連接著陰陽的這里看似混沌一片,實則是陰陽大道最純正也是最厲害的地方,作為一個異端張文斌知道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了的變數。
其他人在斷界都可以……
但張文斌這個異數就絕對不行,因為斷界強正陰陽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心懷敬畏貿然進去的話,自己這一身本不該存在的修為被斷界給剝奪了那真是沒墳頭可以去哭了。
所以為了謹慎起見肉身和元嬰都不能進入斷界,就操控了紙人之術進去。
城隍爺背著手站在一旁,都不知道是夸是罵的來了一句:
“你的謹慎之處,很值得老夫學習啊。”
張文斌白了他一眼心神一念,符紙人就延著房門的縫隙進去了。
陰陽交匯之地,陽氣和陰氣都特別的濃郁,營造出這里似乎混沌未開、毫無危險的假相。
在這個假相里,白繡娘和兩個孫女呈三角形面對著同一個方向而坐,身上已經被混沌之氣包圍了只能看到人形的輪廓……
但已經可以看出一股陰郁的氣息在她們三人之間運轉開來,周而復始進入了無限的回圈。
城隍爺直接進去了一趟,出來以後說:
“她們周身滿是死皮宛如干屍,應該是三才陣運轉的效果特別的顯示,看起來和死了兩三百年一樣。”
張文斌收回了紙人,無語道:
“您這是什麼虎狼的形容詞啊。”
“本來就是!”
城隍爺伸著懶腰,百無聊賴的說:
“由生而死,由死而生,地府都准許她由生而壽了你還這樣折騰,昨晚那位就是不想多管閒事,否則的話,這里也該過問一下了。”
張文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
“這就沒必要過問了吧,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確實不傷天害理。
不過要麼你太不正常,要麼我太正常了。”
城隍爺都吐槽道:
“先不說你用的什麼手法。
不過哪有你這樣亂來的,你這是要硬生生的復制粘貼,搞出三個天煞孤星湊在一起做實驗是吧。”
“嘿嘿,純粹好奇,好奇。”
張文斌老實的說:
“也沒多特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最基礎的理論嘛,三才陣這東西有點爛大街了不是什麼絕活,獻丑了。”
斷界正陰陽又可亂生死,從地府批准由生而壽開始白繡娘就有資格在那里獲得重生,按照規矩等她從斷界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就有一個新的生辰八字了。
不只是她,連張輕雪和林寧也是一樣,得到完全一樣的生辰八字意味著在生死簿上的一切都會改寫。
白繡娘原本就有天煞孤星的底子,直接在這可以瞞天過海的地方運轉三才陣的話,普通人的張輕雪和林寧就會被她徹底同化,也成為天煞孤星。
有把握是因為她們之間有血緣關系,可以做到骨血同化的程度……
這是陌生人之間做不到的也正是斷界在模糊了生死以後一個強大無比,又一直被視為是雞肋的功能。
而城隍爺無語的就是天煞孤星歷來都是悲劇的,是天生不可控的存在,可張文斌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好奇心滿滿的科學怪人。
用斷界制造天煞孤星還是批量生產……
這要被地府知道的話,頭都給你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