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師府的弟子,馬上便要堅持不住,楚天南心知不能再繼續這麼耗下去了,因此,便想要分神出去幫助自家的弟子,可誰知道就在楚天南打算如此的時候,那神情冷冽的血神真人再度一擡手,空間碎裂,卻是那空間傳送的通道涌現了出來。
“嗯?”
看到空間傳送,楚天南立馬便預感了不妙,下一刻間,一個個酒壇子,從那虛空通道當中,被傳送了出來......
看到了那些酒壇子,大長老第一個變了臉色。
“兵神怪壇......血神,你......”
兵神怪壇是有違大道之物,浸泡兵神怪壇的鮮血,也需要的是毫無修為的凡人的血液,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血液,得是精血才行,一個成年的凡人,渾身榨干了,也不過才一兩滴的精血而已,這麼多的壇子,這得需要多少凡人的精血浸泡......這得制造多麼大的殺孽?
一時之間,大長老憤怒不已,而那血神真人,顯然沒有心思聽大長老在那邊怒氣衝衝,反而是隨手一揮,那出來的諸多兵神怪壇,轟然炸裂,漫天的血霧,更是將原本漆黑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紅綢。
強橫無匹的氣勢,在血霧當中聚集。
“方臘!怎麼是你們幾個!”
當看到最先浮現的人影的時候,一旁的大長老驚訝出聲,只因對面的人影,不是旁人,皆是千年來的老朋友,而且......楚天南的目光環伺而去,驚訝的發現,這些兵神怪壇,竟然全部都是百花門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都是百花門的?”
大長老包括楚天南都是一臉的驚訝,只因那出現的兵神怪壇,都是他們的老熟人。
只不過人群中並沒有地仙存在,最高的戰力,也是百花門的方臘幾人,充其量和之前的東岳真人差不多。
當然,作為二轉散仙,被兵神怪壇浸泡之後,成為了兵神,實力自然也是水漲船高,非東岳真人那樣的依靠血神丹拔高實力的能夠比擬。
之所以這大批大批的修行者,對血影族趨之若鶩,就是因為血影族有著能夠讓人不經歷天劫,便可以提高實力的法門,雖然這種法門需要用到大量的凡人精血,簡單點兒來說,就是荼毒蒼生的魔門手段,但對於一些修士來說,能夠提升實力,是最無法讓人抵御的事情,就好比凡人無法抵御金錢、美女一般,修士自然也無法抵御再上一層樓的誘惑,畢竟對於大多數的修士來說,最恐懼的就是壽命了,修士可以移山填海,摘星拿月,已經過了凡人那個金錢、美女的階段,唯一的威脅,就是壽元了。
大多數的修士,一輩子都無法邁過散仙這道門檻,所以最終,只能郁郁而終。
這也就是為什麼,大多數危害一方的魔頭都是壽元將近的老修士,他們自知無力回天,所以便在壽元將近之時,放飛自我,何況大多數修士都能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壽元,那種知道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的恐懼感,足以摧毀任何一名的修士,因此,大多數的修士,晚年都會不擇手段的想辦法提升實力,以提高自己的壽元,因此,也多了許多的敗類魔頭,絞盡腦汁,這血影族,就是瞅中了這一點,才能收攬到那麼多心甘情願賣命的修士,即便這不是正途.....
而血影族提升實力的方法有很多種,血神丹、兵神怪壇,乃至血神經都是,只不過這些方法雖然已經躲過天劫,但畢竟不是正途,就好比那東岳真人,妄想著邁入地仙,豈是那般簡單地事情?
現在的方臘等人便是如此,成為了兵神怪壇,實力大增,雖然對比東岳真人來來說要強大不少,處於地仙與二轉散仙之間,尋常的二轉散仙,儼然已經不是對手,但對於楚天南等地仙來說,能夠造成麻煩,但不是威脅!
只不過......天師府......
楚天南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下方,天師府的眾人還在苦苦支撐,可那散仙的自爆,依舊在持續,護府大陣,搖搖欲墜。
而那些出來的兵神怪壇,足足有四五百之具,除了前面幾個,剩余的,都是散仙之境!
局面,登時不利了起來!
“血神......好手段呐!”
楚天南擡頭,冷冷的盯著對面的血神真人。
而血神真人,只是冷漠的看著楚天南,但是那眉頭,還是不受控制、不著痕跡的,輕微皺了一下。
只因他發現,從虛空傳送洞口當中出來的兵神怪壇,僅僅是三分之一的數量,那麼剩余的呢.....
血神真人這般想著,同時視线與楚天南對視在了一起,下一秒,他的心頭便是一跳。
“兵神怪壇都出來了?還有其他手段沒了?”
楚天南微微一笑,目光在血神真人、天痴上人、白骨神君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即,就見他手中,赫然出現了自己的佩劍。
“若然你們沒有後手,我便出手了!”
話音剛落,就見楚天南猛地一擡手,就在這一瞬間,一陣依稀的微響,也隨之在空中涌現。
緊接著,在冥冥虛空之上,忽然冒出來了許多細小的黑點。
轉眼間,這些細小的黑點,也隨之撲飛而來,正是一柄柄細小的飛劍。
數百萬飛劍,交織形成一張天幕似的巨網,從天而降。
“璇璣閣!”
璇璣閣的劍陣,在場眾人自然是認識!
乍看之下,一些天師府弟子,差點喜極而泣。
在這危及關頭,天師府的盟友,終於是來了!
漫天的飛劍,就好像洪水波濤似的,從空中掠過。
這些飛劍不是法寶,而是劍氣!
也是璇璣閣特有的劍陣!
那些經由天痴上人散發的鋪天蓋地的黑鳥,與這些飛劍接觸,就算把飛劍腐蝕融化了。
但是,也奈不住飛劍數量繁多,生生不息。
一會兒的工夫,有毒的黑鳥,就在空中耗亡殆盡。
天痴上人臉色鐵青,顯然,璇璣閣的到來,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天痴,我倒是沒有想到……”
雲亦雙踏劍而來,氣質非凡。
看向天痴上人的眼神,也一片冰冷,開口的語氣,反而有了幾分復雜:“你竟然投靠了……血影族!以你如今的修為境界,追求大道不是問題,又何苦淪為別人的走狗。”
“識時務者為俊傑。”
天痴臉色微變,然後輕哼道:“況且,大道萬千,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你怎麼知道,我的道不如你的道?”
“因為你走的是歧途,我走的是正道。”
雲亦雙冷冷一笑,然後揮手叫道:“眾部聽令,斬妖除魔,替天行道,就在今日,一個不留,務必殺絕。”
“是……”
在應和聲中,數千修士,也隨之撲飛而來,加入了這場大混戰當中。
璇璣閣的人馬,及時趕到了。
他們或是揮袖,或是拍胸口,在他們的身後,就有密密麻麻的飛劍,好像蜂雲似的涌出。
數億飛劍,在空中密集交織,猶如一張細密的網,更好像天幕似的,籠罩了四面八方,凌厲凶猛。
“啊啊啊……”
強援一來,龍虎山中的形勢,也隨之發生了逆轉。
一個個旁門左道,在這密集的攻勢下,紛紛中招了。
就算飛劍的威力,也不算多麼的厲害。
但是質量不行,卻架不住數量多啊。
在數量足夠多的時候,很容易引發質變。
數不盡的飛劍,連綿不絕的刺來。
哪怕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了一世。
所以在頃刻之間,就有許許多多的修士,被飛劍削成了肉泥。
一時之間,慘叫聲連連,哀鴻遍野。
“好……”
“干得漂亮。”
見此情形,天師府弟子,自然是驚喜不已,士氣大振。
一旁的白骨神君面色大變,璇璣閣的突然出現,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估,和他們計劃的,完全不一樣!
本來,他們是想要用假情報,分散璇璣閣和天師府,然後趁著璇璣閣無法增援的情況下剿滅天師府,可誰知道......璇璣閣竟然沒有按照計劃中來?
這是怎麼回事?
安排在璇璣閣中的探子呢?
為何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雲亦雙,你怎麼會出現在此?”
一旁的白骨神君滿臉駭然,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突然出現的雲亦雙。
“呦呵?都是老熟人呐!”
雲亦雙滿臉笑容,開口道:
“天痴,白骨,你們當真以為,你們的那點兒小計策,能夠達到效果?或者說......你們當真以為,我璇璣閣和天師府,是吃干飯的?”
“什麼意思?”
一旁的血神真人眉頭皺成了川字,璇璣閣的突然出現,真的打亂了他的部署。
“意思很簡單......”
楚天南上前一步,
“在你們引動東海散仙與我天師府紛爭之前,我們,便已經察覺了你們死灰復燃的跡象......”
說著,楚天南擡頭,看向了上方的玄靈蟒。
“若不是我與大長老有意留手,玄靈蟒,你當真以為你逃得掉?血神,你以為你在對我們做局,殊不知,我們亦是等你上套!不得不說......你的兵神怪壇確實是大手筆,若是放任兵神怪壇全部出來,我天師府和璇璣閣,確實是擋不住。可你忽略了......這南疆的地仙,可不單單是璇璣閣的冷傲幾人啊!”
“你的意思是......盤龍老兒?”
血神真人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他會老實幫你們?”
這是血神真人的疑問,畢竟作為南疆魔門,盤龍老祖的個性,可不是楚天南這般的耿直,而且他素來行事作風我行我素,無論是天師府還是璇璣閣,乃至於百花門,都很少有交往。
如此之事,按理說他不應該參與才是,但此刻從楚天南的口中,血神真人儼然知道了為何自己的兵神怪壇只過來這三分之一有余了,剩下的,顯然是被盤龍老兒攔了下來。
作為地仙,這點兒手段還是有的!
“你覺得呢?”
楚天南微微一笑,不給血神真人解答疑惑的機會,反而是擡手一招,大戰......一觸即發!
“殺!”
一聲爆喝,大長老率先鎖定了目標,白骨神君!
白骨神君同樣也鎖定了大長老,先前他的弟子,便是全數死在了大長老的手中,因此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撲而上!
白骨神君怒發衝冠,在撲向大長老的同時,就打出了一枚骨白色的珠子。
阿鼻元珠,魔門至寶之一。
這是白骨神君的本命法寶,他耗盡了畢生的心血,才煉制而成。
法寶飛出之時,呈一團灰白色的冷焰。
不過細看之下,就可以發現,在這冷焰環繞的珠子內部,卻有萬千惡鬼厲魂張牙舞爪,尖嘯嚎叫,光怪陸離,猶如阿鼻地獄。
如果有哪個修士不慎,被這珠子砸中,只要心神一動搖,恐怕就要被拖拉入這阿鼻地獄之中,永不超生。
作為地仙,白骨神君一出手,就動用了這件至寶。
他也清楚,同為地仙,自然不能小覷,避免在陰溝中翻盤。
所以,他祭起了阿鼻元珠,力求最穩。
轟!
冷焰白珠,才飛到了空中,整個天地就風雲變幻。
一縷縷氣機,頓時擴散開,籠罩了方圓百里范圍。
受到這珠子的影響,許多人只覺得眼前一黑,盡是一片迷蒙之色。
“啊……”
許多人驚呼,臉色大變。
要知道,白骨神君這一招,可是不分敵友的。
所以,不管是天師府弟子,還是旁門修士,都受到了影響,五感蒙蔽,陷入迷障之中。
一些心志不堅定的修士,更是覺得心神搖曳,靈魂不由得飄出了肉身,融入到茫茫暗空里頭。
相比之下,天師府弟子固然驚駭,卻還能保持心志不失。
所以說,白骨神君一擊之下,未曾傷敵,反而誤傷了不少友軍。
“廢物……”
白骨神君臉色陰冷,卻沒有收手的意思。
對於他這樣的梟雄來說,冷血無情只是必備的素質。
不要說誤傷友軍,就是拿友軍的性命來換取殺死敵人,他都不會動搖。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就可以了。
自私、殘暴,無法無天,才是他的特性。
“死……”
白骨神君的眼中,浮現噬血的光芒。
他的氣機,已然鎖定了大長老。
灰白色的冷焰,更是散發出冰寒透骨的氣息。
這濃郁的寒氣,不僅可以把人身體凍僵,更能侵蝕人的靈魂。
就算是散仙之流,被冷焰擊中之後,如果實力不夠,抵抗不了這侵蝕力,也肯定要形神俱滅。
便是地仙,都極其容易受到影響。
同為地仙,赫赫威名在世,兩人顯然已經熟知彼此,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未曾真正交手過,此刻第一次交手,大長老也不敢再有保留,面色凝重,沉聲道:“雷來!”
咔嚓,砰轟!
一聲令下,漫天的星辰,也隨之一變。
一道道火光,轉眼就化成了滾滾雷電,道道電光火蛇,在空中交織漫延,肆虐四方。
漆黑的阿鼻地獄,也隨之重現光明……
然後,眾人就看到了,千萬道雷龍電蛇,好像怒海波濤似的,一瞬間就湮沒了天地,沒有留下絲毫的空隙。
許多人情不自禁,口中發出慘叫,下意識地作鳥獸散。
不過,別人可以散,但是白骨神君,卻散不了。
或者說,他也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滔滔不絕的雷電淹沒了。
“……雷獄!”
乍看之下,血神真人眼中有幾分意外,難以置信:“李天一,你竟然煉化了這件法寶,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你們血影族蟄伏千年,以為我們天師府沒有准備嗎?”
大長老冷笑一聲,目光筆直的看向血神真人,絲毫無懼。
那無邊無際的雷獄雖然氣勢磅礴,可白骨神君,還是掙脫了開來。
掙脫開來的同時,大手一揮,一只巨大的金鏊,就從天而降,撲向了大長老。
它碩大的身軀如大,身上的骨刺猙獰,倒鈎鋒利,厲害之極。
撲落下來之時,整個虛空,都在動蕩。
一股股沉重的壓力,更是把底下的山頭,擠得搖搖晃晃,山搖動地,有幾分要崩塌的跡象……
此時,盤桓天空中的雷龍電蛇,也還沒有消散。
雷電的余光,落在了金鏊的身上,卻只是擦起了點點電花,根本侵入不進去。
顯然,金鏊的龜甲,其中的防御力,也十分的可怕。
一般的法寶,狠狠的撞擊在甲上,只在甲殼上留下一個白印。
甚至於,法寶撞得急了,在反震力的作用下,直接潰散。
“別以為只有你有法寶!”
掙脫開來的白骨神君,身形較顯狼狽,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大長老竟然能夠將那寰古時代傳下來的法寶徹底煉化,一時不慎,著了道。
雖然說白骨神君實力強大,是站在頂點的地仙,可地仙與地仙之間的較量,也不是說當真不死人的,古往今來,也有不少強大的地仙隕落,只不過尋常修行者不能夠對地仙造成威脅,可並不意味著,同等級的地仙,無法殺死地仙!
只不過大多數時候,要費些功夫罷了......
從雷獄中脫離出來的白骨神君,第一時間召喚了自己的凶獸金鏊,強大的凶獸,也讓大長老神情一黯。
“哼,好畜生,放馬過來吧。”
大長老一聲冷哼,無盡的雷霆閃電,就在他身上奔涌而出。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一顆顆星辰如蜂雲彌漫,就好像漫天的星光,直接把整個天空都塞滿了。
天河星砂,還有雷澤神砂,五光十色,絢爛如錦。
在這令人窒息的美景之中,一縷縷電弧交織閃爍,自然形成了一片雷獄之海。
雷獄籠罩了數百里方圓,在這一片區域之中,不管是善是惡,是正是邪,都有幾分心驚膽戰,驚恐萬分之意。
不過,幸好這雷霆,隱而不發,沒有轟落下來。
這才讓眾人微微松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觀望最終結果。
狹路相逢勇者勝,兩強相斗,唯有實力高的,才是最後的勝者。
咔嚓,嗶啪……
一道道電光,熾烈的閃耀,金鏊十分的主動,直接擠壓入漫天的星海中,在千萬道雷霆之中,愜意的遨游。
恐怖的雷電,炸落在它的身上,如怒海狂潮,刮卷不定。
雷霆之威,肯定不是虛架子,漫天的雷電,落在附近的山頭上,一座座山頭都要化成齏粉。
可是,這些狂暴的雷電,轟在了金鏊之上,它那堅厚的甲殼,卻比銅牆鐵壁還要堅固萬倍。
甲殼上的一道道紋理,在閃爍暗金色的光芒,散發極其玄奧的氣韻,那是幾乎與道的氣機。
那是金鏊的種族天賦,如果有哪一天,金鏊能悟通大道,變化成為傳說中的龍龜,就是它超脫之日。
龍龜負圖,道傳天下。
傳說中的河書洛書,易經之奧妙,道之本質,就在龍龜背上。
道之所在,自然是堅不可破。
或者說,不管雷獄多厲害,也不過是道的一部分,怎麼可能反過來傷害道之本源呢?
所以,金鏊才可以,輕松的在雷海中愜意游弋……
眾人微微皺眉,就連一旁躲在護府大陣當中的瓊山真人幾人,也是微微的表情凝重。
能成為地仙,顯然都是一方驕楚,地仙與地仙之間的爭斗,想要輕易分出勝負,非是那般容易!
這只金鏊,是白骨神君耗費大部分心神煉制的凶獸,背負河圖洛書,自然非是一般的凶獸能夠比擬!
其他的在場地仙並未動手,只是看著這場發生於兩人之間的戰斗。
“去!”
白骨神君表情嚴肅,單手一指金鏊
“吼!”
只見空中的金鏊,當場一個咆哮,似是在回應。
在咆哮聲中,滾滾聲波如浪,狂潮怒涌,卷向了四方。
一股恐怖的力量,就掃蕩虛空,炸得整個空間,都有崩塌的跡象。
一時之間,整個天空出現了一個個若隱若現的漏洞,然後慢慢的塌陷了下來,猶如末日降臨的場景。
轟,轟,轟。
氣浪翻騰,就好像油鍋似的,焚煮天地。
一個個天師府的弟子,在這沉重的壓力下,自然是心驚膽戰。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地仙級別的戰爭,自然足以讓他們記一輩子。
恐怖的雷霆,一道道的打在金鏊的龜背上,卻是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哈哈......李天一老兒,別白費勁了,本座的金鏊,身負河圖洛書,憑你......砸不開的!”
“是麼?”
白骨神君的話音剛落,半空當中,突然傳出了一聲冷哼,眾人擡頭看去,卻見那虛空傳送的通道口,出現了四個身影。
當先三個,自然是王野、易震、女掖三人,最後的,則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少年郎。
光腳站立於虛空之上,氣場強大。
“盤龍老兒?”
看到出現在戰場的盤龍老祖,一旁的白骨神君變了臉色。
“李天一,接劍!”
盤龍老祖看了眼戰場的大長老,順手一揮,一柄石頭巨劍,便帶著宏大的氣勁,落在了大長老的手中。
“砸不開,那就破開它。”
握劍在手,大長老的神色猛然一變,眾人全都看在眼里,盤龍老祖扔給大長老的,是一把很普通的石頭巨劍,劍身劍柄,都是石頭,上面甚至還有裂縫,但是作為地仙扔出來的法寶,豈是尋常之物?
何況,大長老握在手里的一瞬間,神色猛然一變,在場眾人全都看在眼里,登時,所有人就好奇了起來,那盤龍老祖扔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寶貝!
“白骨道友,小心.....那是誅......”
白骨神君只來得及,聽到了誅這一個字,自然是一頭霧水,不明白突然開口的血神真人的意思。
而且,他想聽下去,也來不及了。
握劍的瞬間,大長老一劍狠狠劈下!
一刹那,兩道光芒交織,映在了金鏊的法體之上。
撲哧!
淡淡的光芒,切在了金鏊的龜上,沿著玄奧的紋理,輕而易舉滲入其間,形成了道道裂紋。
瞬時,金鏊脖頸一伸,巨大的腦袋,以及粗大的四肢,冷不防彈起,就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連燈籠大小的眼珠子,都瞪凸鼓起,似乎要掉落下來。
咔嚓,咔嚓,咔嚓。
與此同時,一陣異響,也傳到了整個戰場當中。
這動靜,有些像是鞭炮聲,也有些像是爆炒豆子的響聲。
反正,啪嘰畢啦的聲音,仿佛連珠炮似的,密集的涌入大家的耳中。
最終,大家就聽見了,金鏊伸直了脖頸,仰天泣嘯……
砰,砰,砰。
泣嘯之聲,還沒有傳開。
大家就看到了,體型龐大的金鏊,突然爆炸開了,粉身碎骨,在空中支離破碎,一寸一寸的瓦解。
那堅固如鋼,牢不可破的厚甲,也更是裂在了指甲片大小,紛紛揚揚,似是雪花的飄落……
那金鏊與白骨神君心意相通,此刻在大長老的一劍之下,死無葬身之地,登時,那白骨神君面色一紅,噗嗤一口鮮血,噴吐了出來。
“你.......”
白骨神君伸手,先是指著大長老,隨即又哆哆嗦嗦的指向了高空中的盤龍老祖。
“盤龍老兒,你......你何時有的......誅......誅仙劍!”
誅......誅仙劍?
在場眾人微微一愣,整個戰場瞬間寂靜的落針可聞!
那......那柄石頭巨劍,竟然是......誅仙劍?
登時,在場眾人看向盤龍老祖的神情,便變得驚駭了起來。
反倒是盤龍老祖,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冷漠的看著白骨神君。
“白骨老兒,枉你是地仙之尊,只有這點兒手段?千百年間,這是你第一次受傷吧?”
盤龍老祖的話,點醒了眾人。
是的......能戰!
地仙也會受傷!
可以打,有的打,自己這方......強援太多了!
單單在場的地仙數量,就超過了對方!
完全可以打!
想到這里,起初還有些士氣低落的天師府眾弟子,登時士氣高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