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啊,這兩天有空嗎?”
“有啊,干嘛?”於漫漫注意力正在屏幕上,胡璇的問題根本沒過腦子就先回答了,“我正准備這兩天回去看看你和爸呢,上次爸要我買的那件居家服已經到了好久了這次順便給你們送過去。”
“哎喲,就知道女兒還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但是這次不是我們想你了,就是你上次不是答應好了的那個相親嘛,那個人終於給你約到了,不愧是商業精英啊,時間真是好緊張的呀……”
於漫漫立馬清醒了。
“相親?”她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壞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相親了?”
“你這個小孩子怎麼忘性這麼大呀,上次啊,就二十天前吧,我打電話給你你說你忙著,我就跟你長話短說了一下那個人的情況,你滿口好好好嗯嗯嗯的答應了我的!”
於漫漫一張臉都擰成了一坨,在腦海中努力回想著到底什麼時候有這麼一檔子事,結合時間线想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憶起來——
操,是那天和肖黎在床上的時候接到的電話!
真可謂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於漫漫心頭立刻涌上一股晚節不保的悲愴感。
當時敷衍胡璇的報應來得不早不晚恰到好處,讓於漫漫一下泄了底氣:“不是,那個,媽,那天我真的特別忙,我都沒聽清楚你說什麼當時……”
“那我不管的,好不容易把人給你約出來了,人家都已經答應了明天晚上和你見一面,時間也已經空出來了,你知道人家有多忙伐啦,擠出點時間不容易的!”
“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呀!”那頭胡璇也有點不高興了,“你就算是道歉也得去當面給人家去道歉,你要這麼沒有責任感我要生氣了的!”
理是這麼個理,就算於漫漫道歉也得當面去給人道歉,畢竟這件事的責任確實在她。
但問題是,這件事怎麼跟肖黎說呢……
肖黎四點多就到了家,除了買本身要吃的新鮮食材之外,光是於漫漫點的零食就又額外拎了個袋兒。
之前於漫漫腰稍微好點兒了的時候就會跟個狗似的屁顛屁顛地跑玄關去,美其名曰是迎接肖黎,實際上第一時間伸出手把零食袋兒搶過去,然而今天有了心事的於漫漫直到肖黎把門關上換上拖鞋,才從臥室里走出來。
好在肖黎忙著先把食材歸納進冰箱也沒工夫管她,以為她碼字碼入神了又顧影自憐,也沒注意於漫漫從袋子里挑了包薯片又貓回臥室去了。
雖說今天是周日休息日,可肖黎的電話也沒停過,於漫漫上周還覺得肖黎這大編輯當得也不容易,這個星期卻覺得這些電話煩得很,一個接著一個讓她都沒功夫去和肖黎說相親的事兒了。
但是很快於漫漫又覺得,真有必要和肖黎說嗎。
他們現在是什麼關系,什麼關系也不是,她這麼一提好像默認倆人是戀愛關系了似的,多自戀啊。
興許在肖黎眼里,他們倆頂多算是炮友,現在這些事兒也不過就是炮友之間互相照顧一下罷了。
想著,於漫漫又覺得有點意興闌珊,在電腦前坐了一下午都沒打出兩個字來,晚餐桌上都心不在焉的。
“明天我有個同學過來找我聚聚,晚上我在外面吃。”肖黎也不知道於漫漫在垂頭喪氣個什麼勁兒,夾了一筷子排骨到她碗里,“到時候我給你把外賣點好,省得你又瞎吃。”
得,倒還真巧了。
於漫漫癟癟嘴:“那我明天和李玉她們出去玩兒,也不在家吃了,你安心在外面吃吧。”
肖黎點點頭:“好,那你聚完了給我打電話。”
於漫漫悶悶地嗯了一聲,因為心情不好肖黎做的飯都剩了小半碗。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中奇妙地浮現出一個詞——同床異夢。
也不知道肖黎夢里會不會有她。
肖黎洗完澡又處理了一點工作上的事情才進到臥室,於漫漫這兩個星期在他的高壓政策下已經養成了良好的生物鍾,十一點不到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但今天房間里的畫面好像有點不對勁,肖黎一開始看著還沒覺出來,躺上床才反應過來。
今天於漫漫是背對著他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