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絲充滿濃濃母愛的目光“轟”的一聲在夏風腦中炸響,原本充斥體內的戾氣竟然瞬間蒸發,腦中的暗黑霎那間消散一空!
夏風扣住趙姐脖頸的手倏地松開,他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直到靠住牆才勉強站穩,再抬頭時雙眸中的黑霧已經不再,眼神又重新變回清澈潔淨,只是臉上的那片茫然卻清晰可見。
“我,我這是怎麼了?”
夏風捂著頭,面色痛苦地喃喃自語。
夏風松手的一霎那,趙姐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身子也是一軟癱坐在了原地。
她木然地看著夏風的變化,雙眸中散亂的眼神開始重新匯聚。
兩人雖然隔空對視著,但是眼神並沒有觸碰,腦中各自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是不是覺得我很淫蕩,很無恥,所以想殺了我?”
過了半晌,趙姐好似從夢中醒過神,看著夏風自嘲地問道。
夏風使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雙眼重新聚焦。
他看著眼前一絲不掛正攤坐在地上的趙姐,她的全身上下還留著大大小小的指痕和各種體液,一時間無言可對。
趙姐卻好似看懂了少年的心思,掙扎著緩緩站了起來。
她沒有去遮掩赤裸的身體,任由高聳挺拔的碩乳顫顫巍巍地晃動,也任由兩腿間烏黑茂盛的陰毛在燈光下閃爍著水光,更任由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夏風眼前。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妖媚的表情,相反卻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成熟高雅的氣質,眼神中的媚意已經全然不見,更多的是一絲哀傷和落寞。
“是因為你的女兒嗎?”
夏風突然開口問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只是自從看了掛在牆上的照片後,他就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趙姐可能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種淫娃蕩婦。
他腦中還清晰記得趙姐在交媾過程中曾經出現的那絲異樣的目光,而此刻的趙姐,與之前那種全然兩樣的神情氣質,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正准備走回玻璃房的趙姐身子忽然一頓,美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偏過頭,沒有看夏風,只是淡淡地說道:“原本我今天是想用這場淫戲來勾引你,但是我失敗了。至於我自己的事,無勞你費神了。”
“是因為你需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嗎?其實,你這個采陽補陰之法雖說能有助於你體質的強化,但是我從你的呼吸可以看出來,這種強化的效果很短暫,而且並不穩固。”
趙姐猛地轉過身,震驚地問道:“你,你都知道了?”
夏風點了點頭,也沒隱瞞,把昨晚看到的事也說了一遍,再結合今天的種種,趙姐所用的功法已經不難猜測。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急著突破,而且用了這種侵蝕元氣的方法。其實你每吸收一份陽氣來強化自己的體質,就會消耗一份支撐你壽命的元氣。長此以往,不過是拔苗助長,對你有弊無利。”
這是他夏風龍紋峽跟隨師傅學醫的時候所了解的。
而且當時夏青雲也舉了很多損人不利己的陰毒功法,還告誡他這種捷徑看似誘人,其實都是用自身的壽命和健康來做交換而已。
趙姐先是一怔,隨後又慘然一笑,搖搖頭說道:“自損壽命又能怎樣呢,如果我不能在三個月之內突破至內勁期,我女兒的性命就無法保住,一切對我來說也就都不重要了。”
“如果趙姐信得過我,我倒可以幫你想想辦法,這樣你也不必再委屈自己,更不用傷及他人。”
夏風對趙姐使用這門陰毒功夫傷人利己其實非常反感,只不過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趙姐並非本性淫蕩惡毒,她為了女兒才忍辱負重是值得相信的。
夏風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雖然只是無心插柳,但他能順利進入“芳菲閣”,趙姐也算是幫了忙。
“夏風,你,你真的願意幫我嗎?”
趙姐終於轉過身,直視著夏風,臉上的表情恨復雜,有興奮但更多的是羞愧。
她不是一個輕易相信別人的女人,但是今晚夏風的表現確實讓她不得不反思,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他並沒有被那些淫亂不堪的事吸引而獸性大發,剛才兩人的交手,更是讓趙姐意識到夏風的武道修為很不簡單。
也許他真的有辦法幫到自己呢?
趙姐現在已經是身處絕境之中,所以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會極力去爭取,這也是為什麼她拋開了自己一貫遵守的道德廉恥去修練采陽補陰這門功法的原因。
“嗯,我可以幫你定期疏通經脈,同時為你配制一些突破用的藥丸。雙管齊下,應該能讓你在短期內突破。只是…”
夏風忽然話音一頓,看了看玻璃房中奄奄一息的三個男人,略帶憤慨地接著說道:“只是以後你不能再使用這門陰毒的功法,畢竟被你采補的人是無辜的!”
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少年,稚嫩俊逸的臉龐上因為不忿而憋得有些紅,趙姐微微一愣。
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竟然小手掩嘴輕笑了起來,緊接著她好像再也無法忍受,另一只手叉著腰,竟然“咯咯咯”地笑出聲來,聲音越來越大,赤裸的酮體也隨著笑聲有些下彎,一時間花枝亂顫,雪膩碩奶更是上下起伏掀起陣陣驚心動魄的乳浪。
夏風有些莫名其妙,但眼前這位時而妖嬈時而賢淑的美婦人一絲不掛,光潔溜溜地嬌笑不止,還是讓他俊臉一紅,渾身上下感到一陣燥熱,他連忙偏過頭不敢再跟趙姐對視。
“啊…!”
趙姐輕呼一聲,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嫣紅,她連忙抬高藕臂遮住跳動不已的乳房,夾緊雙腿快步朝著玻璃屋旁的另一個房間衝去。
“夏風,你等我一下。”
趙姐說了一聲後,人已經閃進了房間,只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等她再出來時已經穿上了一套保守許多的睡衣。
此刻的趙姐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狐媚之態,言行舉止更像是個端莊賢淑的良家少婦。
“夏風,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笑你。只是這些人,包括昨晚那個,可不是什麼無辜之人,他們的惡行可以說是罄竹難書。”
趙姐走到夏風身邊,看著少年的眼睛,慎重地說道。
不等夏風回應,她接著又道:“這些人其實就算死一百次也洗不清他們身上的罪行,我雖不堪,但是起碼的底线還是有的。我就是專門找這種人來修煉自己的功法,至於他們的死活我毫不在意,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不死他們也精氣耗盡,神智失常,再無法繼續作惡了。”
雖說只是一面之詞,但不知為何,夏風卻完全相信了趙姐說的話,原本心中還有的那股不忿也散了。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你會如何處置?”
“這事你不用管了,一會兒會有人來處理妥當。夏風,你…”
趙姐頓了頓,臉上有些尷尬,但她還是開口道:“其實第一次你為我推拿之後,我就感覺全身經脈通暢了許多,後來幾次的服務更是讓我明顯感覺到修煉時的阻礙減少了很多,這,這也是為什麼我這段日子想趁此機會盡快強化身體的原因。”
“趙姐,放心吧,既然推拿對你修煉有益,我會盡力幫你。”
夏風沒有猶豫,坦然地回道。
“謝謝,夏風,趙姐欠你的,就算這輩子還不完,來生也定會做牛做馬任你差遣。”
趙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自從女兒出事之後,她已經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但今晚這個少年卻讓她重溫到了久違的溫暖。
夏風和她只是萍水相逢,而且她今晚也是抱著不純的目的,可以說有些居心不良。
但夏風並沒有鄙視和嫌棄她,反而在猜到趙姐的苦衷後,還主動提出相助於她。
夏風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只是跟著自己的心去做,也沒有想過什麼報酬和報答。
他沒有追問趙姐到底她女兒出了什麼事,夏風相信如果趙姐願意說的話,肯定會告訴自己。
沒有了心結,夏風還是留了下來,為趙姐做了一次不同以往的推拿,他巧運內勁把過程中發現的一些脈絡上的阻滯幫趙姐一一化解。
其實兩人過招的時候,夏風就知道趙姐身俱通脈後期的修為,假以時日,突破至內勁期倒也有可能,只是夏風從她經脈的寬度和韌性來看,趙姐應該是在從練力期突破至凝氣期的時候過於心急。
這種情況正應了夏青雲曾經跟他提起過的一些人,為了早日進入通脈期,他們往往忽略了練力期的修煉,以至於修為雖然突破了,但身體的強化卻遠遠不夠。
而趙姐采陽補陰的功法,本質上就是想在短時間內強化經脈,從而抵擋內勁形成時出現的巨大衝擊,可是這種建立在沙灘上的根基極不穩固,稍有差池便會土崩瓦解,反噬其身。
而且這種拔苗助長的功法,雖說快捷,但因為經脈的修修補補次數過多,就算突破了內勁期,修為也極有可能停滯在內勁前期再無法寸進。
夏風通過這次目的明確的推拿,用內勁不斷查探趙姐經脈中的瑕疵後,一旦發現便立刻幫她修復。
但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反復清理和加固,才能真正消除隱患。
至於夏風所說的藥草相輔,則是助她能更好更快地吸收天地靈氣,用以轉化為更為精純的內氣,等丹田充足之後便可嘗試內氣化勁的突破。
夏風沒有一絲隱瞞,在為趙姐修復經脈的同時,把利弊得失詳細地告訴了她。
趙姐原本就不是一個武痴,強行突破到內勁期也只是為了女兒,所以當她知道因為修煉了采陽補陰的功法而導致武道修為受限的時候,她很坦然,甚至還反過來安慰夏風讓他不必為自己感到遺憾。
夏風做完推拿臨出門的時候,趙姐突然遞給他一張200萬的支票。
這把夏風嚇了一跳,連忙拒絕。
但趙姐卻非常堅持,她說一來是感謝夏風的相助,二來夏風配制藥材也需要資金,總不能讓夏風出力還要自己掏腰包。
看到夏風還想推辭,趙姐干脆拿出了殺手鐧:“如果你不收,那就是看不起趙姐我了!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了,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夏風也只好極為勉強地收下了。
趙姐又何嘗看不出來,這個涉世不深的少年,心性其實很單純也很善良,她完全相信就算自己不這麼做,夏風也絕不會違背相助於自己的初心。
高大挺拔的少年已經消失在門外,趙姐卻依然倚在門口凝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小姐,人已經處理好了。”
直到保姆阿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趙姐才收回復雜的目光,美眸中的羞愧和悲涼仍在,但卻多了一絲久違的解脫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