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古玩城,位於廣南城中心,是整個大夏國南境最大的古玩城,在全國也是相當出名。
沿路走來,路邊攤上的一些文玩令夏風好奇而興奮。
各類不同民族的各種金銀首飾、南紅瑪瑙、綠松石、蜜蠟,琥珀、天珠。
形態各異的奇石、包裹嚴實的郵票、小畫冊以及一些五花八門、雜七雜八的玩意。
也有許多木材擺件、海黃、越黃、崖柏、小葉紫檀、陰沉木、烏木。
各朝各代的青銅器、玉器、瓷器和瓷器碎片。泛黃的字畫、古舊的佛像、各色各樣的錢幣、還有一些鏽跡斑斑的兵器。
大夏國各境的方言在這里交匯,買家在喋喋不休的說道推銷,或是和賣家嘰里呱啦地談錢砍價。
到了一處叫做如意齋的大店鋪旁,柳熙媛對夏風說道:“夏風,我已經到了要辦事的地方,你是想一起去看看還是自己先四處逛逛?”
夏風看了著這座商鋪,面積很大,共分三層,店門人進人出,絡繹不絕。
而且有不少人看著就能猜到,不是是世家名門,就是達官貴人的子弟。
這里應該是個比較高檔和受歡迎的地方,夏風想了想便道:“那我先進去看看吧。”
進了門,夏風才知道這里是古玩城里最頂級的地方。
里面的面積很大,裝修得古色古香,莊重大氣。
五六個大博古架采用的都是紅木所做,這些博古架上都擺滿了各朝瓷器,可見如意齋實力不凡。
這時,一名店員迎上來,看了看夏風,除了帥點、高點,結實點,其他方面沒看出來有什麼與眾不同,又看了眼柳熙媛,發現這女人倒是生得國色天香,穿著打扮也還不錯,便自動過濾了夏風,對著柳熙媛淡淡地問道:“兩位,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柳熙媛答道:“我和你們劉老板約好了。他告訴我到了後,叫人帶我上二樓找他。”
店員一驚,瞬間變了臉色,笑容可掬地說道:“原來是劉老板的貴客,沒問題,請跟我來。”
“夏風,你先在這兒逛逛,我辦完事就下來找你。”
柳熙媛說完,見夏風點了點頭,便由店員領著去了二樓。
夏風插著褲口袋在店里閒逛起來。
可能是夏風的穿著和打扮稀疏平常,兩個店員便一直跟著他,生怕他偷店里的東西似的。
這個時間點正是古玩街最繁忙的時候,逛店的人很多。
能進到這最頂級的店鋪來逛的,自然是非富即貴,或者是奇人異士。
這些人見到穿著一身T恤加牛仔褲的夏風,雖然沒有表露出明顯的鄙夷和厭惡,但是防備之心可沒少。
左看看,又看看,逛了不到五分鍾時間後,夏風突然問緊跟著他的店員道:“請問,你們這兒除了賣這些古玩玉器,能幫人做鑒定嗎?”
店員略有些傲慢地說道:“你這一看,就是沒太了解我們如意齋了。我跟你說,我們這兒除了出售古玩玉器,還大量購進,無論你的寶貝有多珍貴,只要我們如意齋鑒別確定過了,出的價錢一定沒人能比。”
接著又憋了夏風一眼,說道:“怎麼,你也有什麼寶貝想看看值個什麼價錢?”
“是不是寶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能看得出它出自何方。”
夏風沒那閒工夫理會對方的態度,隨意地答道。
“我們如意齋不了解的寶貝還真不多,呵呵,鑒定是沒問題,但是可不是免費的。”
店員接過話說道。
“那是自然,這個道理我明白。”
夏風點了點頭說道。
見有生意上門,店員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隨後,他領著夏風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指著里面坐著的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說道:“你可以把寶貝給他看看,這位是我店最資深的鑒定師,呂大師。”
夏風想了想,將貼身帶著的玉佩拿了出來,准備交給那位呂大師。
剛一拿出,夏風就發現這玉佩跟今早看到時又有了許多不同。
其實夏風早兩天就發現了這種情況,但是他不懂玉器,以為這只是這種材料應有的特征而已,也沒太在意。
可這一次拿出來後,立刻引起了夏風的注意。
玉佩不只是顏色深了更多,從最早師傅交給他時那種乳白色中帶著微綠,成了如今底色已經完全是淡綠色。
而最關鍵的是,當時在龍紋峽看這玉佩上的紋路時,因為與乳白色的底色太過接近,所以看不大清楚,然而現在底色深了,自然而然的,紋路也顯得明顯許多。
但是夏風始終遵從師傅當時的提醒,沒有突破內勁期第八層之前,不會輕易深入探究玉佩上面的紋路,所以即使現在清晰了許多,他也沒有想著刻意去細看。
“嘿,這位客人,你還需要鑒定嗎?我們呂大師正等著呢。”
發現夏風拿著一塊玉佩做一幅沉思狀,店員有些不耐煩了,便開口提醒道。
夏風回過神來,連忙道歉:“當然,當然。我剛才分神想其他事情去了。抱歉啊。”
說完夏風把玉佩遞給了那位呂大師。
呂大師接過玉佩,先拿在手中,感受了一下重量和溫度,然後又合著燈光細細看了看色澤,點了點頭,說道:“這玉佩的質地很不錯,算是上品。”
隨即,他又看了看玉佩上的雕工,再次點點頭道:“雕工也屬上乘,再加上質地,本應該是塊極品美玉,只是這上面的一些紋路,有些紊亂,所以就只能算上品了。”
夏風不在乎這玉的好壞,他更想知道的是,這玉出自何處,就算不能說出一個准確的地方,哪怕一個小一點的范圍也算是有所收獲,於是他問道:“呂大師,你看看這塊玉可能出自什麼地方?”
呂大師再次拿起玉佩,看了看,說道:“如果只是質地,我無法判斷,畢竟這種質地的上品玉很多地方都能出產。但如果從雕工來看,倒像是出自名家。我的記憶中,咱們南境好像沒有這樣的好手,不過我無法完全肯定。如果你真要了解,最好是去大夏國其他境的知名玉鋪,或者頂級古玩店鋪問問。”
雖然线索依然不明,但總算還是有一點收獲,也許真如呂師傅所說,這快玉佩可能不是出自南境。
可是大夏國還有東、西、北境,這僅僅只是勉強排除了四分之一的地域,夏風感到一陣無奈和沮喪。
“夏風,你怎麼在這?是有什麼需要鑒定的寶貝嗎?”
這時,柳熙媛一邊走過來,一邊說道。
夏風急忙迎上去,應道:“也不算是什麼寶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它的產地出處而已。”
說著還把玉佩遞給柳熙媛,接著又道:“就是這塊玉佩。剛才有位鑒定師傅幫忙看了看,不過他不能確定具體出自何方。”
柳熙媛接過玉,看了看,好像只是一塊質地不錯、雕工上佳的作品,她雖然不是內行,但也知道類似情況的玉器比比皆是,要說能看出它的真正產地,估計還真不太容易。
看著夏風略帶沮喪的神情,柳熙媛心中一軟,便問道:“夏風,這塊玉佩對你很重要嗎?”
夏風點了點頭,沒有明說這塊玉的來歷,但語氣極其鄭重地說道:“是的,確實很重要,而且我也很想了解這塊玉到底出自什麼地方,哪怕只是個范圍就行。”
說完,夏風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過,可能就算這樣的要求,也只能是個奢望了。”
從今天認識夏風以來,柳熙媛就覺得這個大男孩很陽光,充滿朝氣,哪怕自己在地鐵遭受了那種不堪和屈辱,但是和他在一起時,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種魔力,能把他身邊人的煩勞和憂郁給衝淡。
所以,當看到夏風突然從一個陽光少年變得有些無精打采時,柳熙媛心里沒來由地一痛。
“別泄氣,夏風,鑒定師還有很多,而且更資深的我也認識一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紹她給你認識,讓她幫你看看。”
柳熙媛連忙安慰夏風道。
有一些話柳熙媛並沒有告訴夏風,她認識的那位頂級鑒定師是個性格怪異的人,給人做鑒定純粹是業余愛好,而且只有看對眼了,才有可能幫這個忙。
但是辦法總比問題多,柳熙媛還是相信這事應該能成,哪怕會有些磕磕盼盼。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熙媛姐。”
夏風到底還是個大男孩,聽到柳熙媛的話,似乎是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瞬間又眉開眼笑了起來。
“不用客氣,夏風,就真說謝謝,該我說才對呢。”
柳熙媛莞爾一笑說道。
“對了,你還打算在其他地方再問問嗎?”
“這如意齋應該算是古玩街最頂級的地方了,如果他們也無法確定,我看也不用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夏風搖了搖頭說道。
夏風也考慮了一下,他可以再問問蘇嫣兒或者顧婉清是否還有其他地方值得去咨詢。
另外,如果運氣好的話,柳熙媛認識的鑒定師或許真能有所幫助。
離開了如意齋,夏風便准備和柳熙媛告辭回家。
“夏風,你現在在哪兒上學?”
柳熙媛突然問道。
之前處理地鐵色狼的事有些疲憊,又忙著趕路,柳熙媛也沒有去詳細了解夏風的情況。
“呵呵,我沒在上學。我剛從老家過來,暫時住在表姐的一個朋友家里。”
夏風撓撓頭,尷尬地說道。
“哦,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柳熙媛沒有在讀書的問題上糾纏,接著又問道。
夏風沉默了。
這次出山夏風主要的目的是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然而這短短的時日里,也發生了很多與這個目的無關的事情。
在龍紋峽救了顧婉清,通過顧婉清認識了蘇嫣兒,還住在了她的家里。
而最讓他興奮,但同時又有些迷茫的是,蘇嫣兒和自己做了男女間最親密的事情。
說興奮是因為夏風確實享受了整個過程,到現在他還時不時地回想那刺激又舒爽的細節,更別說自己還在期間突破到了內勁期第七層,說迷茫是因為夏風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柳熙媛很耐心,沒有去打擾夏風的沉思。看著他臉露迷茫,她就明白這個少年可能根本就沒有做過這方面的考慮。
“熙媛姐,除了了解一下玉佩的出處,我還真沒有什麼其他打算。”
夏風思考了好一陣,才悻悻地回答道。
柳熙媛微微一笑,說道:“這樣吧,如果你沒什麼其他事,我請你吃飯,希望你賞臉哦。”
雖然相識時間不長,柳熙媛還是挺喜歡夏風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格,想著吃飯的時候可以幫他出出主意,讓他少一些迷茫。
正好也是飯點了,夏風便欣然同意。
兩人找了個安靜一些的飯館,邊吃,柳熙媛邊了解一下夏風的情況,同時也跟他分享了很多個人的經驗。
夏風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
住在蘇嫣兒家中,他也沒想過有什麼不妥,蘇嫣兒似乎也毫不介意。
但長此以往可不行,畢竟蘇嫣兒有她的事業,也有她的生活,夏風雖說幫忙操持家務,不算是白吃白喝,但這樣的自己就成了個吃軟飯的家伙。
而且,如果以後真的需要走南闖北才能解開自己的身世,那麼沒有足夠的經濟資源那是萬萬不能的。
難不成總是伸手問別人要嗎?
這絕不是夏風的性格。
找到一份工作,來自己養活自己,積累日後尋根所需的開資,就變得格外重要。
柳熙媛的一席話,讓夏風有了一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強烈感受。
“熙媛姐,我准備找份工作做做。”
少年的臉上少了彷徨,多了希望。
“那你都會些什麼呢?”
“這…”
夏風一愣,想了想便道:“我會的不多,懂一些醫術,會一些武功,嗯,還有…還有什麼,我一時也想不到了。”
說完,夏風自己都有些臉紅了。
“噗嗤”
看著夏風一臉尬尷的模樣,柳熙媛都忍不住笑了,不是嘲笑,而且覺得這個大男孩很真實,性格很直率。
“對了,說到醫術,那推拿按摩這方面,你會嗎?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就算要行醫,也需要行醫資格證,我估摸著可能你還沒有來得及去考。推拿按摩就沒有什麼這方面的約束,如果你懂的話,我可以幫你跟我們老板說說。你也知道,我現在工作的地方‘芳菲閣’就是專為客人提供護養和美容方面的服務,其中就有推拿按摩這一項。”
夏風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這個我懂。就是不知道我的手法能不能達到你們公司的要求。”
“先別擔心,試試就知道了。這樣吧,我今天先跟老板說一聲,如果她沒有意見,我會聯系你。”
柳熙媛說道,心中也暗下決心,一定要幫夏風爭取到這個機會。
商量好後,兩人又閒聊了一會,便告了別,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