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杏袖能看見那道透明罩子,自知自己露出破綻受困於陣內。
不過沒關系,只要避開這個男的,抓住這個黃毛丫頭,自然有破解之法。這種陣是能困住她,但是只有林似螢也在陣內的時候,才堅而不破。
魔花變小飛回杏袖的頭上,在她頭頂一張一合,閃爍著怪異地紅光。
林似螢明明知道不能看,但視线還是被莫名的引了去。
兩人跟杏袖站成一個對角,都不說話只是對視著,氛圍詭異,風吹過都只能聽見樹葉被吹動的聲響。
“小姑娘,想必你也想知道你在幻境里都發生了什麼吧?”杏袖的目光穿過秦不遇,落在身後的林似螢身上,又瞥了眼她身側的宮燈,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樂呵呵地自言自語。
“你想說什麼?”林似螢古怪地撥開秦不遇,站到秦不遇跟前,一副母雞護崽的架勢。
杏袖嗤笑著,不知道丟了什麼在地上,竟彌漫起了一陣煙霧幻化成一面鏡子,幻境里她跪坐在師尊腿側那副親昵的模樣,出現在鏡中。
秦不遇像被釘在在原地,那樣的畫面像根釘子,扎進他心里。
他自知那日他頂著別人的模樣,在幻境里同她調情,是他的不對,他理虧。
他不願回想起關於在幻境里的一切,可畫面擺在眼前,一看到那張不屬於自己的臉,手下握拳又用力了三分,指節幾乎泛白。
“夠了!”
秦不遇怒喝一聲,一揮筆撲滅鏡像,忽然上漲的怒氣令腦子不斷嗡嗡作響,眼底嫉妒的火苗瘋狂滋長,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噬,無法掙脫。
他驟然抓起林似螢的手,將她甩去角落,和杏袖廝打起來,各式各樣的法術在這個無人的庭院炸開,一時間沙石飛揚,火光乍現。
林似螢是沒想通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她只看到她跪坐在地上脫衣服,驚恐地頭也不敢抬。
沒時間多想,林似螢正欲上前加入混戰,身體忽然失去控制,兩眼一黑,失去意識。
那盞宮燈從身側重重地砸向地面,轟然摔碎,碎渣里飛出一粒珠子,迅速鑽進林似螢頸間的儲物環。
秦不遇聽到響動的時候,正和杏袖抵在一起力拼法術的威壓,兩人中間夾著電光和火花。
他猛地甩開杏袖的牽制,扭頭看向林似螢原先的站位,只看見她破碎的宮燈,下意識尋找她身影時,林似螢已經站在了杏袖之前站著的木欄上,目中無神,淡漠地平視遠方。
杏袖伺機抓起林似螢就往結界外圍飛,秦不遇心頭一凜,順手收起那堆碎渣擰眉跟上。
飛到結界邊緣,杏袖停下回過身來,一手抓著林似螢腰間的帶子,笑吟吟地看著秦不遇:“我知道你身份不簡單,若我和你硬拼,我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說著拎了拎手上睜著眼的小人,裝出一副手酸要抓不住的模樣,可憐兮兮地求饒著,“更何況我還提著個小家伙。”
“你想怎麼樣?”秦不遇此刻非常鎮定,他知道花妖帶不走她,用她來談條件罷了。
“公子果然很通情達理,不求別的,只求公子放我條生路。”
“可以,但是你要解開她身上的咒。”
“自然,兩個時辰後她自然會醒。”杏袖面上春意盎然,神色自若,“我還會給公子一份大禮作為答謝,你會喜歡的。”
“不用。”秦不遇有些沒耐心,語氣里都帶著不爽,“你可以走了,我會兌現承諾。”
杏袖提著似螢往結界外飛去,忽的松手,迅速朝黑暗中飛去。
秦不遇閃身接住了那具嬌軟的軀體,輕輕落在了地上,迅速檢查身上有無傷口。
確認無誤後總算松了口氣,將她摟進懷里,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那股寒香味才能靜下心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把她帶回竹屋,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還端來水給她擦了臉,輕手輕腳生怕弄傷她,雖說只是擦個臉。
輕輕描摹她的眉眼,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第一次在大殿上看見她。
那年,花神誕辰,他隨著上任財神,也就是他親哥,赴宴花神境,他當時作為一介財神的隨從,自是上不得席面,只能在旁候著。
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忽然衝出來一個扎著兩顆丸子頭的小姑娘。
小姑娘提著那個宮燈站在大殿中央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地盯著一個方向不敢說話,順著看過去,那個浮光派的掌門坐在那,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他有些好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位當眾出丑。
思緒飄回,他把水盆端出屋外,也收拾了一番,回屋偷偷爬上床,伺機將人小姑娘擁在懷里,嗅著她身上的寒香沉沉睡去。
解釋的話醒來再想罷。
……
秦不遇上被壓醒的,莫名的喘不上氣讓他從夢中醒來。
“狗狗醒了嗎?”
秦不遇本來准備翻個身繼續睡,輕輕一句問候,驚得他幾乎垂死病中驚坐起,渾身一激靈,茫然地睜開眼朝身上的重量看去。
“呃…阿螢…你怎麼…”秦不遇嘗試牽動他的手,卻發現被她用腿夾在他腰兩側。
熟悉的姿勢讓他有些慌亂,但心底又在暗爽。
她墨發散落在肩頭有些凌亂,衣服也半掛不掛的垂在肩頭,露出半邊白里透粉的肩膀。
林似螢沒說話,忽然貼近他的臉龐,看著他瞳孔不停地顫抖,挑了挑眉,耳朵貼上他胸口,聽他有力沉穩的心跳,良久才開口:“秦不遇,你那天裝成師尊是不是很開心啊?”
那句話像一道雷,劈得他神志不清。
“什……什麼…”
秦不遇現在特別慌張,他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如果裝傻就能赦免他所有的過錯,他會裝一輩子。
林似螢聽著他心跳如雷,淡淡開口:“不說也罷。”
她坐起身,沒再看他,身下一用力,試圖站直,跨過他下床。
“不要!”
來不及多想,他的大腦自動做出反應,迅速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回床上,將她禁錮在自己周圍。
重心的被迫轉移,讓她瞬間失衡,整個人砸坐在他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