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必,”他出言制止,站在房間另一側的屏風更衣,“她還在睡,你且放門口,我待會親喂就好。”
“?”青禾懵了,師尊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那床上那個赤裸的後背是誰的……
她有些不可置信,還不敢往壞處想。
不會的,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好,那我放門口。”青禾應下話,放下木托往外走。
聽見青禾離去的腳步,他才謹慎地赤著上身走出來,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的擱置在手臂上。
門從外面被踹開,伴著風吹進室內,若光直起身子去看,看見青禾已經像個小陀螺一樣衝進來了。
她只是打開門往前跨了兩步,看見師尊赤裸的後背有幾道顯眼的抓痕,還是很新鮮的的紅色,甚至沒有消腫,手上堆著一堆衣服,手心還捏著那天她給阿螢穿的粉色肚兜。
若光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對上青禾不可置信的眼眸,那一瞬幾乎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青禾視线轉向門口正對著的大床,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雖說心里猜到了,但都不如親眼看見來的震撼。
她的師妹,林似螢,此時背對著她躺在床上,光潔的後背此時滿是斑斑駁駁的紅痕,後背和臀部間凹陷的地方是重災區,被掐出一圈紫印,雙腿交迭,腿根隱約還在光亮下泛著水光,往外淌著不知名的白濁,兩條腿也不能看。
青禾大為震驚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門上整個人喘不上氣,看著若光的雙眸半天說不上一句完整話。
“師,師尊,你,你你你……”
“滾出去!”
“您怎麼可以,這可是師…”
“滾。”大掌一揮,青禾被掌風一帶,整個人站不住的往門外翻,直接被吹出院子。
青禾整個人被甩到地上,爬起來眼睜睜看著結界閉合,半天沒緩過來。
什麼情況……她師妹是犯了什麼天界法條,被兩個人輪流囚禁。
她一定要馬上告訴嚴緒。
青禾顧不得身上狼狽,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趕回聚星館,遇上正往外出的袁朗。
“小朗,你師兄人呢?”她一把抓住袁朗的手腕急急地詢問。
袁朗被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腦袋,不明真相,笑得開心。
“在里頭和霜肆吃飯呢,咋啦?”
青禾甩開他的手一邊往里衝一邊喊:“嚴緒!出事了!”
嚴緒正喝粥,整個人愜意得不行,看見青禾火急火燎地模樣有些不解。
“怎麼了這是?”
“你師妹,被師尊抓起來關著呢,這會兒聽竹苑根本進不去。”
“關禁閉了?她怎麼了?”
“什麼禁閉,不是啊啊啊!”青禾看見他也沒想到是干嘛,心下更覺得著急,也不顧及是否有旁人庫庫就往外說,“全身都被掐得不能看了,關什麼禁閉呢,關得渾身青紫的?”
“師尊打人了?師妹怎麼他了?”
“……”
青禾有些無力,大步向前伏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嚇得嚴緒幾乎跳起來。
“不信。”
霜肆和袁朗在一旁聽著驚呆了,這才來了幾天,就吃了個驚天八卦。
霜肆是聽見了,震驚得吃不下飯;袁朗是不明真相,看見眾人震驚也跟著震驚。
“不信有何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給師妹帶出來。”
“能怎麼辦,那個結界我們進不去,在山上總好過在聞暮仙君那。”
袁朗:??!什麼情況……關秦道長什麼事
“你在說什麼,你不想辦法給她弄出來,你要讓她在里面到什麼時候,我寧願她從來沒有回山上來。”青禾怒氣衝衝地端著桌上嚴緒的粥,准備大喝一口。
袁朗:他們在說什麼……
霜肆:……這一個山頭的人,心態果然不一般。
“這個才是你的,放涼了已經,喝這個。”嚴緒拿回她手上的碗,給她塞新碗。
“哦,那怎麼辦?”青禾也坐下身子吹開粥上的粥皮,喝著稀拉拉的白粥。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擱師尊手下,她活著就行…”
“也是…”
袁朗:殺人了?螢姐死了?
霜肆:小姑娘能活這麼大也是福大命大。
林似螢睡醒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身上好冷,顧不得身上各處酸痛,下意識扯被子蓋好繼續睡。
若光在門口聽到動靜也沒有去管,只是看著地上被他弄髒的食物,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處理,丟掉了她就得餓著,畢竟他煮的東西她小時候吃了一口就吐了,連續三天看見他就繞道而行。
看她還在睡,簡單套了件紗衣,還是決定下廚去。
不知道過多久,林似螢睡醒喝了一大壺水,人還卷著被子就被連拖帶拽的弄到了床邊,整個人想一條未破繭的蛹,因為腰止不住地酸軟,總想往下躺。
她面前飄著一個餐托,上面的大碗里是一坨清湯面。
為什麼是“一坨”清“湯”面呢?
因為不知道怎麼煮的,面條是在碗底結成一團的,湯是近乎清澈的熱水,上面飄著一條洗干淨的生蔥。
林似螢歪頭看了一眼床邊站著不說話的人,二人雙目對視,皆沉默。
“……為師盡力了。”
“嗯……”
“吃吧。”
“……”
一段簡短對話過後,林似螢手也不打算往外伸了,縮在被子里往後一躺,癱回床上寧死不屈。
若光看見她的反應也不強求,順手把她踩在地上的腳放回床上。
“哼嗯…疼。”抬腿的動作牽扯到腰腹上的肌肉,疼得她嚶嚀兩聲。
聽見她哼哼唧唧的聲音,他坐上床邊,撥開被子看了一眼她擰眉欲泣的小表情,有些怔神。
“怎麼了?”若光把人整團抱起放在腿上,對她的表情忽感新奇。
林似螢有些別扭,雖說她當時很清醒,但是全程看不見都是欲望在指引,現下看清楚了反倒還不太能接受昨晚發生的所有,只得別過臉去。
見她許久不說話,他也只是撩開她的頭發輕吻她的臉頰。
“呃啊…不要,你走開。”她被嚇了一跳,顧不得害怕就推搡他的臉,遠離他總是看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臉。
若光知道她在發脾氣,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哄著,畢竟這事的受益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