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佩歸還之後,雲卿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
正如那人所說,夜里天涼,她身子弱凍不得,還是早些回房為好。
躺著床榻上,困意被這番折騰磨得消散了個徹底,胡亂想了不少事情。
幔簾未曾打下來,待到雲卿再想入睡時,外頭天光漸亮,暗沉的屋子也被照亮了些。
腦子昏沉沉的,也提不起力氣來,沒睡好的緣故,一整天都蔫蔫的,還有些恍神。
冬日里才隨著父母親游玩回京,這才打了春母親又在思索著他們三人去哪處游玩,是以這日晚膳時分雲卿被喊去了正院一同用飯。
席間,母親正與父親商議著,她都沒法說話,只靜靜聽著,到了最後母親定了地兒,這回他們要去北部。
北部嚴寒,父親母親成婚後便有了她,她身子自小不好,以至於游山玩水時也顧及著她多往暖的地方去。
這次卻不是,母親思忖了一會兒,與她打著商量:“卿兒不若這回自個南下游玩一番,說不定別有一番滋味。”
雲卿點頭應了,南下幾城她隨父母親去過,正如母親所說,北部她去不得,去去江南那邊也好。
二月末,正直梨花開放時節,院里種著的梨花開了些,淡香飄蕩著。
母親動作向來快,方定好地方第二日行李也置辦好了,雲卿與他們一同出發,出了城門便分開了,一道往北,一道往南。
馬車在官道行著,一路倒也順利,這回雲卿沒讓人跟著,想著獨自體驗一番也好。
走走停停幾日才到,雲卿定了客棧好生洗沐一番,二月的江南還有些冷,晚間卻是熱鬧的。
她於箱籠之中翻出一件略厚的衣裳換上,又拿了香囊裝上了幾錠碎銀放入袖中才出了客棧。
這塊雲卿先前來過,還算得上熟悉,便自個沿著街道隨意逛著,這處開闊,再往前走是集市,那處才算得上開闊。
與此同時,側邊樓宇的長窗開了一扇,里頭坐著二人正一齊品茶。
一人斜依著窗沿處,分明不熱手中還拿了折扇在晃悠,方將茶杯放下,余光瞥見了一人,那執扇之人立時來了興趣,悠悠開口,“雲璟,你來瞧。”
雲璟起身走過來,本以為他是發現了先前追蹤那人,卻不想他折扇所指的是一位姑娘。
於女色,他並無興趣。
方要側身回到桌前坐下,正對著他們這面窗的人抬手從木把里取下一串糖葫蘆,微揚的面龐有些熟悉。
是她,那夜還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