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宛若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鏡,映出天邊一簇連的一簇縹緲雪雲。
呦呦嗚鳴的海雁,排成人字劃過蔚藍天空,與寶石鏡上游動的斑斕魚群交相輝映。
藍寶石海面上,星羅密布風情小島,長在細密白沙上的椰樹,棕櫚葉向著蔚藍天空肆意伸展。
如五彩火焰般的南國奇花,連綿成花海,沿著諸島蔓延開去,盡將這些星羅密布的島嶼用花橋連成了一體。
一道強勁海風吹過,無數花瓣如漫天蝴蝶般飛揚而起,與這蔚藍的一色海天為底色,繪出一幅天香撲鼻的多彩熱帶繪卷。
眾多風情萬千的南國小島,如眾星拱月般,捧出一座潔白的水之城,是為“天香海城”。
天香海城倚著月牙形的忘情島,在那月心處凌空而建,四面花橋連入海城,海城四周點綴著巨大的雕花白岩,不住從花心濺出沾滿花瓣的噴泉。
一道噴泉水霧或許是被花瓣堵了一下,積蓄壓力再猛地一衝開,濺出如雨一般的漫天水霧,把橋上正在辛苦運著滿滿一車書信的舞姬們,淋了個正著。
身著火辣輕紗舞裙,正在推車的舞姬茫然伸手,輕聲嘀咕道,“下雨了?”
另一邊幫著推車的舞姬,用她那白茫茫的眸子呆滯望著前方,側耳仔細傾聽,“沒有聽到雨聲,應該是噴泉又堵了。”
“唉……”那舞姬無奈一嘆,“又是情書又是花束的,那些痴心女人是送得開心,可憐我們這些下人每日都要清理這些垃圾,累都要累死了。”
兩個舞姬抱怨一陣,手上干活卻不停,推著滿車書信望城中西北方向,花壇狀的焚燒爐行去。
焚燒爐前,一車接一車的,竟然還要排隊。
車上要不是吻了紅唇印的桃色書信,要麼就是一捧又一捧,來自天南地北的的嬌艷鮮花束。
每一封信,每一捧花,都是一方顯赫女修士的大好真情,可這些白眸舞姬們神色麻木冷淡,如同機械一般將這一車又一車的書信鮮花,往那焚燒爐里無情倒去。
情信和奇珍異花緩緩在火焰中化作灰燼,燒出一股濃香撲鼻的花煙,隨海風在天邊飄散開去,讓整個南國海域的海風中,都泛出一股撲鼻花香。
全負荷工作的焚燒爐實在燒不下了,舞姬們只好伸手摸了摸四周流動的水道,感覺花瓣沒那麼密,從裝花馬車上取下一捧又一捧的花束,來用剪刀剪碎,讓這些水流帶著碎花流向噴泉噴出城外,任由海浪帶走碎花,將這片海域染成一片芬芳花海。
這就是天香海之名的由來。
而這一切奇景的根源,正在天香海城中最中心的白塔頂,一張玫瑰色的巨大軟床上,側著如水蛇一般的妖艷身材,臉上捂著一件沾滿唇印,被無數劍痕刀紋劃破的男式短衫,酣暢淺眠。
怡人的午憩過後,藍寶石般晶瑩的美眸緩緩睜開,如削蔥般的玉指頗為不舍的挪開那件男式短衫,露出一副絕美到無法用任何文字形容的驚世容顏。
將殘破男式短衫輕輕吻了一吻,再深情陶醉一嗅,這傾城美人玉指一點,召來一塊金鑲玉錦盒打開,里面散發出裊繞微寒的白霧,傾城美人小心翼翼把那男式短衫放了進去。
塔頂窗外有海風飄入,這殘破男式短衫已經起毛脫线,風一吹短衫纖維迎風微微飄動。
可短衫剛接觸那錦盒白霧,纖維宛如被寒冰凝住了那般,動彈不了半分,鎖進盒子里徹底隔絕到時空運轉之外。
傾城女子揮舞著她流雲琥珀般的曲致美臂伸了懶腰,緩緩從床上起身,取過面紗遮住眼睛以下的絕美容顏,走到放眼望去滿是怡人海景的陽台,那雙藍寶石般的妖艷眸子,凝望蔚藍天邊,悅耳如樂的嬌音低喃。
“師父,徒兒想你了,若你補天大成,傷重不治,落入徒兒的領地可好。”傾城女子托腮含情望著天邊,“徒兒練了秘法,只要你元神未散,徒兒都能將你完好無恙的治過來,讓徒兒當你所說的現世‘女朋友’可好?”
一陣強勁海風忽然吹過,揚起傾城女子的面紗。
排著人字隊形,正在呦呦鳴叫,遨游於蔚藍天邊的海雁,黑亮眼睛倒映出那女子面紗下的傾城面容。
一息之間,這群海雁如星雨直直墜入海中,和那同樣不慎看了眼傾城女子的斑斕魚兒,魚肚和雁肚一齊朝上,緩緩沉入海中,生機就此斷絕。
那傾城女子冷冷瞥了眼海面上的沉魚落雁,目光又回到天邊,似乎這詭異的一幕早讓她司空見慣。
傾城女子正多愁善感懷念師父,輕柔舞步拾階而上,一個白眸舞姬茫然望著空無一人的床邊,提起裙擺倩然行禮,“仙主大人,妖月宮派人求見。”
那傾城女子眉頭微蹙,明明是一副厭惡不耐煩的神色,不但對她那絕色美貌沒有半分影響,反而更添出幾分冷艷威嚴的韻味。
“那死肥婆派人找我干嘛?”
舞姬聽到聲音來自陽台,這才換了個方向,朝陽台輕盈一拜,“仙主大人,妖月影衛帶了錦盒,說是里面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傾城女子沒好氣翻了翻白眼,“本以為這三十年她終於消停了,現在又玩起這招,那肥婆是不是吃太多,腦子也變得不好使了?”
那舞姬沉吟片刻低聲說道,“那影衛捎來妖月宗主原話,說情況萬分危急,若仙主念在往日師門之情,還請打開看看。”
“好啦好啦,之前每隔十年便鬧這一出,這三十年沒鬧騰,本主也有些無聊。”傾城女子飄飄忽忽一閃,宛若鬼魅一般從陽台消失,又出現在樓梯口,“本主也想瞧瞧,她那毒術近年來修煉得如何了。”
來到塔底的霓裳舞殿,兩個妖月宗影衛已經按照宗主吩咐,黑緞蒙住了眼睛,彎著身子捧著錦盒,恭恭敬敬在殿前台階上靜待天香仙主的仙駕。
“有勞二位奔波,本主先謝過妹妹的一番心意。”
鼻中聞到一股幾乎要讓靈魂震顫的芬芳,耳邊響起讓兩人幾乎要當場迷暈過去的悅耳仙音,影衛心知這艷名冠絕於世的紅顏界第一美人,紅顏七尊之一天香仙主便在咫尺眼前,瞬間呼吸都變得急促,腦子也變成一團漿糊,吞吞吐吐說道,“能為仙主效勞,是賤婢的福分!”
天香仙主咯咯一笑,“兩位,你們可是妹妹的手下,這番說法若是讓妹妹聽到了,恐怕要不高興咯~”
宛如勾魂奪魄的輕笑聲,讓這兩個影衛有些頭暈腦漲,不受控的顫顫巍巍抬起手,想看一看這等仙音之下,那傳說中紅顏界第一美人的傾城容顏。
瞧著她倆的舉動,天香仙主斜倚王座托腮,輕紗包覆下的面頰似笑非笑,顯得有些玩味,輕聲勸道,“想看便摘下來看吧,二位長途跋涉而來,本主卻讓二位見都不曾見一面,倒顯得本主有些待客不周了。”
這兩名影衛一名是金丹境六層,另一名是金丹境九層,六層修為的那名影衛按捺不住胸中劇烈起伏的情緒,喘著粗氣正要去揭開眼中蒙著的黑緞,那九層修為的影衛強壓躁動心緒,想起宗主的嚴厲提醒,一把握住旁邊影衛的手,制止她瘋狂舉動,艱難開口說道。
“仙主傾城之美,非我等賤婢所能觀瞻,還望仙主見諒!”
天香仙主一聲失落輕嘆,“唉……本主一個人待在這天香海,周圍又是一些盲姬作伴,徒有傾城之貌卻無人欣賞,倒是寂寞得很。”
這勾人情欲的語調,讓那九層影衛有些掙扎,緊握同伴的手有些松動。
那六層影衛再也忍不住,痴狂低吼一聲,“哪怕死在當場!賤婢也定要瞧一瞧仙主的傾城容顏不可!”
猛地一掙脫,那六層影衛直接揭開了眼中黑緞,睜開雙眼望向那王座上半覆面紗的天香仙主。
霎時間,那影衛的神情變得呆滯而痴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僵著愣愣看向天香仙主那雙妖冶藍眸,面頰潮紅如桃花盛開,嘴角沒出息淌出涎液,嘴角幸福微彎,渾身一動不動的宛若半僵死狀態。
“如何?”天香仙主嫣然一笑,“本主美嗎?”
“美。”那影衛目光呆滯嘿嘿傻笑,痴痴呆呆反復念叨,“美……太美了……美到讓人窒息……”。
“到底有多美?”天香仙主笑得更燦爛。
影衛痴痴呆呆說道,“美到想死在仙主手下,把命獻給仙主也在所不辭。”
天香仙主被這影衛沒出息的樣子逗得咯咯嬌笑,竟讓影衛那呼吸急促,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笑意更加呆滯僵硬。
“好端端的,本主要害你作甚?本主就想拜托你一件事。”
影衛呆呆說道,“莫說一件,一千件,一萬件,賤婢也願替仙主效勞。”
“不用那麼麻煩。”天香仙主玉指點了點錦盒,略帶撒嬌的語氣拜托道,“替我打開,把東西給我拿出來。”
“是!”那影衛目光始終沒法挪開天香仙主半分,痴痴呆呆像個瞎子般摸到錦盒,忙不迭的將錦盒緞帶扯開,打開了盒蓋。
也在此時,天香仙主眼神中閃過一絲敵意與戒備,周身靈氣防御開到最大,防止那錦盒中的強力毀容毒霧朝自己侵襲而來。
等了好一會兒,那盒子竟然沒有任何毒霧洶涌噴出,讓天香仙主一愕,搞不清楚夕顏是要鬧哪樣?
“死肥婆素來嫉妒我美貌,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毀我容麼?怎麼突然轉性子了?”
見那痴呆的影衛直接用手觸碰繪卷都沒事,讓天香仙主反而涌現出一股不安,眉頭微微鎖了起來。
“盒子沒放毒,繪卷也沒沾毒,這不像是老七的作風,難道真遇上什麼大事不成?”
出於戒備提防,天香仙主用渾厚靈氣裹住丹青,小心翼翼仔細探查,確認沒有任何毒瘴,這才一點一點展開。
當她看到繪卷上的人物,輕笑怡然的表情瞬間一僵,藍色的眸子浮現出詭異的烈焰。
緩緩站起身,一股香浪自周身發出,激得她那霓裳雲袖翻飛,香風直接吹起了那苦苦掙扎的九層影衛臉上黑緞。
僅僅是通過吹起的縫隙,看到天香仙主傾城容貌一眼,那九層影衛大力一扯撕掉黑緞,匍匐在天香仙主腳邊呆滯凝望她那清冷如雪的妖冶藍眸,神情同伴一模一樣,漲紅臉顯得極為痴迷。
“本主問什麼,你們答什麼,答得快答得好,本座便揭開面紗,讓你們見見本主真顏。”天香仙主臉上再無笑意,清冷如雪的眼神來回掃視跪在自己身前的二人,神情冷冽富有威嚴。
兩名影衛同時露出病態的期待笑容,忙不迭點頭,“仙主盡管問,賤婢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天香仙主點了點頭,指著繪卷上的少女版明鏡塵,向兩人細細問了情況,這才知道一年多前明鏡塵已經補天歸來成了廢人,先落入夕顏之手,後被露雨大動干戈搶走,帶回極北之地,而這繪卷正是他在不敗軍總部時的情形。
如今明鏡塵被露雨奸計所害,身中淫紋詛咒即將被改造成妖娘,夕顏負傷打不過露雨,迫於無奈只好來找自己求救。
畢竟眾多師姐中,功法完全克制露雨,讓露雨極為忌諱的對手,便是自己。
“呵呵呵!呵呵呵!”天香仙主得知前因後果後,忽然搖頭輕笑連連,只是眼中無任何歡愉之色,依然閃爍著狠辣妖冶的詭異烈焰。
“老六啊老六!你到底是假蠢還是真蠢?你難道不知,若是師父的元陽之力真被你徹底封死了,再過幾日你辛苦五百年創建的不敗軍基業,就會被你親手葬送?你真以為到了那時候,你還自己還能護著師父,從有史以來最強獸潮中平安撤退不成?”
雙手負在身後,天香仙主來回急促踱步,沒了之前仙氣飄飄的傾城優雅,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想死師姐我不攔你,甚至你葬禮上的曲譜,本座都剛剛想好了名字,喚作‘愚猴自戕殤’最為貼切!念在師門一場,師姐可以替你親自舞一曲,不收你銀兩!”
“可你自己把自己蠢死也就罷了,拉上師父落水作甚!蠢猴子真該死!”
天香仙主越踱步越煩躁,直到目光望向那介紹淫紋的泛黃紙卷,看清下面一行字。
“若想回退進度,必須激發男子氣魄……激發男子氣魄!”
“男子氣魄”四個字眼,讓天香仙主眼中那烈焰不住翻騰,竟化成了殷紅如血的桃心。
天香仙主高仰脖頸緊閉雙眼,纖纖素手摩挲著如蛇般扭動的腰腹而上,一直摸到脖子和潮紅臉頰,朱唇輕啟吐出一口猩紅的開叉靈氣,宛若一條虛幻的蛇信子。
“可以見到大英雄師父呢~”天香仙主徐徐睜眼,藍色眸子變得豎細,宛若蛇一般的瞳孔,臉上露出嬌媚笑意,“猴子,師姐得謝謝你~你這昏招,使得不壞~”
萬種風情盡數爆發,嫵媚風騷從她那紅顏界第一美人的香艷身體中蕩漾開來,激得身下跪著的影衛口吐鮮血,殷紅如血的臉頰浮現更加痴迷癲狂的傻笑。
低頭看了眼這兩人,天香仙主詭譎一笑,徐徐揭開面紗。
“作為獎賞,讓你們在生命最後一刻,看一眼本主這天下第一的絕美容顏!”
胸部不在起伏,呼吸也徹底停止,那兩個影衛滿臉幸福痴迷,眼神瞳孔渙散,身下臊汁蜜液泛濫成災染濕了裙褲,一如那沉魚落雁,沉醉在無與倫比的絕美容顏中,生機就此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