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毛筆字寫著三句話。
“無論多少波折,每一世的鏡哥哥,都會死心塌地愛上小戀,成為小戀身下最幸福的玩物!”
“只要那件事成了,鏡哥哥永生永世,無論多少輪回,都沒法離開小戀!”
“鏡哥哥,你肯定會很喜歡小戀准備的禮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東方娥月全身上下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哆哆嗦嗦暗想,“莫不是這些,都是那瘋魔女人,給師父安排的每一世劇本吧?那女人莫非想得道成神之後,生生世世無限輪回都掌控師父,讓他永生永世也沒法逃脫自己掌心的玩弄!”
“太瘋!太可怕了!世上怎麼有這麼可怕的女人!”東方娥月抱著自己胸口,驚恐哆嗦道,“我頂多也就想吃了師父罷了,從未想過要掌控師父的生生世世。林依戀,你到底對師父情欲有多麼扭曲,竟會想到這麼變態的一出!”
呼吸幾下強行平復劇烈動搖的內心,東方娥月閉上眼睛,再猛地睜眼,小粉拳握了握給自己打氣。
“既然發現瘋女人齷蹉變態的內心,說明還有機會拯救師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她真正的布局!”
看完林依戀給明鏡塵設計的病態女尊轉世劇本,東方娥月目光又回到羅盤上,對著房中各處來回搜尋,直到在櫃子底下,搜出第二樣可疑的事物。
三張摞在一起的泛黃羊皮圖卷冊。
抽出圖卷冊攤開,第一頁便看到一個六芒星包圍的日月紋案,代表日的圖騰在上方,刻了一個“道”字,代表月的圖騰在下方,刻了一個“器”字。
底下一行字寫著,“形上為道,形下為器。干陽坤陰,天地正理。”
東方娥月繼續後翻,第二頁看見浩瀚雲海中屹立著一副巨大的天平,天平後面立著一塊巨大石碑,密密麻麻記錄了奇形怪狀的文字,圖卷底下寫著一行字。
“天道守恒,等價交換。”
東方娥月像個困惑小狐狸似的歪了歪腦袋,不太懂這個天平圖案的意思,只好繼續往後翻,正准備翻開第三頁的一瞬間,只覺得翻動的羊皮卷越來越慢,自己的手也進入了慢半拍動作,幾乎要凝滯。
強烈的驚悚,巨大的恐懼,自心間爆發開來,東方娥月緩慢而艱難抬頭,發現周遭景物竟變成一片黑白,風吹起的書頁凝滯在空中。
這一刻,身後響起的那溫柔如水聲音,是這般讓人毛骨悚然。
“師妹,你不乖哦,怎麼能隨便進人家屋子,亂翻人家東西呢~”
東方娥月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占卜林依戀出遠門,至少離開十天,自己來她房間探查並無凶險。
可為什麼林依戀會突然現身,自己千年倚仗的陰陽術為何會失效。
林依戀柳步輕盈上前,柔聲細語說道,“師妹,你肯定想,自己的陰陽術占卜,為何失效對吧?”
東方娥月側了側目,向林依戀投來的絕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困惑,強行驅使靈氣,在林依戀的時停結界中,讓嘴唇艱難動了動。
“告——訴——我——”
林依戀俯下身子,湊到東方娥月耳邊,朝她耳朵蘭氣輕吐,酥軟輕柔的語氣說道,“占卜這個東西,只要在沒人干擾時才准,若是有人干擾了,就不准了。”
“你占卜我這次出行,用的是你最為擅長的塔羅牌,對吧?”林依戀從腰間掏出一副塔羅牌,虛空懸浮在東方娥月面前,笑盈盈虛空比劃演示。
“你先麻將洗牌一次,再抽洗三次,撲克洗三次,倒洗五次,取了二、五、七、十二、十五倒轉插入四、三、八、十、十三五個位置,又再麻將洗一次,抽洗五次……”
林依戀邊笑邊演示,原封不動把東方娥月占卜洗牌的每一個步驟精准復現,每精准說出一步,都會讓東方娥月有種落入泥潭深淵,道心崩潰的絕望感。
一番操作下來,林依戀笑著將那副塔羅牌展示在東方娥月面前。
無論是排序,還是每張牌的正反,完全和東方娥月先前洗出來的一模一樣。
林依戀取出大卡納中的正義、太陽、戰車三張牌,依次正序擺在東方娥月面前,柔柔笑道,“師妹,是這三張牌嗎?就是這三張牌,促成你今日來我房間探查,對麼?”
東方娥月額頭汗水緩緩滲了出來,倒映那三帳塔羅牌的瞳孔,空洞無神幾乎要發散,顫抖都沒法顫抖的身下,竟如同小時候那般,過於畏懼林依戀,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滴淌出臊汁,一點點沾濕了那聖潔的巫女紅裙。
自己為之驕傲一生的陰陽占卜術,就這樣被林依戀踩在地上徹底碾碎,自己一切努力,在她眼里不過如同一只螞蟻一般在她手上爬動,然後被她輕輕一捏,就能捏死。
絕望恐懼和道心破碎,讓東方娥月意志徹底崩潰,空洞麻木的無神眼睛淌出淚水。
現在的她,再也沒了違逆紅顏界當世最強者,紅顏至尊林依戀的想法,只想在她身下匍匐跪倒,淚眼汪汪求她饒了自己,願從此為奴為婢再也不敢反抗半分。
艱難張嘴試圖討饒,哪知林依戀輕蔑一笑,左手五指成爪狠狠一掏,徑直穿過東方娥月的心髒。
“師妹,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林依戀柳眉挑了挑,血淋淋的左手握著東方娥月心髒碎片來回摩挲把玩,輕柔語氣慢條斯理說道,“你若見我的第一日,就乖乖跟我磕頭,奉我為女主人,對我言聽計從,我不介意替我家鏡哥哥,收個通房丫頭。”
“可你啊,太貪婪了。”
林依戀淡然眼神逐漸變得陰狠毒辣。
“你想跟我平起平坐,你還想代替我,對麼?”
“你是不是跟其他師妹吹噓過,你才是鏡哥哥真正意義上,紅顏界的第一個徒弟,他最該疼愛器重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這個從現世死纏爛打追過來的瘋女人,是麼?”
心髒被洞穿,生機不斷流逝,知道自己任何求饒,都已經是無用功,東方娥月余光朝那第三圖卷一絲邊角艱難瞟了瞟。
上面勉強能看清,是紅顏界山河大地東南角的雁蕩山,雁蕩山上標了個圓圈,圓圈以六十度拉開兩條筆直血线,圓圈里書寫了一個血字。
“珊”。
“刷”的一聲收回血手,林依戀站起身子低頭看了看鮮血濺射一身的仙氣出塵白衣,蹙眉不滿嚷嚷。
“你看看你,血濺得我漂亮衣服一身!地上還有你的臊汁,等會我還得拖地,髒都髒死了!”
東方娥月被洞穿心髒,身體陷入極度瀕死狀態,強撐最後一口氣,在地上艱難往房門口爬去,朝那門外微光,朝著一臉驚悚神情的明鏡塵伸出血手,淚流滿面嗚嗚哭喊。
“師父……救救我……珊珊……快跑……大師姐……瘋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林依戀從懷中取出手絹抖了抖,細細擦拭完手上沾得的淋漓血漬,彎身一把擒住東方娥月的後脖頸,將她提了起來,在她耳邊細細碎碎輕聲耳語幾句。
只見東方娥月右臂血手一垂,一臉呆滯恍惚,哭喊聲戛然而止。
趁她恍惚之際,林依戀右手按向她頭頂虛空一抓。
只見一道縹緲虛幻的靈體,竟被林依戀直接抓了出來,左手切開虛空丟了進去。
東方娥月雙眸徹底空洞無神,身體一動不動仿佛變成空殼。
此刻周遭光景,也在不斷破碎黯淡,顯然是隨著東方娥月的死亡,這記憶光團也即將迎來結束。
在光團最後消亡之際,一道驚天淒厲怒吼,從房門背後,也正是虛幻之影的明鏡塵身後響起。
“二師姐啊!!!”
明鏡塵回頭望去,最後看清是秦珊盈悲憤萬狀的含淚慟哭神情。
“嚓”的一聲宛如關上電視屏幕,明鏡塵從幻像中猛然驚醒,一個猛子從東方娥月的床上坐起身,額頭上的汗水、背上的汗水,去潮水般一塊涌了出來浸透衣衫。
“依戀瘋了!徹底瘋了!”
“她殺了娥月,殺了珊盈!”
“到底是因為她原本就是瘋子,還是她修為提升魔化後,才變成了瘋子!”
“天呐!怎麼會這樣!”明鏡塵痛苦抱著頭拼命撓動,“到底我該怎麼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