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幕間卡蓮娜·魯恩的場合
一切都是從兩個月前,我不幸被魔王軍的主力之一,魔人赫拉克襲擊開始的。
當時的我並沒有被魔物侵犯,仿佛是被饒恕了一樣,就這樣傷痕累累地被救了回去。
之後我才發現,赫拉克在不知不覺中對我施下了可怕的催眠術。從那一刻起,我的精神和肉體都不再屬於自己,我也落入了無底的地獄之中。
一開始是最痛苦的,每天都被殘忍的催眠折磨到幾近崩潰。
比如被他人叫到名字後,腦海里就會控制不住地浮現出自慰的想法,直到實際去自慰過一次為止一直都不會消退。
此外還有把普通的水變成難以入口的高烈度媚藥,只有自己或者他人的淫液才能正常飲用這類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
還有最糟糕的,不得不作為魔王軍的間諜而行動的催眠。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慌張和恐懼,再到無邊無際的絕望,自慰的手法漸漸變得熟練,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敏感,哪怕只是吹過的空氣都能讓我的下體濕潤起來。
內心的欲望如同火焰般燎燒,使我不論何時都只能思考淫蕩的事情。
很快,我就會徹底墮落成只會貪求性愛的母畜。
支撐著我的內心,使我沒有徹底崩潰的最後一絲希望,那便是緹菈姆大人。
我與緹菈姆大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戰場上。
那時,我率領著騎士團抵御著魔王軍四大天王之一的獸人王歐魯歐克的部隊。然而在懸殊的數量差距之下,騎士團的防守根本不堪一擊。
男性被亂劍殺死,女性則是被扒光鎧甲,然後被飢渴的獸人所淹沒。
她們身上所有的縫隙都被獸人丑惡的肉棒所侵入,噴出的白色液體幾乎要將她們淹沒窒息。
這樣的侵犯會一直持續到戰斗結束為止,在那之後如果還沒有壞掉的話,就會被運回獸人的巢穴,改造成魔物的生育機器,到死為止都不斷的被侵犯並懷上獸人的孩子。
很快,我也無法避免這樣的命運,被密密麻麻地獸人拽下馬,眼看就要遭受獸人的蹂躪。
這時,緹菈姆大人出現了。
伴隨著她手中的聖鈴的清脆聲響,整個天空被染成了金色。
數不清的由金色光芒組成的長槍從天空墜落,一瞬間就帶走了大量獸人的生命。
無論是普通的哥布林,還是強大的獸人首領,在那金色聖槍之前都像紙張一樣脆弱。
一擊。
僅僅只是一擊,就將數以萬計的獸人軍隊,徹底擊潰。
只要有這樣強大的緹菈姆大人在的話,肯定能成功地擊潰魔王吧。
哪怕我再怎麼屈服於赫拉克的催眠,再怎麼墮落,以至於作為間諜向魔王軍傳送了大量重要的情報,只要有緹菈姆大人在的話,肯定就不會有問題——我就是用這樣輕率的、不復責任的借口,來逃避自己屈服於催眠的行為。
可如此強大的緹菈姆大人,也被魔王軍擊敗並監禁起來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為自己的懦弱,愚蠢和自大而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已經不行了,已經沒有辦法了。
要是我當初再堅持一下的話,要是我沒有那麼快就屈服於催眠,自甘墮落的話,要是能忍受住撕裂大腦的疼痛,再少向魔王軍傳達一條情報的話,也許結局就會有所不同。
至少,我還能作為驕傲的騎士,堂堂正正地為了保護王國而在戰場上獻身。
王國中的大多數人依然相信神明的加護會保護緹菈姆大人,讓她的心靈不被玷汙,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僅僅只是和赫拉克的目光相匯了數秒,就被施下了各種催眠,然後被逼迫到如此淒慘的境地。
而緹菈姆大人卻被魔王軍監禁了整整一個月。
她所遭受的侵犯和凌辱到底有麼殘酷,我連想象一下都做不到。
在加上王國的人們似乎都下意識地忘記了,哪怕緹菈姆大人再怎麼強大,她本身仍舊是一位年幼的少女,在如此殘酷的遭遇下,別說保持心靈的純潔了,就這樣徹底崩潰發瘋也不奇怪。
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而當我親眼見到了緹菈姆大人的時候,我再一次為自己的懦弱,愚蠢和自大而感到了羞愧。
在我面前的少女,毫無疑問受到了無比殘忍的對待吧。
曾身為王國最強者,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消滅數萬魔物的少女,如今連從小混混的身旁逃離都做不到。
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恐怕就會這樣被肮髒的小混混侵犯。
不僅如此,脖子上被掛上象征著奴隸身份的項圈,胸前嬌嫩的蓓蕾被乳環毫不留情的貫穿,小腹處被紋上了淫糜的圖案,行走也歪歪扭扭,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如果我遭受了這麼殘酷的對待,肯定早已失去心靈,變成單純的行屍走肉了。
可緹菈姆大人依舊流露出一副毫無畏懼,不帶絲毫雜質的純淨笑容。
身體被改造成如此淫蕩肮髒的樣子,她卻沒有感到任何悲傷。
就仿佛,這一切都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一樣。
不僅如此,反而是我被安慰了,還收到了貴重的藥水。
這一切都太令我震驚,甚至不由得產生了有些荒唐的想法。
『不用擔心,一切都在照常進行』
緹菈姆大人的意思是,雖然自己被魔王軍打敗抓走,並且遭到了慘無人道的侵犯,但這一切都是在計劃之中……?
說起來我一直無法相信,被稱為歷代最強萬國聖女的緹菈姆大人會這樣輕易地被魔王軍打敗。
但,如果故意被打敗的呢……?
『都會順利解決的』
會順利解決,想必指的是會成功擊潰魔王軍的吧。
可如果是這樣,根本就沒有理由特意去被魔物抓走侵犯才對。
除非……
我所見到的緹菈姆大人,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平靜自然,完全不像被催眠控制著的樣子,哪怕是在將寫滿了機密的信件遞給我的時候也是一樣。
當初,我第一次被強迫著寫下情報的時候,我被自己內心的罪惡感所深深擊垮了。
一想到自己身為榮耀的騎士居然不得不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徑,以及自己傳遞出去的情報說不定會造成某位士兵的犧牲,我內心的痛苦就使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以至於將嘴唇咬出了血。
而如此慈悲善良,深深愛著著王國的每一個人的緹菈姆大人,肯定會感到在我之上的自責與痛苦。
不,如果是她的話,肯定不會像我一樣懦弱地向催眠屈服,哪怕咬斷自己的手指都要與其抗爭到底。
如果真的被迫做出了和我一樣的間諜行徑的話,那位緹菈姆大人絕對不可能像這樣從容不迫,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態,就仿佛內心沒有絲毫掙扎,誠心誠意地做著間諜一樣。
這樣的行為,對於那些被魔王軍完全洗腦、徹底墮落的人來說也許不奇怪,但那絕對不可能是緹菈姆大人。
也就是說——緹菈姆大人,恐怕已經擺脫了催眠。
而寫下的情報肯定也是虛假的,甚至能夠將魔王軍引導到不利的狀況。
沒錯,肯定是這樣。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可如果說緹菈姆大人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裝作被打敗的樣子然後被魔王軍侵犯,單單只是為了傳遞虛假的情報設下陷阱的話,我卻仍然有些難以相信。
畢竟,只要緹菈姆大人與成長起來的勇者聯手,打敗魔王什麼的應該是輕而易舉,根本沒有必要利用如此拐彎抹角的計謀。
……不行,完全理解不了。
如果只是為了打敗魔王軍的話,怎麼想都沒有故意戰敗的理由。
可如果,不是為了打敗魔王軍的話……?
難道說…………
我用顫抖的雙手拿出從緹菈姆大人那里得到的乳白色的藥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藥水的味道非常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甜美味道。
同時,回復體力的效果發動後,體內仿佛有一股暖流,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而且,就和之前喝的時候一樣,並沒有產生催淫的效果。
我不可意思地瞪大了眼睛。
在赫拉克施加的催眠之下,我會將任何液體視作高濃度的媚藥,只要稍微飲用一點就會被強制進入發情的狀態,唯一的例外就只有飲用淫液的時候。
拜其所賜,我不得不屈辱地喝下自己自慰時產生的淫液來補充水分。
然而,從緹菈姆大人拿到的這瓶藥劑完全破除了這一詛咒。
不知不覺中,淚水從我的臉龐滑落。
也許夸張了一點,但僅僅只是這樣的一瓶藥水,就把我從數個月的地獄生活中拯救了出來,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希望。
雖然這次破除的只是催眠的其中之一,但如果緹菈姆大人,連破除其他催眠都做的到呢……?
不,肯定是這樣。
不然的話,根本沒有理由輕易地送出貴重的回復藥水。
這個藥水本身就是希望的證明,是為了告訴我“不用擔心,馬上就能拯救大家”的信號。
沒有錯,一定是這樣——緹菈姆大人真正想要做的,並非僅僅只是擊潰魔王軍,而是拯救受到赫拉克控制的我們。
據我所知,王國之中還有許多像我這樣慘遭赫拉克的控制,被迫成為他的奴隸的人存在。
想必大多數人已經和我一樣放棄了獲救的希望。
哪怕王國真的成功打敗了打敗了赫拉克以及其他的魔王軍,我們肯定也會被他所留下的催眠折磨一生,並且在其控制下連向他人求助都做不到。
因此,除非罪魁禍首的赫拉克突然悔改決定解放我們,不然連能夠察覺我們的困境的人都沒有。
除非……和我們一樣,變成赫拉克的奴隸,或者至少假裝如此。因為只有奴隸之間才被允許深入地交流,以傳遞赫拉克的命令。
也就是說,緹菈姆大人為了拯救我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嗎……!
我的眼眶再一次被淚水所充滿。
說起來,剛剛見到緹菈姆大人的時候,她曾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的身體許久。
那時雖然一瞬間將其當成了猥褻的視线而嚇了一跳,但果然是我誤會了,緹菈姆大人怎麼可能會用這種猥瑣大叔般的視线打量別人。
嗯,絕對不可能。
現在想來,她大概是在觀察我的身體是否還受到了其他刻印的折磨吧。
明明才剛從被小混混侵犯的危機中解救出來,她卻第一時間考慮起我的安危……真是,多麼善良的孩子啊。
『什麼都不用做』
『和以前一樣就好』
她說了,什麼都不用做。
只要交給她就好了。
就和我兩個月前所做的一樣。
她肯定,已經猜測到了一切吧。
無論是我輕易地就向催眠屈服的事情,還是我不斷地逃避責任,將一切重負都推到她身上的事情也好。
然而哪怕是這樣懦弱和愚蠢的我,緹菈姆大人也沒有放棄。
反而即使以自己的身體作為代價,也要尋求解除催眠的方法。
我再一次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深深的羞恥。
真是,開什麼玩笑。
我到底要這樣自甘墮落到什麼地步啊。
先是被敵人屈辱地擊敗,然後又逃避責任,一味的將負擔推卸給他人,在那也失敗之後反而變得更加自暴自棄,就這樣沉浸在絕望的泥沼中溺死。
真是太不像樣了。
這樣的行為,連平民都會感到羞恥,更別說作為騎士的我了。
絕不能再這樣自甘墮落下去了。
不能辜負緹菈姆大人的善意。
無論發生什麼,不管抵抗催眠的後果有多麼嚴重,我也想為緹菈姆大人出一份力。
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沒錯,這里就是我榮耀的戰場。
我曾以為屈服於赫拉克,背叛了王國的我,已經再也沒有資格堂堂正正的作為騎士而戰斗了。
但緹菈姆大人卻再一次給了我這樣的機會。
啊啊,僅僅只是這一點,我便要感動地痛哭流涕。
不過,盡管我現在就想為緹菈姆大人獻身,但我並不了解緹菈姆大人的具體計劃。
若是我莽撞的行為沒能幫到緹菈姆大人,反而拖了後腿的話,我就真的只能以死謝罪了。
可若是就讓我這樣毫不作為,將重擔再一次壓在緹菈姆大人身上,我也絕對無法接受。
現在我能做的事……
啊,有了。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看了眼手里的乳白色藥水。
我所能做的,只有我能做的,我不得不做的——
就讓我將緹菈姆大人的善良、慈悲和救贖,傳遞給和我一樣被赫拉克所奴役,深陷地獄的泥沼之中的人們吧。
一言:
“啊嚏!”
“…………感冒?”
“嗚哇哇!不好了,得趕緊用驅除負面狀態的聖術給前輩治療才行……聖鈴,我的聖鈴……”
“什麼,難道魔王軍的作戰是讓緹菈姆大人感染不治之症,然後間接傳染給勇者大人並使其失去戰斗能力嗎……!小心,勇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