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信
看著周圍的士兵,以及他們手上泛著寒光的刀劍,我躲在勇者的身後縮了縮腦袋。
在士兵們一言不發地圍在勇者周圍後,貴族之間的議論聲逐漸小了下去,最後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復雜表情。
胖胖的梅利頓侯爵忍不住率先發聲說道:
“你們在搞什麼鬧劇,這位可是神明選定的勇者,怎麼可能會是你們要抓的叛徒?難道王都最近流行這樣的余興節目嗎?”
說完,他自顧自地干笑了幾聲。在發現沒有人附和他之後,他拿著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一言不發地縮起了脖子。
最後居然是黃毛雷格再度打破了沉默。他仰了仰下巴,裝腔作勢地厲聲喝道:
“你們也聽到了,勇者在魔族入侵之際的奮勇作戰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你們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竟敢對勇者刀劍相向。”
真會演戲,明明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雷格利特看似是在為勇者發聲,但他朝勇者露出的冷笑無疑說明了一切。
偶爾將目光投向我的時候,那里面包含的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更是毫不隱瞞。
偷偷向他比了個鬼臉之後,我再度躲回勇者的身後。
然而不管他准備了多麼陰險的栽樁陷害,他肯定都沒有料想到勇者可是有著不懼任何人的開掛實力。
哪怕是手無寸鐵地被眾多士兵圍住的現在,勇者也沒有露出絲毫慌亂。因為他想的話,隨時都能從道具欄中拿出武器並且突圍。
領隊的士兵再度單膝跪地,對著王子和眾人娓娓道來:
“就在不久前,第一軍對於魔王軍潛入到王都的事件進行了徹查,揪出了大量潛藏在教會以及王國軍內部的叛徒。她們大多曾在戰斗中落敗於敵方,被種下了墮落的種子。魔王軍指示著她們在王都的隱蔽處畫下了供魔王軍前鋒使用的傳送陣,才致使敵人能夠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滲透到王都之內。”
此話一出,宴會廳的貴族們頓時議論紛紛。
為了壓過眾人的議論聲,士兵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
“而在抓捕一個正在傳遞的密信的叛徒時,我們在她身上獲得了誰都沒有想到的發現……那就是,由勇者大人向魔王軍首領寄出的、記載著重要機密情報的數封密信。”
……哈?
伴隨著他舉起手,貴族們一瞬間再度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盯著士兵手上的那一摞信。
那些怎麼看都很眼熟的信。
……不是,你給我等一下。
“說實話,我們最初也難以置信。但在與教會留存的文件仔細對比之後,我們確認了所有信件上的字跡都與原萬國聖女緹菈姆完全一致。而鑒於緹菈姆目前已經是勇者大人的奴隸,她的一舉一動理應完全被勇者掌控,所以我們無法排除勇者有背叛王國、指示緹菈姆傳遞情報的可能。”
士兵將目光轉向勇者,隨後微微低下視线說道:
“第一軍因此決定依法羈押勇者及其奴隸緹菈姆,並展開進一步的調查和審訊。”
感受著貴族們聚集在我身上的視线,我感覺手腳如墜冰窟般冰冷。
而邊上的梅利頓侯爵更是臉色瞬間蒼白,膝蓋顫抖的幾乎站立不穩,嘴里還不斷念叨著“我和勇者其實並不熟”之類的話。
說實話,我幾乎都快忘記這件事情了。
在赫拉克入侵事件之後,雖然我已經得知了赫拉克已經被勇者擊殺的事情,但他留下的催眠卻仍在生效。
因此,我還是得時不時寫下自己最近得知的情報,然後趁著勇者不在的時候偷偷交給騎士團的卡蓮娜。
……密信會被截獲什麼的,這可是在游戲里從未出現過的劇情。
說到底按照原本的展開,王國方面根本不會主動去調查叛徒,而是把一切工作都交給勇者來辦才對。
然而現在不管再怎麼思考原因也沒有用,看著士兵手上的信,我的身上開始泌出冷汗。
若是那個黃毛雷格偽造的證據倒還好,哪怕他的陷害再怎麼天衣無縫,只要有勇者在,我都可以依賴著他的外掛實力而高枕無憂。
可要是被勇者發現了我仍在遵從赫拉克的命令,還是在這種眾目睽睽的場景下,可能會大大影響他對我的好感和信賴。
原以為對自己唯命是從的奴隸,之後卻發現還在背地里侍奉著別的主人什麼的,這可是比普通NTR還嚴重的雷區。
我小心翼翼的抬頭觀察起勇者的神情。
他默默盯著眼前的士兵,雙眼中十分平靜,沒有任何困惑和緊張。
他開口說道:
“密信的事情我從未聽說過。我很樂意配合調查,但絕不會讓你們帶走緹菈姆。”
士兵猶豫了一會,然後說道:
“勇者大人,我們願意相信您的清白,並由衷地希望您能繼續帶領王國抗擊魔族。可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勇者大人毫不知情的話,就說明是緹菈姆徹底背叛了人類與王國,這種事情……絕不能姑息。”
劍拔弩張地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幸運的是,勇者似乎沒有打算對信的事情深究到底,也沒有對我大失所望,還是堅定地保護著我。
看來好高度刷高一點還是有好處的。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勇者繼續說道:
“說到底,密信的真實度可信嗎?就算字跡相同,上面若不是真的寫著機密的情報就毫無意義。要是隨意捏造一封信件就來誣告我和緹菈姆的話,我絕不可能允許。”
說完,他鋒利的視线轉向了士兵身後的雷格利特。
雷格利特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酒杯里的紅酒,隨後才看向勇者,露出冷笑說道:
“無論是否寫著重要的情報,光是與魔族秘密通信這一點就已經是重罪。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平民,哪怕就地格殺也不以為奇。”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宴會廳內的貴族們。
“但考慮到勇者的身份,我就允許特例將你背叛的鐵證公之於眾,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王都的貴族們都好好看清你的真面目。”
把這封信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讀出來。雷格利特如此吩咐士兵道。
看著從眼睛中發射出激光、毫不退讓地對峙著的兩人,我的內心已經是一片死灰。
勇者毫不退讓,是因為他認為這封信是偽造的證據,上面可不能記載著只有我們兩人才知道的情報。
而雷格利特如此自信滿滿,是因為他真的沒有偽造證據,而是切切實實從抓捕的叛徒身上搜出了我的親筆信。
可問題是,這封我最近寫出的密信上,的確記載著只有我才知道的,且決不能告訴任何人的超重要信息。
特別是在得知赫拉克已經被勇者打敗之後,我抱著“反正多半也不會有人看到”的心態,內心沒有任何反抗地就把一大堆相當重要的,和勇者有關的秘密寫了上去。
如果就這麼被公之於眾的話,我肯定就完蛋了。
本來我最大的依仗就是勇者的實力以及他對我的袒護。
可如果被知道我連這些秘密都告訴了敵人……我都能想象出勇者那種失望中夾雜著憤怒的眼神。
到時候,我不僅會被勇者拋棄,更會變成板上釘釘的叛徒,不被立即架上火刑架就已經算好的了。
更可悲的是,我並沒有阻止這一切的能力,只能無力且焦急地看向拿著信的士兵。
聽到雷格利特的命令後,士兵環顧周圍,一瞬間表現出躊躇的模樣:
“王子大人,因為可能涉及到只有勇者和王族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我們也只對比了信件抬頭的字跡,在這里宣讀出來的話……”
雷格利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
“我就是王族,所有後果由我來承擔。”
完蛋了。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肉體,飄蕩在半空中吐著舌頭。
士兵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展開其中的一封信紙,朗讀起信上的內容:
“唔,信件上的內容是……
至敬愛的赫拉克主人大人。
您留下的無聊至極的催眠又生效了,所以我又開始給您寫信了。
咦,說起來在您的這些肮髒伎倆派上用場之前,您好像已經被勇者干掉了呢。
括弧,笑,括弧。”
從士兵毫無感情的口中聽見“敬愛的主人大人”什麼的簡直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還有不要連括弧都讀出來啊喂。
……以上,是來自已經絕望到開始逃避的我的胡思亂想。
“真是……這里有一段反復塗改,無法辨認的字跡,隨後是……令人感到惋惜。
連死了都不讓人說壞話,您未免也太心胸狹隘了吧?”
聽到這里,我感到周遭的貴族仿佛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梅利頓侯爵,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什麼嘛,聽上去只是勇者大人的奴隸被魔族催眠了而已,而且施下催眠的那個魔族甚至已經被勇者擊殺,這件事怎麼想都和勇者大人毫無關系才對。你們趕緊把那個奴隸抓起來不就好了。”
說完,他還瘋狂地向勇者使著眼色。
然而勇者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地示意士兵繼續。
雷格利特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不知好歹。”
士兵繼續讀道:
“廢話就到此為止吧,最近知道的新情報如下……
老是匯報一些誰都能知道的王國軍傳聞,說實話我都有些膩了。因為最近恰好得知了一些勇者身上的秘密,就讓我特例大發慈悲地告訴您吧——那即是,有關勇者致命弱點的超重要情報。”
讀到這里,宴會廳內的氣氛再度緊張了起來。周圍的數名貴族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咽唾沫的聲音。
士兵也顯得有些躊躇,目光飄忽不定地看向了勇者與雷格利特。
作為人類方的王牌,勇者的弱點什麼的自然是最高級的秘密,本來不應該就這麼隨意地公之於眾。
但我想多半是出於對勇者的厭惡,雷格利特非但沒有叫停,反而露出不懷好意地冷笑,對著士兵揚了揚眉毛說道:
“怎麼?要查證信件的內容可是勇者自己提出來的,你就按照他的要求,一字不差地繼續宣讀就好。”
說完,他還裝模作樣地環顧著四周說道:
“在座的各位都是王國的中流砥柱,若是勇者真有什麼致命的弱點,那也還是趁早讓各位知曉,好在危機時刻為勇者獻上微薄之力,難道不是嗎?”
不愧是在政界摸爬滾打的王子,立馬就找到了冠冕堂皇的說辭,引來了貴族們的頻頻點頭和贊同。
勇者雖然是人類的希望,但他的個人實力太過強大,對於統治著這個王國的貴族來說反而是個不小的麻煩。
要是能掌握一兩個他的弱點,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被他針鋒相對的勇者,則是仍舊面無表情,十分平靜地看著雷格利特與士兵說道:
“無妨,請繼續。”
“可是,王子大人……好的,遵命。”
我的大腦早已被悔恨和絕望所占據,變得徹底無法思考了。
要是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當初絕對不會抱著“赫拉克都死了領地多半也亂成一團所以沒有人會去看信”,以及“勇者這個混蛋居然把我的外掛搶走”的想法,以一半報復一半松懈的心態寫下如此重要的機密。
我抓緊勇者衣襟的手不禁更加變得用力。
明知道在發現我連這樣重要的秘密都會輕易泄漏出去之後,勇者可能會暴怒如雷、對我徹底失望也說不定。
但此時此刻,感受著貴族們鄙夷或憎惡的視线,以及閃著冰冷寒光的刀劍,唯一能讓我感到安全的便是身旁的勇者。
所以我才會下意識地更加貼緊他。
他的身軀……有這麼溫暖來著嗎?
這就是所謂的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吧。
矛盾的心情在我的體內不斷衝突糾纏,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士兵捏緊了信紙,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開口。
“勇者很強大。
當然,並不只是戰斗能力。那方面的強大我相信您已經有過親身體會。
除此之外,即使是……性的方面,也遠超常人。”
雖然可以清晰地看見士兵的臉上泛起了微紅,但他還是很努力地用鎮定的聲音繼續讀道:
“此前和勇者做……這段文字被劃掉了……被勇者強暴的時候,他的性行為總共持續了大約八個小時左右,期間進行了……至少二十次射精行為。
括弧,由於我在做愛過程中有過數次昏厥,所以以上數據並不完全准確,括弧。
其中有六次是在膣內插入時射精,七次是在後庭插入時射精,五次是在深喉口交時射精,還有兩次次……是在用肉棒摩擦腋下時射精。
間隔最短的射精是在第一次深喉口交的時候,只堅持了十分鍾。間隔最長的是最後二次膣內插入,持續抽插了近三十分鍾。
射精量最大的是在用雙手掐住我的脖子並進行膣內插入……以及以後入式掐住我的腰,把我當成飛機杯一樣插入後庭的時候。
根據以上已知的信息可以推斷,勇者的性癖屬於普通偏後庭,喜好一般程度的性施虐行為……同時,伴有潛在可開發的腋控……”
伴隨著士兵結結巴巴,但卻強撐著洪亮起來的聲音,宴會廳內所有的人都仿佛陷入了石化的異常狀態。
而格盡職守的士兵仍在漲紅著臉,一字一頓地讀者信件上的內容。
從性癖的分析,到勇者做愛時所使用的體位。
從勇者的發力角度,到抽插時最能讓他產生快感的頻率。
當士兵開始大聲地讀起勇者的肉棒的具體尺寸以及不同區域的敏感程度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下去了。
伴隨著“嘩啦”一聲,雷格利特手中的高腳杯被他扔了出去,砸在牆上碎裂開來,飛散的紅酒液在潔白的牆上留下血紅色的痕跡。
他原本白淨的臉龐變得漲紅,瞪大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焰。
“夠了,你給我閉嘴。”
“可是,王子大人……”
“沒聽見嗎,你給我閉嘴!”
正思考著遺言該留什麼的我被他的怒喝下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就要四肢著地跪在地上認罪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情報泄漏出去我是人類的叛徒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然而,好像誰也沒聽見我細如蚊聲地認罪。
貴族們用十分復雜的視线在我和勇者的身上反復掃視。我隱隱約約地聽見他們的小聲談話:
“原來勇者大人喜歡這種的……”
“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那可是備受尊敬的萬國聖女,把她據為己有的機會可不多……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而且還剛被從敵人的魔爪下營救回來,這麼做會不會有點……”
“雖然名義上來講緹菈姆的確是他的奴隸,他無論做什麼都是合法的,但這未免也太過殘暴……我還以為勇者肯定是個溫柔善良的人。”
“確實是相當私密的情報,但好像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魔族真的想要知道這些嗎……?”
……這群家伙在說什麼呢?
我感到無比地驚愕。
在得知最近寫的密信被截獲,甚至還要被當眾公開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徹底完蛋的覺悟。
因為我所泄漏的信息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為關鍵的秘密也不為過,絕對沒有被姑息的可能。
別忘了,《希爾納斯塔》可是以H戰斗為主要題材的游戲。
關於勇者的弱點,也就是性癖好、持久度和敏感區域等等,難道不就是最最重要,甚至可以顛覆整個劇情走向的情報嗎?
會對男性主角的勇者直接進行H攻擊的敵人在前期並不多,但等到攻略最後一個魔王軍首領,也就是第四天王的魅魔女王帕娜可塔的時候,就會出現鋪天蓋地的魅魔系和獸耳娘系怪物。
雖然原本的游戲中,這些H攻擊並不會對勇者產生多大的阻撓,只要意志力加的足夠高的話甚至可以直接無視。
但若是被敵人知道了真正的性癖,情況恐怕就會變得不同。
特別是如今的勇者並非由玩家控制,而是更傾向於活生生的人一般,會有自己的喜好,也會被媚藥所影響。
……咦,說起來,我在信件的末尾好像說明了勇者的這些強暴行為是由於媚藥導致的,並簡單探討了媚藥對勇者同樣有效的可能性,不過似乎被黃毛雷格打斷而沒有被讀出來。
這同樣也是相當重要的弱點,沒有暴露出來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黃毛雷格暴怒地搶過士兵手里的信扔到一旁,揪起他的衣領怒吼道:
“我要聽的才不是這些!快給我拿別的信,那其中一定有勇者背叛的鐵證。王國軍的情報……對,剛才那封信不是提到了王國軍的情報嗎?之前的信肯定有相關的內容,快給我找!”
士兵仿佛被嚇懵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慌張地拿起其他的信紙快速地閱讀起來。
“唔,這封信中說由於最近王國軍沒什麼動靜,於是而描述了五種一定能讓勇者去買奶油泡芙的撒嬌方法。”
“這封則是說最近莎莉和諾姆露沒怎麼來,所以沒聽到消息,於是轉而批評起勇者做飯的技巧……”
“這封連理由都沒有說,直接用了整整三張紙控訴了勇者的過分親昵行為,比如會突然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還有無時無刻不在摸頭等等……”
咦,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大家看我和勇者的神情越來越奇怪了?
這明明是相當重要的情報好不好。
比起在游戲里充當背景板的王國軍來說,勇者的一舉一動,哪怕是身上一根毛發的細節都要重要得多。
再說了,王國軍的情報肯定有其他的人會傳遞,而只有生活在勇者身邊的我才能知道這些關於勇者的消息。
赫拉克肯定也認為這些信息更重要,證據就是我一次都沒有因為寫下他們而感到頭痛過。
……嗯?赫拉克早就死了所以根本沒辦法判斷?
誰管啦。
黃毛雷格的脖子上浮現出清晰可見的血管,他更加憤怒地搖晃著士兵說道:
“誰要聽這些勇者和緹菈姆的日常瑣事!給我閉上你的嘴,直到找到些不一樣的情報為止!”
接到命令的士兵默默低下頭,一封封地把手里的信展開、隨後丟到地上。
直到最後一份時,他愣了一下,隨後驚喜地說道:
“這一封不一樣!這封信上寫了……勇者在和下一任萬國聖女諾姆露練習的時候出招過猛,打飛了對方的一只鞋子。在那之後,他對著諾姆露的裸足目不轉睛地盯了十秒鍾之久……”
士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細不可聞。
宴會廳內再次陷入的短暫的沉默,直到不久後,從剛剛到現在都一言不發的勇者終於開口說道:
“我只是在確認她的腳有沒有被石頭劃傷。”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顧得上回應他。
貴族們帶著無比精彩的表情交頭接耳,他們的竊竊私語再度傳入我的耳中:
“生活日常。”
“生活日常。”
“是生活日常呢。”
“還挺溫馨的?”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情報啊。”
“沒想到勇者大人也是足控,我就說諾姆露大人那雙白淨細膩,如同嬰兒般嬌嫩的幼女玉足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失敬,我什麼都沒說。”
“說起來,此前經常聽聞有人的妻女或是鍾意的奴隸被魔族抓走後,就會時不時收到魔族寄來的水晶球,其中記錄著她們被魔族強暴凌虐直至墮落的影像……現在看來,他們是不是在以牙還牙?說實話挺能讓人出一口惡氣的。”
“是啊,想想你冒著危險抓捕到別人,又費勁精力將她調教到惡墮,本以為可以送回去成為間諜或棋子,沒想到人家每天都給你發自己和勇者的恩恩愛愛的日常……我要是魔族的話,可是會哭的。”
喂!那邊的那個,我才沒有在恩恩愛愛好嗎。
而且我可是在盡職盡責的進行著間諜任務。
明明沒當成背叛者是好事,但我還是感到莫名的火大。
另一邊,黃毛雷格的身體僵硬了許久,隨後才狠狠地將領隊的士兵推了出去,握緊了拳頭向他們破口大罵:
“這就是你們的鐵證?就憑這些你們就敢對勇者亮出刀劍?你們這幫廢物。”
聽到他的訓斥之後,包圍著勇者的士兵們都猶豫起來,紛紛收回了手里的武器。
領隊的士兵踉蹌了一下,猶豫地說道:
“可是王子大人您剛說過,只要和魔族通信就是重罪……”
黃毛雷格脖子上的青筋狠狠跳動了一下,對著士兵低聲吼道:
“可他是勇者,勇者你知道嗎?只要是為了清除魔族,不管犯了什麼事都能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勇者。只要沒有足以影響他的信譽的鐵證,光憑這些根本不可能扳倒他。”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地轉身看向勇者。
他努力壓抑著語氣中的怒意,咬牙切齒地對著勇者說道:
“這回算你逃過一劫,但我絕不會饒恕你對緹菈姆做出的那些惡行。你給我等著。”
放下威脅之後,他扭頭帶著士兵們離開了宴會廳,只留下不斷竊竊私語地貴族們,以及佇立在宴會廳中央,無言的我和勇者。
我這算是,逃過了一劫?
無論如何,驚魂未定的我也都失去了享受美食的心情,與勇者一起匆匆離開了宴會回到家中。
然而,才剛等我邁進家門,還沒來得及喘一口大氣,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就按住了我的肩膀。
呼喵~?
回頭望去,只見勇者俯下他高大結實的身體。
“那麼,能請你解釋一下那些信的事情嗎?”
無論是被貴族恭維還是被刀劍環繞,哪怕面對背叛的指控時都面無表情的勇者,此時帶著微笑向我問道。
我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灌大腦,連毛發都要直立起來。
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