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一絲風都沒有。
雖然整個空間里充斥著夏蟬的鼓噪,卻又似時間停止了一般寂靜。
高大的樹木在倆人站立之處投下厚厚的陰影,為沉淀在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帶去了絲絲的清涼。
秦臻大口地喘著粗氣,腦子慢慢從一片空白的狀態回復過來。
艷陽,綠樹,斑駁的光影……
炙熱的泥土,干燥的青草,清新的少女體香……
少女,體香?
這柔軟的手感是?
!!
秦臻猛然醒悟過來,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般地,身體一下向後彈開。
“這,我,那個,你……”
錯愕、驚恐、疑惑等各種各樣的神色在秦臻臉上交替著閃現,他真的是慌了。
他想解釋,可這事如何解釋?
如何能夠解釋?
總不能說,妹子啊,不好意思啊,我一不小心抓到了你的胸部,因為太大,我就多摸了幾下,因為太爽,我就射了?
這不是扯他媽的蛋麼!
這個時候,秦臻終於感受到了太陽的威力了。
雖然站在陰影之下,陽光卻依然像是能夠穿透他的肌膚一樣,曬得他大漢淋漓,甚至連骨頭都隱隱做痛!
怎麼辦?
怎麼辦?
如果李芝去告訴李永福,李永福會不會把自己當成流氓給打一頓?
那以後自己在村子里還怎麼見人啊!
還是,他會強迫自己馬上就把李芝給娶了?
天哪,你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啊。秦臻看到李芝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甚至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疑惑?這丫頭莫非不知道自己在干嗎?
“你沒事吧?”秦臻慢慢地靠近李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李芝微微皺了下眉頭,輕聲問道。
我——怎——麼——了?這一次都是幻想?秦臻不敢相信地又把眼睛瞄向李芝的胸部——
這絕對不是幻想!
李芝穿的衣服比較寬大,再加上她平時有意地佝僂著腰,不去刻意打量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加上她這麼矮小的個子,外帶那張稚氣的娃娃臉,任誰來看都只會下意識地覺得她有些胖。
不過,現在被秦臻弄亂的衣服清晰地勾勒出了胸前那倆團美肉的輪廓,就連那山峰頂端的蓓蕾,依然直挺挺地從衣服里頂起了一個小隆起。
咕隆!
秦臻的喉結連連聳動,一下變的口干舌燥,剛射完精的雞巴又昂首挺立起來。
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似乎在回味剛才那巨大而柔軟的感覺。
李芝注意到了秦臻的樣子,臉一下變得紅彤彤的,慌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擺,轉了轉身子,避開了秦臻火熱的目光。
李芝的動作卻像是一瓢冷水一般,把秦臻的欲火徹底澆滅:她知道害羞,她知道自己剛干了什麼!
“還不走嗎?等下要開餐了。”等了半響,李芝見秦臻依然是那副木木的樣子,不由得紅著臉,小心提醒到。
“哦,哦。”回過神來的秦臻猛地一點頭,然後大步走到了李芝前面。剛一動,褲子里那潮濕的感覺就來了,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要不,你先去,我去……我回去有點事就來。”
秦臻放慢腳步,回過頭,小心翼翼地跟李芝商量到。
一方面,是因為他想要去換條褲子,另外,他是想觀察下李芝會不會跟李永福去說什麼,如果說了什麼,他只有落荒而逃了。
李芝搖了搖頭,說:“爸讓我跟著你。”
得,另外想辦法吧。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其實並不懂了。
秦臻領著李芝,快步地回到了學校里。
交代了李芝在門口稍坐後,就回到自己房里換褲子,順便做些打算。
“走吧。”把心情整理好,也換了一身衣服的秦臻走了出來,比起剛那副失神的樣子,倒恢復了平時的風采。
“哦。”李芝只看了秦臻一眼,小臉蛋馬上又變得紅彤彤的。她飛快地低下腦袋,站了起來。
“呀!”一聲驚呼,李芝又失去了平衡!
剛要轉身的秦臻立馬拉住了李芝的胳膊,不過這次秦臻沒敢造次,扶著李芝讓她站穩後就松開了手。
天哪,這丫頭神經真的蠻大條的。秦臻心中有些無奈,這才多久,就連續兩次了。
“要不,我拉著——還是,還是你拉著我……我的衣角吧。”秦臻想了想,說道。
雖然早先不久發生的那意外很美好,可畢竟是意外。
“恩。”李芝低著腦袋,輕輕地點了點頭,一只手輕輕地拉上了秦臻的衣角。
秦臻慢慢地在前面開路,李芝紅著臉,拉著秦臻的衣角,緩緩地跟著秦臻。
微風輕起,路邊的小草齊彎腰,似乎也在細看這倆人奇怪的組合。
“對,對不起!”
沉默地走了好長一段,秦臻終於停下腳步,鼓起勇氣向李芝道歉到“啊?怎麼了?”隨著秦臻停下的李芝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秦臻。
“那,開始在村長家隔壁,我,我,對不起。”秦臻再次道歉。
“啊?”李芝依然是那副疑惑的表情。
“你不生氣?”
“生氣?”
“你,我,我抓你胸部的事,你不生氣?”秦臻有些氣結,自己鼓起勇氣向她承認錯誤,她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呀!”聽秦臻說到抓她胸部,李芝終於有了反映。她縮回拉著秦臻的手,不停地搓著衣角,臉像充了血一樣,連耳朵都紅了。
這反映很正常啊?為什麼不生氣呢?秦臻搞不懂了,真心的搞不懂。
“爸讓我聽你的。”好大一會兒,李芝才小聲地說到。
“啊?為什麼?”
“你……你是我男人。”頭埋得更低的李芝聲音更小了,像蚊子叫一般的。
不過,秦臻還是聽清楚了。
“什麼都聽我的?”
“恩。”埋著頭,但卻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做錯了也聽我的?”
“恩!”李芝突然間抬起了頭,用了地點了點,望向秦臻的眼光,堅定得猶如最虔誠的聖徒一般。
看到李芝的表情,秦臻心中突然間變得軟軟的,很是感動,又有些莫名的心疼。他伸出手,像揉李梅腦袋一樣,親切地揉了揉李芝的腦袋。
傻丫頭,我還不是你男人呢。
………………
…………
……
在離村長家門口還有好大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聽到了里面傳出的各種各樣的聲音。
在交代並且確信李芝不會把事情告訴李永福之後,秦臻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他一進院子,就四處打量,想把李芝交還給李永福。
很遺憾的,沒看到李永福,卻看到了李梅。
不知道為什麼,秦臻突然之間有些心虛。
他回頭仔細看了下李芝,猶豫了會,決定還是帶著她。
說實話,這神經大條到走平路都會摔跤的丫頭,秦臻還真不放心她一個人呆著。
帶著李芝,秦臻刻意找了張比較偏僻的桌子坐下。
李芝跟隨著他坐到邊上,手依然拉著他的衣角。秦臻笑了笑,剛想出聲提醒她坐下來就不用再拉著了,還沒開口呢,邊上一個人先說話了。
“喲,小芝,拉你男人拉得這麼緊,還真怕他跑了啊?”
秦臻回了一個窘迫的笑容,一邊在心中詛咒李永福那個大嘴巴家伙掉茅坑里,一邊說道:“大叔,瞧你說的。這不沒找到這丫頭他爹呢,又不好讓她一個人。再說,福哥的那張嘴巴您還不知道嗎?他開玩笑的。嘿嘿,嘿嘿。”
“哈哈!”對方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見秦臻不太方便活動,就遞過兩副碗筷,說道:“福狗啊,你不知道他,難道我還不知道嗎?那可是個倔驢,認准的事那可是撞了牆依然不回頭的。”
秦臻訕笑著,接過碗筷,借遞碗給李芝的時候想給她使個眼神。
哪知道,李芝低著頭,微紅著臉,明顯是聽到了倆人的談話,可就是沒有松開手。
秦臻無奈了,只得提起自己面前的酒壺,站起來給對方倒酒,希望這樣能夠掙脫李芝的手。
可沒想到,李芝因為秦臻站了起來,坐著拉著他的衣角確實不方便了,就跟著站了起來!同桌的客人見到這個情景,不由得齊整地放聲大笑。
這下,秦臻徹底無語了。他又拉不下面子直接把李芝的手給掙脫,只得堆起尷尬的笑容,一一倒酒。
“大叔,瞧你說的。這丫頭才多大啊,福哥他就是有那心,我也沒那膽啊,再怎麼著,這事也急——”
突然,周圍的笑聲一下全部消失,大家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一齊看向秦臻身後。
怎麼了?這丫頭又摔跤了?秦臻滿心疑惑地回過頭——
!!
李梅!
李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里,此刻正怒目圓掙,死死地瞪著李芝。
看到李梅那大眼睛里似乎已經冒出了點點火星,秦臻心里猛地一咯噔,暗道不好!
“丫頭,丫頭,這個……這個你聽我說……”秦臻一邊焦急地想要解釋,一邊搖動著身子,希望李芝能夠松開手。
可李芝依然低著頭,死死地拉著秦臻,連看都沒有看李梅。天哪,這下秦臻可真著急了,這算什麼事嘛,這丫頭怎麼老是低著個頭呢。
可他並沒有想過,解釋個啥呢?為什麼要去解釋呢?
見到李芝依然死死地拉著秦臻,甚至連抬眼看一下自己都不看,李梅大眼睛里的怒火更甚。
可她只堅持了一會兒,眼睛里就蒙上了一層霧氣,猛地一跺腳,轉身跑開了。
“丫頭,丫頭……”
秦臻打算去追,余光卻發現,李芝雖然低著頭,可手上因為過度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倆只腳也在地上釘得死死的;就連剛才秦臻猛力向前一跑,都沒有帶動她哪怕半分!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