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弄清危害所在,就能越早著手解決並思考對策,稍微激進地試一下吧)
最簡單直接地測試危害方式,自然是試著違反一下告示,而最顯而易見的方式則是:少女重新回到了醫生辦公室,這里正好還是無人。
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告示上娟秀的魔法留文仍舊清晰,按照這個公式的話,十四分鍾便是令結果不達一的極限了,再多一分鍾,便也同時將普通人都能看見的提醒給違背了。
並非病人,又沒身著醫護人員制服的話,在醫生辦公室逗留時間超過一刻鍾,將會遭遇的是?
“這位小姐,你是哪個病區的?”
隨著時間的逾越,門口突兀響起的聲音令奏意外地眨眼,她明明一直維持著基礎的魔力感知,但什麼都沒發現。
側身望向門口,突然出現的“醫生”制服整齊干淨,口吻嚴肅而不刻板,似乎沒什麼問題。
只不過,在少女眼中,這個腦袋部分是一團陰影的家伙,也許去死神小學生片場才不會那麼違和。
至少,現實中不該是有人能是這個樣子,除非有魔物作祟。
但奏也並不能感應到任何魔氣,實在是相當離奇。
“我可不是這兒的病人。”
本就打算好好違背一下這邊守則的魔法少女冷靜地回答,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什麼?”醫生正朝少女走來的腳步停頓了,雖然一團陰影的面部看不出表情,但奏還是能讀出興許算是驚慌的情緒。
“精神科的病人跑出來了嗎?”醫生開始後退。
少女則精神一振,除了後門旁貼的告示,她還沒在住院部看到有關精神科的任何信息過呢。
暴力嘗試的方針雖然有些不妥,但果然效率驚人。
“保安!保安!”
醫生的呼喊令奏心生好奇,她在上樓前就發覺整座醫院的保安們就都下班了,還為此擔憂這里的治安隱患。
已經退到門外走廊邊上另一側牆的醫生朝護士站方向招著手,指向辦公室內的魔法少女道:“這里,這里!”
還真有急促的腳步聲靠近,踏地聲跟護士鞋有著相當的區別,更為響亮有力。
少女還在側耳聆聽的時候,兩個身形魁梧的保安就已經衝到了門口,不過頭部同樣是由一團模糊的陰影構成。
兩人揮舞著警棍,厲喝道:“不許動,乖乖配合!”
說著,就衝向少女,來勢洶洶。
奏足尖點地,纖細的身姿化作一道銀光,在兩個彪形大漢間輕靈穿梭,一躍而過,並揮舞著素手撒下冰塵,轉瞬間回到了“醫生”面前。
兩個保安緊急停下衝刺,一齊轉身,卻沒辦法再靠近少女了。
溢散著寒氣的冰之枷鎖凝結而成,將他們的腿腳拴在了桌上,除非一次性拖動整個辦公室的所有電腦加辦公桌,不然是沒辦法移動超過半米的。
這對於還是普通人體格的影子保安而言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換成巨型筋肉保安或許有那麼點指望。
銀發冰眸的魔法少女俏立在醫生跟前,眯起雙瞳,平靜道:“精神科,在哪里?十四層,還是十五層?”
醫生沒有回答,腳底抹油,就要逃走,但面朝方向突然多出一塊人高的厚重冰塊轟到了牆上,震得他連連後退,背卻貼上了同樣刺骨的極寒冰牆。
少女輕而易舉地就將“醫生”困鎖在了身邊。
雖然看上去很奇怪,也難以被魔力感應到,但這些陰影構成的醫院職員,似乎完全是普通人的素質,並沒什麼特別的。
“怎麼會讓這麼危險的病人亂跑出來,精神科的人究竟在搞什麼?”
醫生被兩堵冰牆困鎖在中間,被迫面對少女。“聽著,小姐,你要冷靜!”
“……”嘉川奏沉默了一下,“我不是精神病人,但你能選擇帶我去精神科。”
她很冷靜,但被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一直當精神病還是很不對勁。
“好,好,先放下武器。”醫生的雙手像是在身前推著空氣,說的話完全對應不上少女的狀況,奏現在可沒將倒生之書化作武裝形態。
不過,畢竟不是真人,奏大概也能理解對方話語的指向,便取消了對冰牆的維持。
“干得好,跟我來。”
微微嘆氣,女孩沒有再強調自己沒有精神病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跟上起步的醫生。
雖說並不一定對方就會乖乖帶她去想要的地方,但既然違反規則的應激機制也才這種程度,她完全可以冒險跟隨。
是護士站方向,要乘電梯確實得這麼走,反正少女還維持著普通人看不見的隱匿狀態,正好可以觀察一下護士眼中的“醫生”是怎麼樣的。
……
“前輩,你的手霜。”稍微閒了會兒的小月從更衣室帶回了另一位護士要的東西。
“好,先放那,我填完最後幾條就用。”
“我今天才看到更衣室門上面居然定著橫幅,都沒人提醒我……”小月哭喪著臉。
“關上門就能看到的那個?”填表的護士忍不住停下手頭工作,怪異地看了眼實習護士,“你也太馬大哈了,那個簡直跟掛號處的繳費提醒一樣明顯。”
“衣櫃里的我第一天就發現了啊……只是沒想到……”
小月扶額嘆氣,“而且,『非上班時間,醫院范圍內,請勿進行任何醫護相關行為』這不是跟有些衝突了嗎?還打了三個感嘆號。要是我下班了,正要下樓有病人叫我測個體溫難道無視嗎?”
“這個啊,總歸照著來嘛。本來就下班了,你這麼想……”
另一名護士正要點醒一下實習生,話語卻不由頓住,視线停駐在拐角走出的醫生身後。
那是精致得恍若人形的唯美少女,仿佛不屬人間的夢幻銀發泛著熒光,冰晶似的藍眸剔透澄澈,瓊口瑤鼻都巧奪天工,令護士忍不住心生嫉妒。
雖然也在這醫院內見過其余理應無視的出眾美貌,但那些人身上並沒有眼前少女那份純天然的氣質在,實在是叫人不滿老天爺的偏愛。
護士們交流了下視线,自覺低垂下眼簾,免得惹上麻煩。
既然有醫生領著,那就更跟她們無關了。
嘉川奏第一時間就發覺自己被護士站的護士們看見了,還在思索緣由的時候,“醫生”突然暴起發難:“她是精神科出逃的病人,快給她注射鎮靜劑!”
說是發難,其實不過是猛得前突逃竄,同時讓護士們干擾魔法少女而已。
奏無語地抬手,喚出冰鏈捆住“醫生”,直接躍起,拖著對方迅速離開。
“這里沒備……”小月才開口,眼前就已經沒人了。
“啊,麻煩。也沒說具體哪種,更沒提劑量……”
“這種時候該?”
“照正常人的量開一支泛用的,再……誒,有剛登記的處方,明明……”
雖然知道陷入了應該避免的狀況,但已經接到醫生的指示了,護士總不能無緣由直接忽視。
“小月,去藥房取一下藥,我來准備注射器。”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