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初生。
隨著日頭的升起,一道陽光穿過半開的窗戶,照在了客棧里正酣睡著的少女,那可稱動人的俏臉之上。
被那光亮一觸,熟睡中的少女本能地朝被子里縮了縮身子,逃開了日光。
“夢做夠了沒有?蠢徒兒起來趕路了!”
不知何時,少女的床前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虛影,是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白袍老者,此刻正有些無可奈何地催促著她起床。
“嗯~”像是被這聲音吵醒,少女用鼻音應了聲。
“你再睡著裝糊塗,就罰你把【吐納心法】再背個一千遍!”
老者虛影有些頭大的撂下一句狠話,旋即飄到牆上懸掛的一把破舊長劍附近站定。
他叫魏無極,乃是宿在這長劍中的魂體,生前應是個修仙者,不過具體如何他卻也記不清了。
半年前這把劍被當鋪小廝典給眼前這個徒兒,或許是徒兒身負靈根的緣故,他從劍中醒了過來。
往後幾個月,為了恢復記憶,他憑借著腦海中殘留的一些關於修仙的記憶,將這徒兒引向了修仙之路,希望其能在修為高強之後,能幫自己找回往日記憶。
但凡俗之中難得機緣,是以兩個月前,待徒兒煉氣初期的修為穩固之後,他們一人一劍便踏上了尋找其他修仙者的道路。
“唉,才煉了這麼點靈力就貪圖睡覺,徒兒你要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築基期啊。”
見少女被他放出的狠話嚇到,已經坐起身子對著手里的銅鏡整理起散亂的頭發來,他復又一幅語重心長地模樣感嘆道。
少女理好頭發,下床走到他身邊,纖白玉手抓起了掛在牆上的長劍。
“魏老這也不能怪我呀。從拜您為師到現在,也不過短短幾個月,每天不是趕路就是練功,如今勉強進入煉氣期,已經很不錯了。”
她叫陳婉月,出身於秋原郡陳家。陳家乃是當地郡望,詩書傳家已有百年。
她則是陳家本代三房獨女,自幼聰慧過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由於自小體弱,她便留心山醫二術,自我調理之下,身體亦是比幼時好了許多。
按照正常的人生軌跡,她現在應該被同為郡望薛家公子八抬大轎迎娶入門,做那薛家夫人。
只是一年前,陳家出了變故,家中的頂梁柱大伯在朝堂上被政敵斗倒,她的父親亦在縣令任上染病去世。
本就是家族聯姻的婚約自是順理成章的解除。
父親去世後,後母對她日益苛刻,半年前更是想要把她送於貴人做妾。
而不知為何,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對與男人成婚這事愈發排斥,彼時同後母大吵一架,便是帶了些盤纏,想仗著幼時學的些功法拳腳,闖蕩江湖。
卻不想買劍時,在當鋪小廝處得了柄古怪長劍,過後便是被宿在其中的魂體魏無極連哄帶騙收做了弟子,進而踏上如今的求仙之路。
“唉,你的確是個好苗子,只可惜我沒了記憶,傳不了你更多功法,你進境緩慢,我也問心有愧。”
魏無極望著正在梳洗的陳婉月又是一頓感慨,旋即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
“我教你的那些修仙者戰斗的基礎法門,你可還記得清楚?聽昨日店小二的說法,這楓林鎮西面山林中那吃人的怪物,說不定就是剛剛產生靈智的妖獸。我們今日且進去看看,若真是如此,就拿它給你練練手,順便也為民除了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