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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浮生夢,歡幾何

春分夢回(校園,1v1) ENDIF 2042 2024-09-05 06:50

  岑有鷺說對了,當晚尚清躺在家里柔軟的床墊上,確實滿腦子都是她。

  法式水晶吊燈在黑暗中折射窗台外透進來的微光,泛出清透細碎的閃,好像岑有鷺在夕陽下琥珀一樣的瞳孔。

  尚清長嘆一聲,打斷聯想,翻身撈起一塊枕頭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底下,似乎這樣就能隔絕住他腦海中那個加了濾鏡的畫面。

  在她答應自己後,尚清並沒有如他以往的午夜想象中那樣露出狂喜。

  怒火燒到頂,他反而咧嘴笑了出來,“岑有鷺,我不是你的玩具。”

  那個時候岑有鷺是什麼反應呢?

  尚清再次陷入回憶,蓋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按上鼓噪的胸膛,肋骨震得發麻,胯間異物也跟著激動地翹了起來。

  她笑了一下,學著浪蕩子的模樣朝他吹了個口哨,搖了搖手指。

  她說:“今夜好夢,男朋友。”

  終於,苦熬了幾晚的尚清卸下防備,受到這句話的感召,應邀入夢。

  岑有鷺難得比他更先入夢,兩腿伸直,上下交疊,依靠在操場旁的一顆粉紅桃樹上,那是他們白天玩過飛行棋的位置。

  微風穿過桃花瓣,勾起她的發絲,像是上帝借由無形之手愛撫祂最傑出的作品。

  瞧見尚清,她毫不意外,拍了拍身旁的空地,“過來,我有話問你。”

  尚清心中警鈴大作,仿佛看見了她身後隱藏的陷阱,直覺不對,拔腿想跑。

  岑有鷺喊他的語氣里帶上了點命令的語氣,“尚清!不准逃!”

  眼見那背影只是略微停頓一瞬,接著就又要加速離去,岑有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朝他喊道:

  “你是真人嗎?”

  她兩手在嘴前合攏,做出一個喇叭的形狀,清脆的嗓音從中聚攏,凝成無形的重錘穿透肉體的阻隔,重重敲打在膽怯的少年的靈魂上。

  “你是不是在現實中喜歡我很久了?”

  尚清猛地轉身,眼眶紅紅的。

  大約是被岑有鷺先前的話傷得太過,面對她的咄咄逼人的追問,他也只能節節敗退,徹底喪失了直面的勇氣。

  “岑有鷺,你還要玩幾次?!”

  尚清已經無比後悔今晚睡前一時受了蠱惑,沒忍住到夢里來見她。

  聽聞貓生性殘忍,每次捕捉到獵物前都不會立刻將其殺死,反而會在自己掌控范圍內重新放給獵物自由,讓它們誤以為自己有逃走的機會,然後再次將其捕殺。

  如此反復幾次,等獵物遍體鱗傷無法再逃走時,將捕獵游戲玩到饜足的貓才會徹底將其殺死。

  他覺得,現在他就是岑有鷺手中的獵物。

  漏了喜歡岑有鷺的破綻,被她殘忍地死死抓住,或許非要將他玩得顏面盡失心碎一地才肯收手。

  他不要……不要喜歡她了。

  尚清一拳砸在一旁的樹上,手指關節立刻泛起火辣辣的疼。

  頭頂茂密的樹葉沙沙的搖晃起來,粉紅花雨飄零,落了他滿頭,那是一種只會在夢里才有的夢幻場景。

  瞧他失態,岑有鷺在陰影下微笑起來,唇角勾出篤信的弧度。

  “你喜歡我。”

  尚清偏頭,躲開她的眼神。

  “我也是。”

  岑有鷺說。

  她拎起睡裙裙擺,大步朝他跑過去。劉海被風吹開,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面頰粉嘟嘟的,瞧著比尚清肩頭的桃花瓣還要嬌嫩幾分。

  彼時彼刻,她的臉上不再充斥著往常的高傲與不屑,沒有那種帶上玩味壞笑的單純惡劣。她只是列起嘴角,兩側梨渦盛滿了蜜似的笑得甜蜜。

  像一個純粹陷入熱戀的少年。

  她臨到尚清身前也不肯刹車,直接曲膝,莽撞地蹦到他身上去。

  尚清神智出走,身體反應還在,被岑有鷺撞得往後撤了一步,結實的背脊抵在粗糲的樹干上,下意識地伸手托住岑有鷺綿軟的兩瓣臀往上掂了掂。

  岑有鷺兩腿夾著他精瘦的腰,笑嘻嘻地環住尚清的脖頸,低頭用自己的臉頰貼住了他的,像兩只小動物蹭蹭取暖。

  她沒說“接住我”,因為她知道,尚清不會讓她摔下去的。

  電光火石間,這一切事態在尚清看來似乎發生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方才一拳仿佛打開了平行宇宙的開關,自己則在不知情下瞬間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若非平行宇宙,岑有鷺又怎會撲到他身上說喜歡他呢?

  岑有鷺瞧他表情看上去還是陰郁,大約知道尚清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她一巴掌按在尚清臉上,拍了拍。

  “不許胡思亂想。”她嘟起嘴,刁蠻地命令道,“今天白天我是故意氣你的,誰叫你這幾天都躲著我,我有話都沒辦法跟你說。”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尚清低低地說,摟住她的手卻沒松,甚至掐得更緊了點。

  經過經過林嘉綺的提點,與尚清表現出被她狠狠傷害的模樣,岑有鷺確信尚清對她產生了一點奇怪的誤解,這才導致他對自己的態度陡變。

  回想了一下這個轉變的節點,岑有鷺敏銳地問道:“出成績那天發生了什麼?”

  痛苦的回憶上涌,尚清在她面前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仿佛剛剛上岸的人又被陰魂不散的水鬼拽住腳踝往下拖。

  他皺起眉頭,睫羽飛速顫動,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脆弱。

  岑有鷺立刻改口:“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信,你一定對我有一點兒誤會。”

  她捧起尚清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這些都不重要,明天我會和你全部說清。”

  “現在,我們有一件更緊急的事要在這里完成。”

  尚清盯著她漂亮的桃花眼,淺棕色的瞳孔仿佛埋了一個針對他一個人的黑洞,只要稍微觸碰,就能將他的全部靈魂吸入。

  而他犯賤,明明有了教訓,卻無論幾次都想再次觸碰那個危險的地域。

  哪怕代價是萬劫不復。

  “什麼事?”

  岑有鷺興奮地舔了舔下唇,一字一頓:“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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