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世珏和夏書賢公開後沒幾天,一個經常分享男男色情相關的賬號忽然發了一條“僅粉絲可見”的微博:【前幾天不是有個搖滾肌肉男公開戀情上熱搜了嘛,那個男嫂子我說怎麼看著有點熟悉的感覺,家人們,破案了呀!沒想到是某站知名網黃[捂臉]我好像一兩年前還分享過截圖,說他身材好,有肌肉但不夸張,腰細屁股大還特別會叫,是少見的極品零……因為那個賬號關了視頻也全刪了,昨天靈光一現去翻了下外網流出,手腕上的紋身對上了……媽呀我都驚呆了![圖片][圖片]】
底下評論一下子就炸了:
【臥槽???是我知道的那位嗎???後腰上有花體字母紋身的……】
【我記得!!竟然是slutty bitch嗎?這tm真的震撼我一萬年!!!沒記錯的話那個賬號點贊超過200W了吧?】
【臥槽我人傻了[驚呆]】
【救命啊這是什麼劇情!滾圈玩這麼花的嗎??】
【所以說J找了個……網黃?我瘋了,不是大導演的兒子嗎救命啊誰來給我解釋下?】
【你一說我也去找了,真的是……年度最炸裂新聞[震驚]】
【什麼什麼什麼?我新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開的那對,0的顏超好啊啊啊!所以是他倆拍的小視頻嗎???有資源嗎求求求別逼我跪下求你!!!!】
【那啥,不是他倆吧……按時間线算的話,是和前任……吧?】
【臥槽盲生你發現了華點!!是男嫂子和前任拍的,前任不就是徐公子……】
【[SOS]太炸裂了!!!所以還有人手里有資源嗎??當時發現刪完了就覺得好可惜!】
雖然這個賬號很快就刪除了這條,但還是被搬運了出去,並且在各個平台飛速傳播,沒兩天,關於那個賬號里的部分性愛視頻資源就開始到處流傳。
Libera在月底忙於音樂節演出,夏書賢也在江世珏生日之後出差去了一趟東南亞,許久沒有關心網上輿論的兩人對此可以說一無所知。
夏書賢最先覺得有些奇怪是他的微博漲粉有點快,雖然在公開後漲粉很多,但沒幾天又趨緩了。
最近這幾天,漲粉速度又快得出奇,然而他除了在江世珏生日那天發過一條朋友圈外,並沒有在其他社交賬號上發什麼特別的。
後來發現有人開始在他的最近一條微博下面回復一些奇怪的東西。
【慕名而來,觀光卡滴!】
【竟然是你……看不出來啊[驚呆]】
【你是有點東西,難怪能把直男都掰彎……】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有些樂迷接受不了喜歡的樂隊主唱和同性公布戀情,但後來越看越覺得不對,有些留言似乎在暗示什麼。
E網衝浪選手夏書賢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就去問助理劉心愉,讓她幫忙去網上看看最近有什麼跟自己相關的負面新聞。
直到劉心愉順藤摸瓜找出流傳的視頻資源,夏書賢才驚覺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第一反應是不能告訴江世珏。
但他在社交媒體公關上幾乎沒有任何資源,也因為覺得丟人沒法找圈內人幫忙,於是走投無路之下,他主動聯系了徐嘉林。
但沒過兩天,“#同性不雅視頻”這一詞條忽然衝上了熱搜,把原本只是各個平台暗地里議論的話題直接掀上台面。
一時間樂迷圈甚至衝浪路人都在吃這麼一個千回百轉的戲劇性大瓜。
更有不少好事者不斷涌入兩人的社交賬號下留言。
江世珏的微博下一片陰陽怪氣和幸災樂禍。
【兄弟,咱有頭有臉又有錢的,什麼美女搞不到,換一個吧。】
【竟然不知道你好這一口,大少爺喜歡用別人用過的?玩得有點野啊[吃瓜]】
【沒想到有一天會來同情你……剛公開戀情,老婆的性愛視頻全網流出,實慘[蠟燭]】
【我就想問一句,你之前知道嗎?別是被騙了啊兄弟。】
【老公!我不拍黃色視頻!看看我!我們還有機會[無辜]】
【笑死怎麼都覺得他不知道啊?說不定人家早就知道呢!是好兄弟就要搞同一個男人!】
【服了你了,這眼光真是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剛公開就要分手的節奏了嗎?本來覺得徐公子被橫刀奪愛比較慘,現在看來還是你慘,渣男也有被渣的一天,樂[大笑]】
【叫成那樣一看就是個婊子,你也不嫌惡心????】
夏書賢的微博上各種辱罵更是不堪入目。
【看不出來這麼騷啊,把我一個男的都叫硬了[色]玩得這麼花,難怪直男都要跟你搞。】
【你好惡心啊,私生活這麼亂,都給別人搞成那樣了,離J遠點好吧?】
【能不能去禍害別人啊?心疼J被你這種人騙財騙色騙感情。】
【平時看著愛裝清高,原來私底下是賣屁股給有錢人換資源……吐了。】
【干脆把認證改成sq攝影博主好了,你給別人拍的照片都沒你那些視頻里的好看[色]】
【長那麼好看,還是導演的兒子,最後還不是給有錢人當玩具。】
那天江世珏正在外地演出,演出完拿到手機才發現電話和微信都爆炸了。
他挑了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的信息看了眼,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幾乎驚呆在了原地。
他的大哥和經紀人都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迅速回撥回去,一邊看網上的輿論一邊講電話。
大家都很默契地沒有提事情本身,只迅速溝通了要怎麼處理。
江世瑜告訴他熱搜已經在花錢撤了,網上那些視頻也在找人盡快刪除,發布和傳播視頻的賬號都做封號處理。
買熱搜的人正在找,一有消息就會立即告訴他。
江世珏感謝過後,請大哥務必回家一趟,安撫住爸媽,這種新聞肯定很快會傳到他們那里去。
他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應該都無法回家,爸媽就拜托大哥照顧了。
在打開微信的時候,江世珏就看到了劉心愉和王赫給他發的消息。
劉心愉坦白了夏書賢幾天前就知道知道這件事,但打算自己處理,所以這幾天一直狀態不好。
而且從傍晚熱搜爆出來開始,他們兩個人都聯系不上夏書賢,電話打了幾十通都沒人接。
王赫擔心夏書賢出什麼事,還特地回了趟工作室,說夏書賢並不在自己家里。
江世珏注意到了,幾百條消息電話中,一條來自夏書賢的都沒有。
五月底的夜晚已經微熱,江世珏站在後台的空地上,渾身一片冰涼。
“我得回去一趟。”江世珏告訴Libera的其他人。
大家都看到了消息,也收到了不少心思各異的“問候”,此時都極度擔憂。
馮越的眉頭都快擰成了麻花:“開回去3個半小時,你趕緊吧。明天的演出不行就跟人商量一下,我或者星瀾來唱,再不然違約不演了也行。”
“不用。明天我會到的。”江世珏面容冷肅,語氣也十分冷靜,“樂隊剛走起來,違約不好,別讓人家說閒話。”
“他怎麼樣?”姚星瀾也皺著眉問。
江世珏抿了下嘴唇,艱難開口:“聯系不上。所以我得回去一趟,怕他出事。”
“那你快回去吧。這邊就不用管了,明天看情況再說。”姚星瀾安慰說。
“是啊哥,你就別操心別的了!”
“真的,兄弟。回去好好陪一下夏老師要緊!”
告別成員們後,江世珏立馬上車,大G在暮色完全降臨前,飛快地匯入了往海市方向去的高速車流中。
路上他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申世昀女士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情緒還是比較平穩,開口就先關心夏書賢的狀況。
“聯系不上。媽,我現在在開回去的路上。”江世珏此時面無表情、眼神可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有和小夏的朋友聯系過嗎?”電話那頭申世昀的語氣依然擔心。
江世珏嘆了口氣:“他在這邊,沒什麼特別好的朋友,可能關系最好的就我樂隊里那個吉他手。助理打不通他的電話,他應該也不會去他奶奶那兒,畢竟這種事情對老人家還是有點刺激的……大概率,在我家里。我見到他了會和你說的。”
“好。你見到小夏了,好好安慰下人家。這種事情,唉……輿論壓力得多大。”申世昀沉沉嘆了口氣,“網上的事情你先不用操心,你哥在處理。這事兒未必是衝著他,很大可能還是衝著你的,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江世珏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媽,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申世昀的聲音響了些,好像是有些生氣,“現在是有人要搞我兒子,三番幾次的還有沒有把我們江家當回事?你爸現在雖然現在出來活動少了,能量還是在的,還能由別人這麼欺負自己兒子兒媳婦的?所以我說,你照顧好小夏,別的先不用管,有什麼需要的要跟爸爸媽媽說,知道嗎?”
江世珏的眼眶熱了。
他狠狠深呼吸了兩口,才穩住了自己的聲音,啞著嗓子說:“知道了,謝謝爸媽。”
車里一點聲響都沒有,只有手機在不斷振動。他知道此刻一定有很多人在等著看他笑話,但他一點也不在乎,唯一擔心的只有夏書賢。
他不知道夏書賢該如何度過這一難關,時尚圈那種名利場,來來往往都是拜高踩低的人,夏書賢剛回國就冒頭這麼快,平時也沒少遭嫉妒。
一朝爆出這樣的丑聞,各種難聽的閒言碎語頃刻間就能把人淹沒。
夏書賢這麼溫柔的一個人,以後該如何忍受那些嘲笑的、嫌惡的、充滿惡意的眼光。
想到這里,他恨不得回到五年前的紐約,先把那個該死的徐嘉林打一頓。
他還記得那個賬號的簡介是【Daily sexual life with my slutty bitch.】
從那些視頻里可以看得出徐嘉林在性愛中並不溫柔,也不太顧及夏書賢的感受,盡管他們那時候是戀人。
大概是從他們去巴黎之後,他對待夏書賢的方式越來越粗暴。
或許是因為他覺得為了男朋友和家里翻臉,自己犧牲了很多,夏書賢滿足他的要求是理所應當的。
那時候的視頻里開始出現一些小道具,比皮鞭、蠟燭和繩子,徐嘉林經常會用手扇打夏書賢的臉和頭部,或者是掐住他的喉嚨。
而夏書賢的反應也不像剛開始的視頻里那樣,原來好聽的叫床聲逐漸變成了痛苦的、壓抑的啜泣。
和他在一起之後,江世珏知道他因為高潮的舒爽感而哭泣和因為真的疼痛到難以忍受的哭泣是很好分辨的,徐嘉林不可能不知道,但就是沒有停止。
在和夏書賢戀愛的這一年不到的時間里,江世珏發現自己的戀人其實是一個在親密關系中極度依戀對方、甚至會刻意取悅的人。
具體的表現包括但不限於在性愛中最大程度的遷就甚至不斷讓步。
夏書賢幾乎不會拒絕。
江世珏拍下他的身體、拍下他和自己的性愛過程甚至是他給自己口交的視頻時,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反而很配合,甚至會花樣百出地變著法去玩一些情趣。
這種熱烈的表象下,是他對親密關系的不安。
這不是他對自己的不自信,是他對親密關系的天然不信賴。
因為小時候被父母毫不猶豫地放棄,他特別害怕得到後又失去,所以他非常想在親密關系中令另一方開心。
和徐嘉林戀愛時候的他,大概也是如此。
那時徐嘉林年輕氣盛,公子哥脾氣比現在還大。
雖然是徐嘉林追的他,但在後來兩人的相處中,徐嘉林明顯占了主導。
這也是為什麼徐嘉林後面很不能接受夏書賢要和他分手的事情。
在他看來,溫柔體貼到幾乎是百依百順的一個人,怎麼會因為那麼一樁小事就要提分手,明明自己已經道過歉了!
具體分手的細節,江世珏從來沒有問過夏書賢。
但在後來的相處中,他唯一能確認的就是,徐嘉林當時對夏書賢做的,遠比他此前想象的以及夏書賢自己說的要嚴重得多。
所以夏書賢在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對他說“你要愛我”。
他的愛人已經受過足夠多的傷害了。
回海市的3個小時,大抵是江世珏目前為止的人生中度過的最為煎熬的3個小時。
這一路格外漫長,他什麼都做不了,只等期盼著夏書賢能夠如他所想,還足夠堅強,不要做傻事,好好在家等他回去。
如果夏書賢本人對徐嘉林當初的做法是知情的,那他今天或許並不會怎樣,因為他可以接受把自己的身體和性愛隱私展現給他人看。
但夏書賢是介意的,他曾經因為徐嘉林在聚會上當著許多人的面把手往他腿間伸進去而不高興,他對私密情事的展露有自己的界限。
這點徐嘉林知道,江世珏也知道。
所以有他人在場的場合,江世珏會拉著他的手、攬住他的肩膀或者摟他的腰,但不會去摸他,或者觸碰更私密一些的其他身體部位,這是對愛人的基本尊重。
車停入地庫,江世珏幾乎是跑著進電梯的。到達家門口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輸入指紋開鎖。
開門的那一刻,仿佛有一桶冰水從天而降,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的手腳都是僵硬的,被什麼東西困住了似的無法動彈,在原地足足站了半分鍾,才機械地進屋。
家里一盞燈都沒有開,死氣沉沉。
外頭萬家燈火的光輝照不亮江世珏跌進谷底的心,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都被黑暗籠罩。
“老婆……”
他輕輕喊了一聲,良久,無人應答。
手指顫抖著把燈打開,乍然間刺眼的光將他逼出了不適應的生理性淚水。他一邊忍受著眼睛的疼痛,一邊膽戰心驚地環顧四周,空無一人。
玄關雖然發現有幾雙夏書賢的鞋子,但他不敢確定夏書賢真的就在家里。
江世珏的臉色差到了極致,腳步沉沉地走向自己房間,把里頭的燈打開。
床上整整齊齊,他離開時是什麼樣子的,現在看到還是什麼樣子的。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去到衛生間,里面也是整齊空蕩。
他沉沉呼出一口氣,再抱著試一下的心態去衣帽間看的時候,驟然發現地上攤著一個行李箱,里頭散亂著幾件衣服。
“夏書賢?”江世珏幾乎是顫抖著喊出了戀人名字。
他才發現,夏書賢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淚眼婆娑又略微驚恐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