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五十六章 婚約
「我怎麼跟你說的來著?」
在利恩家族城堡的會客廳里,時宇空頹然的坐在座位上等待著,落靈希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本來他干勁十足地准備好了要與芙蘭達的父母見面,連對二老的稱呼都想好了。然而等到了利恩城堡之後,他卻連面見利恩伯爵的機會都沒有得到,主樓的兩個具裝騎士就把他和落靈希擋在了門外。
「老爺要跟二小姐單獨談話。」其中一名騎士這麼說道。
芙蘭達與他們協商無果,只能對時宇空露出一副無奈的笑容。
「沒關系,空,我一個人就能夠解決的。」
她臨走前這麼說道,雖然時宇空到現在也不知道芙蘭達要解決的究竟是什麼事。
他們被侍從引導來到了主樓東側的一個塔樓里,在里面的一間會客廳里坐了下來,然後就一直待到了中午。
時宇空雖然很擔心芙蘭達,但是此時他除了在座位上焦頭爛額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落靈希顯得無所事事,她透過塔樓的窗戶看向外面,主樓上高懸著的家族旗幟格外顯眼。
旗幟隨風舒展開,上面的家徽也仿佛復活了一樣游動著身體。
「那是一條白色蛆蟲嗎?」
在城外時他們就遠遠地看到了這面旗幟,當時落靈希明知故問地對芙蘭達嘲弄道。
「這怎麼看都是銀色的蛇吧!你是故意挑釁吧?想打架嗎?」
芙蘭達怒氣騰騰地糾正落靈希,她不允許家族的徽紋遭到這種侮蔑。
就算是蛇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落靈希在心里這麼吐槽道,不過在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念和地球上有很大的差別,像史蒂文和菲爾德這樣的帝國豪門貴族也會把蠍子和蝙蝠作為自己的家徽,他們認為這些動物比起有勇無謀的野獸,更加注重運用自己的智慧達成目的,因此受到了他們的推崇。
況且利恩家族的紋章也不是普通的蛇,而是阿亞塔古老傳說中的蛇神,相傳它凶猛無比,渾身具有銀色的鱗片,上顎的毒牙還能夠噴射出足以融化岩石的毒液。利恩家族的箴言——“迅猛與毒牙”就出自於此。
收回了注視窗外的目光,落靈希看著時宇空坐立不安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空,我的魔法可以偵測到主樓的情況,你要是想看到話,我可以在這里把他們父女相談的畫面投影出來。」
「不行!這是芙蘭和家里人的私事,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偷窺的!」
聽到落靈希的提議,時宇空立刻表達出反對的立場。
「覺得不應該?那就是想看咯~」
「...」
落靈希的笑聲像惡魔一般,一步步誘導出時宇空的真實欲望。
「作為我們的領隊,空難道不想了解一下現在一直困擾芙蘭達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嗎~?」
「...」
「沒有關系的,空,只要我們都不說出去,芙蘭達也不會知道的,那樣她也沒法責備你哦~」
「希,不要再說了!」時宇空投降了。「把你的魔法在這里展開吧,注意不要讓外面的人聽到!」
「好的,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這里干了什麼的~!」
落靈希立刻展開了視聽結界,然後把用烏鴉之眼窺視到的畫面投射到了他們面前的潔白牆壁上。
芙蘭達和勞德-利恩公爵在餐桌前面對面坐著的場景從牆壁上浮現出來。
畫面中的勞德公爵是一個高大而充滿威嚴的中年人,他有著一頭和芙蘭達一樣的銀色頭發,嘴角留著修長而整潔的銀色胡須,深邃的眼眶里透露出一絲失望和憤怒。
而芙蘭達則是一副毫不退讓的表情,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叛逆女兒一樣,對於父親的教訓不屑一顧。
餐桌上擺著十分豐盛的飯菜,但顯然爭執中的兩人誰都沒有胃口,食物依然完整的擺放在那里。
「需要我把影像回調到對話開始之前嗎?這個魔法就像視頻一樣,很方便的。」
落靈希詢問時宇空。
「不用了,就從這里開始看吧。」
...
「芙蘭,如果不是馬瑞克那小子,我甚至曾經想要選你當家族繼承人。在四個兄弟姐妹里,你是最重視家族榮譽的」
「我知道,父親大人,但只有這件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和史蒂文家族的婚約是在你出生以前就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
「所以你們根本沒有征求過我的意見吧,而且史蒂文家的二公子風流成性,您又不是不知道,難道您希望我嫁給那種男人嗎?」
「你的那個朝華小男友不也帶著一個女奴嗎?芙蘭,男孩子在年輕時總會犯點錯,家庭的責任才會讓他們變得成熟起來。」
勞德公爵語重心長的勸說著。
「空和他才不一樣!」
芙蘭達爭辯道。
「不要太任性了,芙蘭,婚姻是家族政治的一部分,這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還關乎家族的利益!」
勞德公爵這次真得動了怒,他不能接受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被一個小白臉誘拐走。
芙蘭達在座位上沉默了很久,開口說道。
「父親大人,我記得你答應過,只要我能獨當一面的話,就允許我自己選擇人生道路吧?」
芙蘭達回想起自己兩年前離開家時,也是在這里跟父親進行了談話。
「可是事實證明你根本沒有辦法獨當一面,蘭斯洛德也沒有辦法保護你,我可都聽說了,要不是那個朝華人,你現在已經和你的冒險者朋友們一起死在魔族手里了。」
「就是因為空救了我,所以我才應該報答他呀!」
「我自然會支付給他足夠的報酬。但是冒險者這一行不適合你,況且馬瑞克還在預謀要害你,你需要家族的保護!」
「家族的保護?你知道我的小隊全滅是被誰算計了嗎?」
「瑞拉那一邊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在這之前你就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許去!」
「父親大人,你們關不住我的,」芙蘭達站了起來。「不過既然您認為史蒂文家族和那個叫羅伊的小子能夠保護的了我的話,不如讓他來跟我比試一番,如果他能打贏我的話,那我就心甘情願嫁給他。否則,我就離開家族,繼續去做冒險者。」
「芙蘭,你...」
勞德公爵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女兒的劍術在帝國無人能及,因此說什麼也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而芙蘭達則露出一副勝利的笑容,她正是因為知道父親不可能接受這個條件才這麼說的。
「我接受這個挑戰。」
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房子里響起,芙蘭達震驚的回頭看去,她剛才根本沒有發現這個地方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不愧是我的未婚妻,連求婚的條件也這麼苛刻。」
說話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灰綠色的頭發,耳垂上懸掛著兩顆綠寶石制成的耳環,面龐消瘦,眼睛一副沒有什麼精神的樣子。
芙蘭達認得他,她就是自己的婚約者、史蒂文家族的二少爺羅伊-史蒂文。
「父親大人,為什麼這家伙也在這里。」
「和勞德大人無關,只是因為我一直掛念自己的遠行的妻子,聽說她最近回到帝都了,就借道來了這里,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相見了,真是有緣啊!」
羅伊搶在勞德公爵之前率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住嘴!我不是你的妻子!」
「噢!對不起,我差點忘了,你剛才說了,只有我在劍術比武中戰勝你之後,你才會嫁給我的對吧?所以你現在·暫時·還不是我的妻子。」
羅伊說得話都很客氣,但芙蘭達只覺得他非常惡心,因為她知道羅伊的真面目,現在的一副紳士姿態不過是他的偽裝罷了。
芙蘭達小時候,羅伊曾是她所領導的小團體中的一員,也是唯一一個被她驅逐出去的孩子。
她至今仍然記得,當年還不到七歲的羅伊把用蠍子毒液泡過的面包送給街上流浪的兒童吃,然後看著對方痛苦萬狀的死去,在一旁發出瘮人的笑聲。
(這小子肯定在預謀著什麼鬼點子。)
芙蘭達絕不能讓他得逞!
「父親大人,既然當事人都已經同意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會拒絕吧?那就說定了,決斗定在三天之後的上午,地點就在城中的噴泉廣場,沒問題吧?」
「榮幸之至。」
羅伊把右手放在左肩上,仿佛在接受一場宴會的邀請。
...
時宇空和落靈希兩人看完了主樓談話的完整直播,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怎麼樣?」
「看來是我多慮了,芙蘭達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那麼,比武的事情怎麼辦?」
「這應該不用我們擔心吧?芙蘭再怎麼說也是帝國劍聖,那個男人不會是她的對手。」
「可是,空,她現在連餐刀都拿不穩了哦~」
落靈希漫不經心的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你說什麼?!」
「空,你還記得芙蘭在皇宮宴會上找我茬的事情嗎?」
落靈希停頓了一下,她在等時宇空回想起來當時自己和芙蘭達用金屬刀叉交鋒的畫面。
「那個時候,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芙蘭達拿餐具的手,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