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丹鳳大喜,積極搶攻,出招更狠更毒,將九天玄冰功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登時四下風雪狂卷,氣溫急降,竟然飄下了白茫茫的飄飛雪花。
那雪花花成六角,中心白不透光,邊角卻是其薄如紙的透明冰片,銳利如刀,映射反襯著天光旋舞,化出紅橙黃綠藍靛紫七彩流光,穿梭交織的投射成一片光網,罩著凌瓊急轉,其中白影點點,上下激流,時隱時現,若有若無,反射出來的光彩,照的凌瓊雙目難睜。
當下只聽得一聲驚呼,嗤嗤嘶嘶的數響,突然之間,青蝶飛舞,布碎片片,原來是凌瓊在彩光強照之下,一個不小心讓許丹鳳的雪雨飛花刀近身,成片成群的雪花刀切過,當時將她身上的碧靈衫斬碎,滿空飄落,露出了一個完美女體。
凌瓊衣衫碎裂,身無蔽體之物,不禁又羞又急,顧不得強敵在前,本能的身子一縮,玉臂遮胸,退了一退。
她不退還好,這一退立刻破綻大露,氣衰心分,護身的青靈真罡也相對減弱。
許丹鳳恨她搶走了師弟東方平,一見凌瓊的下盤露出老大的一個破綻,且心神慌亂,似已無心戀戰,只想找衣蔽體,那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大喜道:“你完了。”
纖纖玉指倏旋急點,指尖透出絲絲寒氣,像個強力大磁鐵似的,霎時間將滿天飛雪的寒氣冰勁全數凝在指上,手腕輕轉,幻化成千百只手指向凌瓊點來,指指勁風凜然,如利箭破空,正是許丹鳳的殺手絕招--“冰心指”東方平見凌瓊身處險境,不禁大驚失色,心知只要被許丹鳳的冰心指點中,寒氣便會迅速侵入凌瓊體中,由內到外將她急凍成冰人。
那時許丹鳳只需要再加一掌,將寒冰擊碎,凌瓊的身體也就會像寒冰一樣,碎裂成千百塊,一命嗚呼,化成一堆肉泥,那時就算是大羅金仙恐也是回天乏術了。
一念即此,東方平再也顧不得先前諸多顧慮,便在許丹鳳冰心指點出的同時,驀然出手喝道:“師姐不可。”
一掌拍出,熾烈赤炎的內勁火龍似的向許丹鳳襲去,同時整個人跳到許丹鳳與凌瓊中間,用身子擋在凌瓊之前,要幫她硬擋這一式殺招。
許丹鳳本擬一招中的,要將凌瓊凍成冰人,一擊而殺。
不過卻萬萬想不到東方平居然會笨到用自己的身子覆蓋著凌瓊的身子,幫她硬擋冰心指。
她心中雖恨師弟東方平不解風情,不懂自己深埋心中的愛意,且方才幾次數度袒護凌瓊,心里又酸又苦,但要她當真親手殺了自己暗戀多年的師弟,卻怎麼樣也下不了手,就在冰心指寒氣將吐之際,猛地回勁,收回殺招。
這麼一來,寒氣瞬即回攻自身,無異許丹鳳當胸自擊一指,雖說她功力深厚,根基穩固,但如此強收內勁,傷害卻不可免,只聽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殛,秀發被反震力給震得揚起,口鼻之中灑出點點鮮血,整個人猛往後仰,仿佛被人用絲线綁住用力後拖一般,身子飄退一丈。
許丹鳳受自己發出的內勁回震,正感頭暈氣促之際,眼前陡地熱氣灼人,黃光大盛,睜眼便瞧見一條火龍帶起烈焰飛騰,火光千重,張牙舞爪的向自己當頭噬下,火環三匝,霎時間豪芒萬丈,星火碎裂無數,將她團團困在火海之中,直如身處煉獄洪爐,熾熱難當。
不禁又驚又怒,沒想到東方平居然會對她下此毒手,策動“天幕真火”來燒她。
她哪甘束手待斃,任那“天幕真火”來燒?
當下神功急運,罡氣護體,想以九天玄冰功的寒氣來與東方平的天幕真火相抗,圖個全身而退。
卻沒想到東方平這幾年來苦練研修,進境一日千里,又是為救凌瓊,情急而發,出招自然剛厲,她的玄冰寒氣才一祭起,東方平的天幕真火來的忒快,就在許丹鳳內勁方催,氣罩將成之際破入,撞中許丹鳳胸口。
這一撞威力極大,天幕真火的渾厚內勁貫入許丹鳳體中,登時將許丹鳳拋了出去,一口鮮血忍都忍不住就奪喉而出,化成萬條血絲,紛紛而落。
許丹鳳做夢也沒想到東方平竟會向自己出手,就因這一念之慈,不願傷及同門學藝的師弟,卻不料竟遭反噬,胸前狠狠的中了東方平一掌。
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做響,雙目睜得極大,簡直無法相信,身子朝天,依稀瞧見天邊的太陽依舊明亮,但在此時許丹鳳的眼里看來,卻是那麼的遙遠,那麼的孤獨,全身一陣僵冷。
原本對東方平深埋的愛意在中了東方平的一記“烈陽掌”之後,整個被狠狠的敲碎,身子也被東方平的掌力震拋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翻,一顆心空蕩淒茫,不分東南西北,仿佛是無根的浮萍,隨風而行,任水飄流。
玉面蒼白,血色全無,原本個性極強,絕不在人前示弱的她,此時此刻,也受不了背叛和悲傷的折磨,悄悄地灑落幾滴晶亮的淚珠,臉上流下了兩道淚痕,淚水沾濕了衣襟。
東方平情急出手,不顧一切的擋在凌瓊身前,心中所想只是如何的保住凌瓊無傷,先前拍出的一掌,根本就沒有刻意重傷許丹鳳的打算,只想緩她一緩,好讓自己能有一刹那的時間,就算是只有一刹那的時間也好,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凌瓊,卻萬萬沒想到許丹鳳對他用情之深,寧可自傷,也不願對他有絲毫損害。
而凌瓊呢?
由於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凌瓊方才驚覺許丹鳳冰心指點來,自己已經是避無可避,只有硬擋一途之際。
眼前一花,一個黑影猛地向她撲來,不禁失聲叫道:“什……”
她叫聲未完,東方平已經看出不對,擋在她身前,要為他挨這一記冰心指。
凌瓊心中激動莫名,沒想到東方平竟願為了她不惜一切,舍身擋災,頓時胸中熱血翻滾,被東方平抱住的身軀微微發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平死了,就算你是平的師姐,我也饒你不過,大不了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