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惜沒如果
就在妻子被自家弟弟肏弄的欲仙欲死時,另一邊,丈夫也到了林逸為他設計的人生岔口。
林園商業圈,隆華科技大廈19層,醒雲科技有限公司。
“好好好,麻煩你了,那些事情我這邊會處理,還請盡快把原料發往代工廠,現在那邊都快停工了。”
“嗯,嗯,好,好,沒問題,我們這邊到時會通知司機,卸完貨後把這批原料帶回去。”
“嗯,那就這樣了,不打擾你了,再見。”
掛上電話,舒醒呼了口氣,今晚一直皺起的眉頭總算松了下來。
然後,他轉頭看著一旁一個穿著深色OL服裝的漂亮女人,笑著對她說道:“雲霜,原料方那邊查到是他們發錯貨了,已經加急安排車輛給我們補貨,大概明天就能到代工廠,等下我通知工廠那邊做好交接。”
女人聞言,也松了一口氣,一臉慶幸道:“幸好你今天叫我讓人到代工廠看下生產情況,不然等到這批原料用完再發現就晚了,到時沒貨給經銷商,光應付他們就夠我們頭疼了。”
“也是誤打誤撞,我也只是想了解工廠那邊產能情況,看看能不能再分一些產能給我們,哪里會想到原料廠竟然發錯貨了,看來還得找個人專門呆在那邊盯著,不能再發生這種事,太被動了。”
“好,明早我問下劉鈺要不要常駐那邊,這次多虧他我們才能及時發現,這個月要好好獎勵他一筆獎金。”
“嗯,人事這方面你決定就好。”
舒醒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今晚從接到電話趕過來。
3個小時,但所消耗的精力比平時忙碌一天還要多,現在總算把問題解決了,緊繃的心一下放松,頓時困倦上頭,讓他只想找個床躺上去好好睡一覺。
但他還不可以,原料問題雖然解決了,可代工廠那邊還要立即溝通,讓那邊早做准備,不然明天到時又是手忙腳亂,耽誤了生產。
所以,他不得不強打精神繼續接下來的收尾工作。
而站在一旁的女人默默看著他,眼中心疼都快溢出,在費力把心情藏起後,她笑道:“不用那麼急,早點晚點沒區別,你先休息下,我去給你衝杯咖啡吧。”
“那麻煩你了,雲霜,不 …”舒醒頭也不抬的說道,並准備把自己的口味告訴她,可才剛起了個口,就被女人笑著接下。
“特濃不加糖對吧,我能不知道你喜歡這口?高中時你讀書累了就喜歡喝這提神,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這樣喝對身體不好,你都不當回事。”
“哈哈,果然還是雲霜你懂我,雖然現在都是喝茶,可喝來喝去,還是覺得咖啡更適合我,這次要不是你提,我都忘了有多久沒喝了,對了,不要告訴芝芝,她不喜歡我喝咖啡。”
“還是小芝厲害,我之前說了那麼多,也沒見你聽進去,小芝只是不喜歡,舒醒你就改了,果然真愛無敵。”柳雲霜笑著打趣著,可是在舒醒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卻有了黯然。
舒醒訕訕而笑,沒有回答。
“好了,我去燒水給你衝咖啡,事情不急這一時,你還是先歇會吧。”
說著,女人從旁邊櫃中拿出裝有已經磨好的咖啡粉的罐子和杯子走出辦公室,又走出了公司,來到走廊盡頭的公共茶水間,等待熱水燒開,只是背靠牆的她不再是剛才笑吟吟模樣,她透過玻璃遙望窗外月色,愣愣出神著。
如果那時候
出神的她沉浸在思緒里,直到熱水燒開水壺發出嗚嗚聲才把她驚醒,慌忙收拾好心情熟練泡好咖啡後,才端回了公司,可原地上,卻留下一句滿是遺憾的心聲。
可惜沒如果。
端著咖啡回到辦公室,女人正好看到舒醒正把電話掛上。
搖著頭,她一臉無奈.
“就知道會這樣,你呀,還是和上學那會一樣,不把事情弄完心里就不舒坦。”
說著,把泡好的咖啡放在舒醒身前桌子上,自己到旁邊沙發坐下,藏著心情看著舒醒。
“這不是就剩最後一點了嗎,早點做完早點解脫嘛。”舒醒笑著解釋道,隨即發現女人只泡了一杯咖啡,自己卻沒有:“怎麼就一杯?雲霜你的呢?”
女人白了舒醒一眼,嗔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喝咖啡,現在公司里又沒有其他可以喝的,自然就只有你一人能享受,搞的我好像你秘書一樣。”
“我可請不起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當秘書,我只是看你拿了咖啡,還以為你改口味能喝了,雲霜,你還和以前一樣喜歡喝奶茶對吧。”舒醒笑著說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即愣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向女人:“這味道,難道是 … ”
“嗯,真正的藍山咖啡,我花了好大力氣才從日本那邊弄來的,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冒牌貨,怎麼,和畢業時我送你的那罐味道一樣吧。”女人笑著解釋道,只是看著舒醒的美目中有著復雜,好像在緬懷什麼,同時,不知是否是被剛才月色所擾,她心中所深藏的情絮越發難以掩埋。
“嗯,那罐藍山我喝了一學期。”舒醒笑著說著,然後想到什麼好笑又繼續說道:“我還記得當時喝完後,還把嘴養刁了,搞得那些普通咖啡都喝不習慣了,到處找藍山喝,可味道都不對,最後才知道原來國內市面上那些打藍山旗號的都是假的,真的藍山幾乎都被日本人包圓,國內幾乎弄不到。”
“那你當時怎麼不來找我,我可以來幫你弄啊,難道以我們高中三年同桌關系,你認為這點忙我不會幫?”女人笑著嗔怪著,只是,看向舒醒的美目中所蘊含的情緒越發難以掩飾,仿佛有一團火,開始熊熊燃燒了。
“哪里好意思麻煩你,再說即便能弄來我也買不起,要不是我喝完後才知道原來真的藍山那麼貴,我連你送我的那一罐我都不會收。”舒醒笑著,看向女人的眼中也有了一點別樣情緒。
“難道我對你感情還比不上那些咖啡?”仿佛心中憋著一團不吐不快的火,女人下意識把心里話脫口而出,然後驚覺說了不該說的話,慌亂的趕快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說的感情是指同學情誼,不要亂想。”
看著有些羞紅,有些尷尬,有些慌亂,卻又有一點點期待的女人,舒醒愣住了,腦海中仿佛閃過一道驚雷讓他驚愕,讓他不敢相信,下意識的想說幾句場面話叉開話題,可嘴巴張了張,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房間陷入了沉默。
此時,舒醒只覺一陣苦澀涌上心頭,他又不是木頭,能以高分考上北大的他不僅有高智商,也有高情商,方才女人那一句所透露出訊息足以讓他分析出許多,更重要的是,從中他找到了本以為這輩子都無法知道的答案。
她原來真的喜歡自己。
看著沙發上顯得扭捏的女人,舒醒腦海不由閃過三年同桌的點點滴滴,直到畫面最後停在他即將趕赴北京上學的前一晚,她到自家樓下為自己送別的那一刻,那張滿是不舍卻欲言又止仿佛有什麼想要告訴他的臉。
如果那時候。
可惜沒如果。
他想著,心中滿是苦澀,已經沒有意義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兩個人都已回不了過去,他有了自己深愛的妻子和女兒,而她也即將和別人步入婚姻禮堂。
說真的,他寧願今晚什麼都沒聽到,至少兩人還能以平常態度相處,現在,這層隔絕兩人的牆被打破了,往後又該如何看待她?
心煩意亂的舒醒第一次生出如果時間能倒流那該多好的天真逃避想法。
另一邊,女人看著陷入沉默的他,知道這個努力掩藏並打算藏一輩子的心意已經被眼前自己所一直深愛的男人知道了,不由感到羞澀。
她一直喜歡舒醒,從高一同桌後不久就暗戀上了這個高高大大的陽光男孩,可當時校園氛圍和自己的膽怯讓她一直不敢把心意跟他表白,只能努力掩飾心情默默關注他。
為他在籃球場上耀眼表現而驕傲,為他榮登學校年級第一而開心,為他和其他漂亮女生說笑而糾結,為他能給自己講解疑難而欣喜。
然後,她把這些無法公開的心情都鎖進日記里,一點點積攢著,一本、兩本、三本、最後,滿滿的一個上鎖抽屜。
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把心意傳達給他,可患得患失怕連同桌都沒得做以致最後沒敢開口,直到畢業後送別的那一晚。
知道他明早即將啟程前往北京的她帶著求了父親好久才讓他幫忙找人弄到的藍山咖啡到他家樓下,本來打算趁機將自己藏了三年的心意告訴給他,可最後關頭還是膽怯退縮了。
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她習慣性的安慰自己等下次見面時再找機會表白,可怎想,這一別就是六年,等到再見面時,已是在高中同學會中。
當時的她本以為這段青澀感情只是學生時期的年幼無知,六輪春秋足以消磨干淨,可怎想,當再次見到他,看著比記憶中更成熟更爽朗的他,刹那間,她知道,這份感情非但沒有被時光洗刷干淨,反而在洗刷中愈加彌堅,那一刻,她徹底明白了,這輩子不會再有其他男人能走進她的心,不管未來如何,他的身影將會伴隨她一生不能磨滅。
她無法再等待了,想立刻把心意當眾告訴他,可隨後消息讓她宛如晴天霹靂,他已經結婚了,而且妻子還給他生了一個可愛女兒。
望著滿臉幸福拿著女兒照片得意洋洋向四周同學炫耀的他,她眼前發黑幾欲窒息,在即將崩潰時,找了借口獨自離開在車里痛哭。
那一刻,她無比怨恨懦弱的自己,恨自己一次次錯過,以致現在再無機會。
此後,心死的她不再抗拒父親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並很快訂了婚,約定了結婚日期。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在灰暗中度過,可命運捉弄,一次暴雨突發,在咖啡館中躲雨遇到了同樣在這里的他,強忍心情與他閒聊談到當前市場機遇,看著侃侃而談充滿自信的他,萌生了一個大膽想法。
哪怕不能以情侶關系在一起,那麼就以合伙人身份在一起,哪怕只能像高中時那樣默默在旁邊看著也好。
並不打算破壞他婚姻只想滿足這卑微願望的她找到父親,拿出他對市場機遇的那番分析費力說服父親拿到了投資,很快就與他合伙成立了這家醒雲科技有限公司,產品主打當下正逐漸開始火爆的MP3播放器。
她永遠忘不了,在拿到營業執照那晚,看著上面名稱那欄寫有由他和她名字各出一個字所組成的公司名稱時,興奮的一晚上看了又看怎麼都睡不著,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營業執照,而是他們的結婚證。
之後,市場果然如他所分析那樣,MP3播放器逐漸火爆,他們公司所推出的產品,雖然遠不如愛國者、魅族、索尼、苹果等國內外大品牌,但乘著這東風也吃的盆滿缽滿,市場接受度也逐步提升,並且下一步還打算再繼續推出新款MP3播放器同時,開始嘗試設計MP4播放器,為之後公司產品多樣化打下基礎。
可怎想,本以為只要她不爭就可以守著這份小小幸福一直下去,卻在這個尋常夜晚,她竟然把十年來怎麼都說不出口的心意給傳達了出來。
她羞澀、她惶恐、她害怕、她卻又期待,期待著一個會違背自己初衷的邀請。
如果他希望,哪怕是當個沒名沒分的地下情人她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