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恍惚中一些以前的記憶不時在腦中閃現。
那是大學時我倆第一次去旅館,她小心翼翼,含羞帶怯的告訴我不是處女,高中時候談過一個男友,問介不介意。
她低著頭,拿余光時不時的偷瞄我,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雙漆黑的眸子寫滿了羞愧、無助。
當時我還在想,再鐵石心腸的人遇著這樣的女孩心都會融化吧。
我溫柔的將她摟在懷里,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能夠擁有你就是我上輩子積德換來的福氣。”
昏黃的燈光下她笑了,笑得很開心,俏麗的臉龐上泛著抹羞紅,有些青澀的微張著嘴,面含深情的望著我。
我的心怦怦直跳,明白這一吻所代表的含義。
正當我激動的靠近,打算用最熱烈的方式回應時,卻發現那如血般嬌艷的紅唇中裝滿了混濁的白液,一根粉嫩的舌尖從里面伸了出來……
“啊——”
“老公、老公醒醒,快醒醒。”
睜開眼,老婆擔憂的神情映入眼簾,她的臉和夢中的場景重合到了一起再次嚇了我一跳。
“是不是做噩夢了。”
老婆撫摸著我的額頭問道。
“嗯。”
“結婚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做噩夢的樣子,有點搞笑,說出來聽聽嘻嘻。”
“可能太累了吧,現在一會兒想不起來,等想起來再告訴你。”
搓了把臉望了眼窗戶,天色已經大亮。
“幾點了。”
“快八點了,要不再躺會兒,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早餐就交給我吧。”
“嗯。”
老婆抽了抽手臂,我下意識的抬頭才發現我是枕著老婆手臂睡了一晚上。
“疼不疼。”
我有些臉紅。
“還好,就是有點麻,你不知道昨晚你跟個小豬一樣拱來拱去,我抱著你才安靜下來。”
老婆起身搭了一件外套,回頭對我笑了笑。
望著老婆離去的背影,昨晚監控中心的畫面卻占據了我視线。
要不直接和老婆坦白?
只是這樣我會不會失去她。
搖了搖頭,我有些心虛,甚至連半分勇氣都沒有。
面對威脅我不認為老婆是個任人拿捏的主兒,她不反抗說只能說明她還暫時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難道我還能比她更聰明?
我們倆同時畢業參加工作,都沒靠家里的關系,到現在她的工資是我的兩倍。
她學的是設計,背靠公司已經積累了大量的客戶資源,等到時間成熟,都准備自己創業了。
而我呢,前途一片渺茫的社畜,抱著活一天混一天的過日子罷了。
能力能力不如,事情也沒打探清楚,此時公開我就能幫她處理好?
就怕到時候難堪的還是自己。
洗漱完我來到客廳,老婆正端著雞蛋面從廚房出來。
”有點燙你先放放。”
老婆溫柔的提醒道。
“嗯。我准備今天請假家,就不去上班了。”
“身體不舒服?”
“頭有點疼。”
“是不是感冒了,我也請假算了,在家陪著你。”
感受著老婆的關心,我有苦難言。
“不用 ,我打算出去轉轉,待在家太悶了。”
“出去我也可以陪你啊,去南湖怎麼樣,那里空氣好景色也不錯。”
“老婆,真不用……”
吃過早餐,花了好半天功夫才將老婆勸住,不然這一天的假算是白請了。
將她送至電梯口,老婆抱著我說道:
“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給我打電話,記得吃藥去醫院,不要自己扛著,要聽話,聽見沒?”
我忙不迭的點頭。
電梯門緩緩合攏,我正想著今天的安排准備回屋,卻聽見老劉頭家的門咔嚓一聲打開了。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綠色的睡衣,看起來也不像是出門的樣子。
難道是為了見我?
皺巴巴的老臉上眯縫著眼睛,舔著笑臉朝我說道:
“小陳,不去上班啊。”
他不說話還好,一張口積蓄在心中的怒火瞬間就竄了出來。
“老畜牲,我去你媽的。”
我朝他猛地衝過去,腳上的拖鞋都跑飛了。
先是一腳將他踹到,掄起拳頭對著他那厭惡至極的老臉砸下。
三拳過後,我掐著他的脖子吼道:
“你個老畜牲,我TM掐死你。”
這幾下打不僅很爽,效果也很唬人。
他左臉腫得的老高,鼻孔里流出來的血液抹的滿臉都是。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怎麼不還手。
在我拳頭落下的時候,他的雙臂靜靜的垂在兩邊,一點抬手的跡象都沒有,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天花板。
良心發現?我呸。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臉上,口水混合著血液在他的鼻尖鼓起了幾個泡泡。
他的臉開始由漲紅變得青紫,除了喉嚨發出的咯咯聲依舊沒有多余的動作,仿佛任命一般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氣也出了大半, 為這老東西搭上我的下半輩子實屬不值。
我松開雙手,對著他的肚子又踹了一腳。
“嘔,咳咳,咳咳。”
老劉頭挺了下胸口,大口喘息,似乎是不小心將一些血液吸進了鼻腔,嗆得他又翻轉過身跪在地上咳嗽。
我面無表情的站在邊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絲毫不為剛才的衝動後悔,大不了報警,最多也是拘留幾天。
對上這種人,我可不慣著他,不如來的直接一點,說不定有奇效。
過了幾分鍾,見老劉頭已經緩過來了,我咬著牙的問道: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咳咳,知道。”
老劉頭移動到牆壁邊上靠著,氣息有些微弱。
“你有什麼想說的,或者想報警的話,沒力氣我可以幫你。”
“沒必要。”
他擺擺手繼續道:
“是我活該,小陳你心里不舒服還可以繼續,我絕不還手。”
“呵,打死你就完了?想得到便宜。”
我報以冷笑。
“既然不動手,我們可以談了嗎?”
“有屁快放。”
老劉頭撐著牆壁挪著步子進了客廳,我跟在後面,隨手關上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