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同雲煙,又如同烙鐵印在心頭的傷疤——虛幻縹緲卻難以忘卻。
古冥從往事中抽離,開始和段明說起這個世界的現狀。
“我不知道誰是第一個穿越的超能者,這已經不重要了。你只需要知道,在一大群超能怪物涌入這個世界之後。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從最開始的恐懼,彷徨。漸漸地他們學會了適應,他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苟且偷生,任人宰割。同時也在蓄積力量,只是為了能夠有尊嚴地活下去。”
“超能者們在長久的相互廝殺中逐漸形成若干個勢力陣營,他們相互制衡。終於讓這個世界在瘋狂毀滅的邊緣停下了腳步,而普通人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段明仔細聆聽著,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這當中即有為虎作倀橫霸一方的勢力,比如你所知道的是山口組。也有相對中立,我行我素的組織,甚至還有一些自比神明的家伙。”
呵呵呵……古冥嗤笑了幾聲,神情中帶著幾分嘲諷。
那古老你是什麼組織的?
我?我屬於天衢,這是一個人類建立的組織。
所以人類的組織里也有超能者加入?
鳳毛麟角罷了。
“那古老你是為什麼加入的呢?”
我只是為了完成某個人的遺願罷了。古冥搖了搖頭,眼中流過一絲憂傷。“怎麼?有興趣加入嗎?”
“我?加入天衢?”
古冥見到段明起了興趣,開始為他介紹道:“呵呵,天衢是由龍華國國家安全局成立的組織,旨在收集超能者情報,研究對應策略,並利用超能者勢力之間的矛盾讓他們之間形成均勢,使整個國家不會處於某一個勢力的全面掌控之下,讓普通人盡可能有尊嚴地活著……”
“我不加入。”不等古冥介紹完畢,段明果斷的回絕道。
“唉?為什麼?”古冥沒想到段明拒絕得如此干脆。
“我不需要什麼權衡利弊,也不希望什麼勢均力敵。我的目標只有一個,覆滅山口組。”
“哎,年輕人,還是血氣方剛……”古冥看著段明眼中復仇的怒火,好像看到了當年自己抱著懷中渾身是血的雪梨。
“叔叔……”一口鮮血從雪梨的口中涌出,碩大的傷口貫穿了她的腰部。“不要怪我,好嘛!”
“你不要說話,我一定會救活你的……”他用盡全身的能量想要恢復雪梨的傷勢,可是自己的體內的能量如同糾纏的絲线互相干擾,一時間竟然不能隨心使用,綠色的能量在手中不斷凝聚,每每要凝聚成形之時卻立刻又消散於無形。
“我騙了你,我沒有懷上咱們的孩子,這只是一個實驗,能夠讓我吸收你一半實力的『妊娠』儀式。”
看著雪梨原本八個月身孕鼓脹腹部此刻變得平坦,古冥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曾聽說過,超能者是不會有後代的。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坊間的流言蜚語。
現在看來也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的制定者不希望超能力得到延續。
可是超能者的能力卻可以用過另一種方式傳遞給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那就是妊娠!
只是這種傳遞方式太過冒險,稍有差池接收能量的人便會生命垂危。
看著懷中仍然笑臉笑意的雪梨,呼吸越發的微弱,古冥的淚水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雪兒……我不怪你,叔叔怎麼會怪你呢。”
嘭——房門被一腳踹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迅速衝入,隨時准備對相擁在一起的二人傾瀉所有子彈。
咣——槍托在古冥的後腦狠狠地一擊,刺眼的戰術燈晃得古冥睜不開眼睛,失去能力的古冥只覺得天地旋轉,腦中不斷回響著雪梨甜蜜的歡聲笑語。
當古冥醒來的時候,他被一道道鐵鎖固定在粗壯的鐵架之上,黝黑昏暗的屋內,刺眼的燈光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古冥,植物系,有操縱植物的能力……”
黑暗中一道身影來回地踱著步子,念叨著手中的資料。
“雪梨呢?”
恢復清醒的古冥第一句便是詢問雪梨的去向。
那黑暗中的身影語氣一滯,緩緩地說道:“她……死了……”
古冥心中的哀怨,憤怒,隨著一聲暴喝,全身的能量極速的運轉,此刻他居然又恢復了超能力。
“快,壓制他的能力!”
暗影中的人一聲暴喝,頓時強大的電流向著鐵架上的古冥襲擊而來。
頓時無數條閃電銀蛇纏繞在古冥的全身,古冥痛苦的發出哀嚎!
“啊……”
十數秒鍾後,高壓電流的打擊下古冥如同死物一般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黑暗中的身影慢慢來到古冥跟前,這人是一位大概三十歲的男子,面容俊朗,膚白如玉,五官倒有幾分雪梨的影子。
他站在古冥身前,仔細地觀察著古冥的狀態。忽然,古冥的雙眼怒目圓瞪像是要嗜血的野獸。
“壓制!壓制!”男子呼喊道。
強大的電流再次纏繞古冥!對於逐漸恢復實力的古冥,這銀電巨蟒再難將他束縛。
他得全身頓時噴射出數十條藤蔓,猶如導线一般,將強大的電流引導出去。
而他的人慢慢地分裂開來,化作前往條藤蔓綠蛇穿過枷鎖,在男子的面前重新聚合重組,重新匯聚人形的古冥一只手死死的掐著男子,只要他的一個念頭這個人就會脊椎斷裂,再無生機。
“動手啊!你這個野獸!怪物!”
看著男人堅定毫無畏懼的目光。古冥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雪梨時常在耳邊叮嚀的話語。
“以後不要再殺人了,永遠不要……”
手中一松,那男人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在哪里?我想再見見她。”
“余隊長!”門外幾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警惕的用手中的武器對准著古冥,時刻准備著向這個怪物開槍。
余隊長對著門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衝進來。
“和我來吧。”
在一間空曠的房間內,一個巨型的玻璃容器內,雪梨被浸泡在綠色的溶液中。
古冥看著雪梨,雙眸中彌漫晶瑩的霧氣。
“你知道她的本名嗎?叫余雪,她和我說過你很多次,你不是一個壞人……”男人悠悠地說道。
“雪……余雪,她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男人看了看古冥,他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容器中的余雪,眼中充滿了不舍與憐愛。
這個超能者也許真得像余雪說得那樣,和一般嗜血高傲的超能者不同。
男人猶豫了片刻,決定全盤托出。
“余雪是我的妹妹。我們都是安全局超能者應對小組的成員,她按照組織的命令,負責觀察,監視第1037號超能者……也就是你……她曾經幾次在報告說你是一位心底有著憐憫之心的人,和其他的超能者不同……”
有憐憫之心嗎?也許是自己那天見了余雪之後才喚醒了自己曾經的人性吧,在這之前他的確是一個沉迷在殺戮中,不斷汲取能量的怪物罷了。
“她……有什麼遺言嗎?”
“她請求組織放過你,他說你不會是人類的威脅。”
“人類的威脅嗎……”古冥摸著冰冷的玻璃容器,想起雪梨曾經在耳邊呢喃的話語。“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爭斗就好了。”
古冥的眼中露出一絲復雜之色,他深愛著雪梨,又或者說是余雪,即使她是為了某些目的接近自己,他還是深愛著這個女人,她的善良,對他的愛是真實的,這就已經足夠了。
“余雪的遺志由我來完成。”
“什麼……”男人愣了愣沒有明白古冥的話語。
“我要加入你們的組織。”
回想起自己加入天衢,是因為自己的愛人對自己的循循善誘。
看著眼前的段明,同樣是為了摯愛,選擇另一條道路,毀滅。
古冥心中一聲嘆息,他明白這種感情,是不被理解的堅持,是無法言明的力量,所以他放棄了對段明地繼續勸說。
“不加入也沒關系,朋友總歸還是可以做的吧。”
“豈止是朋友,古老兩次救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對於古老,段明從心底有著一絲敬畏。
“呵呵,你現在的實力對山口組還說還是很弱小,而且……山口組的虎哥發動了屠魔令,只怕你接下來的日子要躲一躲了。”
“屠魔令到底是什麼?”
古冥卻不急著解釋,笑呵呵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鏡,正是段明那副可以看到數據的眼鏡。
“這是你的信物吧?可以觀察到這個世界和自身的一些變化。”
“古老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有一副眼鏡?”
“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會有一件隨身的信物,可以查看屬性,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我的信物不是眼鏡,而是這個。”
古冥晃了晃手腕上老舊的腕表,顯得平平無奇。
“那個虎哥的信物應該是他手中的戒指,其實這信物,還有很多用處,日後你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就要先了解這個世界,有些穿越者到死還沒搞清楚自己擁有何種超能力,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見。”
段明回想起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漁民。
如果那時候有人來殺自己奪取自己的力量,自己恐怕是毫無反抗之力。
想想心中不禁有些後怕。
古冥又介紹道:“簡單來說,屠魔令就是在超能者的中發布公告,通過出售自身能量來對指定的超能發布懸賞。所有開啟能力的超能者都會通過信物接收到屠魔令的信息,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所有超能者的獵物。”
段明心中一陣哀嚎“我靠!這TM太坑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