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安靜的屋中,飛星放下一本功法,閉眼盤膝,嘗試了一下。
半晌後,他睜開眼,神情沒有變化。
這是一種加快吸納仙氣速度的黃品甲階的流通功法,深受廣大散修喜愛。
飛星只試了一遍,便成功了。
可問題在於,他按著這功法來後,身體吸納仙氣的速度不增反降了。
怎麼還不如我平常無意識地自動吸納。
是因為品階太低了嗎?
對我一個金丹境來說,黃品確實低了些……
當初在冬池山莊面對那麼多神通境強者時,也無人發現他體內魔氣,而自從前陣子仙魔丹融合之後,飛星體內的魔氣與仙氣不再衝突,已經能完全隱匿其中。
是時候該拜入宗門了嗎?
這附近最強的是……
冬池山莊。
飛星默默搖頭。
再遠的話確實還有更多且更好的選擇,但便更不太方便與玉霜她們聯系了。
算了,以現在的速度下去,四五十年內我便踏入神通,屆時有魔花相助,取鯨心蛟膽想來也不是難事。
元嬰境有壽元五百,所以飛星對自己的資質有了認識後十分自信,沒有過分著急。
他還沒有一份迫切需要提升實力的動力。
在未來的五年零四個月內,他也依舊不會有。
……
群峰巍峨,古樹參天。
鳥鳴蕩翠林,靈鹿飲碧溪。
雖已入冬,但青蓮仙門仍是一副春夏般的青蔥景色。
嘭——
一聲不小的悶響在林中響起,樹叢間的鳥雀們卻未驚飛,仿佛是已經習慣了。
著一身軟翠色衣裳的秀麗女子身形一閃來到林間,望著前方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間一處低崗,猴群黑壓壓地圍成一團,正對什麼東西嘶吼著扔出石塊。
“好啦好啦,還不住手!”
女子朝它們喊道,聲音卻被淹沒在鼎沸的吼聲中。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猴子,乃是吃這山上仙果長大的靈猴,一個個皆性情桀驁,脾氣暴躁,調皮搗蛋,以及……
“吼——”
一聲沉悶的獸吼從山頂傳來。
群猴頓時噤若寒蟬,下一刻紛紛作鳥獸散。
欺軟怕硬也是它們的本性。
與此同時,那被它們圍著的家伙顯露了真身。
是一名灰衣男子,從容貌到衣著皆朴實無華,長著張老實巴交的臉,看起來甚至有些木訥。
女子來到他身前,瞥了一眼他手里一寸粗的樹棍,嘆道:
“也別總跟它們對著干呀……師尊找你呢。”
他放下樹棍,向她行一禮,利落地飛至山頂的洞府外,來到一處崖邊的青蔥巨樹下。
一頭皮毛油光發亮的黑豹正趴在地上曬太陽,方才那聲低吼便是來自於它。
樹蔭下,一名黑臉長須的男子正眺望著遠方的雲海。
他是青蓮仙門之前派去冬池山莊的四名神通境真人之一的常仇真人,名叫章多語,號章罰君。
這名灰衣男子自然便是余言。
嚴默君臨死前將自己所有家當都交給了他,讓他用其中一半向青蓮仙門換取保護。
他則選擇了悉數奉上,以求能入青蓮仙門門下。
“見過師尊。”余言行禮道。
章多語轉過身來,說道:
“又去猴子打架了?”
余言說道:“是它們又來朝我扔石頭了。”
自從他被帶到這里來後,此處的猴群便總是來招惹他,每次他都會還擊,力度始終保持與它們欺負自己的程度相當。
余言想了想,又補充道:
“可能是因為它們看我長得老實好欺負。”
“整日與禽獸糾纏,還如何修行?”
“那要不弟子換個模樣?”
修仙者的肉體經由仙氣滋養,極難更變,不過加以偽裝的手法倒是不勝枚舉,然而——
章多語淡淡道:“偽裝無異於自欺欺人,修行是一件需要本心通明的事情,怎能因這種小事被影響。”
這一點余言也知道,而且類似的概念可以囊括許多事,比如一個修仙者平時的行事,若是有違本心,便會干擾到自己的修行。
嚴默君便是因為一直忍耐,從未放下,修行受到了影響的——這也是他最後沾染魔道的原因之一。
這一點是余言來到青蓮仙門後回憶過去的細節才想明白的。
換句話說,只要是自己真心認為自己做的沒問題,那修行便不會受影響。
所以一些心中有許多放不下的人更易走火入魔,沒皮沒臉甚至沒心沒肺的修仙者往往更容易有所成就。
比如緇瀅真人。
她打從心底便不認為自己沒有對不起嚴默君,所以她做的醃臢事便全然不曾影響她修行。
聽說冬池山莊的糗事流傳開後,她依然領導著宗門,並未身敗名裂。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確實可以掩蓋許多道德上的問題。
嚴默君對緇瀅的恨很深,但前任莊主如師如父般對他的愛護,予他的恩情令他最後還是沒有對緇瀅動手,只是將她幾個還在聯絡的情人宰了。
恩重於山。
我受的是莊主的恩情,所以我便要為莊主盡未完之事。
木訥的臉上出現一抹殺意。
章多語瞥了一眼他那陰沉至極的面孔,說道:
“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願意接納你嗎?”
余言看向他。
難道不是因為自己將莊主的全部家當都奉上嗎?
當然不是。
盡管冬池山莊只是個二流都算不上的偏遠宗門,但神通境真人的遺產多少還是有些吸引力的,然而對青蓮仙門這種在逍遙海都名列前茅的大宗門的真人來說,這份吸引力便小了許多。
所以當時那四名真人無人在第一時間便答應。
“弟子不知。”
“因為我覺得你與我有幾分相似,看著老實巴交,卻不願被欺負,更不願敬仰的人遭受不公。”
章多語沒有對自己的過去再多敘說,只是說道:
“你現在連化神境都未至,恨也只是徒增心魔。況且於修仙者而言,修行才是頭等的大事,除此之外皆是過眼雲煙。”
跟這位真人接觸久了便會發現,他人如其名,話其實不少,只是不愛對不熟的人說。
章多語轉身說道:
“不要把仇恨當做你人生的一切。”
余言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章多語在勸他放下仇恨。
嗎?
當然不是。
他神色不變,繼續說道:
“你既已修習我青蓮仙門功法,那麼殺她便是等你到了神通境後去蓬萊時順手為之的事,這是注定會發生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所以你不用整天念著,專心修行才是你現在要做的事,也是以後一直要做的事。”
他在告訴余言,報仇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所以你要看得更遠,心要更寬,不可自設樊籠。
說完,他轉身離開。
黑豹打了個哈欠,修長的尾巴在身後搖擺。
余言愣愣地低著頭,半晌後向他的背影躬身行禮。
……
林間薄霧繚繞,靜如古墓。
此處有一口泉,泉水霜寒清澈,可洗心去雜。
午後時分,鶯啼似的女聲打破了林間的安寧。
幾名內門弟子有說有笑地來到三霜劍泉。
嘩啦——
泉波蕩漾,一道豐腴嬌軀浮出泉水,轉頭看向岸邊的年少弟子。
凝脂般細膩的面頰迎著陽光泛起淡淡的粉暈,水流自玉琢般的肩頸而下,經過线條清晰柔如玉弓般的鎖骨,投身於一片飽滿的雪白溝壑中。烏黑長發宛如一筆濃墨披在背上,顆顆水珠順著勾人的後腰线滾落,宛如珍珠滑過絲綢。
她上身只著一件抱腹,肩帶艱難地勾著脖頸,兩只雪團似的碩乳呼之欲出,姿顏如畫唯美,風韻更是動人。
岸邊的弟子盯著她的胸口一時間看痴了,待她上岸時才反應過來,趕忙行禮。
“丹楓師伯——”
丹楓輕嗯一聲,穿上衣裳離開了,留下她們不約而同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紛紛在心中留下無奈的長嘆。
一處廣場,挽江真人正在向宗門弟子示范劍招。
丹楓翩翩而至,站在了弟子們的身後。
離開霜泉沒多久,體內深處那難以消解的火熱便再次襲來,之前與飛星日夜交歡的場景在心中交替浮現,她下腹一抽,並攏了雙腿。
這幾日她都在宗門為各個境界的內外門弟子授業解惑,已經習慣飛星滋潤的身體數日不得發泄,變得有些飢渴起來。
指尖不知不覺間順著小腹緩緩上移,來到胸前高峰,准確尋到一顆微硬的朱果輕輕一撥。
微弱的快感如一抹漣漪在體內泛開,她的雙眼不自覺地眯起,右手捏住自己的乳首揉搓起來。
很快,一道快感如電流穿過身軀。
嘶——
丹楓渾身一顫,反應過來,趕忙將手放下,脖頸一熱,旋即輕咬銀牙。
丹楓啊丹楓,宗門弟子近在眼前,你怎能行這般淫蕩之事?!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的同時,察覺到了兩腿間的濕意。
他……在師姐那里吧……
眼眸微動,她捂著自己那發熱的小腹,似乎在糾結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