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紅蜻蜓從草叢間飛出,環繞在屏住呼吸的飛星身邊,似乎將他當作了植物。
很快,丹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
確認她已離得夠遠後,飛星的身軀微微一晃。
“噗——”
鮮血如驟雨般打落在那幾只紅蜻蜓的身軀上,血液中夾雜的凜冽劍意頓時將它們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咳!咳咳咳——”
寒匕般的雙眉緊鎖,伴隨一陣劇烈的咳嗽,血水不斷從飛星的唇角淌落。
剛才那女子對他釋放的劍意看似只是在他面前掠過,實則有一縷悄悄侵入了他的經脈。
他若說出來,丹楓自然是向著他的,但得知她此時肩負宗門使命,且與那女子同行,飛星不想橫生事端,這才強撐著隱瞞了下來。
元嬰境後期劍修的劍意,果然霸道啊。這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來,盤坐於地,運轉劍元,開始將剛才那抹侵入體內的劍意逼出。
……
屋中。
“嗯~”
玉霜輕哼一聲,側身以手撐著床榻坐起身來。
這段時間她本就多承飛星滋潤,身軀又被情花影響變得敏感許多,剛才在結束劍識內觀的瞬間,身軀所感知到的大量刺激一齊涌來,她猝不及防受此衝擊,自然承受不住,潮水般的快感幾乎將意識衝垮。
此刻雖然已經緩過神來,但方才那番歡愉的余韻還在身軀內外游蕩,難以完全平復。
“呼~~”
玉霜不知是緩息還是嘆了口氣,青絲披散在凌亂的衣裳上,將她那泛紅的臉頰遮住了大半,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飛星回到屋內。
“你也真是沒點分寸!我正劍識內觀呢,你便這麼忍不住嗎!?”
玉霜開口道,語氣重夾雜著些許慍怒與無奈,但音色較平常更輕軟些,聽著更接近嬌嗔。
她說著,轉頭瞥了他一眼,便發現他的臉色略顯蒼白,語氣陡然一轉。
“你……受傷了?”
“啊?沒啊。”
此刻他已將劍意盡數逼出,體內的損傷在強大的恢復力下已經愈合了一半,也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大傷。
玉霜和丹楓在他心中足夠重要,他想著畢竟是真人的同門,此事便權且算了。
“果真無事?”
“嗯。”
飛星點點頭,目光落在玉霜那被貼身布料勾勒出的蠻腰與蜜臀的嬌嬈曲线,下身頓時以肉眼可見之勢雄起,心中那些殘留的負面情緒迅速被性欲取代,喉頭一動便上前來,口中念道:
“方才真人神情不是挺享受的嗎?”
玉霜聞言頓時腰身扭動,身軀旋轉之時,下身的衣裳飄揚,一瞬間暴露出了兩腿根部那片空蕩的旖旎春色。
餓虎撲食般上前而來的飛星正要欣賞,玉霜便朝他伸出了修長皓白的玉腿,如蓮花般攜著淡淡粉意的足尖徑直踏中他的胸口,那覆著周正晶瑩指甲的足趾與雪白的膝蓋同時彎曲,而後發力將他踢離了自己。
她順勢起身落地,烏黑筆直的青絲從臉側垂落,直至股臀。凌亂的衣衫下露出半抹玉頸香肩,一抹羞惱之色攀上那兩顆黑白分明的唯美杏眸。
什麼叫自己還挺享受的?!
“還不是你——!”
話剛說到一半,卻見飛星退後幾步後捂著胸口發出來一聲悶哼。
她方才可並沒有用什麼力。
“飛星!”
玉霜頓時一驚,身形一閃便來到他面前。
“吸——呼——咳咳……”
飛星深呼吸幾下,又輕輕咳嗽起來。
玉霜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眼底滿是憂色。
“你……!是方才那人做的?!”
飛星將唇角勾起,露出一個想讓她安心的微笑道:“小傷而已,真人不必擔憂。”
玉霜用劍識在他體內探尋一番,發現傷痕雖多,但確實只是些輕微的小傷後,這才稍稍安心。
“都這般了怎麼還想著……做那些事!”
一方面自然是不想讓玉霜擔心,另一方面嘛——
飛星訕訕一笑,誠懇道:“方才被人打斷,難受得很。一見真人模樣,便想入非非了。”
他說著,靈活的雙手便攀上她的腰腹脊背,緩緩撫摸起來。
肌膚戰栗,玉霜輕咬櫻唇,瞥了一眼他雄起的下體,半羞半惱道:
“真不知你這色心是魔花影響還是生來有之。”
她反手將他抱回到床上。
這點小傷本來休養三五日也便好了,但玉霜還是取出幾枚玄品丹藥給他服下,說道:
“方才那女子是上任掌門首徒,也是我輩大師姐,名喚柳宮入,仙名白鳶。她前年開始閉關衝擊元嬰境後期,想來是這幾日剛出來吧。”
她淡淡說著,劍目卻是凜然。
飛星聽出了她語氣深處蘊含的怒意,雙手停止撫摸她的嬌軀,稍加思索後輕輕握住她的手。
“真人。”
玉霜轉過頭來。
飛星與她對視著平靜說道:
“我聽丹楓真人說,這位白鳶真人厭惡男子,再加上她覺得我在此有損靈宿聲譽,也擔心我這來歷不明之人暗藏禍心,這才對我稍動了手段作為威嚇。她境界不低,雖然性情凶厲,但也是一心為了宗門。真人若是以後成了掌門,執靈宿牛耳,她或許能成真人的左膀右臂,既如此,怎能因此等小事對其心生嫌隙?”
玉霜聞言,微微一愣,眼神幾番變化,最後俯身將他的腦袋摟住,指尖落在他的額角,憐愛地輕輕撫摸著那處斷裂的發根。
飛星的面頰埋在她的胸口,享受著她溫柔撫摸的同時,貪婪地吮吸著那抹誘人的乳香。
陽光漫步在屋中,拂照著床上的二人。
半晌後,飛星喉頭一動,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真人,可以開始了嗎?”
兩人的身軀緊貼在一起,飛星微微挺了挺腰,將堅硬的龍頭抵在玉霜那柔軟的陰阜上。
玉霜眼眸微動,輕聲道:
“閉上眼睛。”
飛星聞言一喜,乖巧閉眼。
他感受到玉霜松開手,令他平躺在床上,隨即與他分離,緊接著便響起了窸窣的衣物摩擦聲。
真人是在脫衣服嗎?
很快,隨著衣物摩擦聲的消失,玉霜的氣息也越來越遠了。
嗯?
“真人?”
飛星坐起身來,睜眼望去,卻見玉霜已經來到了門前。
“等你把傷養好了再說。”
她平靜說著,動作卻一點不慢,一瞬便奪門而出。
床榻的頂上有一張遮塵的布幔,稱為承塵。
飛星微微一愣,默然良久後重新躺下,下身挺立著,靜靜仰望頭頂那纖薄宛如蝶翅的承塵。
現在他真的有點討厭白鳶真人了。
……
時近三月,萬物漸次蘇醒。
上有輕風揉雲,下有海魚推浪。隨著一聲渺遠鯨鳴,便見水柱如龍卷高揚,在空中飛馳片刻後,宛如驟雨傾灑而下。
春光下現出一道虹霞,如夢似幻。
忽有勁風掠過,攜著落下的水流直指一座不遠處的仙島。
道道水流被海風攜至島上,突然凍結,化作條條冰鏈。
一抹豐腴裊娜的倩影伸出纖白玉手,接住幾顆飄來的冰粒,手指合攏,捻動幾下,翻手彈落。
“呼——”
白色的霧氣從口中呼出,丹楓抬頭望去。
她身前是一方圓形的冰湖,無數高大的松樹林立四周。
其上,一方玉台離地百丈,高懸空中,通體剔透,宛如冰晶,八方各有一座冰階螺旋而下,落於湖岸。
“這便是冰魄雲台啊。”丹楓的語氣有些唏噓。
在她身旁,同為初見雲台壯麗的白鳶則是面無表情。
湖泊名曰雲溟湖,湖水終年凝固不化。冰層下方似乎暗藏奇物,熒光鋪陳,宛如倒懸的星河。
冰湖雲台兩者宛如一體,散發著無形寒意,這仙島上不受四季影響的寒冷便是源自於它們。
忽然,白鳶與丹楓先後感知到他人的氣息,轉頭看去。
只見數道身影一齊行來,為首一人身披燼羽玄鶴氅,內襯一件赤闕蛟鱗衣,腰纏灼浪縛日絛。麥黃面龐狹長,八尺身材瘦削,顴骨高凸,一對焦炭似的濃眉斜飛入鬢,眉心映有一道傷痕似的赤紅豎印。
這當然不是傷痕,是一種心法神通的印記,名為殘陽瞳。
此人便是久負盛名的殘陽仙門鶴開真人。
“聽說此地是當年嚴默君親自用冬池秘法鑄造,上有陣法可凝聚心神,壓制心魔。沒想到冬池山莊竟連此地都舍棄了。”
他望向雲台神色感慨,走近了之後回過頭來看著丹楓拱手微笑道:
“丹楓真人別來無恙。不知玉霜真人近來可好?”
丹楓禮貌回禮道:“師姐安好。”
這時,她身旁的白鳶冷哼一聲。
鶴開一見白鳶,神色便是一凜,但還是強顏歡笑道:“這不是白鳶真人嘛,真是許久不見。”
“一個入魔之徒所作的驅魔陣法,倒是滑稽。”白鳶譏諷說道,眼中流露出一抹輕蔑,不知是向著冰魄雲台還是向著鶴開。
鶴開說道:“真人此言差矣,此番我等不就是為了此物前來嗎?”
“你們要的是這底下的雲溟礦吧。”白鳶冷笑道。
“不錯。如今沒了冬池秘法維護,這玉台過不了多久便會自然崩解,我等自然皆是為那晶礦而來。”
嬌柔女聲傳來,眾人回頭看去,便見身後的松林中站著一名女子,容貌隱藏在枝葉之中,只將衣著展現了出來。
她上身穿一件玄珠絲繡百毒紋交領窄袖衫,下著墨綃百褶裙,外罩一件絳紫色羽紗長袍,袖口瑩瑩閃光,宛如蝶翅。領襟處衣料薄如蟬翼,似乎是特別處理過,透出肩頸連著胸口一大片雪白誘人的肌膚。
“久聞諸派大名,今日幸得一見,真是榮幸。”
女子朝眾人拱手行禮道。
眾人點頭致意或是認真回禮,心里都在疑惑此女身份來歷。
女子又道:“這位便是丹楓真人吧,仙容果真如傳聞里那樣,真是叫人羨煞呐!”
丹楓神色不變,問道:
“不知道友從何而來?”
女子聞言從林中款步走出,顯露出容貌來。
蔻丹唇,狐媚眼,貌如二八少女,看起來與陽春年紀相仿。
一頭青絲梳成墮馬髻,夾雜幾縷紫綠二色發絲。九節蛇骨簪斜插著,蛇頭銜著顆墨綠凝珠。髻尾垂下兩束發辮,落在豐乳兩側,接近發尾處分別系著葉片似的碧綠絲帶。
“在下乃是九幽谷之人。”
她的聲音清純中又攜著天然的媚意,與巧蓮的風格顯然有區別。
人群中響起些微妙的語氣聲,不少人的眼眸為之一亮。
丹楓聞言微詫。
九幽谷是鑽研花草一脈,制作丹藥的仙修,離這里可算有段距離,之前幾回可都沒參與資源的分配協商,本以為他們已經不打算參與了。
果然還是這雲溟礦吸引力太大了嗎?
雲溟礦在冬池山莊手中,一年開采的總量價值堪比十顆地階丹藥!
他們這些小派想要開采,耗費的代價要比冬池山莊大得多,收獲也會驟減,可就算如此,收獲依然是分外誘人的!
鶴開眯了眯眼,隨即拱手道:
“原來是九幽谷的道友,在下殘陽仙門鶴開,幸會幸會。”
幾人陸續報上大名。
“諸位稱我鴆娘子便是了。”
鴆娘子將一朵突然出現在手中的紫紅色曼陀羅戴在鬢邊,隨即又嬌滴滴地行了一禮。
“在下於此人生地不熟,還望諸位晚些多多擔待。”
“好說好說——”
“那是自然!”
眾人與她你來我往寒暄起來。
鴆娘子始終盈盈笑著,無人注意到,在她的窈窕細腰之後,一朵深紅色海棠花苞逐漸盛放。
隨後,一陣異香從這本該無味的海棠花蕊中悄然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