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眼萬年
伴隨著那把青銅劍的解放,大殿中的一切都而隨之崩塌,這片洞天在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當牧知安還在試著想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時,站在他身前不遠那位似乎沒有任何感情的劍宮宮主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一樣,緩緩地扭頭看向了身後。
“來得真快啊。”
轟隆!
大殿完全地崩塌,變成了一片虛無的世界,好在眾人都是煉神境的修士,因此第一時間都是馭動飛劍,飛於半空之中。
牧知安險些從半空中墜落,所幸及時抱住了魏夢柔豐腴的腰肢。
旋即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不禁慶幸般的嘆道:“好險。”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也能御劍飛行?”
“剛才靈氣消耗太大了。”牧知安解釋道。
盡管對於自家少爺的話深表懷疑,但此時的魏夢柔也沒有閒心在意這點小事。
因為她能察覺到,在這片完全虛無的空間中,正有一道身影在朝這個方向急速掠來。
牧知安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道身影,他順勢抬頭望去。
只見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名身穿著純白宮裙的女子,她的裙擺飛揚,衣裙包裹著曼妙的嬌軀,明明上一刻她還在遠處,然而下一刻,這女子便是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一頭如瀑的秀發用發簪簡單地挽起,傾城絕美的臉蛋透著清冷,肌膚雪白,氣質高貴。
然而,真正吸引牧知安的,卻是那足以媲美白若熙的下作乳量。
僅僅只是第一眼,便是讓人有種仿佛快要被那‘深不可測’吸入其中的神秘感。
在看了第一眼之後,牧知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大好白,然後在看第二眼的時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臥槽,這不就是我老婆嗎?
不過怎麼感覺氣質上不太一樣?
眼前這個女人,正是白若熙,只不過,她的容顏和服飾打扮和過去有所不同,但僅僅只是看到那下作的乳量,牧知安幾乎便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絕對不會有錯,這個女人,就是白若熙!
看著這位傾城麗人,牧知安很快又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前那不遠的劍宮宮主。
剛剛他還沒有注意,因為當時劍宮宮主的威壓讓人不甘輕易抬頭與之相視,然而現在在仔細的端倪和對比之後,牧知安腦海中頓時又是閃過了一個念頭。
有兩個劍宮宮主……?
這一刻,牧知安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問號。
剛剛前來的‘白若熙’,和一開始被冰封在這個大殿中的劍宮宮主,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而後,又是轉念一想:這……不是直接雙倍的快樂?
眼前這兩人,除了服飾不同以外,外表和氣質,乃至是容貌都幾乎一模一樣,倘若她們在不同時間出現在牧知安面前的話,他甚至認不出她們到底誰是誰。
這一刻,不光是牧知安,一旁的另外幾名修士眼中同樣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世上也許會有兩個相似的人,但長得完全一模一樣,這就很少見了……
何況,這個人還是劍宮宮主。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凝望著對面那身穿暗沉黑裙的劍宮宮主,‘白若熙’以平靜地口吻說道。
“斬斷了天道,不光是我……你也同樣會死。”劍宮宮主面無表情地盯著‘白若熙’。
然而,‘白若熙’的豐潤唇瓣卻微微抿了抿,旋即勾勒出了一抹極美的弧度。
“誰告訴你,我一定需要天道才能合道?”
她那雪白的溝壑之間,一柄古老的青銅劍無聲無息地浮現於身前。
‘白若熙’抓住了劍柄,青銅古劍幾乎在那瞬間散發出了令得在場的修士都是不禁顫栗的氣息。
牧知安同樣驚得下意識地抱緊了魏夢柔豐腴的軟腰,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驚顫。
這青銅劍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起過去在天玄城時候的白若熙所使用的要強上太多太多了……他甚至僅僅只是看著這把青銅古劍,便是有種想要拜謁的衝動。
再看一旁的幾位煉神境修士,已經完全難以抗拒這份威壓,即便極力抗拒,卻還是單膝跪在了劍身上,雙手撐著劍身,不敢抬頭觀看這一幕。
他們甚至不清楚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兩位劍宮宮主,只是本能地顫栗。
劍宮宮主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首次閃爍著一絲吃驚,抬頭凝望著‘白若熙’,寒聲道:“人道……?”
“怎麼可能?你已經與我進行合道,怎麼可能再次合道?”
“天地規則可沒有說過,一個合道境一生只能合道一次。”疑似被某種存在附身的白若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揮動著手中的青銅古劍。
嗡!
青銅古劍在輕微地顫動著,緊接著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聲。
轟!
‘白若熙’那朴實無華的一劍化為了金色的光芒,直接將劍宮宮主籠罩其中。
這位剛剛如殺神般毫無感情的劍宮宮主,卻始終不曾抵御,只是迎著恐怖的靈氣威壓,難以置信地凝望著‘白若熙’,低聲道:“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當初與我同歸於盡的理由麼?”
世人對於劍宮宮主的死有無數種猜測,有人認為她是被神秘的不詳襲擊身亡,有人覺得她是在自創功法時過不了心魔那關最終坐化在劍宮之中,因此在神秘失蹤時都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還有人認為她死於天地動蕩,是被‘天地規則’施以天罰,這才消逝於天地間。
但實際上,劍宮宮主並沒有死,只是斬殺了過去與‘天道’共鳴的自己。
她在臨死前制造出了劍鞘……以此來完成新生。
而那個‘劍鞘’,就是白若熙。
伴隨著‘白若熙’那一劍的斬下,劍宮宮主的身體化為了一縷深邃的漆黑靈氣,而後,那縷漆黑的靈氣悄然地鑽進了‘白若熙’,亦或者說真正的劍宮宮主身體之中。
那身白色宮裙無聲無息中染上了一層暗沉的花紋,令得原本清純絕美的女子此時仿佛又多了幾分嫵媚妖嬈的氣質。
而那青銅古劍上,似乎也多了一道暗沉的紋路,使得青銅古劍似乎多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這一幕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在場的眾人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說到底,為什麼會有兩個劍宮宮主,直至現在都還是讓人費解。
不過很快,除了迷茫以外,眾人看向這位劍宮宮主的眼中便是多了幾分熾熱之色。
毫無疑問,這位女帝才是真正的劍宮宮主!
在場的人都是劍之天賦極高的修士,而剛剛劍宮宮主返璞歸真的那一劍,在這世上也唯有劍宮的那位宮主才能做到。
再加上她手中的青銅古劍……這幾本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劍宮宮主,當世唯一的劍帝!
她還沒死,此刻真的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劍宮宮主微微側頭看向了身旁不遠的眾人,她的視线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在牧知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接著不經意地看了魏夢柔一眼。
“汝等都是後來人麼?”她環視著眾人,瑰麗的眸子中映出眼前這一眾修士的身影。
一名年輕的修士當即恭敬抱拳道:“劍宮前幾日重現於世,晚輩對於劍帝之名一直極為憧憬,此次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想到劍宮中一探究竟,確認前輩究竟是否還久存於世。”
說的這麼好聽,但實際上就是為了劍宮的功法而來。
劍宮宮主自然也是知曉,但並未介意,悅耳動聽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傳來:“劍宮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崩塌,這當中還有我過去遺留下來的功法。至於能否得到……就要看汝等自己的緣分了。”
幾人彼此相視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喜意。
此次不僅見到了真正的劍宮宮主,甚至這位大能還打算親自賜予一份仙緣……這樣的事實自然是讓人欣喜。
劍宮宮主輕輕抬起指尖,剛剛一片虛無的空間悄然地回歸昏暗的大廳。
而剛剛在場的眾人,都是悄然地消失在了大廳之中,只有耳邊繚繞著的一道聲音:“去吧。”
牧知安看著消失在視野中的眾人,本想皮一句‘老婆你不給我來點仙緣?’之類的話。
不過在考慮到對方此刻並不是真正的白若熙之後,還是忍住了內心的吐槽,轉而暗中觀察著眼前的這位絕色美人。
不得不說,相較於白若熙,她的氣質和白若熙是儼然相反的,如果說白若熙更像是一個清純柔弱沒什麼壞心思的大小姐,那這位劍宮宮主,就更偏向於神秘高貴,似乎還有些腹黑的感覺。
仿佛察覺到了牧知安的視线一般,劍宮宮主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那雙似有些冷冽的美眸中,似乎透著一絲柔意。
二人相顧無言了稍許,牧知安不得已開口道:“我該稱呼你為若熙,還是劍宮宮主?”
“你喜歡怎麼稱呼都可以。”白若熙紅唇輕啟,眼兒中透著一絲水光。
“白若熙就是劍宮宮主……?”牧知安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終於還是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她是我在人間所留的劍鞘,也是未來占據主導地位之人。”
白若熙漫不經心地環視著四周,隨意一笑:“我知道你有不少想問的事情,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換個地方吧。”
她看了一眼保持著安靜的魏夢柔,旋即敲了個響指。
四周的環境從昏暗的大殿變成了一片空曠的草地,白若熙坐在白玉雕刻而成的石桌前,而後為牧知安倒好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牧知安抬起眼簾,打量著面前這位將飽滿挺拔的胸脯壓在桌案上,正款款注視著他的女人。
她果然和若熙不同,進攻的欲望似乎更強烈一點……牧知安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水,旋即開口道:“……你剛剛說的劍鞘是什麼意思?”
“白若熙是我過去在與人道共鳴所留下的人,說得直白一點,她是劍鞘,而我就是劍身。”
白若熙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笑吟吟道:“至於理由……則是與天道有關。”
“天道……?”牧知安已經不止一次聽過‘天道’這個詞,但此刻仍舊充滿了疑問,於是耐著心繼續聽著白若熙往下說。
而隨著白若熙的講述,牧知安這才大致理解了。
劍宮宮主冠絕天下,世人當初對於她的死有各種各樣的猜測,很多人都以為她是被神秘人襲擊,乃至是坐化在劍宮之中。
但實際上,劍宮宮主並不是死了,而是用另一種方式重生了。
合道境,便是與天、地、人三道的其中之一進行合道。
當初劍宮宮主領悟天道,在合道境時與天道共鳴,成為了九州中的劍帝。
然而,在那之後,劍宮宮主不知何原因,斬斷自身領悟的天道,同時也斬了與天道共鳴的自己。
剛剛那位被冰封的劍宮宮主,便是與天道共鳴的劍宮宮主所遺留下來的一縷殘魂,亦或者應該說是‘天道的意志殘魂’。
“我記得古籍中曾說過,天地人三道不分強弱,為什麼你要斬了天道?”牧知安問道。
白若熙搖頭道:“天道出現了一些問題,選擇天道的人將來要麼遵從天道,要麼便只能凌駕於它,亦或者是重新合道。”
劍宮宮主風華絕代,斬天道,甚至斬自己……
而最終,她走出了另一條道,與‘人’合道。
白若熙,就是她交出的答案。
“我將靈識藏於三塊青銅碎片之中,每一份都只有三分之一的靈識,剛剛的天道意志殘魂大概是想先解決掉其中一份靈識,只是她沒想到,另外兩塊青銅碎片竟然早就已經湊齊了。”
白若熙說到這里時,眼神中也隨之多了幾分柔和之色,道:“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許多。”
牧知安遲疑了片刻,道:“你回歸之後,若熙去了哪兒?”
白若熙纖細指尖輕點胸前的雪白,微微歪頭笑道:“這兒。”
“你我之間的談話,現在她也能夠聽到。”
“同樣的,未來你與她之間的談話,我也同樣能夠聽得見。”
意思是一體雙魂麼……牧知安心底微微了然。
而後,心里多了幾分古怪之意。
看這樣子,個人界面中的‘女主’定位還真沒搞錯,他身邊所認識的人似乎人均都有‘金手指’,就連白若熙也同樣如此。
“前輩就不擔心我沒能得到三塊青銅碎片,或者沒來劍宮之類的嗎?”牧知安忽然問道。
若是他沒有和白若熙一同前往劍宮,亦或者是當初他沒能搶先葉宇一步拍下第一塊青銅碎片,那就不會有今日發生的這一切。
難道劍宮宮主在那之前就已經推演天機,算到了這一步?
“我知道你會來。”劍宮宮主露出了一個極美的笑顏,把玩著不知何時從袖口中探出來的同心鎖。
“過去我與某人有過約定,那時候她以大道發誓,在我斬殺了天道的我以後,會讓我以人道之姿重現人間。”
“某人……?什麼時候的事情?”牧知安問道。
劍宮宮主沉吟片刻,道:“一萬年前吧。”
一萬年……?
牧知安望著劍宮宮主那身白與黑交織形成的衣裙,以及那緊貼著衣料的曼妙身姿,表面笑而不語,實則心里吐槽了聲:這劍宮宮主真的不是被什麼人給忽悠了麼?
一萬年滄海桑田,誰能知道一萬年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到底,如果不是他這次湊巧從蕾佳娜那里得到了青銅碎片,現在也不可能喚醒劍宮宮主的靈識,更不可能斬殺最後一縷天道殘魂,成就劍宮宮主的人道之姿。
“你在想什麼?”劍宮宮主眼含笑意,溫柔凝望著牧知安。
她擁有白若熙的記憶,對於眼前這個少年自然也有不小的好感,何況此次也是多虧了他拔出了那把劍,解開了第三塊青銅碎片的束縛,她的靈識才能完整拼湊在一起。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麼人和你做了約定……這次若不是我湊巧到了劍宮,不知道那人要什麼時候才能完成約定。”牧知安委婉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呢?”
劍宮宮主嫣然一笑:“她不是已經履行了與我的約定了麼?就在此刻。”
可這不是我湊巧來了劍宮麼——
牧知安腦海中剛想到這里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整個人都是愣了一下。
他笑容一點一點地消逝,直至最後緩緩凝固了下來。
他剛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第二塊青銅碎片,是從蕾佳娜那兒得來的。
而蕾佳娜,則是從南荒不遠萬里到東洲過來的。
……她的目的是什麼?
——升仙大會。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南荒會讓蕾佳娜參加升仙大會?
——南荒中有人提及了賭約,而後來商妍妃應下了那個賭約。
因為蕾佳娜就是南荒天賦最強的天才,南荒對於升仙大會上的帝級藥材勢在必得,也想找回場子,所以一定會派出蕾佳娜。
而在那之後到了兩儀宗,蕾佳娜的讀魂體質,自然會察覺到天生爐鼎,亦是會知曉天生爐鼎中有能夠強化體質的轉生靈氣。
但這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在同境界的情況下,天生爐鼎會不會暴露,是取決於牧知安自己想不想故意泄露的。
“……”
明明眼下的環境極好,暖風輕拂,但牧知安卻緩緩地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白若熙微微歪了歪頭問道,把玩著手中的同心鎖。
牧知安目光呆滯地盯著白若熙,語氣艱澀地開口問道:
“萬年前與你有過約定的人……是宗主商妍妃?”